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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雪山集十

雪山集卷十一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56–57 段

玉山汪先生,其言为世所师。柴君渊之志之铭之出也,其孰敢不信?余不识君,而君之犹子端义书来告曰:「叔父既有以识诸幽而声诸显者,阙也。公其辞之。」谨按志铭所书:士之仕也,犹农夫之耕,行其义也,故植芸耦耕。孔子弗与同其羣。今君年五十有五,以死而无为,阶仕之哀哉!士之尊贤,非王公之尊贤也。天位天职,若天禄,皆天之物也。王公有之,而弗可独,则当与天下贤者共之。故费惠晋平,终于此而已矣。孟子屈而士之卑之也。今君年五十有五,以死,三者无一日加焉,哀哉!臧文仲其窃位者与?知柳下惠之贤而弗与立也,见贤弗立,王公之至丑。而世恬居之,则贤谁与为媒,以逹其志?道之不行,我知之矣,哀哉!言无实,不祥;不祥之实,蔽贤者当之灾。祥非士所当计也。窃位不足以丑,蔽贤而后以不祥惊之,然固自若也?则君子所以佑贤之意,殆将穷耶?哀哉!死者已矣,而贤者之存于世,或老且穷而莫举之。若君所师清湖先生徐君存者,胡可谓无人乎?哀哉!余之哀如此,又广其意而为之辞曰:余于君悲也,有不堪其悲二也,有可以塞其悲亦二也有不独为君悲而为世悲,又二也有不独为世悲而为我悲,不可以一二数而无穷极期也。道与位相依,有道而无位,则不堪其悲,一也。德与年相随,有德而无年,则不堪其悲,又一也。有贤犹子,增之以益崇之基,则可以塞其悲,一也。有大宗师,济之以不朽之资,则可以塞其悲,又一也。生民赖贤以济,有贤于此而阨穷,使利泽不见于世,则为世悲,一也。王公倚贤以荣,有贤于此而槁死,使羞及于在位之公卿,则为世悲,又一也。士君子资贤以益,有贤于此而先逝,共域而不得见,同时而不及识,则我悲,何有穷极也。王仲説哀辞【并序】王仲説大夫仕于时,不苟于其职,绳绳律律,引义助法,操切事情,他人不足,仲説有余,所谓能者非耶?然天下学士多讪怒之,岂所谓人情者哉?语曰:「才者动色,不才失魄,非虗言也。」察察似刻,栗栗似暴,汲汲似躁,世所以病才,盖亦有端,非苟而已也。真伪相形,能否相临,所谓莫能两大者耶?势逼伎生,故缓不切事,不谓之迂,谓之大体;缪无能为,不谓之庸,谓之长者。斯言之行于世也,才者病焉。昔者赵广汉以击断死,盖寛饶以亢直诛,李德裕、郭崇韬以果敢毙。裕于才者凶其家,足于能者殃其身,不亦悲乎!优哉游哉,聊以卒岁,此不亦无咎无忧康寕而考终命耶?然立志之大,不以彼而易此者,不肯自欺其心也。吾于仲説之死而哀之,辞曰:五溪兮纷流,蹇不进兮淹留。渉其浅兮濡辔,乱其深兮无舟。日冉冉兮崦嵫,下鬼出游兮跳舞。庭有钟鼓兮击考,左春华兮右秋素。满堂兮芳菲,出门兮不顾。虎弗▯兮君车,亦平生好游之故也。进无底兮退无依也。吁嗟已矣兮,命之衰也。湘水之上兮九疑,盍往兮陈辞曰:「维帝其天兮,臣死无归。」

