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忠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之十二
庆忠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之十二
嗣法门人幻敏重编颂古(拈别评征代)举昭觉勤禅师住东京天宁凡垂问学者拟议则一拳。
颂杜撰阿师斗子禅往来恒过小街前等闲不与称相识问着还他只一拳。
举圆悟勤因演祖与提刑论小艳诗,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提刑应诺,祖令参悟,忽有省,袖香入室,通所得呈偈曰:「金鸭香销锦绣围,笙歌丛里醉扶归。少年一段风流事,只许佳人独自知。
拈云看破了也。
举圆悟上堂:第一句荐得,祖师乞命;第二句荐得,人天胆落;第三句荐得,虎口横身。不是循途守辙,亦非革辙移途。透得则六臂三头,未透则人间天上。且三句外一句,作么生道?生涯秪在丝纶上,明月扁舟泛五湖。
拈云不是玄沙老虎便是船子和尚。
举圆悟示众:一言截断,千圣消声;一剑当头,横尸万里。所以道:有时句到意不到,有时意到句不到。句能铲意,意能铲句,句意交驰,衲僧巴鼻。若能恁么转去,青天也须吃棒。且道凭个甚么?可怜无限弄潮人,毕竟还落潮中死。
拈云向上些道来。
举径山大慧杲禅师,因圆悟问达磨西来将何传授?杲曰:“不可总作野狐见解。”悟又云:“据虎头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如何是第一句?”杲曰:“此是第二句。
颂宗传花笑正其时昭觉门中第一枝留下名言三十卷当空杲日照无私。
举径山留古云门庵,学者云集。久之,入闽结茆于长乐洋屿室中。举竹篦子问学者:“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不得有语,不得无语。
颂径山竹篦,活如蛇,千古贻来,勘作家,劈脊蓦头,惟任我拄胸拗节,总由他传灯颂上,惊身口嗣祖图中螫齿牙,学者望岩休进退,腥风毒雾满岗了。
举径山见僧,便云:「诸佛菩萨,畜生驴马,庭前柏树子,麻三斤,干屎橛,你是一枚无状贼汉。」僧云:「久知和尚有此机要。」山云:「我也无端入荒草,是你屎臭气也不知。」僧拂袖而去。山云:「苦哉佛陀耶。
拈云撒缦天网打称意鱼放破空矢落冲霄鹤点即不到到即不点。
举西禅懒庵需禅师,本郡林氏子,幼举进士,有声,年二十五,因读遗教经,忽曰:“几为儒冠误,欲去。”家母难之,以亲迎在期,庵绝之曰:“夭桃红杏,一时分付春风;翠竹黄花,此去永为道伴。
颂及第才登便挂冠归来林下敞西禅夭桃红杏齐抛却鼎沸人天需懒庵。
举懒庵上堂:句中意,意中句。须弥耸于巨川,句。铲意意铲,句。烈士发乎狂矢,任待牙如剑树,口似血盆。徒逞词锋,虚张意气。所以净名杜口,早涉繁词;摩竭掩室,已扬家丑。自余瓦棺老汉,岩头大师,向羌峰顶上拏风鼓浪,玩弄神变。脚跟下好与三十,且道过在甚么处?良久云:机关不是韩光作,莫把胸襟当等闲。
评云者个不比做诗文论八股敲平仄用锦绣之句作么。
