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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易精蕴大义一

(卷首)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2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易精蕴大义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易精蕴大义》十二卷,元解蒙撰。蒙字求我,吉水人。江西通志作「字来我」,盖字形相近而误也。中天厯乙巳,江西乡试,与兄子尚字观我者并以善《易》名。于时子尚所着《周易义疑通释》久无▯本。朱▯《尊经义考》载蒙此书,亦注曰「佚」。今检《永乐大典》所引蒙书,尚多,自《豫》《随》《无妄》《大壮》《睽》《蹇》《中孚》七卦及《晋》卦之后四爻外,其他皆文义完备,厘然具存。其例于彖爻之下,采辑先儒之说,而末乃发明以己意,各以「蒙谓」二字别之。虽原为▯屋经义而作,而荟稡羣言,颇能得其精要。凡所自注,亦皆简明。如《颐》六三云:「颐养之道,以安静为无失。二三动体,故颠拂而凶;四五静体,故颠拂亦吉。」《震》三爻凶,《艮》三爻吉。可见《恒》彖云:「恒有二义,利贞者不易之恒,所以体常;利有攸往者不已之恒,所以尽变。天地圣人所以能恒者,以其能尽变也。」其义虽多根柢前人,而诠释明晰,亦殊有裨于后学。至所引诸家之说,往往不署名氏,盖用朱子《诗集》▯例。虽不能尽考其由来,要皆宋元以前诸经师之绪论也。谨依文排比,正其伪舛,厘为十二卷,着之于録。解缙《春雨堂集》称是书为《易经精义》,《经义考》称是书为《周易精蕴》。考《永乐大典》所题,实作「解蒙《周易精蕴大义》」,二人皆偶误记也。今据为断,庶不失其本名焉。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易精蕴大义》    易类 提要 臣等恭敬地考察:《易精蕴大义》十二卷,是元代解蒙撰写的。解蒙字求我,吉水人。《江西通志》作“字来我”,大概是字形相近而造成的错误。元中天历乙巳年,江西乡试时,他与兄长的儿子解尚、字观我者,都以精通《易》而闻名。当时,解尚所著的《周易义疑通释》已经很久没有传本了。朱彝尊《尊经义考》记载解蒙这部书,也注说“已佚”。如今查检《永乐大典》所引用的解蒙著作,仍然保存很多;除《豫》《随》《无妄》《大壮》《睽》《蹇》《中孚》七卦以及《晋》卦后四爻之外,其余部分文义都很完整,清楚地保存着。它的体例,是在彖辞、爻辞下面采集先儒的说法,最后再用自己的意思加以阐明,各以“蒙谓”二字区别开来。虽然原本是为科举经义而作,但汇集众家言论,很能得到其中的精要。凡是他自己的注释,也都简明扼要。如《颐》卦六三说:“颐养之道,以安静为没有过失。二、三爻属于动体,所以颠倒违拂而凶;四、五爻属于静体,所以即使颠倒违拂也吉。”《震》卦三爻凶,《艮》卦三爻吉。又可见《恒》卦彖辞说:“恒有两个意义:‘利贞’,是不可改变的恒,所以是体守常道;‘利有攸往’,是永不停息的恒,所以是尽通变化。天地和圣人之所以能够恒久,正是因为能够尽通变化。” 这个义理虽然大多以先儒为根本,但阐释明白清楚,对后来的学习者也很有帮助。至于所引用各家的说法,往往不署姓名,大概是采用朱子《诗集传》的体例。虽然不能全部考查它们的来源,但总的说来,都是宋、元以前各位经学家的绪论。现谨依照原文编排,订正其中的讹误,整理为十二卷,著录于此。解缙《春雨堂集》称此书为《易经精义》,《经义考》称此书为《周易精蕴》。考察《永乐大典》所题,实际作“解蒙《周易精蕴大义》”,两人都是偶然记错了。