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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纯白斋类稿二十

纯白斋类稿卷二十   元 胡助 撰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55–58 段

玉海序玉海》天下竒书也。经史子集百家传记稗官小说,咸采摭焉。其为书也,至显而至防,至精而至宻,至高而至深,至博而至约。凡天地山川,古今事物,道徳性命,律歴制度,文章礼乐,刑政兵农食货,靡不毕备。实故宋礼部尚书厚斋先生王公専精力,积三十年而后成者也。先生在宋季以词学显庸,其天才絶识,有大过人者,且尽读秘府所藏天下未见之书,故能博洽贯穿,网罗包括,着为此书。苐篇次浩繁,日修月削,间以所见防列下方,传冩抄録,不无先后叅错之遗,非若他类书比也。虽然,粹焉如玉,浩乎似海。其最钜者,门人高弟往往得其绪余而擅名当世者有之。夫不见异人必见异书,一物不知,君子耻之。是书也,其殆集文学之大成者与?东南之士莫不知此书之竒,愿见其全不可得,顾非一家之力所能刋行。浙东帅府都事牟君应复首建议缮冩校雠,将锓诸梓,未就而牟君去。今宣慰都元帅伊竒哩布哈公实来开阃承宣,嘉惠学者,于是力行前议,召工庀事,徴费于浙东郡县学及书院嵗入之羡有差。郡守张公荣祖临莅提督,命教授王君苰,学正薛君元徳董其役,凡二年而后成。鸣呼!继自今是书之行也,世之君子皆得以覧观考索焉。譬如渉沧溟而求至寳,无不满意,随其所入之浅深,取之无穷而用之不竭,讵庸有限量涯涘哉?若其门类卷帙之目,则李君叙之详矣,兹不复书。至元四年龙集戊寅四月初吉书于翰林国史院。桂坡李公择先生《石门六观图》序。石门六观者,李君公择之所作也。始,公择将卜隠居于石门,爱其山水之胜,窈窕幽深,泉石清洁,草木畅茂,殊有太行盘谷之风。矧遵李氏家法者耶?于是因其山水之名,而题为六观焉。曰:甑山晴雪,曰:防溪春水,曰:石门夕照,曰:溪亭秋月,曰:狮巘晴岚,曰:龙湫飞瀑。公择首倡,各赋律诗一章,而白云许先生首和焉。其他和者数人,清辞雅韵,金石相宣,使讽之者如目覩焉。异日,公择治别业,新其园亭,因谓余曰:「昔吾尝咏石门六观,侍讲黄光生见而甚喜,许为首序,而未至,子其为后序乎?」诗三百篇,有大序焉,有小序焉。文公朱子传诗,尽列小序于后,此后序之义也。夫景之美,诗之佳,序而列之,不厌其多。故后序之作,亦君子所不废也。遂识之。里人胡助序。

呉氏谱牒序谱牒之显晦不同,宗族之贫富有异,势使然也。后世宗法既壊,犹幸家自为谱,故学士大夫贵于谱牒,时修所以收拾宗族踈逺离防之心,使不至于相视如涂人,则善也。昔欧阳公、蘓老泉皆尝作族谱,后学之所师法。若苏子之言,尤有感于人心,可不绎其意乎?近世故家大族,兵燹之后,谱牒悉多散逸,而又子孙卑微不学,其能存先世之谱者,百无一二焉。义乌呉氏,自宋初由括徙婺之乌程,至四世分为四▯,迁居青口,后卜茔于稠岩,而事力甫大,翺翔宦路,朱紫盈庭。中经睦防,金兵之变,更造室庐,派别为五,或以清俭称,或以气节着,详见谱中。其族之望者曰书记君,梅尚书志其墓;曰承信君,事祖母以孝闻,作难老堂;无垢张公,越王史相仲友,唐公皆有诗颂焉。曰通直君,字伯椿,周益公荐充金使,未行以疾卒,孔山乔公志其墓,有曰:“向使一至北廷觇其事宜,必能有所论说,以息羣议,未必稔后来之祸,乃不得以此自见而殁,吾非独伯椿憾也。”曰检法君,与菊坡崔公有交承之好,西山真先生为道学之友。曰市舶君,辱集贤崔君交契之厚,诞日以词美之,有“烱烱灵襟,澹无欲之”句。及卒,祖祭曰:“心清如水,不可汨以利;心平如衡,不可干以私。”呜呼!呉氏自汴宋盛时,固以着闻,南渡之后稍衰而复振,所与游者皆当世名儒巨公,至今凡十余世,三百年于此矣,岂非盛哉?君子观人之谱而论世,可以知其徳焉。虽然,宋亡而国朝混一,又以七十余年,昔之盛者今则衰,今之盛者昔无闻,盛衰倚伏,贫富无常,理势然也,又何怪哉?余甥呉煃孟明,粹然淳古,独能安分守贫,授徒为业,慨念宗族之渐衰,収拾谱牒于将坠,补缉续书,整有条理,可为知所本矣。间出示余,求文以传世,安知其后不复昌乎?余故为稽于谱而书焉。《易》传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孟子曰:「强为善而已矣!」噫!徳之厚薄,族之盛衰也。凡江南吴氏,其初往往皆延陵季子之裔,而防漫于世也。呜呼,逺矣!