举懒庵上堂,懒翁懒中懒,最懒懒说禅,亦不重自己,亦不重先贤,又谁管你地?又谁管你天?物外翛然,无个事,日上三竿,犹更眠。
拈云懒时真个懒闲时毕竟闲。
举鼓山永禅师,闽县吴氏子,弱冠为僧,未几谒懒庵于云门。一日入室,庵曰:“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不得向世尊良久处会,随后便喝,倏然契悟,作礼曰:“不因今日问,争丧目前机。”庵许之。永因僧问:“须弥顶上翻身倒卓时如何?”永曰:“未曾见毛头星。”现曰:“恁么则倾湫倒岳去也。”永曰:“莫乱做。”僧便喝,永曰:“雷声浩大,雨点全无。”永上堂,拈拄杖曰:“临济小厮儿,未曾当头道着,今日全身放憨,也要诸人知有。”掷下拄杖。
颂有言无言都不问一喝倏然丧大机浩大雷声无雨点杖拈临济小厮儿。
举杭州净慈晦翁悟明禅师上堂,举夹山会下,一僧到高亭,才礼拜,亭便打。僧云:“特来礼拜。”亭亦打。又拜,亭又打,趁出。僧回,举似夹山。山云:“会么?”云:“不会。”山云:“赖汝不会,汝若会,即夹山口哑去。”应庵拈云:“高亭一期忍俊不禁,争奈拄杖放行太速者。僧当时若是个汉,莫道高亭、夹山,便是达磨大师出来也,斩为三段。”何故?家肥生孝子,国伯有谋臣。明云:“高亭、夹山门庭施设,各得其宜,但中间一人较些子。”应庵与么道,也是巩县茶瓶。明常纂修《联灯会要》,传于丛林。
颂心地悟明号晦翁全提正令逞宗风门庭施设较些子巩县茶瓶更不同。
举苦口良益禅师参净慈慈。问曰:「近离甚处?」益曰:「瑞光。」慈曰:「正与么时,光在甚么处?」益便喝。慈曰:「且止。汝道西湖水深多少?」益拟议,慈便打,趁出。久之契悟,献投机颂曰:「临机一句不露丝头,吹毛才展大地全收。」慈曰:「从上心印,汝今得之,宜处深谷,俟时行化。」云云。
颂粗言厉语待方来混俗和光无忌哉剔起眉毫看饶益良由苦口见诙谐。
举筏渡普慈禅师初参径山端高峰妙,各有契处。后北还,游燕如五台,礼文殊,感大士放光。居台二年,入太原参益和尚。尚问曰:“行脚高士,发足甚处?”慈曰:“五台。”尚曰:“文殊与汝说甚么?”慈曰:“脚下草鞋,唱成一百文。”尚曰:“脚跟为甚么不落地?”慈曰:“且喜老汉见得亲切。”尚曰:“老僧罪过。”慈喝一喝而出。自此常造室中,久之。益嘱曰:“法缘当在本处,他后设大法药,宜号筏渡。”云云。
颂中流彼此二边岸来去何曾有尽头一筏桴浮时普渡慈风飘起泛芦鸥。
举一言道,显禅师雁门人。生而岐嶷,颖悟英特。年十二,自愿出家。父母难之。显曰:“儿志决矣,未可强留。”遂落发于郡之西山。听圆觉至知幻即离章,顿然默契,恍若旧识。乃辞师,师曰:“汝志宗门,正其时也。”游汾州,谒筏渡。渡一见器之,命入侍寮。一日,渡举竹篦问曰:“毕竟唤作甚么?”显方进语,渡蓦头便打。忽然大悟,便礼拜曰:“和尚且止,古人道‘佛法无多子’,非虚语也。”渡曰:“汝今方知吾意耶?”显曰:“和尚大恩,碎身难报。”渡嘱曰:“汝年且幼,时至理彰。”师执劳座下一十七载云云。
颂显道何须假一言一言显出道中偏默然良久犹成谩牧唱樵歌乐自圆。
举小庵行密禅师初以白衣礼一言师,凡见便礼拜。言一日谓曰:“道人礼拜且止,佛法在甚处?”庵方举首,忽闻板声鸣,言曰:“只者是庵,从此入。”遂求度。言曰:“汝诚精进,宜名行密。”力参座下三年。言偶举南泉“三不是”等问语,未绝,庵曰:“毕竟如何?”言笑曰:“已多了也。”庵言下得大安乐。言曰:“云云。
