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斋类稿卷六　　　　元　胡助　撰

译《孔明草庐图》黄星退去光耀，炎热的风息止。中原动荡，归于奸贼。刘备三顾草庐，使卧龙突然起身；指挥筹划，迅速收复荆州和益州。帝王事业偏安在天边一隅，出师北伐震动天下，使百姓忘却劳苦。这样的人物本来就是伊尹、吕尚一类，甘愿披戴巾帼也能遮挡强敌长驱。伟大啊，陈寿《三国志》如广汉之地的春秋笔法，千载之下仍高悬汉室的太阳。草庐被画入图中，令人想象英雄风采；谁会不爱诸葛公？辽西孝友行 有位出征东方的士人，迁居辽西，孝顺友爱的品行如白圭无瑕。北堂的萱草在春日细雨中繁茂，堂下的荆花在白昼阳光中灿烂。兄长抚养弟弟，内心独自承受辛苦；教他诗书，不让他专门从事商贾。弟弟长大成人，感念兄长，至今说起此事，眼泪仍如雨下。空中的鸿雁，原野上的鹡鸰；唉，我怎能没有这样的情感？尺布之谣，古人或许以为有病；兄弟互相煎迫，正是同根所生。艺文先生新近为他们作传，民俗可以因此淳厚，风气大大改变。有弟弟，有弟弟在中书省任属官；上天以孝友报答他，使门庭兴盛。高彦敬《乱石奔流》白云隐约，横亘在劔阁之间。兴致来时，时时登临盘桓。高侯画出了胸中的奇景：乱石奔流，美丽的山林沟壑。西风吹过老树，三峡正值秋日；雪花般的水沫飞溅，岩谷幽深。雷声回荡在空山，惊骇了猿猴。笔端的造化，直可与天地自然相匹敌。疲倦的游子想要归去，结庐而居。这样一幅丹青，价值千金。谁知道我正缺少买山的钱？怎样才能长年观看这幅画呢？瞻緑堂。我观赏淇澳的青竹，竹竿修长，正如君子的节操，经久耐看。森森的碧玉般竹林，锁住了秋日的清寒；飒飒的青风吹来，生出夏日的凉意。济阳美人心中没有争竞之念，建堂种竹，使这里的风雅更加盛美。鸾凤翱翔，松雪书写匾额。谁来作铭？是龚子敬。还家示亲友。离家一千五百日，曾两次奉朝廷诏命，登上清贵的官阶。我生来孤苦，只怀着一片诚心，远行从不计较。一路多逢吉事，舍舟走陆路；乡山渐近，红叶黄花，秋露沾湿。归来与亲友相见，亲朋故旧都很欢喜。夜窗灯火下，谈起京城的事情：玉堂南士中，有几人登第？我才疏学浅，正为担任编纂撰述而惭愧。拜谒完祖坟松楸，又要出门赴职。皇上的恩德尚未报答，哪里敢安逸呢？赵敬叔所藏汉天马蒲萄镜。武王寻求神仙，却仍沉溺于穷兵黩武，不顾百姓颠沛流离之苦。金茎上的露珠滴落，秋风兴起；天马从西方来到渥洼水。魑魅百怪无处逃遁，神工献出技艺，冶炼青铜，铸成一轮明月，飞悬空中。千年的精魂沉埋土中，有识之士望气，仿佛看见宝剑被埋，于是取出它，带入闽王殿。南国的衣冠人物都被它照得如闪电般明亮。茂陵的奇珍，终于在人间出现。镜上蛟龙盘曲伸展，吐出云雨；光辉照彻你的肝胆，直到万万年。秦元之所藏墨梅。我家在江南万山深处，屋角的梅花仿佛与白雪相似；暗香疏影映着黄昏月色，小园的风致极其清美。近来追随玉堂仙人，梅花已经三年未见，罗浮山的翠羽鸟只能空入梦中。隆冬雪片飞舞，姿态轻盈；秦君既爱作诗，又善于作画。