通玄真经卷之二(2/2)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见其俗则知其化。
百姓所好尚,直由君之化耳。
夫抱真效诚者,感动天地,神踰方外,令行禁止,抱至真,效丹诚,则天地随感而动,况於人乎?是能化备八方之外,法在心施之地也。
诚通其道而达其意,虽无一言,天下万民、禽兽鬼神与之变化,诚能通达是道,虽幽暗异类,孰能不与之相感哉?
故太上神化,其下赏贤而罚暴。
顺物无迹,化之上也。民不忍欺,治之得也。一至诛劝,政之末也。
老子曰:大道无为,体寂漠也无为即无有,体亦无形。
无有者弗居也,无定方所。
弗居者即处无形,无所不在。
无形者即不动,虚故不造。
不动者无言,理绝名迹。
无言者即静而无声无形,名迹既无,影响何有?
无声无形者,视之不见,听之不闻,耳目者,唯止於形声之上。
是谓微妙,体则幽微,用成玄妙。
是谓至神,为能善贷生成,而特不得其朕,斯神之至者。
绵绵若存,是谓天地之根。
道体虚寂,生化无方,绵绵不穷,故为大块之本也。
道无形无声,故圣人强为之形,以一句为名。
夫道本无质,声何立哉?盖圣人强取途路之形,以字无名之体。一以指归万象,一以通贯性命,虽一句胜言,而形声辄具,天下所适,莫不由之。
天地之道,大以小为本,多以少为始。
天地至大,以微为本。象物至多,以一为始。
天子以天地为品,以万物为资,功德至大,势名至贵,上天降圣子临庶类,因天地以定尊卑之位,假万物聿成贵贱之资,则可以至德。圣人功济区宇,盛名威势肃服寰海也。
二德之美,与天地配,且而与天地为品,万物为资,成斯贵大之二德,自可比配两仪矣。然其子於天,莫非立德之地,而称此位为德者,亦所宜焉。
故不可不轨,大道以为天下母。
既德位配乎天地,即动用侔於造化,安可不执法大道,处无为之中,使夫天下日用而不知也?
老子曰:振穷补急,即名生利起,除害即功成。
夫功名生於动作者也。振恤穷困,补救急难,固不免有仁惠之浮名,义济之小利。
世无灾害,虽圣无所施其德,向使天下各得,则圣人之德何所施为也?
上下和睦,虽贤无所立其功。
君臣父子各当其分,则贤人之功成立无所也。
故至人之治,含德抱道,推诚施无穷之知,寝说而不言,天下莫之知贵其不言者。
夫有立德之迹,非含德也。循道而往,非抱道也。以其至乃称至人。盖推诚於中,任之自正者耳。虽知鉴无穷,而寝言玄默,故尸居环堵之室,而百姓自化。岂天下碌碌能贵其玄默之道哉?
故道可道,非常道也,名可名,非常名也。
可物之道者,非自然之常道也;可命之名者,非静体之常名也。故至人不处。
着於竹帛,镂於金石,可传於人,皆其粗也。
功名书於竹帛,典法刊於金石,皆有迹之功,非无为之道。较而论之,信粗矣。
三皇五帝三王,殊事而同心,异路而同归。
同济治之心,异政化之路。
末世之学者,不知道之所体一,德之所总要,取成事之迹,跪坐而言之,教其迹者,固不周物,徒敬其遗言耳。
虽博学多闻不免於乱。
多闻礼义者,适足感时,非致治之要也。
老子曰:心之精者,可以神化而不可说道,精之为用,无迹而物化,非名言所及也。
圣人不降席而匡天下,情甚於言枭呼也。
任乎精诚,其化如响。故端天下正矣。
故同言而信,信在言前,同立言而独见信者,此以其诚信素着也。
同令而行,诚在令外也。
同出令而独施行者,由其诚副於令,民皆从之。
圣人在上,民化如神,情以先之也。
以其信在言前,诚在令外,故其化如神之速矣。
动於上,不应於下者,情令殊也。
情犹诚也。
三月婴儿未知利害,而慈母爱之逾笃者,情也。
婴儿岂知亲疏之利害也,然其慈爱弥厚,则交感之道明矣。故百姓无知,圣人无名,但相感而顺也。
故言之用者变,变乎小哉;言教之化,不能变俗。
不言之用者变,变乎大哉。
精诚之感,天下皆化。
信君子之言,忠君子之意,由信傃智,莫不顺其言。以诚至明,莫不副其意也。
忠信形於内,感动应乎外,贤圣之化也。
