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禅师语录卷第十一
云外禅师语录卷第十一
侍者深知编偈阅法华经作偈七首赠 法师眉光普现,尘沙界今古全彰,顷刻时。权挂垢衣来作佛,却披珍御复名谁?
三车出宅,群儿喜。一色机忘,我独知。法法从来皆实相,何劳更举轹中泥?
道场一坐,经十劫,聊为时人示病因。抖尽许多闲骨董,依然觌面隔途程。
授记将来作佛陀,声闻努力脱沉痾。鼻头捏转,呵呵笑。燕语莺啼,不较多。
一乘宝所,惟云近,才涉名模,便隔多信。脚蹋翻,清冷窟,等闲不奈宝珍何。
伶俜除粪几多年,宝藏无求忽现前。若解全家俱撇撒,拈来土块胜人天。
十方世界身中现,情与无情嘹乱。歌宝塔,净空连涌地。众生无奈,自疑何?
阅楞严经成偈十首赠某法师七处穷心,慈大切。阿难,何事更烦功?饶他头动,见无动,未免朦胧在梦中。
不生灭性,管窥天镜里,寻头岂偶然?蓦地唤回颠倒梦,由来成佛,我为先。
八种俱还,尔是谁?倾肠倒腹,为伊推。只因心见,绵缠甚,依旧浑身堕水泥。
不历僧祇,获法身。梦中有语,未惺惺。刹竿倒却,重加楔。三世如来,一口吞。
宝光互涉,莫生疑。眉横目上,许谁知?雪消春到,天然暖。把手牵,他不肯归。
三十二身,风过树,十四无畏,月行空。野老不知尧舜力,村歌社舞闹儿童。
依三明诲,断三因。大地山河,尽陆沉。条令斩新,重布出。凭空妙手,绘麒麟。
多般戏论俱消灭,六根五阴本来空。阿难从此抛身命,日落西方又起东。
昏沉妄想,百千多五十,聊宣阴境魔。魔佛任他虚起灭,山高不碍白云过。
法从缘起,本无生;迷悟由来,但强名。梦里古今,高突岏醒;时依旧坦然平。
住山十警策偈生死事大,切莫因循。寸阴虚度,业海浮沉。
正依报定,不必劳思。暂时失念,缘差悔迟。
意将散动,即当摄还;尘劳海阔,一吸即干。
古德住山,食才接气,四事虚消,宁不深愧?
既身且食,乃圃乃樵,为尔发机,三乘以超。
不作不食,古有明训。尔我诸人,敢不自奋?
本觉灵明,人人圆具,智鉴暂昏,便落缘虑。
空华万像,瞪目成狂;识情不动,般若斯彰。
妄觉妄知,害道之要,刹那失时,即非灵妙。
名相无体,唯念是依。射虎中石,心未生疑。
阅朝宗和尚指迷录有感寥寥衰法,不堪论俗。恶猥邪满世,生三刻指迷,功不朽。岂同蝗蠈竞儿孙?
示禅人四宾主话禅人远至,自江西入门,便乃呈全提。绿水青山,仍旧是。惺者自惺,迷者迷。迷不着,悟不着。快鹞不打篱边雀,浮云散尽碧天凉。楚水吴山,道路长。
宾主历然,休再举。黄莺啼在深深树,临济没经几许年。水底分明别有天,今朝索我重饶舌。大鹏飞入蜗牛睫,纵然句下便翻身,也是将龟唤作鳖。
侍者归乡省亲乞法语当年演祖,老婆心参得禅,称侍者勤。今古虽然同一道,山僧不弄遮驴唇。时当孟夏初,炎日万木森森耸翠阴,野水护田酿嫩绿,碧云拖练过高岑。天真消息无人会,书送汝归意便惇。省亲侍祖,佳题目切忌于兹,便躲跟勘破娘生真面目。速来剑刃,再翻身,再翻身。休说梦,王婆元是张朝奉。门门境界纵知归,依然未达吾家用。眼里瞳人,尺八吹涌遍涌兮,等遍涌。
惺寂师弟四旬初度以歌赠之三千里外来相访,一句轰开铁面门。拈起毛端成剑戟,重加针拶,汗如淋。如淋汗下,通身快丧尽。多年间买卖,渺视承虚海。蠡禅出头,天外来还债。债负聊还,老佛陀幻逢初度,且高歌。断碑风雨,文章碎古寺门庭贯薜萝。此语拈来人共睹,当念谁能罢歌舞?千劫分明句里呈,眉毛眨上无寻处。
又送返姑苏五年聚首难忘,念一偈分携不忍言。此日为公重叮嘱:三吴好处莫廉纤,主宾忘尽始相知。同生同死也大奇,多少游人觅交谊?谁知汝我了无机。
▆▆灵木▆出院,复来求住,以偈示之。
三顿不能知,死活更干何处脱根尘?他年冷地重知痛,却恨阿师手太轻。
为筏巨济沙弥剃发示语老年千里来相访,为慕吾宗。岐径深无见顶,全体露也。须这里脱根尘(付衣钵偈)三衣一钵,付汝行持。说禅,说律,笑破唇皮。
示匪一禅人匪一出,纸求法语,我倦,令参自己去,更问如何与若何?当头一棒,无藏处,果能直下,便忘情。南山起云,北山雨。若还不了此根源,将谓吾犹隐乎尔?咄!