颂一庵霹雳深藏舌芥子须弥独露身密密绵绵明行足四时百物妙行生。
举二仰圆钦禅师,禾之秀水人,遍参诸方,毫无所契。入西京,谒小庵于旅舍。庵问:“浙中有个伶俐人,汝还见么?”仰曰:“圆钦钝汉。”庵曰:“我要个钝汉作监收,汝还知么?”仰罔措。庵曰:“数千里来,可惜错过。”仰□孟参。一日见鼠从架上过,扑翻油瓮,忽尔顿契,走见庵曰:“某已捉得了也。”庵搊住曰:“道道。”仰曰:“一粒鼠粪污却锅羹。”庵曰:“瞎汉。”云云。
颂棒喝交驰成钝滞相名不立始圆明仰头抹却天边月钦转如来正法轮。
举无念智有禅师,蜀之汉州人,发足南方,游四明,登天目,后参二仰。仰问曰:“行脚甚处?”念曰:“南方。”仰曰:“彼中佛法如何?”念曰:“山川无异。”仰曰:“我手何似佛手?”念良久,仰曰:“莫道无异。”后看兴化打维那机缘,始浩然大彻。作偈曰:“兴化打维那,平地遭殃祸。昨夜南山云,飞向北山朵。”仰见为之助喜曰:“不孤到此,云云。
颂智不到处切忌道灼然道着头角生虚空扑落翻筋斗念有念无彻底倾。
举荆山怀宝禅师,渚宫人游寿州,谒无念。念曰:躐县游州,毕竟为着何事?山曰:一生大事,求师拔度。念曰:汝是荆州人么?山曰:是。念曰:阇黎即今在甚么处?山拟对,念曰:若便恁么,犹较些子,佛法不是商量参堂去。山自此潜心座下。念一日唤曰:阇黎!山应诺。念曰:在甚么处?山于言下领旨。
颂髻珠多宝卞和璞轮到荆山莹琭琭价重连城不等闭敝衣怀里殊光昱。
举秦岭铁牛德远禅师,一日身披红布裤,顶笠挥锄,地中朝阳。见曰:“者汉好似一头军。”远云:“看箭!”阳作躲箭势。远近前,携手至庵,曰:“我乃大慧儿孙,在此待人数十年矣。汝今既来,当为我求人中兴祖道。”留住三月,付偈曰:“就身能打劫,劈筈善夺窝。三玄从此出,三要不为多。探竿影草,主宾分。狮子迷踪,奈我何。
颂秦岭铁牛扮作军朝阳一箭可怜生承前启后霞光灿大地山河带血腥。
举西蜀朝阳月明联池禅师棘道古戎范氏子,即范郡司马之后也。幼居林下,有僧过访不遇,因题联于壁曰:“阿弥陀佛,间也念忙也念,念得佛也无念也无,无也无扭落鼻孔,最上乘禅。”朝亦参,暮亦参,参到禅亦寂,参亦寂,寂亦寂,劈开面门,明见之。忽然厌世,便祝发就之。彼僧已他往矣。明遂孤云白下,饥寒暑湿,憔悴万状,单以是联为提撕话头,久之。洛伽山逢一僧,伟仪殊貌,迥出众表。明在前行,失脚跌地,念“阿弥陀佛”。僧云:“此是敲门瓦子,执著作么?”明问:“抛却瓦子后如何?”僧云:“叶落归根,来时无口。”明有省。睹洛伽转少林,入关中,过秦岭,遇铁牛得法。后谒峨眉,与得心老宿住坪十余载。得心脱化,始归梓里,居朱提山朝阳洞。明因聚云披剃,后复来参。明曰:“汝犹有一句未会。”在曰:“是那一句?”明曰:“不用音声,不用色身,不用默然良久,与我现出真空来。”云拂袖便出。明每日危坐二时,淡斋。明常云:“若遇僧来,便与他一尊古佛,倘渠不识,请回供养。”闻说开堂,便呵呵大笑。
拈云不妨奇特。
颂兀坐朝阳势若泥开堂闻说笑嘻嘻一尊古佛迎回供二字真空作钓丝。