展开画卷，使我仿佛坐在孤山梅林之下。即使素衣沾染京城尘土，它的品格仍天然潇洒。华光的妙笔与梅花写照相合，简斋的诗句格法尤其令人惊叹。我如今解官归隐旧居，高歌玉树，迎接无边的春光。郭熙雪林晓霁。大雪压着梅花，无处可以寻觅。清晨起来，天地同是一片白色。渔父披着寒冷的蓑衣，整理钓丝；老樵夫肩担沉重，山路几乎使木屐折断。难怪清爽之气使人眉宇舒展。往事有怀，充满胸臆。千年不屈的气节，仿佛汉使苏武；半夜建立奇功，正如防御吴国的赋税之患。剡溪泛舟归来，清逸的兴致已尽；秦望山云横，愁思达到极点。梁园得到文简，赋作先已写成；灞桥骑驴，独自得到了诗意。整理衣襟侍立，心意幽微难言；闭门高卧，甘愿享受寂寞。想来画家盘桓构思时，内心一定十分艰苦；胸中蕴含的这种意味，却无人理解。郭熙的技艺能够向造化之神求取真意，把万里山河的气势收归咫尺之间。要知道诗与画本出于同一源头，笔端必须具有千钧之力。葛稚川移居图。仙翁夫妇清白如冰，稳稳坐在牛背上；儿女和两个童子一同牵挽牛只，登上山冈，仍然镇定自若，不忘观看丹经。小婢女提携物品，拥随前后；药囊、宝剑、佩饰都收拾起来，神灵、狸奴、鸡犬也一同装载，家具细小物件无不费心经营。人生飘泊不定，葛稚川也同样劳累其身。请问他们要搬到哪里去？那是白云流水、万山青翠的地方。瑞栁歌。兄弟刚刚离散，柳树也凋零；兄弟重新团聚，柳树也复又茂盛。柳条颜色鲜明，兄弟心中欢喜。青青柳树上有连理的枝条，和气带来祥瑞，使美好之事臻于完善。田家荆树，依稀也像这样浓荫蔽日、焕发秀色。春风颇有声息，不要去听《淮南谣》。诗人作诗歌咏，因物而感发情怀。吴氏孝顺友爱，声名传到京城。我愿家家户户亲身奉行孝友，不要吝惜让行人攀折这株瑞柳。

译题张炼师枯木竹石图。洞府是仙人居处，竹木森然。山的阴面与阳面之间，正是剡溪曲折之处。千年老树，不知春来；半夜霹雳震响，仿佛蛟龙从树腹中升起。冷风吹着雨，进入竹林。道人正抱持《黄庭经》诵读。诵读完毕，风雨停定，石根下的流水清澈如玉。天刚放明，道人骑鹤飞上青天，只见白云充满空谷。哀太师。自从天厯年间战乱兴起，四海如同一家沸腾的鼎。权奸上下簸弄，贪窃上天之功，攀附权贵，黑白全都颠倒。天下百姓都盼望太平，鼎湖的仙驾忽然升天；老虎尚未死去，人心难以测度，谁能扶持太阳车缓缓前行？大夫当时执守大义，亲手扶持神器，匡正天位，于是被任命为相，受到隆重托付。太师秦王的势力日益炽盛，朝廷大权既已归于他手，排斥贤能、任用邪佞，谋求私利，变乱法度，施行暴政，卖官鬻狱，谁敢非议？王侯将相都望尘而拜，歌功颂德的丰碑到处都是。天子深居九重，垂拱无为，天下万事都由太师发动。他居处享用玉食胜过天上，生杀贵贱都掌握在君主般的威权中；千兵万马常常自我护卫，爪牙武士争相炫耀威势。龙虎大符也擅自占有天子的宠荣，自古以来的权臣没有像他这样专横。天灾民祸也不值得怜恤，神人怨怒，宗庙社稷危急；万古纲常不可断绝，君臣名分不可逾越。他到近郊出猎，究竟图谋什么？飞扬跋扈，理当车裂。