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苕溪集卷二十九宋刘一止撰青词祭文

译钦定《四库全书》《苕溪集》卷二十九，宋刘一止撰，青词、祭文 还醮 臣私下认为，天帝的听察极其高远，难以窥见声响。诚心虽然近在自身，却可以贯通幽冥与人间。回想臣已陈述危惧之情，恭敬地把奏章上达天听。臣本来资质微贱，处世荒谬，遭遇危难很多，做官时间又久，曾经不知道盈满当戒，本来就应当受到颠覆挫败。自从跌伤以来，已经过了七个旬日，疼痛稍稍减轻，但行走仍然艰难。昨天叩求洪大的慈悲，仰承神明的诰示，说是饮食招来了灾咎，因而疾病侵身；臣既然有违防范之道，便更加审慎悔惧。还祈求神明加以防护覆佑，曲加恩赐，洗涤臣的愚诚。如果能够符合圣意，药物的效力必定还要凭借道力；希望凡人的身体能够恢复旧状，那时全家都应当知道感恩。又还醮 天地施恩深厚，覆盖养育之德难以称述。蝼蚁般的生命虽然轻微，也战战兢兢地知道感惭致谢。臣敢竭尽诚心，向上叩求神明的慈悲。臣本性愚钝，天生孱弱，由于寒暑失常，致使疾病交相侵攻。臣忘记病势已经很重，叩拜上天求取佑护，暗中依赖神灵相助，于是终于收到药石的功效。即使报答的礼数不够周全，难道敢把这些话当作空话吗？还祈求哀怜，曲加成全，使臣恢复生机。焚黄祭文 我不肖，承继先人的事业，游学求取科举功名，将近三十年；姓名八次列于春官考试，又两次被乡里荐举。年过四十，才侥幸取得一第和二釜的俸禄，却没有赶上双亲在世，内心自然悲悼，罪过上达于天。又过了十一年，我取得出身，列入朝籍，做了御史。适逢天子明堂礼成，恩泽遍及幽明，追赠先人的官职为从八品，这是首次有这种典例；先妣称为太安人，越级追赠两等。我因身有官守，不能亲自到墓下祭展，谨派长孙峦捧着诏书来告知。呜呼，恩泽下及九泉，虽说使先人增光；但我登山望父的思念，只知道父母恩德无穷。仰求先灵不昧，接受这上天的恩典。祭江子我郎中文 呜呼！子我的品行像古人，却不能与当今世道相合；志向像古人，却不能在当时施行。他嫉恶如仇，把邪佞看作仇敌，想要揪住他们羞辱鞭打；胸中有不平之气，便借诗歌来抒发。从做官方面说，他由处士起家，做到望郎，本来并非终身困厄；从公的实际处境说，也可以说是不遇，且做官且隐退。大概像元结的刚直不阿、旷达放浪，也像李太白的磊落高峻。我起初在严滩水边认识公，片刻之间便同饮酒赋诗，陪着他的杖履游玩嬉戏。曾经一别，怎么竟成了生死相隔？虽然没有约定要带一斗酒一只鸡来祭奠，但车经过灵柩前却不下车，又怎能抒写我心中的悲痛？这一杯酒并不是认为礼物贵重，只希望多少能够浇灌公胸中的郁结。公还能够听见这些话吗？请享用祭品。祭方时敏学士文 上天赋予人以天性，就在他初生之时。考察人的初生，便有顺境和逆境：遇到顺境就喜悦，遇到逆境就发怒。幸与不幸，取决于他所遭遇的境况。贤才富贵、没有德行者困厄贫穷，是遭逢上天喜悦的表现；上天发怒则相反。君子庆幸自己遇到上天的喜悦而处境顺利，但这种人常常很少；小人庆幸自己遇到上天的震怒而处境乖逆，但这种人却常常很多。难道是上天少喜多怒，还是像人的感情一样呢？呜呼！时敏才华宏大、意趣宽广，见识高明、理趣清楚；他的文章足以振起当世的鄙陋，学问足以订正百家之说的疑惑。