夫感道内着,化功外应也。贤谓君子,圣谓圣人,此所以同举成章者,圣人抱君子之能,君子阐圣人之化耳。
老子曰:子之死父,臣之死君,非出死以求名也,恩心藏於中,而不违其难也。
夫为臣子者,岂钓忠孝之名以赴君亲之难?然恩义感中,则自有忘生徇节之事矣。
君子之憯怛,非正为也,自中出者也,亦察其所行。
君子怀仁,憯怛於世,非苟尚之直自中出,然不察其俗而教导之,则失於政矣。
译君子怀有仁德,对世事感到悲痛怜悯,并不是苟且崇尚这种情感,而是确实发自内心;但如果不考察当地风俗而加以教导,就会在政事上有所失误。圣人夜间行走也不因自己的影子而惭愧,所以君子在独处时也要谨慎。圣人没有私心,君子居于治理政事的地位。因此即使身处幽暗之中,也从未惊惧,并且没有愧对外物,难道还会对自己的影子感到惭愧吗?舍弃眼前而追求遥远,就会闭塞不通。从自得来说是近的,从应物来说是远的;舍弃自得而追求遥远,难道能够通达吗?所以圣人在上位,百姓就以他的治理为乐;圣人在下位,百姓就仰慕他的心意。他的志向始终不忘在于使人获利。圣人没有私人的归属,只把应当救济众人的事情作为志向,并且以救济众人没有止境为志向;这才称为“志”。但这也不是刻意立志的“志”。所以他无论居于什么职位、处在什么地方,百姓无不安于他的德教,仰慕他的真诚一贯。老子说:勇士一声呼喊,三军都退避,这是因为他的呼喊出于真诚。勇,是一种气势;气势出于真诚,三军众人的心就会因此退让。假如不是义勇之气和感奋激发的力量,即使面对敌人、手持兵器,也不能保全自身。一方倡导而另一方不响应,有意推动而另一方不承受,内心一定存在不相合之处。这里的“中”,是指内外感应会合的关键。我的声音发出而对方不响应,我有意推动而对方不承受,是因为双方的精诚还没有相互接触。不离开座席就能匡正天下,是从自身求取原因。内心真诚,外物就会响应;自身形体端正,外物就会受到感化。言语教说所达不到的地方,容貌仪态可以达到。言语教化所不能达到的地方,可以凭端正形体所产生的感化达到。容貌仪态所达不到的地方,精诚的感应忽然就能达到。端正形体的感化所不能达到的地方,精诚的感应一定能够达到。感动发自内心,表现出来就形成外在形态。内在本性完整,外在自然受到感化。形体和精诚达到极致,可以通过形类相互接触,却不能靠外在观察来预期。“形”是指容貌形体,“精”是指内心情感。两种感化的道理,可以期待它们在形类上相互接触,却不能悬空推测而预先期待。如果那样做,内心就有所等待;既然有所等待,精诚又怎么能纯一呢?这是因为形体还没有端正。形体不端正而能够感化外物的,从来没有过。老子说:言语有根源,事情有根本。言语有建立教化的宗旨,事情有制作施行的根本。失去了宗旨和根本,即使技艺很多,也不如少说话。既然丧失了宗旨和根本,枝蔓繁衍反而会造成祸害,本来就不如守住清静。危害众人的工匠倕,被砍断了手指,以此说明大巧是不可强为的。班咈的技巧是有意作为的,所以留下名声而手指被砍断;造化的技巧是无为的,因此作用成就而本体完整。所以工匠知道制造闭合之物,却不能根据时机使它自然闭合,因而一定要先关闭它,然后才能打开。顺应变化、随时机成就功业,如果只依赖智巧,最终必然会失败。老子说:圣人处理事情,所走的道路不同,但归宿相同。事情各不相同,只是所顺应的对象不同;教化却相同,都是以同一个归宿为目标。无论是使国家存续、灭亡,还是安定、倾覆,圣人的志向都一样,始终不忘使人获利。处在这四种不同情形之间,也不忘记使人获利的心愿。秦、楚、燕、魏的歌曲,传唱方式不同,却都能使人快乐;九夷、八狄的哭声,声音不同,却都表现悲哀。悲哀和快乐主宰于内心,本来不是不同的风俗所能改变的。歌唱是快乐的征象,哭泣是悲哀的表现;精气存在于内心,在外部得到回应,所以无论处在哪里,都能使人受到感动。歌唱和哭泣,是获得和丧失的征验。治理教化的道理,是顺遂万物的生性,大家就都快乐;压抑万物的本性,大家就都悲哀。