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忠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之十三
庆忠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之十三
嗣法门人幻敏重编颂古(拈别评征代)举天亲菩萨从弥勒内宫下,无著菩萨问经云:「人间四百年,彼天为一昼夜。弥勒一时中,成就五百亿天子,证无生法忍。」未审说甚么法?天亲云:「说者个法,秪是梵音清雅,令人乐闻。
颂者事无端举似君谁分若个是知音客来作揖及拱手许多唤做送迎情。
举须菩提说法,帝释雨花。须菩提乃问:“此花从天得耶?地得耶?人得耶?”帝释皆云:“不也。”须菩提云:“从何得耶?”帝释举手,须菩提云:“如是如是。
拈云:「须菩提只解顺水推船,不解逆风把柁。若见帝释举手,但云不是,不是。庶俾帝释疑情顿生,瞥地一番去。
举尊者须菩提岩中宴坐诸天雨花赞叹尊者云云。
颂反饱伤饥云门饼散神冷胃赵州茶智者恒能和五脏秋毫未许到唇牙。
举殃崛摩罗未出家时,事外道受教。为憍尸迦欲登王位,用千人拇指为花冠。所有九百九十,唯欠一指。欲弑母取指云云。
拈云恶因缘是好因缘。
举那吒太子析骨还父析肉还母然后现本身运大神力为父母说法。
拈云你看那块不是精底。
举城东老母与佛同生,不欲见佛。每见佛来,即便迴避。虽然如此,回顾东西,总皆是佛。遂以手掩面,于十指掌中,亦总是佛。
拈云莫眼花。
举双林善慧大士,因梁武帝请讲经,士升座,以尺抚案,一下便下座。帝愕然,志公乃问:“陛下会么?”帝云:“不会。”志云:“大士讲经竟。
拈云天子面前那得戏言大士未曾说出一字莫谩他武帝好。
举傅大士见梁武帝不起群臣曰大士见上为甚不起士曰法地一动一切不安。
拈云应当如是。
举傅大士一日披衲顶冠靸履朝见武帝,帝问:“是释耶?”士以手指冠,帝云:“是道耶?”士以手指履,帝云:“是儒耶?”士以手指衲。
别云者,大士用心不臧,直令佛心天子分疏不下。若是山僧则不然,唤作道亦得,唤作儒亦得,唤作释亦得。
举傅大士颂云:「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起坐镇相随,如形影相似。欲知佛去处,秪者语声是。
评云大士将谓尔是个人。
举傅大士颂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
颂踏碎毗卢顶喝断熙连波三门走入灯笼里颠来倒去娑婆诃。
举傅大士云须弥芥子父芥子须弥爷山水坦然平敲水来煮茶。
颂将谓此庵含法界谁知法界此庵中出头天外无余事乘兴频过水月宫。
举傅大士云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
颂有有有得得得无无无默默默。
举布袋和尚常在通衢,或问:“在此何为?”袋云:“等个人来,曰来也。”袋云:“汝不是者个人,解布袋,百物俱撒下,曰看。
颂财多频累己家富小儿娇一生牛马走睡起不觉劳。
举布袋和尚云他的咱原来是我的你。
拈云他咱我你是一是二。
颂静观野寺山如画闲点丹青画似山个里了知分别处月随流水在人间。
举跋陀尊者因生法师论众微聚曰:「色众微无自性,曰空者。云只明因中色空,未明得果上色空。生问:如何是果上色空?者云:一微空故,众微空;众微空故,一微空。一微空中无众微,众微空中无一微。
拈云说因果色空乃座主见解。
举天台智者大师在南岳诵《法华经》至《药王品》曰:「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于是悟《法华》三昧,获旋陀罗尼,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
拈云无智人前不得说梦。
举金陵志公和尚令人传语南岳思大云:“何不下山教化众生?一向目视云汉作么?”思云:“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何处更有众生可度。
拈云如是见解只宜住山。
举经题火。
拈云以字,不成;以八字,未是。八金钩,解辽天二人左右挂。佛祖不敢前,三藏居其下。且道是甚么字者奇特?以拂子作火云,若人识得,参学事毕。