现在据此作为定论,希望不失去它原来的书名。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易精蕴大义卷一     元 解蒙 撰上经一【乾坤】▯【干下干上】乾元亨利贞先儒曰:「名卦之义,或以物象,或以人事。盖物有万象,人有万事。执一事不可包万物之象,限一象不可总万有之事故。不可以一例求,不可以一类取。」即干之道而言四德,则大而无外者元也,运而无滞者亨也,隂阳寒暑顺序而不乖者利也,运转不停而枢纽不动者贞也。贞而元,元而亨者,出之序也;亨而利,利而贞者,入之序也。入而出,出而入,始终万物,迎之不见其始,随之不见其后,循环无端。此干所以为天下至健。或者以乾坤、屯、随、临、无妄、革七卦皆有四德,则非矣。元亨利贞,天德也,他卦岂能具哉!文王系干之卦辞,自四德之外,不以它辞,之意可见矣。然文既以元亨利贞为占辞,而夫子释之为四德者,诚以干之占所以大亨而利于正,以其具此四德故也。元亨利贞在占辞虽为两义,然细分之则有四。非惟夫子析为四,文王亦析为四矣。如此之元永贞,则元与亨不必并称也;蒙亨、复亨,则亨与元不必并称也;利有攸往、利渉大川,则专以利言也;贞吉,则专以贞言也。非唯文王合作两义,而夫子亦合作两义。如「元者,始而亨者也」,则以元为始亨矣;「保合大和,乃利贞。利贞者,性情也」,则以利连贞为义矣。夫子非唯合作两义,如谓「干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是又以四德合为一而言之也。噫!推之于前,不见其始之合;引之于后,不见其终之离。大哉《易》也,斯其至矣!防谓健而无息之功,吾于四德之流行见之。初九潜龙勿用先儒曰:「气消息自下始,故画卦亦自下始。六爻一不言一而言,初六不言六而言上者,始终不▯乎数,所以相循无穷。然易之七八九六,其数果何所本乎?亦不过取河图五行之成数耳。不取生数而取成者,葢凡物成形而后可计数。故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此隂阳老少之画,必本乎成数。初九之为潜龙者,乃以自然之气始于子,隂于此其气犹盛,阳潜地中。故圣人言于此潜龙之时,小人道盛,圣人虽有龙德而未施用。葢其救世之心虽甚切,苟非其时,亦未可然。不曰不用,而曰勿用,待时之意可见矣。诚以潜者所以养德,勿用所以待时。然舜穷而在下,未尝欲用;孔子穷而在下,未尝欲勿用。葢世治则圣人体其常,世乱则圣人通其变。大舜、孔子,易地则皆然。」蒙谓阳德在下而未形,圣人随时而为潜德。葢圣人之动,无不时也。时乎当潜,圣人不得而不潜;时乎勿用,圣人不能必其用。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先儒曰:「此干之阳气渐生,似圣人渐出。二为地上,故曰田。见龙在田,特以象圣人应世之迹耳。龙岂真在是哉?」防谓圣人有应世之迹,则天下同有仰徳之心矣。九三,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厉,无咎。先儒曰:「诸爻皆取龙象,彖与文言皆称六龙,而此爻独不言龙者,初二为地龙之下位,五上为天龙之上位,三四为人,非龙所据,故象言君子。四将离乎人位,则可以言跃矣。吾于此而见圣人之通变不拘也。夫假象以明理,泥于象而理不明,圣人不取也。况此爻居六十四卦人位之首,圣人安得不以人事特明之哉?义取于健,何必龙也!」观此,则知后世之泥于象数者之过也。然爻辞虽不言龙,即此而玩之,其气焰精采如龙然。要知《干》之六爻,其象皆龙,其徳皆君子也。终日干干,夕惕若,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厉无咎。《易》中此一义甚着,故于《乾》卦发之。