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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通玄真经注》经名：《通玄真经注》。唐代徐灵府（号墨希子）注，约成书于元和十一年。共十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参校本：《四部丛刊》三编影印常熟瞿氏铁琴铜剑楼藏宋刊本（简称瞿本）。目录 序 第一卷 道原 第二卷 精诚 第三卷 九守 第四卷 符言 第五卷 道德 第六卷 上德 第七卷 微明 第八卷 自然 第九卷 下德 第十卷 上仁 第十一卷 上义 第十二卷 上礼 《通玄真经》序 大道不能振兴，已经很久了。微弱的余波尚存，出自诸子百家；他们无不尊奉并阐述道德，以弥补历代的不足。文子是周平王时期的人，著有十二篇书。《史记》说：文子也叫计然，范蠡曾拜他为师。他姓辛，名妍，字文子，是蔡丘濮上人，祖先是晋国公子。他曾两次出游，范蠡得到机会侍奉他。他是老子的弟子。周平王问文子说：“听说您从老君那里得到了道。如今贤人虽有道——贤人，就是文子——却遭逢淫乱的时代，凭一个人的权力想教化长期混乱的百姓，难道能够做到吗？”文子回答说：“用道德匡正邪曲、施行政教，振救混乱、建立治理，使圣德重新出现，使天下安宁，关键在于一个人。所以积累德行就能成就王业，积累怨恨就会导致灭亡；尧舜因此昌盛，桀纣因此灭亡。”周平王相信他的话而任用他，当时天下得到了治理。然而安危成败并不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只在于君王任用贤能而已。所以圣人忧惧不安地为天下操劳，使百姓像赤子一样纯真，是想兴利除害、使他们安宁，并不是想为自己谋私利。他的书上面论述皇王帝霸兴亡的征兆，接着叙述道德礼义衰败的原因，无不向上探究极其玄妙的道理，旁通各种事物。这部书的旨意广博而深奥，文辞典雅而真实。因此，拥有国家的人，即使身处淫乱败坏的风俗中，也可以返归质朴、达到太素；有自身的人，即使具有被忧患牵累的形体，也可以复归自然、安住本命。这意义多么伟大啊！君子不可不剖开内心来体会它。到了我唐朝第十一代，皇帝垂衣而治、推行教化，使万物均衡和谐地生长，怀柔各个邦国，使不同的风俗归于一轨。因此，身居显位的人全都竭尽忠诚和仰慕之心，隐居的人也能安于自己的事业。默希子在元和四年到衡山峰岭之外隐迹，在华盖峰前筑室居住；到现在经过了八年，早已深深崇尚朴素的风气，私下体味精微玄远的宗旨。如今不能默默不言，勉强作此注释，这就好比测量天河的高远、估量沧海的深浅，也实在知道自己难以胜任了。默希子序。《通玄真经》第一卷 默希子注 道原 万物之中，最尊贵的莫过于人。然而人不能安定心猿、明察事理，不能在通达之处割断爱欲之网，于是使本性随着欲望迁移，生命随着外物变化，这是至人所忧虑的。因此论述大道的本原，特意列在众篇之首，使人寻求本原以登大道，遇到事物便能当下体认真实，难道不是有其道理吗？老子说：有一种混然生成的东西，凝然深静而长存，所以说“有物”。它陶铸化育万类，所以说“混成”。它在天地之前产生，首先出现在万物之中。它只有形象而没有形体；就像天的高远具有宏大的形象一样，道的广大也没有固定形体。虚静凝聚而成为一体，气散布而成为万物。它幽深昏冥、寂寥淡泊，是说大道的本性深远微妙，无法测度。听不到它的声音，并不是有声音可以听见；看不到它的形色，也不是有形色可以观看。我勉强给它命名，称作“道”。既然不是声音，也不是形色，就没有名号、文字，也没有语言和言说。现在所说的这个名称，并不是真正的名号，所以说是勉强命名。大道高远得无法达到尽头，深邃得无法测量。既然没有形象可以看见，哪里还有所谓高远深邃可以测量呢？它包容天地，万事万物禀受它的无形本质；本源水流不断而不盈满。大道范围天地，所以说“包容”；万事万物禀受虚静，所以说“无形”。它的本源产生万物，就像水流一样，水满了也不溢出，舀取它也不会减少。“拙拙”，是水流出的样子。混浊由于安静而渐渐澄清，就像运动之后归于安静，仿佛混浊而又清澈。它施予万物没有穷尽，不受朝夕限制；广泛施予而不会穷竭，哪里只是从早到晚呢？显现出来却不能盈满一手，显现时似乎有物，握取时却又无形。它收敛时能够张展，幽暗时能够明亮，柔弱时能够刚强，含藏阴气、吐纳阳气，使日月星三光显明。它的言说幽深，光明可以与三光相齐；它的言说柔软细微，锋利却能截断金石。所以它能够为阴、为阳，为柔、为刚，能大能小，能短能长。顺应它就存在，违背它就消亡；没有什么不可以，也没有什么一定可以，它的变化没有固定方式。山凭借它而高，深渊凭借它而深，野兽凭借它而奔走，鸟凭借它而飞翔，麒麟凭借它而游行，凤凰凭借它而翱翔，星辰日月凭借它而运行。高山深渊、麒麟游行、凤凰飞翔，星辰运行而不减少，万物升沉各得其所；达到至治而与玄妙相感，才能这样吗？以消亡求得存在，以卑下求得尊贵，以退让求得领先。就是说，遗弃生命反而使自身得以保存，自处卑下反而使别人尊重自己，处于后面反而使别人让自己居先。大道的本性喜好谦下，所以因谦下而得到益处。古代三皇得到大道的传承，立于中央，神明与变化同游，用来安抚四方；三皇就是伏羲、神农、黄帝。他们治理天下，神明在中央运行，德泽充满四方。因此能使天运行、地安静，像车轮转动一样不停息；水流不止，与万物共同经历终始；风兴起、云蒸腾，雷发声、雨降落，一切相互应和而没有穷尽。“天运”，是运动；“地墆”，是静止。就是说，圣人能够效法天地的动静、顺应万物的终始，发布号令，使其如雷震动、如风兴起、如云运行、如雨施布，生养蓄积万物，随时应变而没有穷尽。已经雕琢之后，又恢复到质朴。修炼真性、谨慎行事，就是所谓的琢磨；断绝对待分别、保持虚静凝定，自然会恢复质朴。以无为去作为而合乎生死，大道没有私心，任凭万物自然，所以说“无为”。凡是生的，就不得不生；生，是自然如此。凡是死的，就不得不死；死，也是自然如此，所以说“合乎生死”。用无为来说，就是通达于德；安闲恬淡而不自矜，就能达到和谐。这就是说，不言说也能通达于德，不自矜也能达到和谐。万物各不相同，却都顺应生命。万类虽然有差别，各自顺从自己的本性。调和阴阳，调节四时，协调五行；阴阳用来调和四时，四时用来调节五行，五行用来调和大道的常理。并不是说圣人还能另外改变、创造什么，只是俯察人事、上法天时、中察人情，使邪恶不发生，从而达到太平。道泽润草木，浸润金石；禽兽长得硕大，毫毛润泽；鸟卵不腐败，兽胎不败坏。这是大道运行的结果，各自顺遂生长，没有相互残害。父亲没有失去儿子的忧愁，兄长没有哭泣弟弟的悲痛；上面治理顺畅，下面不违逆。儿童不会孤苦，也没有夭折枉死；妇人不会成为寡妇，都能彼此保全。虹霓不出现，邪气自然隐藏；盗贼不活动，天下达到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