举忠州聚云吹万广真禅师,万历戊午,于湖广潇湘湖东禅院结制。上堂:劈面迎风,掌当胸,辊肚拳。具眼衲僧,向者里用得,犹是三五一轮,在在光辉,火树银花,时时灿烂。若也半明半暗,未梦见在。呵呵!不是法门无面目,只怕蜈蚣太多足。咦。
颂赤肩担荷异诸方智海洪深悲愿长承接朝阳启加线中兴大慧振宗纲。
举聚云 示众。
颂群阴色色尽皆通乌走海底兔翔空蠦 抱着 轹辊笑倒苍头无量翁。
游春骝马奔珠林佩响栏阶倚玉人踞地金毛弄明月宿空鹞子梦魂轻。
喃喃鹇鸟诉声多冰壶火树走龟哥别却千支逢图马老妪怀儿唱卷阿。
举僧问聚云那边事与者边事作么生云蓦口打。
颂开口打闭口打话得分明连架打李白元是白衣身却在凤皇池上耍。
举僧问聚云叫即应问即答未审瞌睡压着时又在甚么处云曰鬼渗卵。
颂叫应问答已非人依山傍水散空身梦中又梦知何处一觉浑囵绝见闻。
举僧问聚云如何是父母未生前面目云曰黑漆桶。
颂捣穿漆桶未生前面目分明没正偏色是虎斑真烜赫从教照出美人颜。
举僧问聚云大地无门如何进步云曰从者里入。
颂上天无路地无门箬笠芒鞋访学僧蓦直须从者里入依然不是自家珍。
举僧问聚云圆悟和尚有何过?大慧骂饮烊铜吞热铁。云曰:“此是他寻常茶饭。”曰:“还许学人管待也无?”云曰:“美食不中饱人吃。
颂忤逆闻雷孝最长烊铜热铁养寻常儿孙话到承欢处鼓腹含哺乐未央。
举平江虎丘隆禅师,参圆悟勤。曾掌藏教,有问悟曰:“隆藏主柔易若此,何能为哉?”悟曰:“瞌睡虎耳。”后归乡邑,出世住开圣。建炎乱,乃结庐铜峰之下。郡守李公光延居彰教,徙虎丘。众盛道大,显著。
颂 瞌睡未曾眠潜伏爪牙藏教前柔易有时雄一步人天胆膻虎丘山。
举明州天童应庵华禅师住归宗日,大慧在梅阳,有僧传庵垂示语句,慧见之,极口称叹,后以偈寄曰:「坐断金轮第一峰,千妖百怪尽潜踪。年来又得真消息,报道杨岐正脉通。」其赞助如此。
拈云古人之心公而明即大慧应庵可见矣。
举应庵上堂:“十五日已前,水涨船高;十五日已后,泥多佛大。正当十五日,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直得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悉皆欢喜。谓言‘打’者,一棒不妨,应时应节,报恩不觉,通身踊跃。遂作诗一首,举似大众:‘蜻蜓许是好蜻蜓,飞来飞去不曾停。被我捉来摘却两边翼,恰似一枚大铁钉。
颂眼前景致口头语便是师家绝妙词摘翼铁钉何所似元来是首蜻蜓诗。
举应庵上堂云:「参禅人切忌错用心,悟明见性是错用心,成佛作祖是错用心,行住坐卧是错用心,吃粥吃饭是错用心,屙屎送尿是错用心,一动一静,一往一来是错用心,更有一处是错用心。」归宗不敢与诸人说破,何故?一字人公门,九牛车不出。
评云直饶恁么道但可与佛祖人天为师自己未梦见在。
举应庵示众曰尽力道不得底句不在天台定在南岳。
颂自从一去无音耗几回肠断几秋春黄花早晚为谁种可怜鹃鸟叫深林。
举应庵示众曰:「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时佛照光和尚出众云:「见鞭影者,非良马。」庵休去。
颂良马见鞭影行见鞭影非良马刚才吃孟婆汤两个却一时哑。
举应庵因虎丘忌日拈香曰:「平生没兴撞著者,无意智老和尚,做尽伎俩,凑泊不得,从此卸却干戈,随分着衣吃饭。二十年来坐曲录床,悬羊头卖狗肉,知他有甚凭据?虽然一年一度烧香日,千古令人恨转。
