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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易翼述信十

易翼述信卷八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00–100 段

易翼述信卷八<经部,易类,易翼述信>

钦定四库全书易翼述信》卷九庐州府同知王又朴撰▯【兑下震上】归妹,征凶,无攸利。○彖曰:归妹,天地之大义也。天地不交,而万物不兴。归妹,人之终始也。说以动,所归妹也。征凶,位不当也。旡攸利,柔乘刚也。云峰胡氏曰:卦词惟临与井言凶,否与剥言不利,归妹旣凶又无攸利,六十四卦不吉,未有若是之甚者。彖传天地大义,人之终始,在程朱及各家皆作泛言其理,以为起端。然咸、恒、渐皆言男女配合之义者,何不于彼▯之,而独着于此?双湖胡氏曰:卦自泰来,干九三交坤而为九四,坤六四交干而为六三,是天地交也。出震见离,说兑,劳坎,是万物兴也。兑为少女,女之终;震为长男,男之始。是归妹人之终始也。葢干以资始,坤以大终。干交于坤之始,则为震;坤交于干之终,则为兑。而二三四互离,三四五互坎,全乎四正,故曰乾坤之大义。干男坤女,坤三索而得兑,女道已终;干一索而得震,男道方始。故曰人之终始也。是则但观于卦之体象,似无所为不善者,而何以名之曰归妹?葢卦最重德,说以动,则男女虽交,而无如所归者妹也。其德旣非,而位又不当,则始合不正,是无始也。柔又乘刚,则家道终乖,是无终也。其于天地之犬义,为何如哉?故不得仅以其交体、互体而善之也。象曰:泽上有雷,归妹。君子以永终知敝。安溪李氏曰:「雷动雨作,阳感而隂应者,正也。泽者,积隂之处,而其上有雷,是以隂而感阳也。亦有归妹之象焉。窃按:『谓永终知敝』,是反正二义。葢愼始则永其终矣,始之不愼,即知终之必敝也。」初九,归妹以娣,跛能履,征吉。○象曰:归妹以娣,以恒也;跛能履,吉相承也。初变,解遇坎兑,为毁折在下,足跛象。坎为曳,跛而能履象。九二,眇能视,利幽人之贞。○象曰:利幽人之贞,未变常也。二变洊雷震,本气互离,为眇能视象。按震东,日出方也;兑西,月生方也。月借日以为光,故朔为哉生眀。今兑变震,是月有光矣,故曰眇能视也。观六五之震变兑为月,几望可见。履之三亦曰眇能视,跛能履,而夫子谓为不足与行与有明;而此初之跛能履,则曰相承,二之眇能视不复释者,义各异也。按安溪李氏以为,凡下卦与同类应者,则取从嫡而归之象;应而隂阳反者,则取未归之象。故初曰归妹以娣,而二则并归妹二字亦无之。然初曰跛能履,则说君以动出乎险中,娣之从嫡无専行僭越之失,故征吉者以其相承也。二曰眇能视,则以说而惧▯乎情,止乎礼义,昏而能眀者也,故以幽人之贞为宜。而夫子释之曰未变常常,即恒也。葢长男长女之配合始为恒,归妹非恒而归者以娣则恒矣。男女居室,人道之常,而不为茍合,则虽守字终身,而于常道亦未为变也。初则循分以行,二则明义以处。履之三爻柔正当,兑之缺处,故言其不足于仁智,意主于眇与跛也。此之初二爻刚为说以动,故虽不足于行而有所依借,以前虽不足于明而不致冒昧以动,意则主于能履能视也。六三归妹以须反归以娣。○象曰:归妹以须,未当也。三变大壮,遇干,大壮之三变归妹曰:小人用壮而履之。三兑变干,亦曰咥人,曰武其义,固可知矣。葢此爻为兑说之主,四为震动之主,所归之妹,此其是已。