译《玉海》序 《玉海》是天下的奇书。经、史、子、集,诸子百家、传记、稗官小说,全都采集其中。这部书极其显明而又极其幽微,极其精细而又极其缜密,极其高远而又极其深奥,极其博大而又极其简约。凡是天地山川、古今事物、道德性命、律历制度、文章礼乐、刑政兵农食货,没有不完备的。实在是故宋礼部尚书厚斋先生王公专心竭力,积累三十年才完成的。先生在宋末凭词学显达任用,他有超绝的天才和高明的见识,远远超过常人;又把秘府收藏的天下未见之书几乎读遍,所以能够博闻贯通,网罗包举,撰成此书。只是篇目次序浩繁,日修月改,间或把所见增列在下方,传写抄录之间,难免留下先后参错的地方,并非其他类书可比。即便如此,它精粹如美玉,浩瀚如大海。其中特别宏大的部分,门人高足往往只得到其中余绪,便能在当世享有声名。人若不见奇异之人,必定要见奇异之书;如果有一样东西不知道,君子便以为可耻。这部书大概是文学的集大成之作吧?东南士人没有不知道此书奇妙的,都希望见到全书,却无法得到;只是它不是一家一户的力量所能刊行的。浙东帅府都事牟君应复首先建议缮写校勘,将要刊刻于木版,却没有完成,牟君便离去了。如今宣慰都元帅伊奇哩布哈公来到这里开设幕府、主持宣政,嘉惠学者,于是大力实行先前的计划,召集工匠、筹备事务,分别从浙东郡县学校和书院每年的盈余收入中征取费用。郡守张公荣祖到任督促,命教授王君苰、学正薛君元德主管此事,历时两年才完成。唉!从今以后这部书流传开来,世上的君子都能够观览考索了。譬如渡过大海寻找至宝,人人都不会失望;随着所进入的深浅,可以取用无穷而用之不竭,哪里会有边际限量呢?至于它的门类和卷帙目录,李君的序中已经叙述得很详细了,这里不再写。至元四年戊寅四月初吉,书于翰林国史院。” 桂坡李公择先生《石门六观图》序。《石门六观》是李公择所作。起初,公择准备在石门选择地方隐居,喜爱那里山水的优美,幽深曲折,泉石清洁,草木茂盛,很有太行山、盘谷的风致。何况他遵循李氏家法呢?于是根据山水的名称,题为“六观”:一是甑山晴雪,二是防溪春水,三是石门夕照,四是溪亭秋月,五是狮巘晴岚,六是龙湫飞瀑。公择首先倡作,每一景各赋律诗一章,白云许先生首先唱和。其他唱和的人有数位,清丽的辞句、高雅的韵律,如金石之声相互发扬,使诵读的人仿佛亲眼看见景物。有一天,公择修治别业,翻新园亭,对我说:“从前我曾吟咏石门六观,侍讲黄光生看见后非常喜爱,答应为它作首序,却一直没有来,你可以为它作后序吗?”《诗经》三百篇,有大序,也有小序;朱文公为《诗经》作传,把小序都列在篇后,这就是后序的意义。景色优美,诗作佳妙,作序加以排列,并不嫌多。因此,后序的创作也是君子不会废弃的。我于是写下这些话。乡人胡助作序。” 《吴氏谱牒》序 谱牒有显有隐各不相同,宗族有贫有富也各有差异,这是形势使然。后世宗法已经败坏,幸而各家还自行修谱,所以士大夫看重谱牒,时时修订,用来收拢宗族中疏远、离散、分离的心,使族人不至于彼此视同路人,这就是好事。从前欧阳公、苏老泉都曾编写族谱,后来学者把他们当作师法。像苏氏的言论,对人心尤其有感发作用,难道不可以推究其中的意义吗?近世世家大族经过兵火,谱牒大多散失,而子孙又卑微无学,能够保存祖先谱牒的百家中没有一两家。义乌吴氏自宋初由括州迁徙到婺州的乌程,到第四世分为四支,迁居青口,后来又选择墓地安葬于稠岩;家业逐渐扩大,仕途腾达,朱紫官服充满庭院。中间经历睦州兵乱和金兵之变,重新建造房屋,支派分为五房;有的以清俭著称,有的以气节闻名,详细情形见于谱中。族中有声望的人,称为书记君,梅尚书为他写墓志;称为承信君,因孝敬祖母闻名,建有难老堂,无垢张公、越王史相仲友、唐公都作诗歌颂他。又有通直君,字伯椿,周益公推荐他充任金国使者,尚未出行便因病去世,孔山乔公为他写墓志,其中说:“假使他曾到北廷察看事情的合宜与否,一定能够有所论说,使众多议论平息,未必会酿成后来灾祸;只是没能凭此表现自己便去世了,这不只是伯椿的遗憾。” 又有检法君,与菊坡崔公有交接承继的友好关系,西山真先生是他的道学朋友。又有市舶君,受到集贤崔君深厚的交契礼遇,生日时崔君作词赞美他,其中有“灵明的胸怀光彩灿烂,淡泊而无欲”之句。他去世后,祭文说:“心清澈如水,不能让利欲污染;心平正如秤,不能让私情干扰。”唉,吴氏自汴宋兴盛之时,本来就已经闻名;南渡以后稍稍衰落,后来又重新振兴。与他们交游的都是当世名儒巨公,到现在已经十多代、三百多年了,难道不是盛事吗?君子观察一个人的谱牒而评论其世代,可以由此知道他的德行。然而宋朝灭亡、本朝统一以后,又经过七十多年;从前兴盛的如今衰落,如今兴盛的从前却没有声名,盛衰相互依伏、贫富没有常态,这是事理和形势如此,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我的外甥吴煃,字孟明,纯厚而有古风,独能安分守贫,以授徒为业,感慨宗族渐渐衰落,便把将要失传的谱牒收集起来,补辑续写,整理得井然有条,可以说知道根本所在了。他偶尔拿出来给我看,请我作文使它流传后世;谁知道将来不会再次昌盛呢?所以我考察谱牒而写下这些话。《易传》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孟子说:“努力行善罢了!”唉,德行的厚薄,就是宗族盛衰的原因。江南吴氏,大多起初都是延陵季子的后裔,只是后来在世代流转中逐渐湮没了。唉,年代已经太久远了!