群体万物怨恨或舒畅的缘由,没有不是由君主所感发的。圣人的内心日夜不忘使人获利,他的恩泽所达到的地方也十分遥远。所以华夏和夷狄都受到教化。老子说:人无为,天下就能得到治理。人的本性清静,就能安定。有所作为,就会损伤无为而自然得到治理的状态。把智巧增加到事务之中,所以损伤了本来的天性。以有意作为去实行无为,本身就不能做到无为。只要心中还想有所保存,就已经有所作为了。不能做到无为的人,也不能真正有所作为。既然已经丧失了自身清静的本性,又怎么能够治理外物呢?人不说话而能显发精神。这里的“神”,就是精神;虚静寂寥,才能使它充分发挥作用。一旦有所言说,就会损伤不言的精神。言语用来辨析外物,使精神受到拘系,所以会造成损伤。执着于无言,又会损伤本来具有精神的精神。把“无”存留在胸中,是心不能虚静;因此受到阻碍,精神也不可能不受损伤。文子说:名称可以勉强建立,功业可以勉强成就。从前南荣畴以圣道唯独在自己身上断绝为耻,向南拜见老子,接受了一句话的教诲,精神顿时明悟通灵,困厄忧患也随之条理通达。“屯”是困难,“闵”是忧患和疾病。他辛苦劳作十天不进食,却觉得如同享用太牢。体味大道而饱受道德的滋养。因此,他的明智照耀四海,名声流传后世,智慧谋略胜过天地,洞察细微之处,声誉和美名流传于华夏,直到今天仍未止息,这就是所谓名声可以勉强树立起来的人。事情详见《亢仓子》。所以,耕田的人不努力,仓库就不会充实;官吏和御史不勤勉,诚心就不会精纯;将相不奋发,功业就不能成就;王侯懈怠,终身都不会有名声。这一篇的玄妙旨意,完全以精诚为根本。文子担心世人只想存养诚心,却忘了努力学习,所以逐一列举这些事来说明诚。至人潜藏行动,就好像藏在雷霆之下,他的踪迹无法被发现。随着时势而采取行动,凭借条件而建立功业,进退都没有困难,没有什么地方不通达。适应时势的变化,符合万物的道理。至人的精诚显现在内,德行流布四方;看到天下有利的事,便欢喜而不能忘怀;看到天下有害的事,便惊惧得好像自己有所丧失。他的本性与道理相合,既没有所得,也没有所失;形体又顺应万物,所以他的哀乐表现得就是这样。忧虑百姓所忧虑的事,百姓也会忧虑他所忧虑的事;以百姓的快乐为快乐,百姓也会以他的快乐为快乐,因为我与万物相同,万物也就不会把我当作异类了。所以,能以天下人的快乐为自己的快乐,以天下人的忧患为自己的忧患,却不能成就王业的,从来没有这样的人。只有不存私心而与天下相合的人,才可以成为天下的依靠。至人的法则开始于不可见,终结于不可企及,以内在的诚心感通万物,所以开始时不可见;断绝一切陈旧的踪迹,所以最终不可企及。处在不会倾覆的地方,以安静为根本。积存在不会耗尽的仓库里,以厚德为根本。储存在不会枯竭的府库中,以自我满足作为凭借。发布政令如同水源流出,使万物受益而始终顺畅。让百姓处在不争的官府治理之下,以虚静柔和的方式治理他们。打开必然能够通行的门,因为顺从容易,所以不会失误。不去做不可能成功的事,不改变事物本有的材质去强行制作。不去求取不可能得到的东西,不觊觎本来不存在的分外之物。不处在不可能长久的地位,远离骄傲自满。不走无法返回的道路。摆脱繁杂的执着。大人施行可以使人喜悦的政令,百姓没有不顺从他的命令的;命令顺应时势,就能由小而达到大;命令违逆时势,就会把善事变成祸害,把成功变成失败。大人的政令简约,百姓无不喜悦,教化也因此得以推行;治理自然会光明显大,而繁琐苛刻的政令则与此相反。所谓大丈夫,内在刚强而外在明达;内在刚强如天地,外在明达如日月。天地没有不覆盖、不承载的事物,日月没有不照耀、不明察的地方。大人把善道显示给百姓,不改变原有的根本,不更易一贯的常道,天下人听从命令,就像草随风倒伏。承担大道、树立德行,那么善道就可以显示给百姓;顺应时势、合乎本性,那么政令就可以施行。
夜行圣人不惭於影,故君子慎其独也,圣人无私,君子居政。故虽处幽暗,而未尝慑惧,且不负物,宁愧影哉?