举《楞严经》:佛告阿难:「吾不见时,何不见?吾不见之处,若见不见,自然非彼不见之相;若不见吾不见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拈云乌龟巢莲华鳞弄藻。
颂隐隐烟村闻犬吠欲寻寻不见人家忽于桥断溪流处流出碧桃三五花。
举法华经一光东照弥勒起问文殊为说。
颂象帝前来那得知故将河马漏天机家还既获南车指弱丧燕人笑且归。
举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
拈云为他大通智胜。
举金刚经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
拈云唤甚么作此经。
举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拈云得得得。
举华严经世尊因普眼欲见普贤不能得见至破尘出经云云。
总颂《百城烟水大方经》八十一卷,无言说,不动脚跟,向南询,不劳弹指,开楼阁,弥勒慈善,财恶普贤,文殊曾淖约,释迦只因有普眼,三七日中难描邈诠注,何须去破尘,拈来都是鼠子药。
举《般若心经》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无准范颂云:「黯淡滩,黯淡滩,十度船来九度翻,唯有三山陈上舍,担一柄伞,岸上行,奈我何。
拈云三山小徒自有方便。
举楼子和尚因从街市过,经酒楼下,偶整袜带少住,闻楼上人唱曲云:「你既无心,我便休。」忽然大悟,从此号楼子。
拈云:「你既无心,我便休。犹是酒楼人,卖娇话。然瓜园李下之际,楼子须前进一步,未可便住在此。
颂者场大梦觉情楼海誓山盟当下丢漫说离怀闻石女木人无舌话偏悠。
举杜顺和尚法身颂淮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天下觅医人炙猪左膊上。
颂驴头不对马嘴却是他家宗旨李四唼着舌根血在张三口里。
不是颠不是倒一似讥一似嘲从来时医好笑人草头木根一大包。
举《西天有一外道索马鸣祖师论义集》国王大臣并及四众俱会论场。马鸣云:「汝义以何为宗?」外道云:「凡有言说,我皆能破。」马鸣乃指国王云:「当今国土康宁,大王长寿,请汝破之。」外道屈伏。
拈出外道语云若是国土大王岂独康宁长寿已哉看马鸣又如何折合。
举昔有老宿一夏并不为师僧说话有僧自叹云云。
拈云老宿老宿稠人众中须信粥饭二时莫动念好。
举昔有二庵主,旬日后相见。上庵主曰:“许多时在甚么处?”下庵主曰:“在庵里造个无缝塔。”上庵主曰:“某甲也要造一个,就兄借样子得么?”下庵主曰:“何不早道,恰被借去了。
拈云须是一时埋却始得不然说造说借又成缝了。
举昔有古德,一日不赴堂,侍者请赴堂。德曰:“我今日在庄上吃油糍。”饱者曰:“和尚不曾出入。”德曰:“汝去问庄主。”者方出门,忽见庄主归,谢和尚到庄吃油糍。
拈云若作奇特商量莫说油糍滴水也消他庄主的不得。
举古德因僧问年穷岁尽时如何曰东村王老夜烧钱。
别云何不道三个儿童弄花鼓。
举古德因僧问生死以何为舟航曰年尽不烧钱。
别云何不道甑篦子。
举古德问僧何不看经曰不识字德曰何不问人僧展手曰是甚么字德无对。
拈云祸福无门惟人自招。
颂非卿却也又非乡非是即兮非是郎一卵逢人云不识何须更道好文章。
举宋太宗皇帝因梦神人劝发菩提心次日问廷臣菩提心作么生发群臣无对。
代云发也发也望陛下善自保任。
举太宗问僧近离甚处曰卧云庵帝曰卧云深处不朝天因甚到此僧无对。
代云万岁万岁万万岁。
举钱塘使为镇将,凡见僧便问,若相契即留宿。一日,因二僧至,遂问:“近离甚处?”曰:“江西马大师处。”使曰:“马大师有甚么方便?”曰:“道即心即佛。”便被揖出。又有二僧到,亦同前问僧:“曰非心非佛。”亦被揖出。
拈云将谓镇使忘却。
举昔有一婆供养一庵主经二十余年尝令二八女子送饭给侍云云。
拈云者,无智庵主。若值女子如是问时,何不大叫三声,使那臭老婆闻之,看他面皮放在何处。
颂近来诗思清如水老去风情淡似云叩我耽佳无别句殷勤辜负卓文君。
举南泉与鲁祖、杉山、归宗四人,离马祖处,各谋住庵于中路相别。次师插下拄杖曰:“道得也。”被者个碍,道不得也被者个碍。归宗拽拄杖打师一下曰:“只是者个。”王老师说甚么碍与不碍?鲁祖曰:“只此一句,大播天下。”宗曰:“还有不播者么?”祖曰:“有。”宗曰:“作么生是不播者?”祖作掌势。