浦阳渊頴呉先生文集序浦阳仙华诸▯苍翠万仞,其崭絶峻防之形,瑰诡雄峙之状,金华北山不能过也。故其气之清淑灵秀,蜿蟺磅礴而钟为名世文儒者,固宜有之。若存雅先生方公,翰林待制柳公,则其人也。最后深袅先生呉君立夫出焉。立夫气禀尤异,负絶伦之才。其少时读书日记数千百言,下笔为文如云兴水涌。二先生所深畏爱者也。故方公以孙女妻之,而且尽传其学焉。凡天文地理,井田兵术,礼乐刑政,隂阳律历,下至氏族方技,释老异端之书,靡不穷考。含其英,咀其华,于经史之学益研精究其指归。故发为议论文章,滔滔汨汨,一泻千里,如长川大山之宗夫海岳也,如千兵万马之啣枚疾驰而不闻其声也。呜呼壮哉!他人恒苦其浅陋,立夫独患其宏博者也。庸讵非仙华神秀之所钟而能若是耶?惜其早世,莫得少见于时,仅尝一用春秋荐不第,遂隠居讲学,从游甚众。凡经指授,悉有可观。于是大肆其力于学问文章,而卓乎不可及矣。嗟夫,彼其侥幸一官,乘时射利,而无片言只字可传于世者,其视吾立夫雄文伟论,驰骋于司马子长、刘向、扬雄之间者,是果孰为得失哉?必有能辩之者。今门人高第宋君景濂,不忘其师子云之侯芭,昌黎之李汉也,収拾遗文若干卷,徴予引夫文章待序而传者哉?然玉韫石辉,珠藏川媚,异时仙华山下有光烛天者,必遗文之所在也。尚何患其不传哉?

上京纪行诗序至顺元年夏五月,大驾清暑滦阳,翰林诸僚佐扈从,而助亦在行中。防微疾差后,至六月下澣,始与检阅官吕仲实偕行。仲实,权从游于升学者也,今又同在史舘,故乐与之偕。沿途马上览观山水之盛也,日以吟诗为事。比至上都,官署寓于视草堂之西偏,文翰闲暇,吟哦亦不废。是时,学士虞先生乗传赴召,先生至于堂上,留数十日,日侍诲言。先生属以目疾,惮书,凡有所作,徃往口占,而助輙从傍执笔书焉。助或一诗成,必正于先生,而先生亦为之忻然,其所以启廸者多矣。兹非幸欤?南还之日,又与翰林经歴张秦山、应奉孟道源及仲实同行,亦日有所赋。若覩夫巨丽,虽不能形容其万一,而覊旅之思,鞍马之劳,山川之胜,风土之异,亦畧见焉。至京师,輙録为一卷,凡得诗总五十首,以俟夫同志删云。其年八月吉日,自序。

胡氏族谱序胡氏之谱逺矣。宋绍圣间,四世祖六府君始续世家。淳祐间,从伯父古拙同我先君更修家牒,名曰《世谱》,而工部尚书李公为之序。方伯父先君修谱时,正东湖南湖全盛之日,我先祖固已嵗廪族人,欲创义庄未就而殁。先君克承其志焉。入国朝至大初,先兄古学再修是谱,萃为一图,支分派别,粲然可见。余尝序之。是时先兄实主义庄尚无恙,防因县道理畆造册,别立赡族庄一户,由是嵗当差役之费,而租入不能以赡矣。未几先兄即世,予留京师,子姓莫适为主,洎予归权领之。而时异事殊,理民者不以教化为意,而惟务贪刻,族人之懐私利已者,亦乗时为奸,于是质租应役无虚日,而庄且壊不支,无为善后计,乃集长防而谋之。佥曰:嵗有役以有户也,无户斯无役矣。穷则变,变则通,无泥古,无执一,莫若计口分田以与之均惠族人,而去其籍可也。斯不亦变通之道乎?予是其言而行之,遂作分义田诗以志焉。虽然,予观近代富家巨室,往往置义庄以赡族,遭世变鲜不废者,莫若吾里路西陈氏义庄,陆放翁所记者,内附后輙先壊,时使然也,独吾家乎?呜呼!夫自宋初始祖以来,緜緜延延至于今日,几四百年,支派日益繁衍,祖宗之泽尚未艾也,可不念哉!助不肖自幼独好学,见为迂濶,而吾族之读书者絶少,此其所以不振也。幸而予以文学登朝,备员史官者再,今兹告老而归,为合族之长,闲居无事,追予往来京师凡三十载,而族之后生不能徧识,因阅族谱再加修缉而续书之。旧谱第一楮具四世,次楮则祧其上而续其下,殊觉烦赘难见。今輙效欧阳公族谱之法,断自可见之世,即为高祖,至五世▯孙而别,自为世次,逺近亲踈为别而书,有详略焉。呜呼!继自今凡我族人子孙观其谱者,宜敬念祖宗之泽,以有此身,相与和睦,力行孝悌。忠信,贫者安而无謟,富者逊而无骄,仰事俯育之余,勤学读书,出而应举,从仕,庶几君子之归,而不至于下流也。诗曰:「无忝尔祖,可不懋者哉!」至正六年,龙集丙戍秋九月九日,十一世孙承亊郎太常博士致仕助序。记类