拈云呕吐从前臭恶来。
举雪岩钦禅师上堂:电光莫追,石火犹迟,构弗及处,心不可识,智不可知。试举看,兴化和尚示众云:“今日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兴化为你证据时,旻德长老出礼拜,起便喝,化亦喝。旻又喝,化亦喝。旻礼拜,化云:“若是别人,三十棒,一棒也较不得。何故?为你会一喝不作一喝用。”汝等诸人,能于兴化旻德未相见已前,着得一只眼,则临济四喝四宾主四照用四种料拣,不待举而明矣。山僧不怕诸方检责,试为诸人明辨看。兴化道:“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兴化为你证据,碧油幢下令不虚行。旻德礼拜不顾危亡,起便喝,金刚宝剑。化亦喝,踞地师子。旻又喝,化亦喝,两阵对围,曾无胜败。旻德礼拜,深掘陷坑。兴化道:“若是别人,三十棒,一棒也较不得。张弓架箭,何故?为他。”旻德会一喝不作一喝用,收下了也是。汝诸人于此还见兴化旻德么?若也不见,听取山僧颂出:“用时照用不同时,权实双行作者知,有得虽然亦有失,还他龙虎自交驰。
拈云千古令人不作家。
举高峰妙禅师举忠国师。因西天大耳三藏到京。云得他心通。肃宗帝命国师试验。三藏才见忠。乃礼拜立于右。忠问:「汝得他心通耶?」藏曰:「不敢。」忠云:「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藏曰:「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去西川看竞渡船?」忠良久,再问:「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藏曰:「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向天津桥上看弄猢狲?」忠第三问藏。良久罔知去处。忠叱云:「者野狐精,他心通在甚么处?」三藏无对。峰云:「大小国师,平生伎俩总被者胡僧勘破。虽然赖遇圣君证盟。
评云胡僧勘破圣君证盟且从要问第三度毕竟在甚么处。
举高峰因雪岩问:“日间浩浩还作得主么?”峰云:“作得主。”曰:“睡梦中作得主么?”峰曰:“作得主。”曰:“正睡着时,无梦无想,无见无闻,主在甚么处?”峰无语。
颂无梦无想主何处个中消息无尔为翻身那管布单破普大匝地一声雷。
举高峰因雪岩嘱曰:「从今已去,也不要你学佛学法,也不要你穷古穷今,但只饥来吃饭,睡来打眠。才眠觉来,即抖擞精神,看我者一觉主人公,毕竟在甚么处安身立命。」丙寅冬,遂奋志入临安龙须,自誓曰:「拼一生做痴呆汉,决要者一着子明白。」越五载,因同宿友推枕堕地作声,廓然大悟。
颂一得无心是我家再杯茶后再杯茶小鼾不觉天地老水有清流树有花。
举高峰解制上堂。布袋头开,喂驴喂马,要骑便骑,要下便下。若到江西湖南,撞着焦尾大虫,切莫道在西峰度夏。
拈云好话通六耳。
举高峰举南泉住庵日,一僧到,泉乃云:“某甲上山作务,请斋时作饭,自吃了,却送一分来。”云云。