拈云才出厩来便尔相踢夸甚好马。
举南泉上堂云:道个如如,早变了也。今时师僧,须向异类中行。归宗曰:虽行畜生行,不得畜生报。泉曰:孟八郎汉,又恁么去也。
拈云正好一棒打折你驴腰。
举南泉因东西两堂争猫泉遇之示众云云。
拈云古今皆以是则公案为奇特商量浩浩底殊不知总教唤瓮作钟。
举盐官,因僧问:“如何是本身?”卢舍那师曰:“与我过净瓶来。”僧将净瓶至,师曰:“却安旧处着。”僧安了,复问师曰:“古佛过去久矣。
师出僧语云我适曾供养今复还亲觐。
举麻谷宝彻禅师持锡到章敬,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敬云:“如是如是。”谷又到南泉处,亦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谷云:“章敬道是,和尚为甚么道不是?”师云:“章敬是是,汝不是。此是风力所转,终成败坏。
颂一般春色有枯荣几树黄兮几树生黄梅不落青梅落懊恨风声卒未停。
举智常禅师住庐山归宗寺大愚一日辞师师问甚处去愚云诸方学五味禅去云云。
拈云当日归宗只消道我者里一味也无勉致后人检点。
举岩头全奯禅师一日参德山,方跨门便问:“是凡?是圣?”山便喝,岩礼拜。有人举似洞山,山曰:“不是奯公大难承当。”师曰:“洞山老汉不识好恶,错下名言,我当时一手抬,一手搦。
颂安定乾坤易斩新日月难洞山时毁誉直道亦何偏。
举华亭船子和尚,自印心于药山后,常乏一小舟,随缘度日。一日泊船岸边,有官人问:“如何是和尚日用事?”亭竖起桡曰:“会么?”人曰:“不会。”亭曰:“棹拨清波,金鳞罕遇。
拈云为怜三岁子不惜两茎眉。
颂云淡风轻近午天傍花随柳过前川时人不识予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
举南泉、归宗、麻谷三人同去见忠国师,至中途,南泉就地画一圆相,云:“道得则去。”归宗坐在圆相里,麻谷作女人拜。泉云:“恁么则不去也。
拈云是则是三人同行一路要且未见国师。
举僧问雪峰临济四喝意旨,峰云:“我当初行脚时,便过河北,已值大师迁化,不得见他,所以至今不知。可往见他直下子孙。”僧见南院,院云:“那里来?”僧具陈前意,院乃展具遥礼雪峰云:“天下古佛也。
拈云者僧只知赞叹生欢喜不审南院雪峰是何心行。
举石巩凡见僧张弓架箭示之一日三平至巩云看箭平乃拨开胸云云。
颂当阳弓箭接来机杀活胸开上上儿半个圣人齐拗折那吒从此失全威。
举乌臼和尚问僧:“近离甚处?”曰:“定州。”乌曰:“定州道法何似者里?”曰:“不别。”乌曰:“若不别,更转彼中去!”便打。云云。
拈云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丝来线去有甚交涉。
举浮杯和尚因凌行婆来礼拜,杯与坐吃茶。婆乃问:“尽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谁?”杯曰:“浮杯无剩语。”婆曰:“未到浮杯,不妨疑着。”杯曰:“别有长处,不妨拈出。”婆敛手哭云云。
拈云当日浮杯值是问,一味无语,岂不令行婆疑着?即南泉、赵州亦无大人气象,何也?禅而至于老婆舌,可痛可悲。
举韩文公访大颠禅师,问《春秋》多少。颠提起数珠云:“会么?”公曰:“不会。”颠曰:“昼夜一百八。”公不晓,遂回。次日,再来至门前,见首座举前话,问意旨如何。座叩齿三下。及见颠理前问,颠亦叩齿三下。公曰:“原来佛法无两般。”颠曰:“是何道理?”公曰:“适来问首座亦如是。”颠乃召首座:“是汝如此对否?”座曰:“是。”颠便打,趁出院。
拈云如上因缘虽是打蛮子胁好人底作略看来若不趁出首座又争救得文公。
颂人之患在好为师继往开来达者机可恨儿郎无见识预先偷我两联诗。
举处州法海立禅师,因朝廷有旨革本寺为神霄宫。师升座谓众曰:“都缘未彻,所以说是说非。盖为不真,便乃分彼分此。我身尚且不有,身外乌足道哉!”正眼看来,一场笑具。今则圣君垂旨,更僧寺作神霄,佛头上添个冠儿,算来有何不可?山僧今日不免横担拄杖,高挂钵囊,向无缝塔中安身立命,于无根树下啸月吟风。一任乘云仙客,驾鹤高入来此,咒水书符,叩齿作法,他年成道,白日上升,堪报不报之恩,以助无为之化。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然虽如是,且道山僧转身一句作么生道?还委悉么?掷下拂子,竟尔趋寂。郡守具奏其事,圣旨改其寺曰真身。