一旦天子奋发刚断，下诏稍加责罚，将他流放远方。太阳光明灿烂，冰山随之崩摧，凶徒恶党潜逃躲藏；登记没收的家财多得数不胜数。石崇、元载相比之下也不过微末。皇帝的德音屡次传遍天下，百姓欢欣，治理之道重新恢复旧日典章。唉！太师的权势像火一样熄灭，鼎翻覆而餗汤倾出，车翻倒而车辙覆毁。我作诗哀悼此事，用来警戒后来之人；遗臭百世，又有什么意义呢？苦寒行。至元四年冬季仲月，天天河水结冰，夜里飞雪，山川披上白色，积雪坚硬凝结。天空幽暗，大地冻裂，马牛僵卧，蜷缩得像刺猬。土屋堵塞了门窗，人们住在洞穴中。江南文士任官之处更加寒冷，灶口没有炊烟，柴薪炭火全都断绝。头发梳落，胡须捻断，口中悲鸣，心中郁结。幸亏有元戎时时慰劳，拿出新酿的酒和大酒杯，谈说吴越之事。什么时候冰雪才能消解、春阳回归，使万物欣欣向荣，重新产生温暖呢？月食遇雨诗。昔日唐元和年间，冬月发生月食，玉川子卢仝拜了两拜，写诗作笺，把胸中情怀倾吐出来，诗句怪异奇崛，不成章句，曲折聱牙，仿佛口中生刺。昌黎韩公大概想要仿效他的意思，想替他润色删改那些辞句，玉川子最终却遭遇甘露之祸。读书人戴着章甫之冠，何必仿效这种奇诡文风？世人喜爱怪异，厌弃平正，风雅文章寥落，失去了本来面目。凡遇月食，便有人吟咏，无不把卢仝当作祖师。如今世道太平，改元仍是至元，百姓安康。现在是五年前，即至元之曾孙之年；这一年是己夘年，六月十五日夜，月亮按常数本应发生月食。星官太史享受厚禄，推测占候全都完备，于是向中外发布告示。满京城的百司庶府都设置香火供具。小孩子们救月，敲打铜盆，街市喧闹不已。抬头只看见满天云彩，看不见月魄亏缺了几分。东南西北虽有神物，却无从施展功力。即使上到青冥，又怎能使用刑法把虾蟆精磔死？深夜昏黑，雨下如注，洗涤炎暑，生出凉气。曾听说日月发生食时，阴翳并不一定成为灾害；国家有道，本来就是这样。妖异衰退，市民听到这话，张口笑得哈哈的。也有人怀疑上天之公讳疾忌医，深深闭目掩藏，盲目流下涕泪，化作大雨降临。唉，天与人的关系，谁能彻底弄清这一场怪事？既然没有明确答案，我作这首诗，旨在接近常理，不仿效卢仝，而仿效韩子。东坡载酒堂。儋州的秃鬓老人东坡翁，平生本来就是人中之龙；才华高超却遭时忌，不为世所容。晚年又乘鲸波风浪，漂泊南荒万里，悬守一片孤忠；堂堂气节，为世人所尊崇。中原的消息谁来传达？梦魂仍然萦绕蓬莱宫。雷州别驾年老而更加困穷，与他隔着瘴海相望，云气重重。桄榔林下，荔枝鲜红，真如仙酿，香气浓郁浮动。黎地父老欣喜地遇到奇人，带酒登堂，时时相聚。先生微醉，春意融融；人们传说他在海外文章更加精工。仿佛听说章惇、蔡京正要登用，万物的兴灭却如飞鸿般迅速。玉局仙人归老之后，我还能跟随谁？百年旧址已经深埋蒿草。彭侯辅佐州政，使时局和谐，建堂塑像，追寻古代遗迹；春秋举行祭祀，以丰厚仪式报答恩德。新作乐府歌让蛮童传唱，从此华夷风俗归于一同。儋州人世世代代祭祀苏公。七十吟。我生性愚拙，年少时孤苦，疾病又多，烦劳父母哺育。