击掌雄辩，前无古人。他同人交往，只要一句话意气相投，便握手谈心，倾囷倒廪般尽情相告；即使金石般坚固的东西，也不能改变这种交情。若不是志趣相投，即使达官贵人和长者也未必得到他的顾念。呜呼！了解我的人，没有谁比得上时敏。我本以为他应当成为朝廷的仪表，成为辅弼王道的金玉之材，把胸中的积蓄全部发挥出来，施用于事业。他做官日久，却失去了应走的道路，我私下对此感到奇怪。然而我始终不认为我的时敏是不遇，只想着他也许还在等待时机。呜呼，悲哉！如今他已经死了，我的希望也断绝了。况且上天生下这样的人，是有意安排，还是偶然如此？深究其中缘故，不应只看现在，而应看他初生之时。他遭逢了上天的震怒，没有遇到上天的喜悦，大概我的说法确实是对的。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上天对于人，颠倒乖谬，难道会到这种地步吗？别人谁没有通达之时，唯独公困顿；别人谁不能长寿，唯独公早逝。我怎能排遣心中的悲痛？我没有什么才能，很早便同公确定交情；在伯仲之间周旋了二十年，感情如同兄弟。我怜悯他的流落，救济他的饥寒，不嫌弃他的愚拙，反而过分称誉他。凡是在交游之间没有机会得到称誉的人，我私下问他缘故，他就说是得到了伯仲的言谈称许。公实在少与人合得来，也不轻易许诺，别人从未从公那里得到这样的评价；我也因此反复自疑。然而去年夏秋之间，我在京师任词官，公在北门帅幕府中任职，彼此通问一次，便知道了公的近况。我不久东归，还不到三个月，已经听到他的讣告，呼号称冤，既相信又怀疑。恰好有宾客从北方来，颇为详细地说公的丧事已经送到国都，几个孤儿寄食在仲氏家中，这才完全相信了。悲痛又能怎么办？我永远遥望灵车，活着已没有机会再见公，只能封缄祭文，遣人致奠，以寄托这番心意。我的内心确实悲痛，言辞却不能写得文采斐然。公请鉴察这些话，请享用祭品。祭族兄无言修撰文 呜呼！上天生育人才，难道说没有用意吗？既然赋予他能够有所作为的资质，就必定会把他置于可以施展的地位。假如不是这样，其中一定另有缘故。天地间的精华，在人就是贤才，在万物就是山岳。山岳也以能够为万物提供利益为贵。因此丹砂金玉等宝物，楩楠栝柏等良材，取用不尽，用之不竭。至于奇峰峭壁，没有依托而独自耸立，不凭借土壤生长，世人便不寻求它的实际用途，只把它当作瑰伟绝特的景观，大概是造物主的游戏。呜呼！公出生以后，从少年时起便有不可压抑的气概。他深深浸润于六经，又融会贯通百家学说。他雄健的文辞、奇妙的构思，足以裂金石而感动鬼神。《风》《雅》《离骚》的成就，可以与圣人经典相配，又能发扬教化之声。当他击掌纵谈、执笔论著时，老师宿儒都退避叹息，后辈初学者则束手屏息，斜着眼睛旁观。假使他能够从容面对深夜宣室的询问，哪里还需要贾谊代替皇帝起草言辞？假使他在内廷参与谋划艰难事务，使武夫悍卒感动哭泣、思奋效命，又哪里还需要陆贽？只是他在四十年间辗转任职，曾经历任中外官职。即使登上蓬山之上，参与明堂朝会，治理地方和担任使者时，所到之处都有超出常人的称誉，但所任职位违背他的长处，所以有见识的人都认为公的才华尚未得到施展。