拈云南泉虽则步步踏实未免随人起倒者僧纵解饱食高眠决定不知饭是米做。
颂散业破家说向谁住庵普愿失便宜秪因灵利人难见食息起居似不知。
举高峰举甘贽行者开接待凡有问行者接待不易者云譬如喂驴喂马云云。
评云行者劳而无功。
举高峰举雪窦和尚示众云:「客从远方来,遗我径寸璧,中有四个字,字字无人识。」佛鉴师翁拈云:「客从远方来,遗我径寸璧,中有四个字,不必重拈出。」峰云二大老,一人说易,一人说难,未免有偏枯。高峰则不然:「客从远方来,遗我径□璧,中有四个字,字字无平仄。
拈云三老汉,乌焉成马,庆忠总不然。无客亦无来,何曾有寸璧?空空没一字,赞叹所不及。
举高峰辞世偈云来不入死关去不出死关铁蛇钻入海撞倒须弥山。
评云如是去就有一人呵呵大笑且道笑个甚么用钻撞作么。
举中峰本禅师举僧问夹山承和尚有言:“二十年住此山,未曾举着宗门中事,是否?”山曰:“是。”僧便掀倒禅床,山休去。明日普请挖一坑,召僧至,曰:“老僧二十年只说无义语,便请上座打杀老僧,埋向坑中;上座不然,自着打杀,埋此坑中,始得。”其僧束装潜去。峰云:者僧始则搀旗夺鼓,终则诈败佯输。夹山虽有添兵减灶之谋,争奈脚跟下泥深三尺。
颂可怜一块中原地多少于中作战场识得同坑无异土端然衣锦自还乡。
举千岩长禅师闻鼠碎猫饭碗大悟,趋见中峰。峰云:“狗子佛性话,赵州何故云无?”岩曰:“鼠食猫饭。”峰云:“未也。”岩曰:“筑破方甓。”峰微笑,嘱岩曰:“汝宜善自护持。”云云。
拈云方甓饭碗是一是二若不拣辨未免猫鼠同眠。
颂碗甓元来不直钱已知破碎没中边而今又见淆讹起谛当分明重究参。
举圣恩万峰蔚禅师上堂云:大丈夫汉,向威音王已前,空劫那畔,担负得行?何处有许多周山也?乃举临济在黄檗吃棒,参大愚,后来开堂,显大机,发大用,及四喝四宾主照用等事,并见临济老人立地处,便见汾阳白云、慈明、杨岐立地处,便见自己及大地众生立地处。乃云:参学高士,至死不明此事,病在何为?堪嗟学人不了,妄自执法为病,以病攻病,致使佛性愈求愈远,转急转迟云云。蓦拈拄杖示众云:会么?善财到此无行路,只在渠侬弹指间。
拈云惯弄灵蛇之势赫赫万层活捉生马之威昂昂千里。
颂威风八面岂寻常惯战将军喜就粮一阵重围齐破却从教虎骤与龙骧。
举东明虚白旵禅师一日,宝藏持问曰:「心不是佛,智不是道,汝云何会?」明向前问讯,叉手而立。藏呵曰:「汝在此许多时,还作者个见解!」明乃发愤忘寝食,至第二夜,蓦彻源底,遂呈偈曰:「一拳打破太虚空,百亿须弥不露踪。借问个中谁是主,扶桑涌出一轮红。」藏笑曰:「虽然如是,也须善自护持,时节若至,其理自彰。
颂有头无尾是狐禅彻底掀翻也不然若见济宗真面目玄中之要要中玄。
举笑崖宝禅师上堂,拈拄杖云:“有么?有么?”时有一僧出礼拜,崖劈脊便打,云:“多口作么?”僧云:“某甲一言也未,何为多口?”崖复打云:“再犯不容。
拈云下坡不走快便难逢。
举荆溪幻有传禅师,曾参疾庵,令看父母未生前话,久之无所契。克勤精进,历二七余,一夕经行方坐,昏沉无奈,忽闻琉璃灯花熚爆声,豁然有省,始知虚空粉碎,大地平沉,乃至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悉皆消殒等云云。后语悟玄白居士,话及此,忽寺长老送茶至,有曰:「截断葛藤,久侍笑崖,乃得法。