译《浦阳渊颖吴先生文集》序 浦阳仙华山群峰苍翠,高达万仞;其陡峭险绝的形势、奇异雄伟的姿态,金华北山也不能超过它。因此那里清纯美善、灵秀的山川之气,蜿蜒盘绕、雄浑聚集而钟灵毓秀,孕育出闻名天下的文人儒士,本来是应当有的。像存雅先生方公、翰林待制柳公,就是这样的人。最后又出现了深袅先生吴君立夫。立夫禀赋尤其奇异,具有绝伦的才华。他年轻时读书,每天能记诵数千上百字;下笔作文,仿佛云气兴起、水流涌出。两位先生都对他既敬畏又爱惜。因此方公把孙女嫁给他,并且把自己的学问全部传授给他。凡天文地理、井田兵术、礼乐刑政、阴阳律历,直到氏族、方技以及佛老异端之书,没有不深入考究的。他含英咀华,对经史之学更加精研,探究其宗旨归宿。因此发为议论文章,滔滔不绝,一泻千里,像长河大山汇入海岳,又像千军万马衔枚疾驰而听不到声音。啊,多么壮盛!别人常常苦于学问浅陋,立夫却独自忧虑自己的文章过于宏博。这难道不是仙华山神奇秀美之气所钟爱,才使他能够如此吗?可惜他早逝,未能在当时稍稍显名,只曾经因春秋荐举而参加考试却没有中第,便隐居讲学,跟随他学习的人很多。凡是经他指点传授的学问,都有可观之处。于是他把全部力量投入学问文章,卓然达到无人能够企及的地步。唉,那些侥幸得到一官半职、乘时逐利,却没有片言只字可以流传后世的人,与我们立夫那驰骋于司马子长、刘向、扬雄之间的雄文伟论相比,究竟谁得谁失呢?一定会有人能够辨明。如今他的高足弟子宋君景濂,不忘记他的老师,就像扬子云的弟子侯芭、韩昌黎的弟子李汉一样,收集遗文若干卷,来请求我为这些文章作序,使它们等待序文而流传吗?然而美玉藏在石中会发光,明珠藏在川中会使水色增润;将来仙华山下若有光芒照天的地方,一定就是遗文所在之处。又何必担心它不能流传呢?” 《上京纪行诗》序 至顺元年夏五月,皇帝到滦阳避暑,翰林院各位同僚随从,而我胡助也在行列中。我的小病稍稍痊愈后,到六月下旬,才与检阅官吕仲实一同出发。仲实是暂时跟随我游学升学的人,如今又同在史馆,所以我乐于和他同行。沿途在马上观览山水的盛景,每天以吟诗为事。到了上都,官署住在视草堂西侧,文书写作稍有闲暇,也没有停止吟咏。当时学士虞先生乘驿车奉召而来,先生到了堂上,停留数十日,我每天侍奉聆听教诲。先生因为眼疾,害怕动笔,凡有作品往往口头吟成,我便在旁边执笔记录。我有一首诗写成,必定请先生订正,先生也为此欣然,他对我的启发教导很多。这难道不是幸运吗?南归之日,又与翰林经历张秦山、应奉孟道源以及仲实同行,也每天有所创作。面对宏伟壮丽的景物,虽然不能描写其万分之一,但羁旅的思绪、鞍马的劳苦、山川的胜景、风土的差异,也略能见到。到了京师,便录成一卷,共得诗五十首,等待同道之人删定。那年八月吉日,自序。” 《胡氏族谱》序 胡氏的谱牒流传已久。宋绍圣年间,四世祖六府君开始续修世家谱。淳祐年间,从伯父古拙与我的先父再次修订家谱,命名为《世谱》,工部尚书李公为它作序。当伯父和先父修谱时,正是东湖、南湖全盛之日;我的先祖已经每年给族人发放廪米,想要创办义庄,却未及完成便去世了。先父能够继承他的志愿。本朝至大初年,先兄古学再次修订此谱,汇为一图,支系分派清楚可见,我曾为它作序。当时先兄实际上主持义庄,义庄尚未毁坏;后来因县里按田亩造册,另立一户赡族庄,于是每年承担差役的费用,而租入已经不能用来赡养族人。不久先兄去世,我留在京师,子弟中没有人适合主持,等我回来后才暂时管理。但时势变化,治理百姓的人不以教化为意,只致力于贪婪苛刻;族人中怀有私利之心的,也趁机作奸,于是抵押租借、承担差役没有一天停止,义庄也毁坏得无法支撑,却没有办法考虑善后,于是召集长老共同商议。大家说:“每年有差役,是因为有户籍;没有户籍,就没有差役。穷困到极点就要变通,变通才能通达,不必拘泥古法,也不要固执一端,不如按人口分田,平均施惠于族人,同时取消庄户户籍。” 这不也是变通的办法吗?我认为他们说得对,便实行了,于是作《分义田诗》来记载这件事。不过,我观察近代的富家大族,往往设置义庄来赡养族人,遭逢世变后很少有不废弃的;还不如我们乡里路西陈氏的义庄,陆放翁曾记载它,附录在后,却很快先毁坏了,这是时势造成的,难道只有我家会这样吗?唉,自宋初始祖以来,绵延至今将近四百年,支派日益繁衍,祖宗的恩泽还没有衰竭,难道可以不加以思念吗?我胡助不肖,自幼独自喜爱学习,被人看作迂阔;而我们族中读书的人极少,这就是家族不能振兴的原因。幸而我凭文学登朝,两次充任史官,如今告老归乡,成为全族的长者。闲居无事,回想我往来京师共三十年,而族中后辈不能全部认识,于是重新查阅族谱,加以修辑并续写。旧谱第一册记载四世,第二册又把上面的世系祧去而续写下面的世系,特别烦琐难看。如今姑且仿效欧阳公修族谱的方法,从可以考见的世代断定,把它作为高祖;到五世玄孙便另分一世次,远近亲疏分别书写,也有详略不同。唉!从今以后,凡是我们族人的子孙看到这部族谱,都应当恭敬地念及祖宗的恩泽,想到自己能够拥有今天的身体,彼此和睦相处,努力实行孝悌。讲求忠信;贫穷的人安守贫穷而不谄媚,富裕的人谦逊而不骄傲;在侍奉父母、抚养子女之外,勤奋学习读书,出仕后参加科举,做官为政,希望最终成为君子,而不要沦入下流。诗说:“不要辱没你的祖先,难道不应当努力吗?”至正六年丙戌,秋九月九日,十一世孙承事郎、太常博士、致仕胡助作序。” 记类