舍近期远塞矣。
自得为近物应为远舍其自得远岂通哉。
故圣人在上,即民乐其治,在下即民慕其意,志不忘乎欲利人也。
圣无私属而以当济为志,以济之无极,是称志焉。然亦非立志之志也。故其在位居方,百姓莫不安其德教,慕其诚素也。
老子曰:勇士一呼,三军皆辟,其出之诚。
勇者,气也,气出乎诚,而三军众心为之僻易。向非义勇之气,感激之分,虽临敌执兵,然未能卫一身也。
唱而不和,意而不载,中必有不合者。
中谓内外感会之际也。夫我唱彼不和,我意彼不载,由其精诚未相接也。
不降席而匡天下者,求诸已也,心诚则物应,形正则物儌。
故说之所勿至者,容貌至焉,夫言说之教所不及者,则正形之化而可及矣。
容貌所不至者,感忽至焉,正形之化所不及者,精诚之感而必及矣。
感乎心发而成形,内全而外自化。
形精之至者可以形接,而不可以照期。
形谓容貌,精谓情感。二化之道,期可接乎形类,而不可县解而自期也。若然者,则中有所待,则何精之能纯,形之未正耳?非其形正而能感化於物者,未之有也。
老子曰:言有宗,事有本,言有立教之宗,事有制作之本。
失其宗本,伎能虽多,不若寡言。
既丧宗本,则蒡衍为害,固不及保其静也。
害众者倕而使断其指,以明大巧之不可为也。
班咈之巧,有为也,则名着而指断。造化之巧,无为也,是以用成而体全也。
故匠人知为闭也,能以时闭不知闭也,故必杜而后开。
顺於变化,与时成功,任乎知巧,必资终败也。
老子曰:圣人之从事也,所由异路而同归,事异所顺,化同所归。
其存亡定倾若一志不忘乎欲利人也。
处此四异之际,不忘乎利人之忘也。
故秦楚燕魏之歌,异传而皆乐,九夷八狄之哭,异声而皆哀。
哀乐者主於中,固非殊俗所能异也。
夫歌者乐之征也,哭者哀之效也,精於中,应於外,故所在以感之矣。
歌哭者,得丧之验也。夫治化之道,顺其生则皆乐,抑其性则皆哀,而群物怨畅之由,莫非君上之所感也。
圣人之心,日夜不忘乎欲利人,其泽之所及亦远矣。
故华夷皆化也。
老子曰:人无为而治,性静而安。
有为者,即伤无为而治者,加知以事,故伤性本。
为无为者,不能无为也。
将有所存,斯有为矣。
不能无为者,不能有为也。
既失己之静性,安能治於物哉?
人无言而神,神,精神也。虚寂乃全用耳。
有言也,即伤无言之神者,言以辩物神理而系之,故伤也。
载无言即伤有神之神者。
存无於胸中,乃心之不能虚也。以是而碍,则精神不无伤也。
文子曰:名可强立,功可强成。昔南荣畴耻圣道独亡於己,南见老子,受教一言,精神晓灵,屯闵条达,屯难闵疾。
勤苦十日不食,如享太牢。
味道而饱德也。
是以明照海内,名立后代,智略天地,察分秋豪,称誉华语,至今不休,所谓名可强立者也。
事具《亢仓子》。
故田者不强,困仓不满;官御不励,诚心不精;将相不强,功烈不成;王侯懈怠,没世无名。
此篇玄旨,尽以精诚为宗。文子恐世人但欲存诚而忘强学,故历举以为诚也。
至人潜行譬犹雷霆之下藏,其迹不见。
随时而举事,因资而立功,进退无难,无所不通。
适於时变,合於物理。
夫至人精诚内形,德流四方,见天下有利也,喜而不忘天下有害也,怵若有丧。
性与理冥,且无得而无丧;形与物顺,故哀乐之若是也。
夫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以我之同物,物亦不我异矣。
故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唯无心以冥天下者,故可为天下牢。
至人之法始於不可见,终於不可及,感以内诚,故始不可见;绝其陈迹故终不可及。
处於不倾之地,以安静为本。
积於不尽之仓,以厚德为宗。
载於不竭之府,以自足为资。
出令如流水之原,利物而常顺。
使民於不争之官,虚柔而治之。
开必得之门,由易故不失也。