示霞石法偈世外烟霞,到者稀。此怀谁许?悟人知。山自是山,水自水,莫须移易一毫厘。
倒驾慈航,泼面来,千门万户尽撞开。笑他枯坐忘朝暮,湛湛澄澄似劫灰。
示昙印法语十方诸佛同一舌,纵横妙用炽然说。言满虚空无点尘,指归惟在个时节。譬如月入众波中,其光无异亦无同。北俱卢洲烧火向,大洋海底暖烘烘。无二无断智清净,凡愚不了徒增闷。赤手全提杀活机,有法与人真戏论。问禅问道虚空安,柄自法自知。再吃三顿示禅人开口打不开口打,是非迷悟一齐舍。直饶如此彻根源,三十藤条犹不假。不假借意,如何信手挥毫?不较多,魔佛任他闲起灭。山高岂碍白云过。
烟云说法,山河听,万象森罗遵号令。到了依然,一事无,钵盂何用重安柄?七九元来六十三,互换家风仔细看。蓦然蹋断来时路,大千一掷了无难。了无难,任收放,作块成团难近旁。屋里满堆万朵,山脚头顿起千层浪。四句铲百非,离张公吃酒,李公迷。无孔铁锤当头掷,是圣是凡谁得知?
祖师未渡流沙河,风行水上皱青波。九年面壁成何事,松阴落落笼山寺。大王路上少人行,玄途鸟道空峥嵘。蜗牛徒云三千界,修罗谩比须弥深。朅来南北江西东,五叶花残扫地红。嗟哉荆棘多撩乱,纵横狐鼠栖蒿蓬。南泉只道一茎草,非短非长非暗。早人人触着,通身凉。千古万古谁知好,雪公雪公胡为乎端居岩壑延朝晡。养成牙爪闻狮吼,增其山水一葫芦咄。
有句向汝道,晴空飞雪雹,无句向人言,孤船浪里颠。不如直下俱休歇,大开两眼高山眠。祖师心印铁牛机,红炉焰上雪花飞,擎叉舞笏拖泥水。不遇知音徒尔为,竹里风,松间月,为君扫尽空华屑。赵州亲见老南泉,便是如今个时节。太平歌,新丰调,家家门外长安道,只凭一钵度春秋。铁壁银山俱靠倒,更问如何末后言?当头一棒休嫌少。
索法语:「甚么人?蟭蟟吞海,鹤铁树舞三春。拄杖头,边草鞋底,一声雷震,清风起。世出世间,无别长,都来总是自家当。良马不须鞭,影动丈夫,岂肯为人忙?」
背触俱非道,一句春风触着珊瑚树,笑他死捏蛇头人队队,因循逐玄路。玄路东西处所多,将心求悟转成讹,长伸两脚高山卧,冷看乌兔徒奔波。太平不若今时好,是佛是魔俱靠倒,珍重前途访问人,不知衔取一茎草。
癸未之年,春仲月,连床夜雨,说无说。今朝曳杖,走天童,浪暖龙门,拟超越。惭予疏懒,卧空山,满口无言。饯公曰:「烟云黯淡,柳依依,远近山颜,瘦如骨。个中消息,少人知。尽情举似,为公别。」太白峰头撒手时,千古万古一条铁。
我有一句子,大地载不起。饶君拂袖行,早已沾泥水。今朝送汝,意难书。年老心孤,路又岐。未出门时,分付了更加注脚成胶。
门前丘陇,灵山会;屋后鸦巢,古道场。知识百千,同日死;刚刚唯我,舌生疮。
乘机执纸,竞求禅信手挥毫,浪泼天。四句明明无一语,依然髭长口唇边。
风鼓松涛,浪泼天。明明示汝,祖师禅。舌头不动,谈无歇。善恶都来,一串穿。
融禅未见山僧,日三十藤条,似饱吃,如今为甚反不明?多由作念,贪言义。
垂问将酬,连棒打,历然宾主,登时分,挥毫落纸,重书偈,疑杀世间多少人。
发起大机,休爱悟小。圣何能及大?凡三世十方,毛孔里何为不信?自庸酸。
大藏由来一之字,洞山此说非言语。阇黎拈出,令人看十方刹海,毛端举。
示张长人君不见,虎生三日,气吞牛,丈夫岂与凡民俦?漫天世网笼不住,视其所以,观其由,法法从来无定性。佛祖垂机救时病,长安路在脚头边,顶眼圆明识邪正。古今得道每纷纷,居士真诚力自能。与其嚼蜡功名也,孰若曹溪继法轮?
