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禅师语录卷第九(2/2)
赵州四佛。
金佛不度炉,鼻孔下头粗木佛不度火,直下休疑我泥佛不度水,切忌犯唇嘴。真佛屋里坐,开口成两个,收起野狐禅,门前山朵朵。
赵州引得土堑子话。
赵州布个漫天网跛鳖盲龟不奈何言下忽开千圣眼毛端杀活辨淆讹。
赵州云佛之一字吾不喜闻。
佛之一字吾不喜闻伸手缩手旋乾转坤门前巨沼连天碧屋后山岚点翠痕。
南泉水牯牛三更月到窗话。
卸却笼头脱角驮摇头摆尾绝安排柳梢残月天初晓朵朵蔷薇带露开。
临济赤肉团上无位真人话。
无位真人赤肉团搓圆捏扁刹那间横尸遍野无踪影毒气如今尚未捐。
临济勘院主典座话。
一箭双雕随手落梯山航海谒明君苍茫不辨寰中敕依旧全身草莽行。
临济升座僧出师便喝僧喝师打。
红旗闪灼电光中举目头头烟霭重活计冰销缁素辨须弥倒卓半空中。
临济两堂首座齐喝。
两堂首座同时喝宾主历然休再举不动干戈建太平韩卢徒向枯桩龉。
南泉平常心话。
大地平沉解转身天长地久自由人可怜逐气寻香者迷悟平常总不亲。
药山参石头马祖契悟因缘。
脱尽廉纤方自肯东西南北坦然平铁牛蚊子俱销烁剩有烟霞绕翠屏。
黄檗倒地维那扶起话。
拳来脚去不相饶火葬活埋意更超堪笑持竿量水客徒然今日又明朝。
临济栽松话。
二十藤条赏有功布帆无恙挂秋风冰消瓦解光明发要显儿孙意气雄。
庞居士不婚不嫁偈。
家计沉江贫迫甚却来世上弄奸欺团圞共说无生话赚得光钱买笊篱。
庞居士问马祖不与万法为侣。
一口吸尽西江水溪桥蹋断便翻身椎门打户扬家丑谁识驴唇海样深。
凌行婆见浮杯并南泉赵州酬唱机缘。
鸩毛落水鱼皆死匝地冰霜布网罗瞬目扬眉三万里等闲谁奈幞头何。
百丈野狐话。
拈云且问大众这则因缘古今拈提者甚多如今作么生会良久云大火岂容蝇蚋泊。
不落不昧,好看圈缋,得路便行,髑髅粉碎,不昧不落,全机展拓,倒卧芦华市中,摇铎虽然,举似分明,五眼不能摸索。
南泉不是心不是佛话。
阿翁推车媳妇唱曲古木寒鸦啼铁蛇当大路惊杀世间人万千山自青兮水自绿。
马祖日面佛月面佛。
百病一齐发毛绳束太虚微风吹户牖星月绕檐除。
即心即佛非心非佛。
前途猛虎逼后面狞龙追毛端天地阔云散月光辉。
南岳参六祖祖问甚么物与么来。
修证不无染不得层层香雾拥楼台更云护念皆如是万臂千头佛祖胎。
庐陵米价。
百两由来七斤半思量特地忒乖张云收雨霁江山丽款乃一声春昼长。
马祖三十年不少盐酱。
雨前初见花间蕊雨后全无叶底花蜂蝶纷纷过墙去却疑春色在邻家。
大风吹折门前树,园里长个大冬瓜,八十四人抬不起。狮儿一见,尾吒髿,王老猫儿才斩却。赵州又唤,吃杯茶。
南岳打车打牛话。
作镜磨砖事有由一鞭打碎旧车牛黧奴白牯齐开眼蹴蹋奔腾遍九州。
衣裳剥尽更加刀死马奔腾气更豪局蹐牛车诚妄见全身正眼亦儿曹。
国师三唤侍者。
三呼三应不相孤却许南阳起壮图义绝恩忘无半点赵州东壁挂葫芦。
三呼三应意分明洎赚檀即认得声负汝负吾重点缀僧繇到此笔难伸。
道明追六祖大庾岭有省。
拈云道明上座买铁得金一场富贵虽然如是若要同师黄梅更须呕出心肝始得。
不思善也不思恶驴不是兮马不成快须擉瞎娘生目始可来分照世灯。
六祖书偈传衣钵。
拈云祖师恁么说话?佛法何曾梦见!为甚得他衣钵?本来一物无,骗他钵盂走。佛法何曾梦见?些到处逢人开臭口。
二十七祖不转经。
拈云:「昨有僧问,如何是入息不居蕴界?山僧道:『阿呵呵,莫做梦!』如何是出息不涉众缘?亦云:『阿呵呵,莫做梦!』今日举似大众,还会么?更听一颂。
入息不居蕴出息不涉缘请君莫做梦唱个哩啰嗹。
僧问演祖如何是临济宗云五逆闻雷。
五逆闻雷藞藞苴苴同门出入宿世冤家。
应庵问如何是正法眼藏密庵曰破沙盆。
生平惯吃浑囵饭百尺竿头信步行手捏黄金成铁笛一声飞絮满江城。
南泉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
东村赵五登高第,西舍刘三赤体穷。两个相逢茆厕里,一齐拍掌展家风。家风展处,谁知有金鼓无声?顽石吼,丧尽全机。只么行?金毛狮子不如狗。
南泉赵州玩月话。
拈云两父子,恰似一对锯匠,送去扯来,不差毫发。及至一划开,多少人向遮里失钱造罪。