不为不可成,不易物材而为也。
不求不可得,不企所无之分也。
不处不可久,去乎骄盈。
不行不可复。
离乎执繁。
大人行可说之政,’而人莫不顺其命,命顺时从小而致大,命逆即以善为害,以成为败。
大人政简,莫不悦以化行,理自光大而烦苛之政反此宜焉。
夫所谓大丈夫者,内强而外明,内强如天地,外明如日月,天地无所不覆载,日月无所不照明。大人以善示民,不变其故,不易其常,天下听令如草从风。
任道立德,则善之可示也;因时顺性,则令之可行。
政失於春,岁星盈缩,不居其常;政失於夏,荧惑逆行;政失於秋,太白不当,出入无常;政失於冬,辰星不效其乡;四时失政,镇星摇荡,日月见谪,五星悖乱彗星出。
译春季的政令失当,岁星的运行就会有盈有缩,不能保持常态;夏季的政令失当,荧惑就会逆行;秋季的政令失当,太白星的位置就不正常,出入运行没有常规;冬季的政令失当,辰星就不能运行在应处的方位;四时的政令都失当,镇星就会摇荡,日月显现灾异,五星运行悖乱,彗星也会出现。只有修养德行的人不会出现这些情况。春季的政令不失当,禾黍就会茂盛,这是因为天时与人事相合,顺应和谐的生长之气,所以五谷能够茂盛。夏季的政令不失当,雨水就会按时降下,这样雨水就会按时降落。秋季的政令不失当,百姓就会富足昌盛,谷物和果实成熟结果,百姓自然就会富足。冬季的政令不失当,国家就会安宁康泰。冬季阴气安静,政令顺应这一规律,所以国家安宁康泰。《通玄真经》第二卷完。《通玄真经》第三卷 宋宣义郎试大理寺主簿兼 括州缙云县令朱井正仪注 《九守篇》所谓“守”,就是专心一志;九项内容完备而达到极致,那么万物没有不处在他的范围之内,事情没有不因他而成就。这一篇从《守朴》以上,直到《守虚》,共有十章。各章都标有“守”字,唯独有一章把它隐藏起来;九这个数的含义,文中写在其中一篇之内。如今称为“九守”,大概是取运用九这个数的意义。老子说:天地还没有形成时,幽深昏冥,混合成为一体,混合相同的元气。寂静而清澄,厚重浑浊的成为大地,精微轻清的成为天空,一旦达到清澄状态,自然就有轻重的分别。分离而成为四时,分判而成为阴阳,元气有凝滞和躁动,所以产生阴阳;运行之数有终有始,所以形成四时。精纯之气形成了人,烦杂之气形成了虫,因此人获得最为灵秀的名称,虫则属于众多类别中的一类。刚与柔相互成就,万物于是产生。刚是阳的性质,柔是阴的形体;阴阳二气相互推移接合,万物才凭此得到生长。精神本源于天,承受轻清之气,因而虚通。骨骸根源于地,承受厚重浑浊之气,因而受到拘滞。精神进入它的门户,骨骸返回它的根本,我还存在哪里呢?有生有化,是天地运行的常理。所以生的时候,突然成为形体和精神;变化的时候,寂静地返回本源、归于根本。来并不是我所崇尚的,去也不是由我掌握的,那么我所崇尚的观念凭什么能够建立呢?所谓门户,就是复归变化的路径。所以圣人效法天、顺应地,不受世俗拘束,也不被他人诱导,不敢以自我为尊,而是顺推自然。把天当作父亲,把地当作母亲,以神与形的极致为根本,效法天地覆盖和承载的德性。以阴阳为纲领,以四时为法度,如果不把这些作为纲纪,就无法与大顺相合。天因宁静而清明,地因安定而安宁;万物违逆的就死亡,顺应的就生存。天地尚且凭借安静来成就其德,何况天地所生的万物,想要躁动而求得生存,难道可以吗?所以,寂静淡泊是神明所居的处所,虚无是道所居的地方。使精神安定,安处于天的寂静淡泊之中;大道的根本和实体,在于内心的虚无。精神是从天那里承受的,骸骨是从地那里禀受的。所谓重视精神,就是为了保存形体罢了。所以说:道生一,道本来无所谓生,一也无所谓建立。现在考察天地初有之前的状态,勉强把它称作道;万物之数尚处于混沌,所以称为一。一生二,分化开来,成为阴阳二气。二生三,阳气清轻上升成为天,阴气凝聚下降成为地,阴阳二气交合,中间产生人。