译玉山汪先生的言论被世人奉为师法。柴君渊的志文、铭文已经写出,谁敢不相信呢?我不认识柴君,但柴君的侄孙端义写信来告诉我:“叔父已经有了可以在幽冥中铭记、在显世间传扬的文字,唯独缺少哀辞。希望您为他作一篇。”我谨按志铭所记:士人出仕,就像农夫耕作,是为了实行自己的义理,所以树立芸田,协力耕种。孔子不肯和他们同列。如今柴君五十五岁,死去而没有施展作为,这是出仕者的悲哀啊!士人尊重贤者,不是王公尊重贤者那样。天位、天职,如同天禄,都是上天的东西。王公拥有它们,却不能独占,就应当和天下贤者共同分享。所以费惠、晋平,也不过到此为止罢了。孟子受到屈抑,是士人被轻视的表现。如今柴君五十五岁便死去,这三种东西没有一样在他身上增加过一天,可悲啊!臧文仲大概是那个窃据职位的人吧?他知道柳下惠贤能,却不让他在位;见到贤者而不举用,是王公最大的丑事。然而世人却安然处之,那么贤者还能同谁作媒介来实现自己的志向?大道不能推行,我已经明白原因了,可悲啊!言语没有实际内容,是不祥;不祥的实际后果,蔽塞贤才的人应当承担这种灾祸。祥瑞并不是士人所应当考虑的事。窃据职位还不足以成为羞耻,遮蔽贤才之后又以不祥来惊吓别人,难道仍然可以安然自若吗?” 那么君子用来护佑贤者的心意,大概将要穷尽了吗?可悲啊!死去的人已经如此了,而贤者留在世间,有的年老困穷,却没有人举荐他们。像您所师法的清湖先生徐君还在世,怎么能说世间无人呢?可悲啊!我的悲哀就是这样,于是扩展它的意思作辞说:我为柴君悲哀,有两种悲哀使我无法承受;也有两种情况可以堵塞这种悲哀;不只是为柴君悲哀而是为世道悲哀,又有两种;不只是为世道悲哀而是为我自己悲哀,那就不是一两种可以数清的,也没有穷尽之时。道与职位相互依存,有道而没有职位,便是无法承受的悲哀,这是第一种。德行与年寿相随,有德而没有年寿,也是无法承受的悲哀,这是又一种。有贤能的侄孙,增加了日后发扬光大的根基,这可以堵塞一层悲哀。有伟大的宗师,以使人不朽的资质帮助他,这又可以堵塞一层悲哀。百姓依赖贤者而得到救济,如今有这样的贤者却困厄穷苦,使恩惠不能显现于世间,这是替世道悲哀的一层。王公依靠贤者而获得荣耀,如今有这样的贤者却枯槁而死,使羞耻降临在当权公卿身上,这是替世道悲哀的又一层。士君子借助贤者而有所增益,如今有这样的贤者先行去世,虽处在同一地域却不能相见,虽处在同一时代却未能相识,那么这是我个人的悲哀,哪里还有穷尽呢?王仲说哀辞【并序】王仲说大夫在当时做官,不肯敷衍自己的职守,谨慎严明地遵守法度,以义理辅助法令,处理事情果断认真;别人做不到的,仲说却有余力。这难道不是所谓有才能的人吗?然而天下的士人多半讥笑、恼怒他,难道这就是所谓人情吗?俗话说:“有才能的人行动时面色自若,没有才能的人却魂不附体,这不是虚妄的话。”他明察细密,似乎刻薄;战战兢兢,似乎暴躁;急切勤勉,似乎浮躁。世人因此厌恶有才之人,大概也有一定的缘故,并不只是无端如此。真假相互显现,能与不能彼此对照,这就是所谓不能让两者同时壮大吧?形势逼迫,才会产生各种技巧,所以迟缓而不急于办事,不说他迂腐,反说他顾全大局;荒谬而无所作为,不说他庸碌,反说他是长者。这些话流行于世,有才能的人便因此受害。从前赵广汉因为办事果断而死,盖宽饶因为刚直抗争而被杀,李德裕、郭崇韬因为果敢而丧命。才智足以危害自己的家族,才能足以祸及自身,不也是可悲的吗?优游自在地生活,姑且这样度过一生,这不也是无过失、无忧患、安康而终其天年吗?然而,志向宏大的人,不会因为那种做法而改变自己的志向,因为他不肯欺骗自己的内心。我为仲说的死而悲哀,作辞说:五溪啊纷纷流淌,我艰难地不能前进啊,只得停留。涉过浅水啊,打湿了马缰;水深而纷乱啊,又没有船。太阳渐渐西斜啊,落到崦嵫山;地下的鬼神出来游荡啊,跳舞。庭院中有钟鼓啊,敲击奏乐;左边是春日的繁花,右边是秋天的白色。满堂都是芳香繁盛,走出门去啊,却不忍回顾。老虎没有咆哮啊,君王的车驾也安然无恙,这也是平生喜好游历的缘故。前进没有尽头啊,后退也没有依靠。唉,算了吧,命运已经衰败了。在湘水之上啊,有九疑山;何不前往那里陈说辞章:“上天的帝王啊,我这个臣子死后无所归依。”