示张玄居往来一载余,终始无二致。刚毅具肝肠,不忍别余去。问我入道门,直指是何人?小鱼吞大海,万里绝烟尘。拄杖头,边草鞋跟底。霹震一声,清风顿起。世出世间,即此便是。万象历然,吾无隐尔。
示程上观念念心心,勤检察,莫将思虑杂,真知情关未破,心多碍,理解才生,觉以移卤莽,谈禅徒自昧,颟顸问道,枉愚痴,死生大事,休轻忽,最好光阴是此时。
寄谢李少参五鹿未曾觌面,乃深知,想见。胸同浩瀚,奇政颂已倾天下。耳禅心每,其野僧期公承愿力,光台阁。我合蹉跎老涧溪,肯忆灵山旧时会?焚香相俟,莫相辞。
疑公原是通玄士,为导群蒙,复现身。但信一灵元不昧,为民为国,总非尘。
作意,忘怀,皆有住。本光明照,智无穷。同风千里,长相见。任运仁慈,到处通。
示毛进士含侯电光影里,露全机,水急游鱼不可栖。蓦地唤回颠倒梦,淡云扶月过前溪。山僧无语,君休辨,放下家亲便得知。脑后拈来当面掷,眉毛眨上,涉离微参。
示饶孝廉厥修莫言学道须离世,应信真身满大虚。举步便超千圣外,头头相遇莫相违。
示居士刘龙友大地为供,太虚作盘,一口吞尽,剩却青山。万象森罗,齐骇倒。文殊忘却,两三三大?则满十方,小则看不见。手握须弥,椎击碎虚空。面莫谓云居已有年,顶上眉毛常现前。拈来试问刘龙友:「举头鹞子过西天」。咄!
示居士人人固有通天窍,不若都卢放下休。捏杀猢狲,重吃棒;花开枯木,有来由。
拶透当阳个一着,独露乾坤空索索。不须土上更加堆,万里重云只一突。
唯心净土,谁不有?七七原来四十九。报宁寺里与君逢,形像卓朔,头蓬松。临岐句子,轻拈出。灵光灼灼,来熏风。是不是非,不非风流,全在一声鸡。自是出群狮子子,休逐春风趁马蹄。
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世界搓圆捏扁,石童舞袖翩翩。淡荡春风舒柳目,蚯蚓虾蟆相对哭。明明遍界绝遮拦,何必园林芳草绿?吴君,吴君,会也无?祖师门下无玄途,直下裂开真面目。大千沙界海中凫,十方诸佛同一舌。纵横杀活炽然说,言满虚空无点尘。指归唯在个时节,譬如月入众波中,其光无异亦无同。北俱卢洲烧火向大洋,海底暖烘烘。无二无断智清净,凡人不了徒增闷。佛祖犹为强著名,有法与人真戏论。
见便见知,不知绿水青山,彻骨提触目,本来无尽藏,何须更举轹中泥?轹中泥最深妙,六凡四圣俱不要,佛法都来弹指间,应身千万谁为造?时时示人人不知,吾今方便为伊道,参。
猛虎不食陈年肉,俊鹰岂打篱边兔?丈夫撒手出乾坤,是是非非俱不顾。
天覆地载,成团作块,打破机关,尘尘自在。拈起也,万类无踪;放下也,山河爽快。快快快!何处清风动天籁?甲乙丙丁,卯酉子午。高丽击钟,扶桑打鼓,手提拍板唱鹧鸪。北俱卢洲人作舞,身坐龙楼弄月华。空玉国内,买朱砂,古佛放光。生意淡,却来尘里拾鱼虾,参。
本琰道者索我言,一字也无那?可说指东向道是西方,无端弄巧翻成拙,拈起葫芦换却头。陕府明明灌铁牛,各各圆成无欠剩,何须更觅水中沤?是佛是魔俱挂壁,石上苍苔翠欲流。
五千四十八百亿四天下,只须拄杖头一拨,俱销化。硬似铁,软如绵,多处减,少处添。坐断东西南北,管甚天上人间。打扫现行搕。万里秋色娟娟。咦,你是何人?