译呜呼！如今一切都结束了，难道不是造物主把公当作一场戏剧，用来夸耀自己的神奇壮丽吗？我又悲叹，别人谁不通达，唯独公不被际遇眷顾，竟到了这种地步。我等与公既有同宗兄弟之亲，又有师友之义。相识相交才有多久，竟已分离而隔世？感念过去承蒙公知遇，心中惆怅而更加惭愧，只怕漫漫长夜再也无法追悔，迎着西风不禁落泪，只能封缄祭文寄托哀痛，也愿公在平生交谊中始终不昧。呜呼！言辞已经穷尽，而悲哀还没有终止。公还能听见并知道这些话吗？请享用祭品。祭族兄希范资政文 公具有山川般神奇的资质，胸怀金玉般的精华；学问纷繁而能贯串融会，辞采茂盛而能织经纬；品行精神丰茂而笃实，议论感奋而深明。击掌之间便可取得富贵，低头之间便可拾取功名；驾驭王良这样的骏马，脚下尽是骅骝，既然奋勇奔驰而长鸣，正准备放松缰辔徐徐驱驰，把万里前程寄托于长寿，哪里料到岁月没有久长，终于忧患与身相随。从旁人看来，公已经是得志了；但若从公自己看来，犹如手持龙泉、太阿这样的宝剑而未曾试用，仍不足以畅快平生，这也是百姓的期望。或许还希望公化作霖雨，最终施恩百姓，怎么突然就驾箕尾而去，自己列入星辰之中呢？唯独我愚笨低贱，凭借世代宗族的盟好，在左庠跟随公的步履，一年到头从事笔耕；虽然通达与困厄道路不同，难道喜悦和悲戚的感情就不同吗？我遥望五岭等待公回车，居处局促而不得安宁；忽然收到意外的讣告，眼泪迸流沾湿帽带；惊叹云中寄来的晚间琴弦般的音讯，惆怅覆水难收。谁知道此世同样如梦，得失又有什么值得评说？姑且斟酒呼唤公，希望还依稀听到您的声音。请享用祭品。祭张参政文 巍巍的公啊，至高的德行充满内心，选择中庸之道，不偏不倚，不结党也不孤立。论议和施政，谁能再像公这样有利而无害？不追逐今世的华美，也不沿袭过去的陋习。只因使心灵活泼，以观察万物的适宜，所以能够随事应变，不拘守一端。公谦下其心，遵循古道求学，沉浸圣人经典，综合评析百家；气度涵养清明平和，见识洞达深远。发而为文，丰润雄伟卓绝。公从少年时便以才华出众，登上高第，不久又考中异科，声名超越同辈。不以小官为卑，借此磨炼自己。建炎初年才任御史，入内面对皇帝陈奏，只求合乎义理。宰相之职，难道只是奖赏功劳吗？皇帝体察公的言论，赞许其忠诚，于是公从螭坳代皇帝起草诏令，在西掖更新王朝法度，负责讨论润色。任执掌法纪的中司，整饬纲纪。当时局势正艰难，民情危急，公在禁林中独擅文翰，诏令颁布传达，曲折详尽。父老扶杖观看，武夫感动哭泣。公随驾东巡，进入枢密机构参赞军机。海疆偏远，事务忧劳繁多；既参与掌握大权，正道于是开启。贤能之士纷纷被征召，号令如风行草偃。出任会稽，实在是分担忧患；调任福建主帅，百废俱兴。公治理政事，很鄙弃钩距之术；不发怒而自有威严，没有人敢于欺侮。军民之间刚刚兴起谣言，变乱顷刻将发，唯独公安然坚卧。后来事情真相大白，有谋略的人入朝报告，赞叹说不远离王室，离任后还宣扬公的德行：“这是后世的德行啊！”皇帝说：“赶快回来吧，我只认为你最明智。”公的治理还没有完全取得信任，恰如随地势而转；晋地盗贼奔逃，又重来侵犯越地，人们既欣喜又快乐。我的马还没有前进，孩子们却已经骑着竹马在路上迎接。建业留下公掌管钥匙，控制长江要地。皇帝说：“重臣之职，除了公还有谁能担当？”公到任后，慰劳百姓，百姓脸色舒展；将士敬服，骄横之气暗中被削弱。