「《易》有可易之理,乱可使治,危可使平,由此道也。」是以凢言无咎,本皆有咎,处得其道,故无咎也。蒙谓:「法不已之天,处至危之地,则易危为安矣。」九四或跃在渊无咎先儒曰:「九为阳,阳动故跃;四为隂,隂虚故象渊。跃者,飞之渐也。或者未必然之词。或跃在渊,动而主静也,虽跃不离乎渊,可以动,可以无动之防也。惟能审乎此,无咎之道也。葢勇者不惧于其所不足,惧可也;若其可惧,虽圣人不能无惧,九三是也。知者不惑于其所不足,惑可也;若其可惑,虽圣人不能无惑,九四是也。故曰:『善虑危者,唯九三得之;善知防者,唯九四得之。』故占辞皆曰无咎。」蒙谓量可而进,唯及时以就安耳。葢圣人之身,动乎时,而圣人之心,安于理,是动而主静也。动而主静,则虽以情应乎物,而不以心累乎物,此所以通逹万变而无过也。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先儒曰:「潜见跃飞,其迹不同,同此一龙耳。见龙在田,犹拘其所;飞龙在天,则有目者皆覩矣。且人心之利见,已在于二,况正九五之位乎?」

译钦定《四库全书》《易精蕴大义》卷一    元代解蒙撰 上经一【乾、坤】▯【下卦为乾,上卦为乾】乾:元、亨、利、贞。先儒说:“卦名的意义,有的取自物象,有的取自人事。物有各种形象,人有各种事情。执着于一件事,不能包摄万物的形象;局限于一个形象,也不能总括万事万物。所以不能用一个例子来求取,也不能只取一类来解释。”就乾道而言,四德中广大而无所不包的是元,运行而没有阻滞的是亨,阴阳、寒暑依次运行而不违背的是利,运行转动而不停息、枢纽却不改变的是贞。由贞而元、由元而亨,是向外发出的次序;由亨而利、由利而贞,是向内收敛的次序。入而复出,出而复入,使万物有始有终;迎接它看不见开始,跟随它看不见末尾,循环往复而没有端绪。这就是乾所以成为天下最刚健的原因。有人认为《乾》《坤》《屯》《随》《临》《无妄》《革》七卦都有四德,这是不对的。元、亨、利、贞是天德,其他卦哪里能够全部具备呢?文王系定《乾》卦卦辞时,在四德之外不再另加其他辞意,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但是文王既把元亨利贞作为占辞,孔子却解释为四种德性,实在是因为乾卦占问之所以大亨通、利于守正,正因为它具备这四德。元亨利贞在占辞中虽然可以合为两个意义,但仔细分别,也有四层意义。不只是孔子把它分析为四种意义,文王也分析为四种意义了。像“元永贞”,元与亨就不必并称;“蒙亨”“复亨”,亨与元也不必并称;“利有攸往”“利涉大川”,只是专说利;“贞吉”,只是专说贞。不只是文王有时合为两个意义,孔子也有时合为两个意义。如说“元,是开始而亨通”,就是把元解释为开始亨通;说“保合大和,乃利贞。利贞,是性情”,就是把利和贞连在一起解释。孔子不只合为两个意义,如说“乾之始能够以美善和利益来利益天下,不说明所利益的具体对象,真是广大啊”,又把四德合为一个整体来说。唉!向前推求,看不见它开始时分合的界限;向后延引,也看不见它终了时离散的界限。《易》实在伟大,这才是它的极致啊!防说:我认为,乾健而不息的功用,可以从四德的流行中看出来。初九:潜龙勿用。先儒说:“气的消长从下方开始,所以画卦也从下爻开始。六爻中,一爻称‘一’,而不称‘初’,初六不称‘六’而称‘上’,是因为始终不拘泥于数,所以能够循环无穷。然而《易》的七、八、九、六这些数,究竟依据什么呢?也不过是取自河图五行的成数罢了。不取生数而取成数,是因为万物先形成以后才可以计数。所以万物出生以后才有形象,有形象以后才有滋长,有滋长以后才有数。阴阳老少的爻画,必定以成数为根本。初九之所以为潜龙,是因为自然之气起于子时,此时阴气仍盛,阳气潜藏在地下。所以圣人在这个潜龙的时期说,小人的道路正盛,圣人虽然有龙的德性,却还没有施展的机会。