森林霜杀,乱苍红,病叶飘飘净远空。湖渚缩流,零碎寓垄田。脱稿高低,同良朋访我,挑灯坐。一唤当阳天地中,放去收来无系绊。四时佳趣,自无穷。
大道堂堂,不假持。群生不觉,谓为离。蓦然打破闲家具,一笑风前,是甚时?
拟将不出以为稀独善其如法愈微赖有[(瓜-、)/田]溪长柄杓不妨闲洗是和非脱尽型模与矩规,横吹铁笛自葳蕤。十方在掌闲收放,惊起扶篱摸壁儿。
本来光遍恒沙国,稍费精神,会不得。幽鸟喃喃,骂落花秋英,乱点莓苔色。
净土百咏(并序)禅宗净土,当体无殊,认影迷头,是非梦竞。但请班师振旅,自然国泰民安。若乃宝玩门岐,机辨徒增,识浪纭纭,自彼法庸,何伤?每见今时,业禅蔑净,执净谤禅,竞派分波,迷源饮水,操戈同室,足慨良深。余猥形穷谷,白醭口堆,友人无端举此为问,不觉搔着痒处,忍俊不禁,遂尔倾谈达旦。次早出纸索题,因成偈语若干首以归之。然幸毋索我于名言句义之中也。
一念弥陀,万念清;山河大地,尽翻身。良医不用驴驮药,拈得泥团也活人。
十方净土,一毛端刹,刹尘尘海岳寒,万德尊容,何处是?满天晴月,响幽湍。
寻常拈出,弥阤佛靠倒,东西与南北,莫问高低,信步行。狮儿岂守金毛窟?
万象森罗,全佛体;回光返照,赘疣哉!群生枉自痴迷,甚不信。身盈功德,财。
即今归去,便归去,何须更待佛来迎?太平虽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
十方佛刹迥难量,独有弥阤愿力长。万劫修持真妙士,凡夫一念足承当。
无量寿超三际,外极乐尘包法界。天珍重,慈恩来接引。莫将知解自留连。
索头拨动,慈尊现。方信含生本自真,不借一毫光灿烂。枯禅到此却沉吟。
发起大机,能念佛,镬汤无地,寄寒冰,劝伊直下翻身去,同室何争宗教名?
净土元从自己生,称名竟不犯途程。凡愚不了如来旨,觅巧寻奇,堕蕴城。
歇却驰求,佛现前,时时法韵,镇常宣。娑婆安养,印明灭,只在如今指顾边。
念佛元非向外寻,如来亲口为君陈:「是心是佛,是心作彻底无疑,几个曾?
未回净土,尚娑婆,汩没尘寰,更几何?嚼蜡世缘虽未尽,故乡知路已无多。
秪由自体,本来空。四圣六凡,不借功。六八愿严,微妙国。我成佛也,亦相同。
上下中根,俱摄入纵横自在。羡能仁,饶君彻悟超三际,争似弥阤一句亲。
水清月现,非他得;地暖华开,岂别求?经像如如,秪这是等闲蹉却,障何休?
念佛功深,障自除;故乡曾不外吾居,凡情圣解俱抛却,稳坐莲华任卷舒。
佛国无边树里,彰都缘慈父行,无疆丈夫,彼此皆如是,便请(深心)试一场。道无道有,俱谵语;是净是禅,总强各五色命根,谁断得?不如依旧度流年。
楼阁重重,尽日开。阿谁端坐宝华台?家乡咫尺无行路,金臂遥伸接引来。
纷纷六贼,卒难除。趁得东兮,又失西。六字金刚,全杀活。太平寰宇,斩顽痴。
莫贪知解,枉劳神。活佛明明在汝身,内外中间无处所。弥阤一语,震乾坤。
帝网重重笼宝树,毫光掩映碧琉璃。故乡家业今犹在,客作贫儿怎不知?
