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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儒门崇理折衷堪舆完孝录二

第二章论气运通塞

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 已译 · 第 4–6 段

儒门崇理折衷堪舆完孝录卷之一

译理折衷堪舆完孝录》卷之一。

第一章论阴阳正宗盖自有天有地,分阴分阳,至理流通於两间,元气运行於万古。昏昏默默,妙阖辟於无穷,混混沌沌,神变通於莫测;或敷而为二气之推迁,或布而为五行之生克,一消一长,总妙玄工。为盈为虚,无非造化。天地之神固不可知,推迁之数则有可考。为日月,为星辰,其灿然於上者,有一定之度。为山川,为土石,其凝然於下者,有一定之形。推其度,可以知年月日时之吉凶;察其形,可以庾龙穴砂水之祸福。道参三极,理无二途,惟三才合一之士,可以凝天命佑神工。彼拘挛执一之徒,安得肩鸿巨当重任,高其谈阔其步,依然远类乎杨曾,拟其象画其图,居然自安於廖赖。若问天文地理,那有实见真知。大者勿论,乃拘拘於小节之疵,全体罔闻,顾屑屑於一偏之见。已昧乎?山川向背之分,且以方向言祸福,既疏於圣正授时之令,更以杂说论日时。况伪书之纷纷,济诞说之喋喋,天无二日,古今定理。今之论太阳者,则曰历数,曰乌兔,曰都篡之类,有七位太阳之参差,民无二王,圣贤格言。今之论帝星者,则曰尊帝,曰天皇,曰口斗之类,有十三帝星之间杂。变乱阴阳者,则有为争阴、为争阳、为分阴、为分阳、为真阴、为真阳、为先天、为后天,讵知太极之阴阳无二理。易置五行者,则有为阴府、为洪范、为八卦、为双山、为玄空、为纳音、为浑天、为星宿。谁知生成之五行无两端,似此之类难以悉举,信此之辈举世皆然,是以疑信交驰,令人一二世而无葬地可否难辨,致人数十年而无葬期。始信伪术不足凭,惟有吾心为真,主吾心果善,人自杰而地自灵,念虑少亏,地不庇而神不佑。不然,胡龙头政严灾兆十日,胡牛眠山上,位至三公,配兴衰成败之机,莫非天定。故贪谋诈求之计,枉自心劳,或侵掘己祖,犹如剜肉以充饥。或偷葬人茔,无异盗铃而掩耳。奉劝世人,无如守正培心地,乃为得地之本。循天理,诚为地理之根,忠不信明师,毋惑幻术。相地以五星峦头为先,而卦例天星奚足,惑择期以七政要旨为重,而百家杂说何足凭守,此阴阳正理,可参造化玄机。相地以五星四句,是一部大旨。

译第一章论阴阳正宗。自从有了天和地,分出阴与阳,至为精微的道理流行于天地之间,元气运行于万古之中。昏昏默默,其中妙理在无穷之中开合;混混沌沌,神妙的变化通达于不可测知之境。有时展开成为二气的推移,有时布列成为五行的生克,一消一长,总是玄妙造化的功用。或盈或虚,无不是造化。天地的神妙固然不可完全知晓,但推移变化的规律却可以考察。日月、星辰在上方灿然运行,各有一定的度数;山川、土石在下方凝然存在,各有一定的形状。推求它们的度数,可以知道年月日时的吉凶;考察它们的形势,可以推知龙穴砂水的祸福。道贯通三才,理没有两条道路;只有能使三才合一的人,才可以凝聚天命、辅佐神功。那些拘束执着于一端的人,怎么能够承担宏大的重任?他们把话说得很高,把步子迈得很大,却仍然远远不像杨、曾;模拟形象、描画图样,竟然安然自得于廖、赖一派。若问天文地理,哪里有真实的见解和真正的知识?大的方面姑且不论,他们竟拘泥于小节的瑕疵,对整体一无所闻,只顾琐屑地执着于偏见。他们已经昧于山川向背的区别,却只凭方向谈论祸福;既疏忽圣人正确授时的法则,又用杂说来谈论日时。何况伪书纷纷,荒诞之说喋喋不休。天无二日,这是古今不变的定理;如今谈太阳的,却说什么历数、乌兔、都篡之类,竟有七种太阳,彼此参差不一。民无二王,这是圣贤的格言;如今谈帝星的,却说什么尊帝、天皇、口斗之类,竟把十三种帝星杂糅在一起。把阴阳弄乱的,有争阴、争阳、分阴、分阳、真阴、真阳、先天、后天等说,哪里知道太极的阴阳只有一个道理。改易五行的,有阴府、洪范、八卦、双山、玄空、纳音、浑天、星宿等说,哪里知道生成万物的五行并无两端。类似这样的说法难以全部列举,相信这些的人遍天下都是,因此真伪疑信交相驰逐,使人经过一两代仍不能辨明葬地可不可用,以至于几十年也没有确定的葬期。这才知道伪术不足凭信,只有自己的心才是真实的根本:主宰自己的心果真善良,人自然杰出,土地自然有灵;如果心念稍有亏损,土地便不能庇护,神灵也不能保佑。不然,为什么胡龙头政事严明却在十日内出现灾兆,胡牛眠葬在山上却官至三公?至于兴衰成败的机缘,无不是由天所定。所以,贪图谋划、欺诈求取的计策,只是徒然劳心;有的挖掘侵扰自己的祖坟,就像剜肉来充饥;有的偷葬在别人的坟茔中,无异于盗铃掩耳。奉劝世人,不如守持正道、培植心地,这才是得到吉地的根本。顺循天理,确实是地理的根基;忠厚而不相信明师,就不要被幻术迷惑。相地以五星、峦头为先,卦例、天星哪里值得迷惑;择期以七政要旨为重,百家杂说哪里值得凭守?这就是阴阳的正理,可以参验造化的玄机。“相地以五星”四句,是全书的大旨。