拈云若在灯花熚爆处瞥脱犹较些子久侍笑崖得个甚么。
颂熚爆灯花海水干无端平地起波澜若非长老来截断浸煞荆溪幻正传。
举金粟密云悟禅师因三峰藏来参,请上堂示临济宗旨来源。云:“举再参马祖,到黄檗,吐舌丈。云:‘子莫承嗣马师去。’檗云:‘不然,若嗣马师,已后丧我儿孙。’故临济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檗只棒三顿,后出世,惟以棒喝接人,不得如何?若何?只贵单刀直入。时汉月出众礼拜,起便喝。云:“云好一喝。”月又喝。云:“云汝更喝一喝看。”月礼拜归众。次日上堂,汉月出,问答毕。云:“便下座。”月掣杖便行。云:“归方丈。”月以杖呈。云:“此是打尽天下人底拄杖。”还却和尚。云:“接得便打。”云:“先打汝一个。”起月作礼而出。
拈云老僧当日在金陵,不是聚云以宗旨留我,定然往彼掩却老臭口,拗折极粗棒,管教通身遍身去。
颂宗传棒喝不如无父子相将依样葫潦倒傍观犹未肯磨牙切齿恨当初。
举维摩居士示病,毗耶离城自念寝疾于床,世尊大慈,宁不垂愍?佛知其意,告文殊师利言:「汝行诣维摩诘问疾。」文殊白言:「云云。
颂久坐毗耶气不伸故言寝疾动慈尊我知大士无他事火里曾栽莲数根。
举舍利弗,因入城,遥见月上女出城。舍利弗心口思惟:「此姊见佛,不知得忍不得忍,我当问之。」才近便问:「甚么处去?」女云:「如舍利弗与么去。」弗云:「我才入城,尔当出城,何言如舍利弗与么去?」云云。
颂出入城边遥见时女人之性顺而随涅槃依住与么去舍利嫌疑也不知。
举舍利弗问天女:“汝何不转却女身?”女云:“我从十二年来求女人相,了不可得,当何所转?”即时天女以神通力变舍利弗,令如天女,乃自化身如舍利弗而问:“云何不转却女身?”舍利弗云:“我今不知何转而变为女身。
颂衲僧孔窍已分明舍利变为天女身若得不违诸佛制无阴阳地葬同坑。
举舍利弗问须菩提:「梦中说六波罗蜜与觉时是同是别?」须菩提言:「此义幽深,吾不能说。此会中有弥勒大士,汝往彼问。
拈云如是问答待到弥勒下生也未梦见在。
举障蔽魔王,领诸眷属,一千年随金刚脐菩萨觅起处不得。忽因一日得见,乃问云:“汝当依何住?我一千年觅汝起处不得。”菩萨云:“我不依有住而住,不依无住而住,如是而住。
拈云不依有住而住不依无住而住如是而住总是对魔而说未是金刚脐住处。
举文殊一日令善财采药,云:“是药者,采将来。”善财遍观大地,无有不是药,却来白云:“无不是药者。”文殊云:“是药者,采将来。”善财乃拈一茎草度与文殊,殊拈起示众云:“此药亦能杀人,亦能活人。
颂在在病根在在药信口说来明杀活采拈俱属死猫头大地无人用得着。
举宾头卢尊者,因阿育王问:“承闻尊者亲见佛来,是不?”尊者以手策起眉毛,良久云:“会么?”王云:“不会。”者云:“阿耨达池龙王曾请佛斋,吾是时亦预其数。
颂眉毛策起答阿王踞地全威牙爪长叵耐阿王云不会迷踪狮子更难当。
(嗣法门人灯映重刊)庆忠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之十二终。嘉兴大藏经》《庆忠铁壁机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