皇帝正倚重公，公的声势如同长城。忽然传来讣告，朝廷内外震惊。呜呼哀哉！上天不肯留下这位贤者，使我们失去了这位明哲的辅臣。山岳崩颓、栋梁毁坏，也不足以比喻这种哀痛。公在家中，品行纯厚，孝友和睦，足以成为乡里的典范。公在朝廷，国家有如蓍龟般的贤臣，百姓共同仰望。士人说得到良师，公提拔后进，起用我、振拔我这个沉沦者，真如天性一般深厚，从不把这当作难事。我实在愚陋，公却不鄙视我。当初我在霅水边拜见公，公拿酒给我喝，我便同公追论诗文。凡是我往来拜访而没有见到公的情形，追究其缘故，公确实说那是时机乖违、聚合不定。到如今已经三十年了，等到公显贵，我却困顿无以自振，逃避战乱而漂泊各地。我在任所拜见公，公怜悯我的穷困，委婉地对我加以劝说。当时正需要人才，不可以离去；后来我请求归乡，公有时还因此发怒。公的意思一定想把我安置在重要的行列中，使我登上蓬莱道山，成为儒士的光荣；我却滥竽充数，实在惭愧。公始终不厌弃我，有时拉拔，有时推动，不遗余力。我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得到这样的特殊待遇？志向和才术都已穷尽，却没有报答的道路。本来以为像公这样的德行，理应长寿到期颐；公却不到百岁便去世，我心中极其悲痛，长久为士林神明般的人物陨落而哀伤。唉，我年老病弱，气息奄奄，不能亲自前往拜祭，内心惭愧不安，只能封缄祭辞遣人致奠，眼泪随着感触流出。呜呼哀哉，请享用祭品。祭胡浚明文 呜呼！浚明诚信刚毅，且行为正直，能够警戒顽固贪婪的人，文章追求华丽而有法度。床头放着经书，早晚研读不懈。听到诋毁斥责的话，议论一定已经先发。公居住乡间，有如古人以斗米一壶浆食人，和睦四邻。百姓有争讼，到公这里求取公断；公申明是非，谆谆告诫他们遵循道理。强横暴虐的人肆意行凶，彼此呼啸相应；听到君的怒斥，便如鸟伏兽驯。家中没有积蓄，妻子儿女寒冷饥饿，公全不放在心上，仍同客人笑谈嬉戏。贫寒人家的子弟叩门求学，公即使自己缺少甘美食物，也分给他们，接受他们的请求而不推辞。我在越地做官，算来有几年了？从开始认识君起，已经过了整整一年。正当世道多难，敌人触犯纲纪，饮马江边，横行掳掠乡里时，我带着妻儿投奔君，实在没有考虑到从前的交情。君和长兄见到我，喜色显露，笑语温暖相待，给我们饭吃。过了一个月躲避胡人，深陷草棘之间，惊惧稍稍平息，便谈论书籍和诗歌，两个孩子在旁边，精神清爽奇异。君笑我像犬子，仿佛刘表的儿子刘琦。我儿实在愚钝，希望等到他成婚，或许能像潘杨两家一样，永远结成美好姻亲。君晚年出仕，器业更加磨炼；不多谈治理政事，百件事中偶尔试行一件。跟随儿子任官，奉祠而享有同等俸秩，三釜的俸禄，远远超过万钟。怎么能说没有奉养？欢乐却不到百年。上天报答善人，难道会有奇异偏差吗？七十岁的人已经很少，君确实没有遗憾，我却为什么这样悲痛？半夜感慨叹息，在翁湖的北面、山海的南面，谁来送上祭奠用的生刍？我长久遥望，泪流不止；封缄祭辞致奠，以这一杯酒寄托哀思。请享用祭品。祭褚邦直文