三生万物。三才既已确立,万物的变化就能够产生,所以各种类别的事物日新月异。万物背负阴而怀抱阳,以冲和之气达到和谐。背阴向阳,是万物顺应生长的状态;冲和是和谐之气,是生气的根本。老子说:人接受天地的变化而产生,接受元气而发生变化,于是形成这个形体和精神。一个月形成膏,这是凝结聚集的开始,形状像脂膏。两个月形成脉,血气通行,于是形成脉络。三个月形成胚,内部还没有坚实,只形成了胚体的形段。四个月形成胎,开始稍微有了形状和面貌。五个月形成筋,完整发育需要十个月,五个月正好达到一半。筋能使坚肉连接柔骨,处在刚柔各半的位置,所以此时形成。精血发生变化,形成骨和肉;骨坚硬、肉滞重,生气就不能流通,所以肉包藏脉络,骨连接筋,以疏通和宣泄生气,连接各个肢节。六个月形成骨,精气凝结,变化成为骨。七个月形成完整形体,内部五脏俱全,外部九窍具备。八个月开始动,在四肢身体上活动。九个月躁动,这是活动次数增多的表现。十个月出生,形骸已经形成,五脏才完全成形。内外各自端正。肝主管眼睛,肾主管耳朵,脾主管舌头,肺主管鼻子,胆主管口。这里所说的主管关系,有时与其他说法不同。虽然五脏与七窍各自确实有所主管,但彼此勾连贯通,没有不相互应合的。因此这里唯独不说心,是因为心是众脏中最灵妙的;外在的一个窍,所主管的范围不能完全涵盖它。外部作为表,内部作为里,四肢和九窍的外部,五脏六腑的内部。头部圆,是取法于天;足部方,是取象于地。天是圆的,地是方的,所以人的上下各自取法于相应的类别。天有四时、五行、九解和三百六十六日。九解,是天的九宫门。人有四肢、五脏、九窍和三百六十个骨节。这些全都是取法、取象于天的。天有风雨寒暑,人有取舍和喜怒。风使万物散开,雨使万物得到滋施,这就是取与;寒气主肃杀,暑气主和畅,这就是喜怒。胆象征云,是勇猛威严的象征。肺象征气,是皓白清素的象征。脾象征风,是▯动的象征。肾象征雨,是阴润泽被的象征。肝象征雷,是震动发怒的象征。人与天地相类同,而以心为主。心是感应变化的主宰,也类似于造化万物的根本机关。其余的四肢、五脏,都各有相应之处,这样,天与人的关系就彼此相类了。然而,心本来主宰舌这一窍,不受外物包裹牵制,也就没有什么可以牵累它,所以成为众事物的主宰。耳目如同日月,血气如同风雨。眼象征太阳,耳象征月亮,气象征风,血象征雨。日月运行失常,就会发生薄蚀而失去光明;风雨不合时令,就会造成毁坏折损而产生灾害。日月运行偏离度数,就会导致薄蚀;风雨不合时令,就会毁坏五谷。把这些道理施用于人的身体,当然就可以明白了。五星运行失常,州国就会遭受灾殃。五星所镇守的地方,各有相应的分野。天时与人事相互感应而发生变化。所以诸侯的国家、方伯所辖的州,一旦失去德行,上天的象征就会发生变化,下面也会受到灾害。由此可知,人与天地是相类的。耳目如同日月,血气如同风雨。气逆乱,就像风飘荡;血运行沉滞,就像雨停滞;耳目没有节制,就像日月运行失度。大概确实如此。天地之道极其宏大,即便如此,尚且节制它的光明,爱惜它的神明;人的耳目又怎能长久地视听而不停息,精神又怎能任意驰骋而不疲乏呢?天地广大无边,日月光明照耀,从未不临照万物;尚且因为亏蚀而减损其全部功用,使寒暑保持常态,爱惜其神明,何况居于一定限度之中的人,却能使用自身而没有节制呢?所以圣人守护内在,而不使外在有所丧失。善于守护内在的人,不会被外物所损失。血气,是人的光华,这里的“华”如同容色。
唯修德者无之。
春政不失禾黍滋,天时人事合也,故顺和生之气,故得五稼滋茂也。
夏政不失雨降时,则降雨以时也。
秋政不失民殷昌,谷果成实,民自殷之。
冬政不失国家宁康。
冬阴安静,政以顺之,故宁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