年壮时立定志向，超出俗人；独爱诗书，努力考察古事，在泮水采芹，出外远游，于是让两个儿子守持门户。曾在史馆编纂校订，不知多少年；归老之后蒙受恩典，泽及父母。哪里知道旧宅已化作桑麻，我高卧空山，再无伴侣。人生七十，世间少有；如今我已经经历了这样的寒暑。行仁未必富裕，乡党却忽然清楚我的节操；身体康健，是上天所赐。只要得到三间佚老堂，孙子们穿着衣服，成群嬉戏起舞。纯白道人作《七十吟》，再次做东湖风月的主人。赠写真汪镜湖。镜湖流水涵映秋日的清澈，照见万物，没有形貌可以逃脱。早知你已悟得金粟法门，何况又是家传独擅其名。虎头燕颔，没有不像的；紫髯铁面，多么英武。你善于描摹高僧说法的神情，也巧于刻画处士吟诗的意态。我本是山林中的麋鹿之姿，少壮时偶然被尘世罗网缠住。如今归田，事务清闲，偶然遇到你，看到你青亮的眼睛，欣然请你为我画像。衰朽病骨虽藏着昂扬之气，却实在太瘦；穿上朱衣、执着象简，也略微显得尊贵。雪鬓霜须，老相实在可憎；旁观者侧目斜视，几乎要发笑。妇女失声而笑，儿童惊讶。你往来芝田，凭借这门技艺，足以使黄金堆满房屋，官居蓬瀛。你为什么不去上京游历？上京城里比屋相连的都是公卿。春草曲。春风如水，流动着春意，芳草生满洲渚。游子胸怀远志，孝子却没有离别的忧愁。唉，孝子如芝兰般美好，不离开家庭内庭，奉上甘美的食物；可怜远游的游子却像飞蓬一样飘荡。春愁随着碧草延伸千万里，儿女的衣服上还留着母亲缝线的痕迹。春风吹来，春日的光辉照满厅堂，芳草繁茂。游子归来，慈母欢喜，在台阶前斗草，看着儿女嬉戏。孝养歌示大儿。丈夫奉养父亲，妻子奉养母亲，夫妻共同孝养父母，如今已经很少见了。修治园池、栽种花竹，以娱乐老年生活；奉上甘美食物和酒杯，使父母展颜欢笑。夫妻各自尽责，成为一家人的规范；子子孙孙世世代代守持。树木有根，水流有源；水流不尽，树荫繁茂。白鹿峯头，白云飞过；隐居读书，思念古人。游赤松。

译赤松树下有流动的丹泉，白石累累，像羊群安睡。万古山川，只有这里最为神奇秀美。二黄兄弟都已成仙。我来时又正值玄冬，山涧寒冷，水位下降，梅花瘦削。野人应当笑我白头才来；羽士相逢，仍以旧日青眼相看。焚香闭阁，吃胡麻饭，留宿在云窗之下。夜里煮茶，相约春风吹拂的二三月，到小桃源中观看红霞。上都回。去时两匹马走得缓慢，回来时四骑奔驰如飞。好友勉励我当心险阻，却不知道我渐渐年老、筋力衰退。赤松般的风度，像銮坡上的客人；襄阳的孟浩然喜爱吟诗。回仙谈笑，常使人笑倒；路人遇见我，都呼喊太医。秋日晴光格外可喜，从前未曾见过的景色如今得以窥见。一旦风雨突来，天意难测，泥泞纵横，衣服淋漓。黄昏下马投宿土屋，温暖的床榻使四肢舒展。五更熟睡又被催促起身，这身躯何时才能得到安乐？居庸的山水呈现雨后新晴之色，左右清景使人眉须舒展。在健徳门前饮下一杯酒，道路崎岖，却又回到了京师。长歌记述上都归来的经历，聚散、行止并非人力所能安排。孙澹如墨梅。画梅的老手，首推花光，谁知道能与他并称的还有杨氏和汤氏？孙郎后来出现，足以位列三家之后。笔端具有造化之功，能分毫不差地显现。