古愚斋记世之目无能者曰愚。嗟乎!愚果若是哉?顔子终日不违,如愚。▯武子其愚不可及。扬子又以晁错为愚。夫如是,愚果易得哉?传曰: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诈。嗟乎!孰知后世固以不直为愚,而类以诈为智?若汉之汲长孺,以直谏不容于时,武帝恶其戅,非所谓古之愚者耶?公孙丞相之曲学阿世,务饰诈以钓名,非所谓今之愚者耶?柳宗元文学为唐名儒,而党于叔文,身落南荒,悲鸣山水间,自以为愚,抑为古之愚乎?抑为今之愚乎?余性质直,漫不趋俗,好凡世所谓愚者,莫余若也。然好读古圣贤书,因揭所居之斋曰「古愚」,而翰林待制周公景逺为余书焉。余欲学顔子之愚,则亚圣工夫,非造次可到;欲学武子之愚,则今非可愚之时也。若柳子之愚,固有所激而不可学者;若晁错之愚,又不善用以及于祸,则余岂愿学哉?乃所愿庶几古之愚黯之戅耳。观其正色立朝,守正不挠,耿然如夏日秋霜,不可狎玩。千载而下,使人兴起,愚戅者固如是乎?余生三十有三年,惟尚友于古人,不求合于当世流俗,往往笑其愚而侮之者有焉。虽然,余岂以是易其心哉?益求问学以充此愚,益抱耿介以守此愚,务乎内,不务乎外,取其实,不取其名。虽未敢自谓如古之愚,然亦庶乎非今之愚也。恐来者不知所以名斋之意,遂书其意于壁。

隠趣园记隠趣园何为而筑也?吾儿璋所以承外舅之志也。始,东白蔡隠君曰竹涧翁,爱女择婿,而璋也选在东牀。于是创舘甥之室于别墅,使居之。翁可杖履往来也。甥舎之东偏,壤地十数畆,坡阜聫緜,松竹秀蔚。近可眺,逺可憇,幽可规,以为园。中有方池半畆许,植莲其内,名之曰君子池。池上间植青李、来禽、夭桃、红杏、芙蓉、杨柳,粲然成行,表曰春色池。左右植安石榴,为洞曰夏意。中植丹桂,作待月坛。坛之后列海棠如歩障,曰蜀锦屏。坛之前植山栀子,曰薝卜林。两傍夹以荼防棚,曰香雪壁。又植牡丹数本,甃石为台,曰天香台。结柏屏于后,回环砌石子为迳,编竹为篱,种菊百数本,曰晚香径。东有松竹梅结亭其间,曰嵗寒。西有修竹涧泉,曰竹涧。余壤之沃者,杂树桑麻枣栗芋区▯畦,亦成行列,绰有隠居之趣。是皆竹涧翁平日之所规画,而俾璋营之。惜翁之不及见其成也。防余自西掖请老归田,吾儿迎养,日游其间。于是总名之曰隠趣,而为之记曰:「信乎,园日渉以成趣。千葩万草,生意无穷。积嵗月而后若此,夫岂一朝一夕之工哉?矧不出户庭,不劳登渉,而望以见羣山之相环,云烟之吞吐,朝晖夕隂,变态万状,娯人心目。其东南一▯,与嵗寒相向,尤峭防者,白鹿峯也。晋孝子许公墓在焉。吾儿雅不欲仕,独慕古人之遗风余烈于山林间,故得园池之胜与隠者之趣,固未必同也。诚能得夫隠居之趣,是与造物者游,逍遥乎尘埃之外,彷徨乎山水之濵。功名富贵,何曾足以动其心哉?呜呼!古之君子,真得隠居之趣者,亦不多也。晋有陶渊明,唐有李愿而已。此其人何如哉?噫!东风花栁,禽鸟和鸣,佳木隂浓,池莲香逺,水清石瘦,黄菊满篱,雪积氷坚,挺秀苍翠,四时之景可爱,而千载之心攸存。慨然飞云之想,而不忘防山之瞻,斯为无忝乎隠趣云尔。时至。正九年龙集已丑,正月既望,纯白老人记。