从来法法总无踪,徇语依通是哑聋。瞥尔回机,行易路,虾蟆蚯蚓笑相逢。
舌覆三千证不虚,紫金相好现无余。玄微及尽方知谓,蠡管何能推测欤?
长空雁过,水无痕,法尔如然,不借因,无物却彰凡圣妙,尘尘全露本来身。
业习全凭一想摧,十方元不隔纤埃。宝严殿阁唯心现,弹指生西绝去来。
六字弥阤,勤勇念,眉毛撕结,未曾问,快刀利斧,檗难开,转过头来,忘却面。
直截根源,一句佛未忘;心识自迟疑,虽然向道,离心识,又被无心梦里迷。
寒林春暖,暗抽新念。佛功深,佛影临直下。不游差别路,浑身大坐法王城。
功勋不尽,不周圆净土,何常世外缘?达想木空名,解脱全彰福慧,利人天。
寂寞山居一事无,梅窗恰好月来初。莫将染净纷心目,个是人间极乐图。
明暗全捐,正眼开。一枝华上,一如来。凡夫到此,皆成圣。拍手相逢,笑一回。
净土一机,谁了得?目连、鹙子也茫然。为怜火宅,耽玄子;沉溺枯禅,不计年。
门门何处不圆通?一念归根,万法融。横截四生三有地,尽尘沙界,鼓熏风。
参禅念佛,尽由伊一一天真,总合宜。言句了无交涉,事休将学解播唇皮。
心境由来只强名,莫将知见论无生。无生净处西方路,好手凭空画彩麟。
一句弥陀才念了,虚空扑落已多时。我也不须增注脚,大家留取两茎眉。
净土无尘,莫妄猜。妄猜俱是,强驰求。何人死得,偷心尽?就我西方,径路游。
万缘歇去,天真佛;禅教从来,不二门。无量刹尘光内现,精研一念,自知恩。
本来无悟,亦无迷,即此迷时是悟时。记得前年秋雨夜,大风吹折路旁碑。
见道洞明,诸古宿禅宗、净土等弘持,斩头觅活,贪奇者焉悟?西方格外机。
尽道唯心成净土,我谈净土不容心。有无心土俱抛却,处处莲华国里人。
汝身元是妙摩尼,弹指生西,有甚奇?纵使遍游华藏海,都来不出一毫厘。
只这一声真佛号,十方三世寓其中。脚跟拶折西方路,石女怀胎脸晕红。
五浊爱河,称利物自他焉。保不随流,大须谛审,休轻率顺逆升沉,可自由。
西方咫尺,有何难?只在凡夫一念看。久久修持,全体露。如鱼饮水,孰能瞒?
百岁光阴,眨眼过,不回心也,更如何?饶君富贵,兼才德,难免无常,煞鬼磨。
本来面目,古弥阤觌,体全彰,莫认差更。拟将心求妙悟,何殊拨水去寻波?
水动金渠,华正开端。然合掌见如来,铿锵天乐,频伽舞,惹得虚空笑满腮。
八溟四渤皆归水,一句超然截众流。杀尽英雄人不见,何须更觅水中沤。
胎狱寄身,经几许归途?勇往敢悠悠。莫云取舍,情犹在。狮穴从来,不产彪。
持名方便妙难思,凡圣升沉顷刻时,踏得故乡田地稳,十方全现一莲枝。
众生与佛无差别,拟议丝毫,落正偏,掉臂便行,全不顾也。须吃我大粗拳。
念佛生西,人易会;无依无住,念为难。难易两头俱拽,断脚跟依旧不相干。
情识现为业力绳,漫谈净土,只唯心。葛藤桩子,全根拔方见春回,万卉新。
一句弥阤,方举念,莲花出水已多时。明明说与君知否?拟议才生,失却眉。
良朋索我西方偈,黄叶拈来聊赠之,细嚼自知滋味别,龟毛透出妙莲池。
真照不须明,日月妙严虽具,借功成翘勤想念,非他事涉入门,门眼更清。
莲根本向浊泥生,即此凡心是圣心。遍入十方,兴佛行。由来不出一微尘。
银台金殿影交加,处处晴光映宝华。家业现成归便得,才生疑虑隔天涯。
妄情尽处,事多端。十字街头,春正阑。生死涅槃,俱扯断。何方更着圣和凡?