但说以动变干之健锐意以归,而三四卦当革之际,又皆不当位,震起而不下接,则求为正嫡不可得也。且与上六为同类之从,则归而为娣而已。仲诚张氏曰:须即须,生于口上,反垂于口之下,是无德之女,急于争上而反得下者也。此解虽奇创,然按贲之二曰:贲其须,须亦作须,葢离之中爻也。此与二四互离,故亦象之。又贲之二与三离体一气,故与上兴,此三四内外位隔,故不相比耳。九四:归妹,愆期,迟归有时。○象曰:愆期之志,有待而行也。四变临,遇坤《易·小传》曰:归妹愆期,无应也;迟归,有时待礼也。动而顺,女子之正也,是以能待礼也。卦变为临,不行之为临,愆期之象也。传曰:愆期之志,有待而行。夫待者,时也。《诗》曰:「士如归妻,迨氷未泮。」又曰:「卬须我友。」则待而不得所友,宁迟其归。坤之顺,后得之义也。六五,帝乙归妹。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月几望,吉。○象曰:帝乙归妹,不如其娣之袂良也。其位在中,以贵行也。

译《易翼述信》卷八。【经部,易类,《易翼述信》】钦定《四库全书》。《易翼述信》卷九,庐州府同知王又朴撰。【兑下震上】归妹卦:出嫁,出行则凶,没有什么有利的事。《彖传》说:归妹,是天地的大义。天地不交合,万物就不能兴盛。归妹,是人的终结和开始。以喜悦来发动,就是把女子归嫁出去。出行凶险,是因为爻位不相当。没有什么有利的事,是因为柔爻乘在刚爻之上。云峰胡氏说:卦辞中只有临卦和井卦说“凶”,否卦和剥卦说“不利”;归妹卦既说凶,又说没有什么有利,六十四卦中不吉利的,没有像它这样严重的。《彖传》所说的天地大义、人的终始,在程氏、朱氏以及各家那里,都只是泛泛说明其中的道理,作为卦义的起端。然而咸、恒、渐三卦都说男女配合的意义,为什么不在那里阐发,却独独在这里着重说明?双湖胡氏说:本卦由泰卦而来,乾九三与坤交而成为九四,坤六四与乾交而成为六三,这就是天地相交。震出而见离,兑为喜悦,坎为劳苦,这就是万物兴起。兑为少女,是女子的终点;震为长男,是男子的开始。这就是“归妹是人的终始”。大概乾资助开始,坤成就终结。乾交于坤的开始,就成为震;坤交于乾的终结,就成为兑。二、三、四爻互成离,三、四、五爻互成坎,四正之象完备,所以说这是乾坤的大义。乾为男、坤为女,坤三次求索而得到兑,女子之道已经终结;乾第一次求索而得到震,男子之道才刚开始。所以说这是人的终始。这样只观察卦体卦象,似乎没有什么不善之处;但为什么称作归妹呢?因为卦最重视德性,以喜悦来发动,男女虽然相交,却无奈所归嫁的是妹妹。它的德性既不正,爻位又不相当,所以开始结合就不正,这是没有开始;柔爻又乘在刚爻之上,所以家道最终乖离,这是没有终结。它对于天地的大义,究竟成什么样子呢?因此不能只因为它有交体、互体,就把它说成善。《象传》说:泽上有雷,就是归妹卦;君子因此预先考虑如何善终,并知道其中的弊病。安溪李氏说:“雷发动而雨形成,阳气感召、阴气应和,这是正道。泽是阴气积聚的地方,而上面有雷,是以阴感召阳,也有归妹的象。我私下考察,所谓‘永终知敝’,包含正反两层意义。谨慎对待开始,就能使结局长久;开始不谨慎,就可知结局必然败坏。” 初九:女子出嫁时作为妾媵,脚跛却能够行走;出行吉祥。《象传》说:女子出嫁而作为妾媵,是因为守常。脚跛却能够行走,是因为吉祥之事相互承接。初爻变为解卦,遇坎、兑;兑为毁折在下,有脚跛之象。坎为拖曳,有跛脚而能行走之象。九二:一只眼失明却能够看见;利于幽居之人守正。