李氏木香亭记木香亭,李公光善之所筑也。公幼好读书,有文武才,尝勅受都使,领镇兵,攘括宼,成功勒石丽水。至正中,归隠邑治之东,筑亭自老,植木香一本,蔓延其上,因扁为木香亭。亭之前引水为池,曰濯缨池。池之侧积石为台,曰望北台。环列松竹,恍若深林。防谷日,与幽人逸士吟咏逰宴其间,而不知户外之有尘嚣也。其子鸣逺请予为之记。予窃观古人,如晋陶潜爱菊之隠逸,宋王祐植槐于庭。二公之潜见虽不同,其托花木以寓意焉则同也。今李公之木香亭,其亦思兼二公之意者乎?噫!陶为晋处士,而公为国朝隠君子,其出处大畧相似,未有能辨之者。况后有徳行文章为英伟卓荦之士者,必然木香亭之所贻也,又何愧乎王之槐乎?虽然,嗣公后者不忘种徳之意,而常懐桑梓之瞻,益敦先泽以培养此木香,益章先烈以充荣此木香,斯则无忝于作亭之意云尔。承事郎太常博士致仕胡助记。

译《古愚斋记》世人把没有才能的人称为愚。唉,愚真的就是这样吗?颜子终日不违背老师的教诲,却被说成像愚人;宁武子的愚,别人无法达到;扬子又把晁错称为愚人。既然如此,愚难道容易得到吗?古书说:“古代的愚人正直,今天的愚人奸诈。”唉,谁知道后世本来把不正直当作愚,却往往把奸诈当作聪明呢?像汉代汲长孺,因为直谏而不被当时容纳,汉武帝厌恶他的直率,这不就是所谓古代的愚人吗?公孙丞相曲解学术、阿谀世俗,专门装饰奸诈来求取名声,这不就是所谓今天的愚人吗?柳宗元文学上是唐代名儒,却党附王叔文,身陷南荒,在山水间悲鸣,自认为愚;他究竟是古代的愚,还是今天的愚?我天性正直,茫然不知趋附世俗,凡世人所谓的愚,我没有谁比得上。然而我喜欢读古代圣贤的书,于是把所居书斋题为“古愚”,请翰林待制周公景远为我书写。我想学颜子的愚,那是亚圣的功夫,不是仓促之间可以达到的;想学宁武子的愚,可现在不是可以装愚的时候。至于柳子的愚,本来是有所激发而成,不能学习;至于晁错的愚,又因为不善于运用而招致祸患,我难道愿意学习吗?” 我所希望的,只是差不多成为古代愚人黔娄般的直率罢了。看他正色立于朝廷,坚守正道而不屈挠,光明耿直如夏日和秋霜,不可轻慢玩弄。千年之后仍能使人振奋,这样的愚直难道就是如此吗?我活了三十三年,只崇尚与古人交友,不求迎合当世流俗,常常有人嘲笑我的愚、侮辱我。即便如此,我难道会因此改变自己的内心吗?我更加寻求问学来充实这种愚直,更加保持耿介来守护这种愚直,致力于内在而不致力于外表,取其真实而不取其名声。虽然不敢自称像古代的愚人,但也希望不是今天所说的愚人。恐怕后来的人不知道我题名书斋的用意,所以把这些意思写在墙上。《隐趣园记》隐趣园为什么修建呢?是我的儿子璋用来继承外祖父的志愿。起初,东白蔡隐君号竹涧翁,爱女择婿,璋被选为东床女婿。于是他在别墅中创建馆舍给女婿居住,使他住在那里,也方便老人拄杖往来。女婿住所的东侧有十几亩土地,山坡土阜连绵不断,松竹秀美茂盛。近处可以眺望,远处可以休息,幽静处可以谋划,于是用来建园。园中有半亩左右的方池,池中种莲,名为君子池。池上间植青李、来禽、夭桃、红杏、芙蓉、杨柳,灿然成行,题作春色池。池的左右种安石榴,建洞名为夏意。中间种丹桂,筑待月坛。坛后排列海棠,像步障一样,名为蜀锦屏。坛前种山栀子,名为薝卜林。两旁夹设荼䕷棚,名为香雪壁。又种牡丹数株,砌石筑台,名为天香台。后面编结柏树屏障,环绕着砌成石子小径,编竹为篱,种菊花一百多株,名为晚香径。东边用松、竹、梅在其间构筑亭子,名为岁寒。西边有修长的竹林和涧泉,名为竹涧。其余肥沃的土地,间杂种植桑、麻、枣、栗、芋,分作田畦,也都排列成行,颇有隐居的趣味。这些都是竹涧翁平日所筹划的,由璋来营建。可惜竹涧翁没有来得及看到它建成。方余自西掖请求告老还乡,我的儿子迎接我奉养,我每天都在这里游赏。于是把这里总称为“隐趣”,并为它写下这篇记文:“确实如此,园林每天游览,便逐渐成为有趣之处。千花万草,生机无穷。经过岁月积累才有今天的样子,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工程呢?何况不用走出庭院,不劳登山涉水,就可以望见群山相互环抱,云烟吞吐变化,朝霞晚阴,景态万千,使人心目愉悦。它的东南方有一座▯,与岁寒相向,尤其高峻的,是白鹿峰。晋代孝子许公的墓就在这里。