第二章论气运通塞龙穴砂水地之形也。盛衰消长地之气也。形本吉而气未至,则无先作福之理,如尼丘生孔,嵩岳生申,前古岂非此山水耶!以气运未至,虽造化不能先启其机。形甚吉而气已泄,亦无再作福之理,如诸冯生舜,岐周生文,后世岂变易此山水耶。以气运之既尽,虽造化不能复启其机。盖天地之气,流行不滞,古之洛阳,今非昔此。今之京师,视古独盛,均此山川而作,福有迟早久近之不同者,以气运之至与未至,尽与未尽耳,何尝拘拘於龙穴砂水问耶。然盛衰之机必有先兆,是故河洛呈祥,发卦畴之预兆,麒麟郊见,启王法之先机,黄河清而知圣王之御极,五星聚而兆贤士之并生,此皆关乎天下国家之盛。故天地精萃之气,显而为祯祥,有如此也。若气数将亡,则妖孽垃生,而凶气集矣。是气也,固大无不包,亦小无不贯。虽市尘之间,墓宅之所,亦有盛衰之可言者。凡入其乡,登其宅墓,见其禽兽繁育,草木畅茂,风气和暖,山谷腾辉,水深土厚,景色清奇。至於晨昏半子之时,乃见祥光呈现,淑气交腾,又有若远远微闻锺鼓之声,老者持杖,壮者轩昂,童子班班俊秀,人人和乐,雍雍揖逊,凡此皆盛气也。发福必大若入其乡,登其宅墓,见其草木焦枯,禽兽离散,风声凄惨,气色消索,山川崩破,寒谷幽暗。及晨昏半子之时,又见光明不着,滞气交腾,而寂寂然如入於无人之境,家无颁白,少壮罢弱,内有风声,庭多忤逆。凡此皆衰气也,为祸必速。又有等人,家出麻白凄惨之气者,必主丧服。有黑烂沉滞之气者,必主疾疫。有赤燥炎蒸之气者,必主火灾官非之类或生菁苔,或生白毫,或牝鸡呜,亦皆凶气致之也。又有等#1墓冢无故自陷,风拔其树,雷击其处,其家亦主退败。墓土焦枯炎燥发露,此火气盛也,必主虫蚁。墓上独生青蒿,或生白草、白叶树,皆水气盛也,必主水泉。凡山大水小而无龙穴者,必生白蚁。凡山小水大而无龙穴者,必主水泉。或来龙虽真而穴於无气之所,其祸亦然。四旁皆生草木而冢上独无者,其中白蚁满棺冢。上独生青苔而四旁皆无者,其中水泉盈穴。穴有砂石者,水泉不免。穴乘杀气者,白蚁亦生。葬虚窝者,水必浸。葬顽硬者,蚁必至。此亦理之必然者,皆衰气也。此盛衰之气,已见其大概,苟细察之,愈推愈妙。今人见灵芝等瑞,谁不重之,然非无别也。如或灵芝之始出头者,有如宝盖之微露其顶;或如蜜蜂之吹饴,微微然似有其声,实无其声,此初盛气也。露其头者,复露其盘。露其顶者,复露其檐;似有其声者,实有其声;或红,或黄,或赤,或五色间杂而成章,此正盛之气也。至若如灵芝之有盘者露其干,如宝盖之有檐者露其柄,或郁郁然盈人之目,或哄哄然盈人之耳,此极盛之气也。过此,则盛极而一哀矣。如灵芝之有干而长,如宝盖有柄而高,如蚊鼓之自近而远,如微雷之自低而升,如祥姻之结五彩者外浓而内淡,此将衰之气也。如灵芝之有干而斜飘不着於地,如宝之柄高而飞拂无所依,如蚊鼓之去远,如微雷之过高,如五彩之一片一片而聚散无常,此正衰之气也。至若如灵芝宝盖之朽而坏变,而无声之高,而亢远,而极色之浓者,倏而为淡,飘飘然如残星之将散,拂拂然如败叶之经风,此极衰之气也。在智士之善惟耳。