译呜呼！君的母亲和我的母亲都出自傅氏一族。我晚年在越地做官时，我的母亲已经去世将近二十年了。起初我才得以在堂上拜见姨母，姨母待我如同自己的子侄，邦直礼待我，也像礼待他的长兄。由此可以详细了解邦直。呜呼！邦直质朴正直而喜好义理，不肯容忍恶行却安于常道。我贫穷时，邦直能够供我食宿；我生病时，邦直能够为我访医买药，救治我的病。我在王所做官时，邦直仍有一年之久来问候照料我。分别十多年后，我退居乡里，年老而且多病，相隔更加遥远，只怕再也不能相见。哪里料到邦直竟先我而去世？人生身世如梦如幻，这一点我已经明白。所深感奇怪的是，以邦直敦厚纯美的品德，俸禄却不与德行相称，寿命也没有超过六十岁。凡是他的亲戚、乡党、朋友和交游，谁不茫然若有所失？大概是时运没有容纳他。呜呼！如今邦直已经不在了，但他的儿子和侄子都能够继承家业，其中一定会有昌盛的人。后世的人或许会以此看作得失相抵，唯独我们深厚的情谊和离别之苦，即使死生也不能使我心中的遗憾消除。呜呼哀哉！请享用祭品。祭吴敏求文 呜呼！毗山相聚之后，甲子年已经终结。我当时还未满二十岁，你还只是儿童。你诵诗声音琅琅，辨析应答流利。我那时心里就知道这个孩子非同寻常。渐渐长大以后，我们一面做官，一面求学，像西行的我和东出的你一样离开居处。我年长你十岁。我们在艰难道路上辗转，也一同遭受困厄压抑。庚子年冬天，我们一起来到京师，在寺院窗下从容对坐，案几相连，同住一处。你当时正值壮年，说我清瘦羸弱。我们举杯饮酒，互相娱乐嬉戏。曾经以为乡里还不如羁旅，在曲折倾吐胸怀之后，才得以尽情表达。呜呼！敏求才器超越常人，谈论经义、分析道理，能够穷尽根源。才思舒展而为文辞，锋芒切实，气势振发，声名远播。在左庠受到推许，同辈取得科第，就像从衣袖中探取东西一样容易。两次参加春官考试，吐露奇才却未能售达。出使三韩，才得到一个官职。你又能有什么呢？姑且用来使亲人欢喜。出仕以来，意气更加刚烈；复杂艰难的事务，经过多次考验才显露出来。考察你的一生，实在饱尝辛苦。遇到事情总是挺身向前，不顾惜自身。呜呼！敏求对父母极其孝顺，生前奉养、死后安葬，都无愧于神明。不久前安葬亲人，你来请我作墓志铭。你瘦得只剩骨头，仿佛身上承受着什么重负。你说：起初选择墓地，遍历险峻山岭，冒着风雨劳作；夜里睡在茅草荆棘之中，确定墓道和墓舍，反复经营筹划。一个人承担百般事务，早晚戴星而作。凡是安葬父母的礼仪，一切典章都准备齐全。谁不生儿子，竟有你这样好孩子？我曾告诉你，不要忧虑富贵，关键不在初期，而在晚年的道路。你已经做了外郎，光彩奕奕；回头看那些显要道路，正要展翅高飞。为什么竟然不能善终？上天吝惜给你的俸禄，像你这样的人，即使有百个自身又怎能赎回？呜呼哀哉！难道没有朋友吗？只是你对我格外深厚，情义周全，超过了兄弟。在分别之时，你常写信问候，远道送来药物，帮助我调养根本。你回到毗山，我家在旁边的县，百里相望，却不能多次见面。前些日子你想念我，带着妻儿来到这里；那时我正丧妻，事情和心愿都不相合，永远为这种情形惭愧，未能前往报答。不料一旦之间，竟收到你的讣告。那时我正患疟疾发冷，病卧在床，大声呼喊，泪水流满席褥。派我的儿子前去，粗略写下我的胸中哀痛。并说：等我的病好些，一定亲自前往哭祭。呜呼哀哉！请享用祭品。《苕溪集》卷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