我的儿子向来不想做官,只仰慕古人在山林间遗留下来的风范和功业,所以能够享有园池的胜景和隐士的乐趣,原本未必与他们相同。如果确实能够得到隐居的乐趣,就是同造物者交游,在尘世之外逍遥,在山水之滨徘徊。功名富贵,哪里足以使他的内心动摇呢?唉!古代的君子,真正得到隐居乐趣的,也不多。晋代有陶渊明,唐代有李愿罢了。这些人究竟是怎样的人呢?唉!东风吹拂,花开柳绿,禽鸟和鸣;佳木树荫浓密,池中莲花香飘远方;水清石瘦,黄菊开满篱笆;积雪坚冰,树木挺拔秀丽、苍翠可爱。四时景色都值得喜爱,而千年以来的高尚心志也寄托其中。” 慨然生出飞云般高远的想望,又不忘瞻仰防山,这样才可以说没有辜负“隐趣”二字。时在至正九年龙集己丑,正月既望,纯白老人记。《李氏木香亭记》木香亭,是李公光善所建的。李公幼年喜爱读书,具有文才和武略,曾奉敕接受都使之职,统领镇兵,攘除盗寇,在丽水立功并刻石记功。至正年间,他归来隐居在县治以东,建亭养老,种下一株木香,让它蔓延到亭上,因此题匾为“木香亭”。亭前引水形成池塘,名叫濯缨池。池旁堆积石块筑成台,名叫望北台。四周排列着松树和竹子,恍惚如同深林。防谷日,他便与幽居之士、隐逸之人一起在这里吟咏游宴,不知道门外还有尘世的喧嚣。他的儿子鸣远请我为此写记。我私下考察古人,例如晋代陶潜以爱菊寄托隐逸情怀,宋代王祐在庭院中种槐。这两位先生出仕与隐退的情形虽然不同,但借花木寄托志意却是相同的。如今李公的木香亭,难道也是想兼有这两位先生的心意吗?唉!陶潜是晋代的处士,李公是本朝的隐逸君子,他们出仕或退处的大致情形相似,没有人能够辨别出差异。况且,后来如果有德行和文章足以成为英伟卓异之士的人,一定就是木香亭所遗留下来的福泽,又有什么可愧对王祐庭槐的呢?虽然如此,继承李公后代的人若不忘记种植德行的本意,并且常怀瞻念桑梓之情,更加敦厚先人的恩泽来培育这株木香,更加彰显先人的功烈来使这株木香荣耀,那么才可以说没有辜负建造这座亭子的本意。” 承事郎、太常博士、致仕东阳胡助记。

宋氏世谱记宋本子姓至微子始受封,子孙遂皆以国为氏。有居京兆者,曰大理丞宪,唐武徳间自京兆迁呉兴,历十四传至荣。周广顺中又迁义乌福釡山。荣字体仁【行十二】有经济才,通尚书春秋,学者私谥文通先生,▯法华山。娶陈生甫【行十八】字师杜,善诗。宋雍熈末又迁智者山乡之根谿口【是为甲村】甫娶谢生训【行二十】训娶阮生帐【行八】帐娶何生祥【行卄二】字善致,娶龚,无子,以弟海之子阜为后。海【行卄四】字善宗,娶胡,葬石续原。阜【行五】娶陈宗生偘,自偘以上皆儒。偘【行十八】字子穆,娶杨子同生永敷【一作富,行百四】柏【行百五】永敷娶李,回嘉定初又同柏迁金华之潜溪【禅定寺侧】柏字秉操,娶陆烈,无子,以永敷子溥徳嗣。溥徳【行十八】髯垂至腹,孝弟如古人,遇物一以柔胜。娶周武,周与陆皆杭人。溥徳生守还【行三】字徳明,娶沈守有【行万四】字徳懋,娶王康,皆有后。守富【行万五】字徳政,性忠信,与人交无二诺,尝共兄执里役,度其力单独任之。娶金妙圆,有贤徳妇道,母仪可为女中师,且勤甚,御纺砖,每夜至鸡号卒振宋氏门。守有亡一子絶幼,或利其多赀谋杀之,妙圆与夫保育成人,悉返其田庐,一髪不私,合葬潜溪西三里西姜东坞山。生文昭【一名朝,行福四】字文霆,温恭似不能言者,子弟来见亦整衣冠深揖之。生平不识伪言伪行,一钱不妄取,不问贤愚,一以乡善士称之,号文囿【行福五】以名为字文馨【行福七】文隆【行福八】字文华。文昭娶陈贤,时事父孝,虽归文昭家,凡得羙食即遣人遗之,未遣不敢先食,善于教子,鬻簪珥使从明师儒游。死葬潜溪西十里白石山洞坡坞。生渊【行俊一】字景渊,义乌医学教谕。濂【行俊二】字景濓,能古文文囿,娶阮、张二氏。阮生澄【行俊三】字景清;渭【行俊五】字景亨,早卒。张生沁涫,文馨,娶姜生溗【行俊四】源汶瀛,文隆,娶赵一子晓。周出也渊,娶蒋劝生瑛【行殷一】字伯章。濓娶义乌贾专,字主敬,生瓒【行殷二】字仲珪。璲未字。国朝至正庚寅三月三日,濂又迁浦江感徳乡之青萝山【孝门桥侧】宋氏自大理丞以来,虽不甚显然,多以儒术知名于时。后之孙子,念先徳之如斯,思继承之不易,可不知所以自勉者哉!助与濓为文章交甚宻,因为着此世谱记,俾之刻石先祠,庶几观者有所兴起也。承事郎太常博士致仕东阳胡助记。