志铭周德昭墓志铭易》有否泰,其言天下治乱备矣。君子小人,内外消长,否泰分焉。故君子有位而后天下治,反是殆哉!岌岌乎斯民也。江西有君子,周其氏,珩其名,德昭其字,位止于簿,既致仕也,宣教郎,终其身有文学,言语声于太学时,其为士也,有政事声于潭之长沙、郴之永兴时,其为官也,有德行声于抚之临川时,其为乡老也,斯亦无憾矣。呜呼!君子所计非其位也。位者,载道之器也。故仁者在髙位则宜,贤人在下位而无辅则悔。君子所计非其位也,道也。君子不得其位,奚损而吊之何哉?宣和四年,议复燕,要人有慕交者,密访之,君言不宜,且后患必大,防本兵者方专,不敢以闻。靖康元年,金人犯京师,君献书论天下所以存亡,当国者交讙讙无能为天子语。二年,天子防尘于青城,敌帅以我臣为力,相与鬻国于太宰张邦昌,君遮劝范琼絶,苦琼弗听。呜呼!推此类具言之,君子不得其位,不可以为大事,非耶?当是时,君博士弟子也。使君在位,或如君者在位,在位矣,君臣又相得也,则伐燕之举可定,却金之防可遂,立楚之议可格,虽未必能,然其殆庻几乎?故邦之兴丧,有可以一言决也。君既无意于世,自号足翁,其终八十有八年矣。见崇寕、宣和之恬熙,见靖康之俶扰,见建炎之中兴,见绍兴之载宁,见隆兴、乾道、淳熙之寖盛。呜呼!其阅世之长如此。事业不着于时,德泽不加于民,然而以善药救人命,以善言救人心。盖三十余年于其乡,又延及比境,其功亦岂少哉?曰翰、曰衮、曰择,其曾王父、王父若考也。曰昱、曰景、曰三俊、曰三省、曰三益,田佃曰僖、曰僎,其子若孙也。某氏、某氏、张氏,其曾祖、王母、王母若妣也。黄氏,其妇也。初,王父擢嘉祐八年进士异等,后六年,乡人王介甫得政,意下士可华膴动之,乃陈介甫所建为非是,又腾书以切磋之,遂不合。晚为藤州以死君,逮事之。其渊源所渐,岂浅鲜哉?铭曰:县以临川乡以长宁,其山灵谷,君子有之,降尔遐福。嵗以丁酉,月以壬子,日与嵗一君子宜之,俾尔多益。书以九龄,状以焕之,实维陆氏有连于兹,介景之辞,今质以诗。是嵗仲秋吉日辛巳,乃恪乃蠲,如其所志。维君有堂,诚意正心,欲观其人,盍攷厥名?羣圣一门,繇此涂出,逹者得之,何事不毕?视君斯堂,瓦解氷融,谁谓君死?如月当空,百世之上,百世之下,其谁与归?当有知者。东平王君钖墓志铭王氏去山东来江南,自甲叔君玉发科始,更为儒家。君玉资豪爽,妙言语,不屑措意生理。惟丙叔君钖事乙兄惟谨,陈力庀事于有无赢缩之间。君玉推心倚之。某是时甚稚年,旁观丙叔于乙兄,盖精确非矫餙也。少孤,长以李观之字为名,而君钖表之间关,多依君玉。方秦氏奉金人,凡索无少违。乙叔秀叔与安阳郭氏为倩夫妇,皆当行。君玉闻之,亟命君钖自巴陵趣豫章,趣钱塘,祈哀当位者。虽弗谐,殊可壮也。某尚记其从都返命,形枯足裂,固已太息。今世兄弟之风衰薄,而君钖能如此于季孟,虽不皆然,斯亦难矣。某稍进,有益声见,多方藐无同气之风,求如君钖于君玉,何其鲜也。今世兄弟见先登则嫉,见不羣则忌,寖憎而不已,则芟夷之。某尝涕泗横絶而弗禁也。君钖生长乱离,视诗书希阔,然乐见其兄飞腾翩蹮,每告语则动喜色,益为之奔奏御侮。此风非当世之君子见谓诵读书者比也。君钖遇事多机,间关往谍,见昔人挟智术而取功名者,爱之。倘逢时伸志事为,虽不纯当,可观也。晚依先陇,劳生六十有三而死,瘗其某地。某原子某孙某,而志者甲侄某也。铭曰:汶乎生,▯乎死。惟汶滺滺,惟滫泚泚。魂兮魄兮,毋痛归。父兮母兮,皆在此。