澄心堂古纸上生出秀丽的色泽，枝柯瘦硬，枝干苍老。疏花冷蕊随手呈现，简直担心会招引蜂蝶狂飞。眼睛明亮的人看见这横斜的影子，鼻中仿佛已经闻到春风的香气。何妨崇尚玄黑而不崇尚白色？其中的妙意，终究令人难忘。小窗棐几旁，风日宁静，坐在那里便仿佛使孤山回到了草堂。这究竟是真梅还是画梅，不必生出分别。为此歌唱一曲，倾下一杯酒。《纯白斋类稿》卷六。钦定《四库全书》。《纯白斋类稿》卷七，元代胡助撰。五言律诗。春游三首。门扉掩映着青山，环境幽静；黄莺啼鸣，白昼显得悠长。满壶斟着腊蚁酒，四处欣赏春日芳景。树木温暖，行走时映出新的身影；花朵繁多，散发奇异的香气。我心中自有真正的快乐，哪里要学少年人狂放。空寂山谷中尽力探寻幽趣，深春时节难以预定归期。带露折下涧边的花，寺院的石头上带着云气。山暖时独自闻到麝香，水清时不时看见游鱼。吟成诗篇归去已晚，长啸时初月正明。古洞春香飘得遥远，寻芳脚步不停。繁盛的桃花熏醉双眼，急瀑洗涤心胸使人清醒。白鹤睡在温暖的石上，云气缭绕；马在青色沙草间嘶鸣。哪一家的修竹这样美好？幽居门户隔着花丛关闭。秋夜旅懐。忙碌漂泊的人究竟向往什么？树林昏暗，鸟儿飞回巢中。秋意在水边树木之间，思乡之心在云外群山。月光寒冷，知道暑气已经退去；夜色宁静，觉得人也闲适。飒飒的叶声仿佛形成语言，西风吹满竹林关隘。病中述懐。长久经营药物，吟咏的心情仍然寂寥。园池因病日而荒芜，草木又遭逢饥荒之年。梅径上落着香雪，柳堤边升起暖烟。西湖的春日景色正好，哪里还能整理行舟远行呢？雨中卧病二首。雨脚何曾断绝？檐前的水滴一直滴到天明。水流从床下穿出，云气从屋顶升起。野外港汊全都迷漫，村里的船直驶入城。百姓正苦于食物艰难，我抚慰治理他们，难道可以没有感情吗？檐滴声穿透愁苦的耳朵，萧条书斋中独自卧病。贫穷之时才惊叹善于经商的人，生病之后才想起良医。集市遥远，钱袋里没有药；人已消瘦，鬓边却添了白丝。平生大丈夫的志向，猿与鹤哪里能够知晓？再用韵答季仁伯二首。云雾包裹山岭，树木暗淡。雨打石榴，明亮的沙滩上白鹭飞过；风吹鱼落入船中。人们看着水势上涨，煮茶时惊觉困倦。魅物呼唤饮酒，借酒冲破愁城。泥路湿滑，没有鞋子可来，悠然自得，隔绝尘世之情。风雨没有一天停歇，直到黄梅成熟殆尽。尘世的冠缨可以在泉水中洗濯，世俗的疾病却不是竹子能够医治。蜗牛在墙上爬行，蚯蚓相互争斗；蜘蛛在檐下结网。小窗边吟咏的苦处，只有老朋友知道。李息斋墨竹。当代湖州画竹的笔法，浑然没有半点俗气：竹竿经历尘霜而余韵犹存，竹叶老瘦而带雨，极其清新多变。孙氏、吴氏的法度风流，晋宋人的神韵，或许能够医治俗骨；庄氏在此凝神运笔。送师古侄孙之杭。共饮三杯阳关酒，临别时心情黯然。寒灯照着倾斜的客枕，瘦马使吟诗人的双肩耸起。树叶落在江风之外，潮水涨到海上月边。孤山的梅花和白鹤仍在，请替我斟酒祭奠林逋仙人。和许振古溪上晚晴。春寒使花事来得迟，哪里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