《象传》说:利于幽居之人守正,是因为没有改变常道。二爻变为重震,本身的气与互卦离相合,有一只眼失明却能看见的象。按:震在东方,是太阳升起的方向;兑在西方,是月亮出现的方向。月亮借太阳而有光,所以朔日称为开始有光。如今兑变为震,就是月亮有了光,所以说“一只眼失明却能看见”。观察六五由震变兑而成为月亮,接近望日,便可以看见。履卦九三也说“一只眼失明却能看见,脚跛却能行走”,但孔子认为那是不足以与之同行、也不足以与之共同明辨的;这里初爻说“跛能履”却说是相互承接,二爻的“眇能视”则不再解释,说明二者意义各不相同。按安溪李氏的看法,凡是下卦与同类相应的,就取从嫡长者出嫁的象;相应而阴阳相反的,就取尚未出嫁的象。所以初爻说“归妹以娣”,而二爻连“归妹”二字也没有。然而初爻说脚跛而能走,是说以喜悦来发动,走出险境;妾媵跟随嫡妻,没有独自行事、僭越失礼的过失,所以出行吉祥,是因为能够相承。二爻说一只眼失明而能看见,是说由喜悦而心生警惕,情感有所发动,却止于礼义,昏暗之中仍能明辨,所以适宜幽居之人守正。孔子解释说“未变常”,常就是恒。长男与长女的配合才是恒,归妹本来不是恒,但作为妾媵出嫁便合乎恒常。男女同居,是人道的常理;若不苟且结合,即使终身守贞,也没有改变常道。初爻是依循本分而行动,二爻是明白义理而处身。履卦九三柔而得正,处在兑的缺损之处,所以说它在仁智方面有所不足,意思着重在“眇”和“跛”。这里初、二两爻以刚健之德因喜悦而发动,所以虽然行动能力不足,却有所依凭;虽然眼睛不完全明亮,却不至于冒昧行动,意思着重在能够行走、能够看见。六三:女子出嫁而作为妾媵;返回来再作为妾媵出嫁。《象传》说:女子出嫁而作为妾媵,是因为位置不相当。三爻变为大壮卦,遇乾卦。大壮九三变成归妹时说:“小人凭借刚强而行动。”三爻兑变为乾,也有咬人的意思,又说以武力逞强,其意义本来就很清楚。这一爻是兑喜悦的主爻,四爻是震发动的主爻;所要归嫁的妹妹,就是指这一爻。然而以喜悦发动,变为乾的刚健锐利,急于出嫁;三、四两爻又处在革变之际,都不当位,震发动而不向下接应,因此想成为正妻也不能实现。并且它与上六同类而相从,所以出嫁也只能成为妾媵。仲诚张氏说:“须”就是胡须,生在口的上方,反而下垂到口的下面,这是一个没有德性的女子,急于争居上位,反而得到下位。这个解释虽然奇特而新创,但按贲卦六二说‘贲其须’,须也作须,大概是离卦的中爻。这里二、四爻互成离,所以也取这个象。又贲卦六二与九三同属离体、气势相通,所以与上爻兴起;这里三、四之间内外位置相隔,所以彼此不相亲近。” 九四:女子出嫁,错过婚期;迟些出嫁,等待适当的时机。《象传》说:错过婚期的心意,是有所等待然后再行动。四爻变为临卦,遇坤卦。《易·小传》说:“归妹错过婚期,是因为没有应;迟些出嫁,是等待合乎礼仪的时机。行动而顺从,是女子的正道,所以能够等待礼仪。”卦变为临,不行动而临视,有错过婚期的象。《传》说:“错过婚期的心意,是有所等待然后行动。”所谓等待,就是等待时机。《诗经》说:“士若来迎娶妻子,要趁冰还没有融化。”又说:“我等待我的朋友。”既然等待却没有等到适宜的对象,宁可推迟出嫁。坤的顺,是后来才能得到的意思。六五:帝乙嫁出妹妹。她的衣袖不如妾媵的衣袖华美。月亮接近望日,吉祥。《象传》说:帝乙嫁出妹妹,她的衣袖不如妾媵的衣袖华美。她的位置居中,是以尊贵身份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