拈云此老得大自在三昧。
颂旧事仙人白兔公掉头归去又乘风柴门流水依然在一路寒山万木中。
举赵州谂禅师到一庵主处,问:「有么?有么?」主竖起拳头。州云:「水浅不是泊舟处,便行。」又到一庵主处,问:「有么?有么?」主亦竖起拳头。州曰:「能纵能夺,能杀能活。」便作礼。
颂赵州元是白拈人一样拳头两样评剿绝痴顽宜当下免教污却竹条根。
举赵州示众:此是的的没量大人,出者里不得。老僧到沩山,见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山云:“与我过床子来。”若是宗师,须以本分事接人始得。时有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曰:“庭前柏树子。”曰:“和尚莫将境示人。”州曰:“我不将境示人。”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曰:“庭前柏树子。
拈云空拳出阵就粮行兵才是老将军手段。
颂莫扫堂前地且放笼内鸡分明是说话又道我题诗。
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领布衫重七斤。
颂棹罢归来舟不系江村月落兴转赊岸上一声鸡唱晓依稀满眼是芦花。
举皓布裈法身向上事颂云云。
颂不畜半文钱,不欠些儿债,赤手与空拳,街前作买卖,未见三槐宅下栽,自然清白传代代。
举惟政禅师骑牛挂钵入城。
拈云见怪不怪其怪自坏。
颂惠崇烟雨芦雁坐我潇湘洞庭欲唤扁舟归去傍人谓是丹青。
举洞山偈云五台山上云蒸饭佛殿阶前狗尿天幡竿头上煎 子三个猢狲夜簸钱。
颂颠倒颠,新妇骑驴,家姑牵。半夜日红,正当午。嫦娥恒伴,灶王眠。忘理事,绝言诠。三脚虾蟆,飞上天。
举法眼禅师问光孝觉曰:“近离甚处?”曰:“赵州。”眼曰:“承闻赵州有柏树子话,是否?”曰:“无。”眼曰:“往来皆谓赵州有此语,上座何得道无?”曰:“先师实无此语,和尚莫谤先师好。
颂赵州庭前柏由来天下传今说无此语毕竟是浪言。
举赵州问新到僧:“曾到此间否?”曰:“曾到。”州曰:“吃茶去。”又问一僧:“曾到此问否?”曰:“不曾到。”州曰:“吃茶去。”后院主问曰:“不曾到吃茶去,且从为甚么?曾到也教吃茶去。”州召院主,主应诺。州曰:“吃茶去。
颂话说三遍稳篾缠三道紧赵州属北地性直而言耿。
举赵州,因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曰:“无。”曰:“上至诸佛,下及蝼蚁,皆有佛性,狗子为甚却无?”州曰:“为伊有业识在。”又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曰:“有。”曰:“既有,为甚入者皮袋里?”州曰:“知而故犯。
拈云无须锁子两头摇。
举僧游五台,问一婆子曰:“台山路向甚处去?”婆曰:“蓦直去。”僧行,婆曰:“好个师僧,又恁么去也。”后有僧举似赵州,州曰:“待我去勘过。”明日,州去,亦如前问婆子,亦如前答。州归院,谓众曰:“台山婆子被老僧勘破了也。
拈云前面也如是问答后面也如是问答那里是赵州勘破婆子处。
举青原山行思禅师,初参六祖,问:「当何所务,即不落阶级?」祖曰:「汝作甚么来?」原曰:「圣谛亦不为。」祖曰:「落何阶级?」原曰:「圣谛尚不为,何阶级之有?」祖深器之。
拈云深器即不无那边事作么生。
举洞山辞云岩,临行问:“百年后,忽有人问:‘还邈得师真否?’如何祗对?”岩良久曰:“秪者是师。”沉吟,岩曰:“价阇黎,承当个事,大须审细。
拈云何不效普化打个筋斗。
颂欲得园中果,先须妙识枝。曲描难可觑,直指不存痴。宁惜秋霜老,莫教根蒂摧。一声黄叶落,但恐动狐思。
举洞山因过水睹影大悟前旨,有偈曰:「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疏。我今独自往,处处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应须恁么会,方得契如如。
拈云后设五位功勋皆由此偈得旨来。