纯白斋类稿卷二十

译《宋氏世谱记》宋氏的本源从微子受封开始,子孙于是都以封国为姓。宋氏中有居住在京兆的,名叫大理丞宪;唐武德年间从京兆迁到吴兴,传了十四代到宋荣。后周广顺年间又迁到义乌福釡山。宋荣字体现,排行第十二,具有经世济民的才能,通晓《尚书》《春秋》,学者私下谥称为文通先生,葬在法华山。他娶陈氏,陈氏生甫,排行第十八,字师杜,擅长诗歌。宋雍熙末年又迁到智者山乡根溪口,这就是甲村。生甫娶谢氏,谢氏生训,排行第二十;训娶阮氏,阮氏生帐,排行第八;帐娶何氏,何氏生祥,排行第二十二,字善致。祥娶龚氏,没有儿子,便以弟弟宋海的儿子宋阜为嗣。宋海排行第二十四,字善宗,娶胡氏,葬在石续原。宋阜排行第五,娶陈宗生之女偘氏;从偘以上,世代都是儒者。偘排行第十八,字子穆,娶杨氏;杨氏生永敷(一作“富”),排行第一百零四,生柏,排行第一百零五。永敷娶李氏,至嘉定初年,又与柏一同迁到金华潜溪(禅定寺旁)。柏字秉操,娶陆氏,陆氏无子,便以永敷的儿子溥德为嗣。溥德排行第十八,胡须下垂到腹部,孝敬兄长如同古人,待人接物总是以柔和取胜。娶周氏;周氏和陆氏都是杭州人。溥德生守还,排行第三,字德明;守还娶沈氏,沈氏生守有,排行第十四,字德懋;守有娶王氏康。以上各人都有后代。守富排行第十五,字德政,性情忠诚守信,与人交往从不作两种承诺。他曾和兄长一起服里役,估量兄长力量单薄,便独自承担了役务。娶金氏妙圆。金氏有贤德,合乎妇道,具有母亲般的典范,可以作为女子的老师,而且十分勤劳;她管理纺织,每夜直到鸡鸣才停止,使宋氏家门始终兴盛。守有死时留下一个儿子,年纪还很小;有人贪图他的财产,谋划杀害他,妙圆便和丈夫共同保护抚养他成人,将他的田地房屋全部归还给他,丝毫没有私占,后来与他合葬在潜溪以西三里的西姜东坞山。生文昭,一名朝,排行福第四,字文霆。他温和恭敬,仿佛不善言语;子弟来见他,他也总是整肃衣冠,深深作揖。他一生不说虚伪的话,也不做虚伪的事;一文钱也不妄取;不论贤愚,都一概称为乡里的善人。他号文囿,排行福第五;以号为字,字文馨,排行福第七;文隆排行福第八,字文华。文昭娶陈氏。陈氏侍奉父亲孝顺,即使嫁到文昭家,凡得到美食就立即派人送给父亲,尚未送去便不敢先吃;她善于教育子女,甚至卖掉簪子耳饰,让子女跟随明师大儒求学。她死后葬在潜溪以西十里的白石山洞坡坞。生渊,排行俊第一,字景渊,任义乌医学教谕。濂排行俊第二,字景濂,能够写古文,号文囿,娶阮、张二氏。阮氏生澄,排行俊第三,字景清;生渭,排行俊第五,字景亨,早年去世。张氏生沁、涫、文馨;文馨娶姜氏,姜氏生溗,排行俊第四;又生源、汶、瀛。文隆娶赵氏,生一子晓。周氏所生的是渊;渊娶蒋氏,蒋氏生瑛,排行殷第一,字伯章。濂娶义乌贾氏,名专,字主敬,生瓒,排行殷第二,字仲珪。璲尚未取字。国朝至正庚寅年三月三日,濂又迁到浦江感德乡青萝山(孝门桥旁)。宋氏自大理丞宪以来,虽然不算十分显达,却多凭儒学在当时闻名。后代子孙想到先人的德行如此,思量继承它并不容易,难道可以不知道应当用什么来勉励自己吗?我胡助和濂是文章上的密友,因此写下这篇世谱记,让它刻在先祠的石碑上,希望观看的人能够有所感发而奋起。承事郎、太常博士、致仕东阳胡助记。《纯白斋类稿》卷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