他拯救世人的心虽然非常急切,但如果时机不对,也还不能行动。不说‘不用’,而说‘勿用’,等待时机的意思就很明显了。实在是因为潜藏是用来培养德性的,勿用是用来等待时机的。然而舜处在困穷而居下位时,并没有想要出仕;孔子处在困穷而居下位时,也没有说一定不要出仕。大舜与孔子如果处在彼此的处境中,也都会这样做。” 蒙说:阳的德性处在下位而尚未显现,圣人便顺应时势而使自己的德性潜藏。圣人的行动没有一样不是合乎时机的。时势应当潜藏,圣人就不能不潜藏;时势要求勿用,圣人也不能强求一定要有所作为。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先儒说:“这是乾卦的阳气渐渐生长,好像圣人渐渐出世。二爻处在地上,所以说‘田’。‘见龙在田’,只是借此象征圣人应世的踪迹,龙哪里是真的在田地里呢?” 防说:圣人有应合世人的踪迹,天下人便共同产生仰慕圣德的心。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先儒说:“各爻都取龙作为象,《彖传》和《文言传》也都称六爻为六龙,唯独这一爻不说龙,是因为初、二爻处于地龙的下位,五、上爻处于天龙的上位,三、四爻属于人位,不是龙所处的位置,所以象辞说君子。四爻将要离开人位,就可以说‘跃’了。我由此看出圣人能够通达变化而不拘泥于固定形式。借助物象来阐明义理,如果拘泥于物象而不能明白义理,圣人是不会采用的。何况这一爻处在六十四卦人位的开端,圣人怎么能不特别用人事来说明呢?它取的是刚健之义,何必要说龙呢!”由此可知,后世拘泥于象数,是有过错的。不过爻辞虽然不说龙,仔细玩味这一爻,其气势光彩仍然像龙一样。应当知道,《乾》卦六爻,取象全都是龙,德性全都是君子。终日乾乾,晚上仍然警惕,好像处在危险中,从早晨直到太阳偏西,顾不上闲暇和饮食,虽有危险却没有过失。《易》中这个意义说得很明显,所以在《乾》卦中阐发出来。《易》有可以改变的道理,混乱可以使它得到治理,危险可以使它转为平安,正是依靠这个道理。因此凡是说‘无咎’,本来都存在可能有咎的情形,只是处置合乎道理,所以没有过失。” 蒙说:“效法永不停息的天道,处在极其危险的境地,就能把危险转变为平安。” 九四:或跃在渊,无咎。先儒说:“九是阳爻,阳主动,所以说跃;四属阴位,阴虚,所以象征深渊。跃,是飞升的逐渐开始。‘或’是不确定的语气。或跃在渊,是行动而以静为主;虽然跳跃,却没有离开深渊,既可以行动,也可以不行动,正是防备之意。只有能够审慎对待这一点,才是没有过失的道路。勇者对于自己所不足的地方不感到畏惧,当然可以;若确实是应当畏惧的事情,即使圣人也不能没有畏惧,九三就是这样。智者对于自己所不足的地方不感到迷惑,当然可以;若确实是可能迷惑的事情,即使圣人也不能没有迷惑,九四就是这样。所以说:‘善于思虑危险的,只有九三做到了;善于知道防备的,只有九四做到了。’因此占辞都说无咎。” 蒙说:衡量情况可以前进,才前进,只是及时行动以求得安稳罢了。圣人的身体顺应时机而行动,圣人的内心安处于道理,这是行动而以静为主。行动而以静为主,虽然以情感应对外物,却不让内心被外物牵累,因此能够通达万般变化而没有过失。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先儒说:“潜、见、跃、飞,踪迹虽然不同,其实都是同一条龙。见龙在田,还受到所在位置的拘限;飞龙在天,则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况且人的心中产生利于见大人的愿望,已经在九二出现了,何况这里正是九五的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