举洞山广道者,初游方,问云盖智和尚:“兴化打维那意旨如何?”智下禅床,展两手,吐舌示之。广打一坐具,智云:“此是风力所转。”又持此语问石霜琳,琳云:“你意作么生?”广亦打一坐具,琳云:“好一坐具,秪是你不知落处。”又问真净净,云:“你意作么生?”广亦打一坐具,净云:“他打,你也打。”广于此大悟。
拈云早知灯是火饭熟已多时。
颂梁园日暮乱飞鸦极目萧条三两家庭榆不知人去尽春来还发旧时花。
举罗山问石霜:“起灭不停时如何?”霜云:“只须寒灰枯木,去一念万年,去函盖相应,去纯清绝点。”去山不契,往问岩头。头喝云:“是谁?”起灭山于此有省。
拈云良药口苦逆耳言忠。
颂渔人乍入满园时怎似予林三两枝节候到来依旧发岂同一见不相知。
举洞山因僧问亡僧迁化向甚么处去山曰火后一茎茆。
拈云何不道神符在此百无禁忌。
举洞山谓曹山曰:「吾在云岩先师处,亲印宝镜三昧,事最的要,今以授汝。汝善护持,勿令断绝,遇真法器,方可传授。」云云。
颂知有,却无知无。却有缝罅,不通何处寻口?君不见,铁牛戴鞍,匝地飞;木马拖犁,踏天走。
举洞山宝镜三昧云云。
颂非铜非铁亦非金规矩方圆铸不成胡汉难逃妍丑别一回扑碎一回莹。
举曹山四禁云莫行心处路不挂本来衣何须正恁么切忌未生时。
颂天不覆地不载灭佛祖空世界狸奴白牯乌龟螃蟹。
举曹山云:「凡见圣解,是金锁玄路,直须回互。夫取正命食者,须具三种堕:一者披毛戴角,二者不断声色,三者不受食。
颂类堕随堕尊贵堕曹山本寂舌头破出言吐语不沾唇说与诸方休错过。
复举正命食。
颂从前一饱忘百饥直至于今不得饿美食元不中饱人夸甚云门胡饼大。
复举尊贵堕。
颂悉达当时为太子王宫不住住雪山若非星睹知端的那得能仁大孝全。
举道德经云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
拈云看伯阳,李老子说话大似推车到壁,难得转身。此无他,只是不肯于不知处希取大用,所以后来函关一往,终成骑牛觅牛见识。
颂从来共住不知名任运相将秪么行自古上贤犹不识造次凡流岂可明。
举博山上堂僧问:「一口气不来,向甚么处去?」山云:「香烟堆里。」其僧不会,山云:「黄金殿上,更觅长安。
拈云当面错过。
颂钓罢归来不系船江村月落正堪眠纵然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
举僧问尊宿:「如何是自身?」已宿曰:「丙丁童子去讨火。」僧领旨,后遇一尊宿,举似宿,不肯。僧仍理前问,宿曰:「丙丁童子去讨火。」僧于此大悟。
拈云可见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者僧不是彼尊宿铁面斩新那能当下灰飞烟灭。
颂碔砆碧玉鋀石黄金莠苗朱紫明眼难瞒真金自有真金价终不和沙卖与人。
举打地和尚乃马祖嗣凡问佛法惟打地。
拈云假小心最大胆。
颂青山青隐隐渌水渌沉沉四壁无描画村内小乾坤。
举打地,门人每执爨,厨下人问:“你师凡问佛法,便打地,是何意旨?”门人于灶内抽火柴入锅中。
拈云见过于师方堪传受。
颂与其锅中添水宁可灶下抽柴莫怪时人不识师承禀受得来。
举古德云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
拈云看者,个心亦能迷人,亦能悟人。山僧居学地时,曾以问三沙弥。一良久,云:“我乃无心。”一以手指胸,云:“在者里。”一云:“通身都是。”且问三沙弥,那个是识得心?者速道,速道。
颂古寺巴台月下玉溪小市城边客来正好相语又怕编成对联。
举颜渊喟然叹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拈云者,颜氏才在陋巷中得见个古窖,便欲举示于人,争奈有心无胆,恰如哑子作通事。
颂横看成岭顺成峰远近观山山不同不得庐山真面目秪缘身在此山中。
举沩山灵祐禅师一日侍立,百丈丈问谁?曰:“灵祐。”丈曰:“汝拨炉中有火否?”祐拨曰:“无。”丈躬起,深得少火,举云云。
颂柴火分明路不岐沩山百丈也徒为温言暖语休相嘱一点丙丁烁太虚。
(侍者性远捐赀重刊)庆忠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之十三终。嘉兴大藏经》庆忠铁壁机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