雪山集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雪山集卷十二宋 王质 撰赋问北鴈赋波浟浟兮,江平上有枫兮,秋清。聆极浦之遥声,曰:“此岂鴈之初征?”上手敬劳,征行良苦。大荒多霜,长河多风。背河而南,川原萧条,无食可充。幸而至于此也。既劳之,且讯之:“曰燕赵之野,土梗俗劲,慷慨大呼,前无白刃。齐负东海,鲁挟▯防,士辩而智,谭髙气洪。三秦以西,狎武喜功。今皆弗闻,为有为无?以为有耶?固未有奋精忠之烈,建殊效于中都者也。以为无耶?

译墓志铭 周德昭墓志铭 《易经》有“否”“泰”二卦,把天下治乱的道理说得很完备。君子和小人、内外的消长,便由否泰来区分。所以君子居有职位,天下才会得到治理;反过来就危险了!百姓真是岌岌可危啊。江西有一位君子,姓周,名珩,字德昭,官位只做到主簿,退休后任宣教郎。他一生有文学才华,年轻求学时在太学中有声望;作为士人时,在潭州长沙、郴州永兴有政事声望;做官时,在抚州临川有德行声望;作为乡里的长者,这样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唉!君子所考虑的并不是自己的职位。职位,是承载道的器具。所以仁厚的人居于高位才相称,贤能的人处在低位而没有辅助,便会感到遗憾。君子所考虑的不是职位,而是道。君子没有得到职位,对道有什么损害,又有什么可哀悼的呢?宣和四年,朝廷商议收复燕地,有权要人物仰慕君子,秘密访问他。君子说不应当这样做,而且日后的祸患一定很大;掌握兵权的人正专擅其事,便不敢把这番话上报。靖康元年,金人侵犯京师,君子上书论说天下存亡的原因;当权者彼此喧哗,却没有能力向天子说明。靖康二年,天子在青城避尘,敌军统帅认为我朝臣子有助力,便共同向太宰张邦昌出卖国家;君子拦阻并劝范琼断绝此事,但范琼苦于不能听从。唉!推究这一类事情而全部说出来,君子没有得到职位,便不能成就大事,难道不是这样吗?当时,君子还是博士弟子。如果君子当时在位,或者像君子这样的人在位;既然身居职位,君臣又彼此相得,那么讨伐燕地的举动或许可以确定,抵御金人的防御或许可以实现,拥立楚国的议论或许可以阻止。即使未必能够做到,然而离成功大概也不远了吧?所以国家的兴亡,有时确实可以由一句话决定。君子既然无意于世,自号“足翁”,最后活到八十八岁。他见过崇宁、宣和年间的安宁和煦,见过靖康年间的动乱,见过建炎年间的中兴,见过绍兴年间的再次安定,也见过隆兴、乾道、淳熙年间逐渐兴盛。唉!他阅历世事竟有这样长久。事业没有显著于当时,恩德也没有施加于百姓,然而他用良药救人的性命,用善言挽救人的心灵。大约三十多年在他的乡里行医行善,又延及邻近地区,他的功劳难道还少吗?翰、衮、择,是他的曾王父、王父和父亲。昱、景、三俊、三省、三益,田佃,是他的儿子和孙子。某氏、某氏、张氏,是他的曾祖母、祖母和母亲。黄氏,是他的妻子。当初,他的祖父在嘉祐八年考中进士异等;六年以后,同乡人王介甫掌握政权,认为可以用显贵厚禄来打动那些地位低下的士人,于是他的祖父陈说王介甫所建立的政事并非正确,又写信与他切磋,最终两人不合。后来我在藤州任职时,曾侍奉君子直到他去世,并得以亲自承受他的教诲。他学问德行的源流所影响的地方,难道浅薄吗?