译第二章论气运的通塞。龙、穴、砂、水,是地的形;盛衰消长,是地的气。形势本来吉利而气运尚未到,就没有先行发福的道理,如尼丘孕育孔子、嵩岳孕育申甫,远古时难道不是这样的山水吗?只是因为气运尚未到,即使造化也不能提前开启其机缘。形势非常吉利而气已经泄尽,也没有再次发福的道理,如诸冯生舜、岐周生文王,后世难道改变了这些山水吗?只是因为气运已经尽了,即使造化也不能重新开启其机缘。天地之气流行而不停滞,古代的洛阳,如今已经不同于往昔;今天的京师,比古代更为兴盛。同样是这片山川而产生福报,福报有迟早、久近的不同,只是因为气运有到与未到、尽与未尽罢了,何尝只是拘泥于龙穴砂水之间?然而盛衰的机缘一定有先兆,所以河洛呈现祥瑞,显发《卦畴》的预兆;麒麟在郊外出现,开启王法的先机;黄河变清,便知圣王将登极;五星聚会,预兆贤士并生。这些都关系到天下国家的盛衰。所以天地精华聚集的气,显现为祥瑞,就是这样。若气数将要灭亡,妖孽便纷纷产生,凶气也聚集起来。这种气,固然大到没有什么不包容,也小到没有什么不贯通。即使在市尘之间、墓地住宅所在之处,也可以谈论盛衰。凡进入一乡,登上其住宅或墓地,看见禽兽繁殖,草木茂盛,风气和暖,山谷生辉,水深土厚,景色清奇;到了早晚和半夜子时,又看见祥光显现,和善之气交相升腾,还仿佛远远听到隐约的钟鼓声;老人扶杖,壮年人意气轩昂,儿童成行而俊秀,人人和乐,雍容有礼、互相谦让,这些都是盛气,发福必然很大。若进入一乡,登上其住宅或墓地,看见草木焦枯,禽兽离散,风声凄惨,气色消散,山川崩裂,寒谷幽暗;到了早晚和半夜子时,又看见光明不显,滞塞之气交相升腾,寂静得好像进入无人之境;家中没有老少相亲,少壮者疲弱,屋内有风声,庭中多有忤逆之事,这些都是衰气,灾祸必然很快到来。又有些人家出现麻白凄惨之气,必主丧服;出现黑暗腐烂、沉滞之气,必主疾病瘟疫;出现赤红干燥、炎热蒸腾之气,必主火灾、官非之类。有的地方生菁苔,有的生白毫,有的母鸡啼鸣,也都是凶气所致。又有些墓冢无故自行塌陷,树木被风拔起,或墓地被雷击中,这家人也主退败。墓土焦枯、炎热干燥而暴露,这是火气旺盛,必主虫蚁。墓上单独生出青蒿,或生白草、白叶树,都是水气旺盛,必主水泉。凡山大水小而没有龙穴的,必生白蚁;凡山小水大而没有龙穴的,必主水泉。即使来龙是真的,但穴落在没有生气的地方,灾祸也一样。四周都生草木而墓上唯独没有的,棺墓之中白蚁必满;墓上独生青苔而四周都没有的,穴中水泉必满。有砂石的穴,水泉不能避免;穴乘杀气,白蚁也会生。葬在虚空低洼处,水必浸入;葬在顽硬之地,蚁必到来。这也是事理必然如此,都是衰气。盛衰之气,大致情形已经见于此;如果细察,越推求越见其精妙。如今人们看见灵芝等祥瑞,谁不重视?但它们也有不同。比如灵芝刚刚露头,像宝盖只微微露出顶端;或者像蜜蜂吹饴,似乎微微有声,其实并没有声音,这是盛气初起。露出头的,又露出菌盘;露出顶的,又露出檐;似乎有声音的,终于真的有声音;或红、或黄、或赤,或五色交杂而成纹彩,这是正盛之气。至于像有菌盘的灵芝露出菌柄,像有檐的宝盖露出柄部,或郁郁然充满人的眼目,或轰轰然充满人的耳朵,这是极盛之气。超过这个阶段,便盛极而开始衰败。像灵芝有柄而继续长高,宝盖有柄而升高,像蚊鼓声由近而远,像微雷声由低而升,像祥烟结成五彩而外浓内淡,这是将衰之气。像灵芝的柄斜斜飘荡而不着地,像宝盖的柄高飞而无所依凭,像蚊鼓声逐渐远去,像微雷声越过高处,像五彩之气一片一片聚散无常,这是正衰之气。至于灵芝、宝盖朽坏变质,原本无声之物变得高亢而遥远,原本极浓的色彩忽然变淡,飘飘然像残星将要消散,拂拂然像败叶经受秋风,这是极衰之气。只有有智慧的人才能善于辨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