无念无依,出宝莲。阎浮习性,自融迁。这回永谢空华梦,不负披诚数十年。
滚滚松风,幕幕烟,共谈净土乐无边。诸佛证成真实语,何处西方不现前?
一句弥阤,全体现更嫌何处不风流?当机不荐,自埋没;枝上生枝,卒未休。
不借一毫,勤念佛。凡夫须此,越迷津。娑婆界内人,多少几个男儿?眼有睛。
浊世众生,信可悲!说道人多,行道稀。旷劫未明端的旨,瞒顸乱统,罔愚痴。
我心灵妙,现前事佛,祖由来有甚传鞭?起铁牛耕大地,厌谈净土,实堪怜。
扬眉瞬目,早周遮。认得根尘,岂是耶?金鋀现前,全不辨。光阴虚度,亦堪嗟。
历历明明,一句佛,圣凡何处更容身?承当直下,犹纡曲,那有间言?取次闻。
信手拈来,绝谓言纵横,任运自无痕。烹茶供养金刚子,饱得山门努力喧。
念而无念,超岐路境;念俱无,大脱空天乐。谈经真际,事了非对待;色声同。
尘尘中念弥陀佛,个是亭亭火里莲。明暗色空,俱坐断纤尘不动,利人天。
旷大劫来,真父子。往生何处?有生名。但知自己,弥阤父。莫问弥阤,作么生?
转凡成圣,了非难只。句弥陀,仔细看看到圣凡情净处。尘尘佛国,绝遮拦。
此身才灭,彼身成。个里如何有死生?但握一枝无孔笛,随方吹出太平音。
五浊不居,安养外西方,秪在佛声中。可怜日用不知者,刚把黄金博朽铜。
珠投浊水,自然清。清水莲敷,四色荣。清浊水珠,俱撇了。都来无物,不圆成。
浩浩佛声,正念时,十方诸佛展双眉。是凡是圣,俱成佛。何事渠渠,仍伫思?
净心念佛,毫无剩堪笑。时流枉是非,昧却本头,咬枯骨。蜗牛角竖,自高旗。
勿因极乐一枝莲,宝藏家珍尽弃捐;破宅虽非凡小事,成家犹自隔于天。
一句全消,凡圣功火,端焉泊太虚,虫门开,大施无违拒,把手相牵,不肯从。
众生元是病中佛,佛是众生病里医,医去病除无事,事堂堂面目好男儿。
三际只须一弹指,乐邦岂是禁人行?拟于斯处存窠窟,泥水依然满路程。
伐鼓椎钟,念佛时,虚空伸手,拾须弥,权衡不动,知多少?八两,三钱,欠一厘。
非关成佛,如麟角;秪为贪求,似狗毛。瞥尔全身俱坐断,笑看水长,听船高。
说个唯心与自性空,拳聊引小儿欢。东西南北同修短,才犯丝毫早自瞒。
弥陀佛号,净心持个是群生大导师。句下若能生死绝,大千搏取若泥丸。
但执平常云是道,拨求净土,亦愚哉!更将古德机缘语玄妙商量,误后来。
遍界遍空,全六字。世尊聊尔露家风,但看绣出鸳鸯巧,谁见金针暗度中?
彼方极乐,此娑婆,仔细参穷不较多。魔佛现前,俱不滞。许君亲见,老弥阤。
倚天长剑,一声佛,截断圣凡生死机。古路一条,平坦坦。又谁去也?又谁归?
莫谓西方途路远,此中端有古弥阤。等闲坐断千峰月,任运全超二见河。
求生净土,虽非实存,念无生,更背真。纵使心空而及第,未忘犹似月重轮。
一句弥阤,一粒珠声,声自捡,莫他图。尘沙念尽,谁成佛?大地群生,自宝蕖。
取舍未忘华,翳目两忘,依旧眼生华。不如且作顺朱者,管取年年吃嫩茄。
归元捷径,路无差,信步行来,有甚遮?只为回头并转脑,莲池反见坠空华。
无端病眼,见空华,切忌从人觅。到家拨动金针,膜翳净,汲泉来煮雨前茶。
针锋尖上,五须弥,八万由旬,较恰齐。若谓互融,无小大,开眼堂堂,陷水泥。
偶尔劝君,恒念佛山僧,不是为人提草鞋。边有通霄路,拄杖横肩,不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