团团孤月映千山几许行人说易难却得南泉提正令乾坤打碎掌中看。
殃屈摩罗救产难话。
从来贤圣不曾杀当下闻之落葛搭天地毛端展复收春风一阵华容赭。
僧问南院啐啄同时并见风穴话。
拈云:这僧也只是个脱白沙弥,被风穴拈个黑豆子,换却眼睛,犹自不知。纵然见得南院用处,也只是无尾蛟龙,焉能布雨?众中莫有为此僧作主者么?摸取眼睛看。
啐啄同时已不堪棒头有眼不相瞒石火电光千万里回头又堕石牢关。
问龙牙大不能盖牙云道者合如是。
黄金无假,阿魏无真。饥逢王膳不能食,病遇医王岂便惺?休莽卤着精神,大地撮来如米粒。雪峰老子更通津。
僧辞归宗学五味禅话。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盘山光境俱忘并洞山光境未忘话。
光境俱忘与未忘粪箕苕帚玩春光落花满地无人扫燕子衔飞绕画梁。
玄沙见虎话。
拈云弄巧成拙。
大地绝毫厘平达青云路透出四重关端的只是虎。
僧举雪峰十方世界沙门眼赵州锹子话。
十方是眼屙何处赵州寄个锹子去团圞不露始周圆依旧茫茫无本据。
僧问长沙本来人还成佛话。
拈云:「好个岑大虫,说得好道理!山僧则不然,割茅刈草,还须大唐天子始得。何故聻?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是封疆。
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来失却火。
拈云大小南泉向遮僧手里纳败乃吐舌云恶。
三两黄金七两铜一齐分付与东风赤条条地尘中卧手握明珠弹野鸿。
南泉归宗麻谷同去礼忠国师。
拈云三个汉拳踢相应,就中一个犹甚,却被忠国师不费些毫,轻轻捉败。且道忠国师尚未见面,为甚么却被捉败?这里见得许汝于之字法门,有个入处。
明舒暗夺弄精魂未到南阳日已昏招手回家情更切满园春色属何人。
衔取一茎草话。
拈云云在岭头闲不澈水流涧底忒忙生。
同中有异异中有同合水和泥浩荡风衔取一茎追逐去十方元是旧仪容。
天上无弥勒天下无弥勒。
拈云几个老汉,只解见兔放鹰,不能穴中擒虎。当时若是山僧见他道:“天上无弥勒,天下无弥勒,便云南泉老人来也。”待他眼目定动,便与连棒打出。直饶南泉老人,也须倒退三千里。
天上天下无弥勒禅床震动现观音净如鼓腹含餔客拄杖纵横不浪鸣。
吃油糍话。
不动口而吃油糍不出门而到庄上堪笑南泉王老师一生卖弄穷伎俩。
僧问盐官如何是本身卢舍那话。
拈云丛林,往往商量道:“与老僧过净瓶来,何等分明?”这僧蒙懂不会,所以道:“古佛过去久矣,恁么说话?何殊水母借虾为眼?”有问山僧:“如何是本身卢舍那?”只向他道:“这里不着客作汉。”若向这里会去,如插翅虎子相似,快活快活。然虽如是,不入惊人浪难逢,称意鱼。以拂子击香几。
杨岐棘栗蓬话。
杨岐棘栗与金圈日用家常苦又甜吞吐不须舌牙力张公吃酒李公颠。
杨岐三脚驴。
三脚驴子弄蹄行凛凛霜风荐毛骨踢蹋奔腾遍九州一嘶惊落辽天鹘。
鸟窠布毛。
鸟窠拈起布毛吹万国春光溢草庐多少寻枝摘叶诸西秦东鲁枉崎岖。
国师无缝塔。
拈云国师父子俱向代宗手里纳一场败阙无缝塔子至今犹在还见么。
东西无量由旬阔南北恒沙刹土长十世如来埋一冢悠然昼夜放毫光。
南泉被鬼神觑破话。
拈云:「这老汉赖有这一着,在天下人不奈伊何。虽然如是,还见南泉么?」击拂子云:「黄河清而圣人出。
黄河清后圣人出不到斯时不得知撒手长安行大道莫于中路讨便宜。
金牛作舞并长庆大光语。
金牛作舞,大生乖,长庆相随,上五台。纵使大光能举,令谁知已?着眼中埃,丈夫自有通天志,好恶都来一窖埋。
药山一切不为话。
任运相将只么行金刚脑后炯双睛横吹铁笛乾坤外聋者能闻跛者伸。
药山特牛生儿话。
东海垂竿情意远白鱼一跃上王舟眉毛踢起无踪影多少渔人觅路头。
三圣令僧问长沙南泉迁化话。
拈云:长沙一条铁脊梁,如须弥山相似。水内一半,水外一半。莫道三圣与这僧拱手归降,即今汝等在此立地,听山僧举扬也。则如百鸟到须弥,不觉皆同其色。还会么?切忌磕头撞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