铭文说:县属于临川,乡属于长宁;这里山灵谷秀,君子葬于此地,愿上天降给你长久的福泽。年份是丁酉,月份是壬子,日子与年份同为君子所宜,使你获得更多益处。墓志由九龄撰写,墓状由焕之写成,实在是陆氏与此有牵连;这是赞美福德的文辞,今天用诗来证实。此年仲秋吉日辛巳,恭敬而洁净地举行仪式,一如他生前的志愿。君子有这座堂,存诚意、正其心;想要观察这个人,何不考察他的名声?群圣同出一门,均由此道而出;通达的人得到它,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完成?看这座堂,犹如瓦解冰消;谁说君子已经死了?他如明月高悬天空,在百世以前、百世以后,又有谁同他一道归去?将来一定会有知晓他的人。东平王君锡墓志铭 王氏离开山东来到江南,从甲叔君玉考中科举开始,家族更加成为儒学世家。君玉资质豪爽,善于言谈,不屑于把心思放在生计上。只有丙叔君锡侍奉乙兄极其谨慎,在财物有无、盈亏之间尽力料理事务。君玉把心腹之事托付给他。我那时年纪很小,在旁边看丙叔侍奉乙兄,他大概精细准确,并不是故意装饰。君锡年少丧父,长大后用李观的字作为自己的名字;他一生仕途中的重要关节,多依靠君玉。秦氏向金人屈服以后,凡是金人索取的东西,没有稍微违抗的。乙叔秀叔与安阳郭氏结为婚姻,都应当出行。君玉听说后,立即命君锡从巴陵赶往豫章,再赶往钱塘,向当权者求情。虽然没有办成,实在也很壮烈。我还记得他从都城回来复命时,身体枯瘦,脚底皲裂,因此已经长叹不已。当今世上兄弟之间的情谊衰薄,而君锡能这样对待兄长,即使并非人人都能如此,这也已经很难得了。我稍稍出仕后,声望渐有增长,却从各方面看见许多兄弟之间没有同气相亲的风尚;想求得一个像君锡对待君玉那样的人,是多么少见啊!当今世上的兄弟,看见别人先登达便嫉妒,看见别人不合群便猜忌;渐渐憎恨而不停止,便要把他铲除。我曾经泪流满面,不能自禁。君锡生长在动乱离散之中,读诗书的机会很少,然而他乐于看见兄长飞黄腾达、翩然升进;每次听到兄长吩咐,便立刻露出喜色,更加为兄长奔走,抵御外侮。这种风气,不是当世君子所说的读书人那一类。君锡遇到事情多有机变,辗转往来传递消息;看见古人凭借智术取得功名的,便喜爱他们。假如遇到时机而伸展志向、建立功业,即使不能完全合乎正道,也会很值得观赏。他晚年依附祖先墓地而居,在劳苦的生活中活到六十三岁去世,葬在某地。我是他的原子、某孙某;撰写墓志的是甲的侄子某人。铭文说:你在汶水边出生,在浒水边死去。汶水缓缓流淌,浒水清澈明净。魂啊魄啊,不要带着痛苦归来。父亲啊母亲啊,都在这里。《雪山集》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雪山集》卷十二 宋代王质撰写 赋 《问北雁赋》水波缓缓,江面平展,江上有枫树,秋色清明。我听见极远水边传来的声音,说:“这难道是北雁初次南征吗?”我举手恭敬地慰劳它,说长途跋涉实在辛苦。大荒原上霜多,长河之中风多。背着黄河向南飞,沿途川原萧条,没有食物可以充饥。幸而你们来到了这里。慰劳之后,我又问道:“燕赵的原野,土地质朴,民俗刚劲,慷慨高声呼喊,面对锋刃也不退缩。齐国背靠东海,鲁国依凭龟山,士人善辩而多智,谈论起来气势宏大。三秦以西的人亲近武事、喜好功名。如今这些地方全都听不到了,是有还是没有呢?若说有,那么本来没有人奋发尽忠,在京城建立特殊功绩;若说没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