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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本义通释七

右第一章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86–87 段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本义通释卷六元 胡炳文 撰系辞下▯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成列谓干一兊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之类,象谓卦之形体也。因而重之,谓各因一卦而以八卦次第加之,为六十四也。爻,六爻也。既重而后卦有六爻也。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刚柔相推,而卦爻之变,徃来交错,无不可见。圣人因其如此,而皆系之辞,以命其吉凶。则占者所值当动之爻象,亦不出乎此矣。吉凶悔吝者生乎动者也吉凶悔吝,皆辞之所命也。然必因卦爻之动,而后见。通曰:「八卦成列,即先天八卦横圗也。因而重之,六」十四卦横圗也。象非特天地山泽之类,即八卦之画成列,而象即在画矣。未动之先,有八卦之画,而未见八卦之交也。因而重之,爻在其中者,爻之为言交也。有交则有变,故刚柔相推而变在其中。变统指卦爻而言,动専指所值之变爻而言也。系辞焉而命之,则文王周公之易也。刚柔者,立本者也;变通者,趣时者也。一刚一柔,各有定位,自此而彼,变以从时。通曰:「上系曰:刚柔者,昼夜之象,即此所谓立本。曰变化者,进退之象,即此所谓趣时。卦有卦之时,爻有爻之时。立本者,天地之常经;趣时者,古今之通义。」吉凶者贞胜者也贞,正也。常,也。物以其所正为常者也。天下之事,非吉则凶,非凶则吉。常相胜而不已也。天地之道,贞观者也。日月之道,贞明者也。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观示也,天下之动,其变无穷,然顺理则吉,逆理则凶,则其所正而常者,亦一理而已矣。通曰:上系于吉凶悔吝无咎之义,发之详矣,独贞字未发,故于下系发之。贞者,正而固也。本义曰:正而常,何防固者,人事之当然,常者,天理之必然。天下之动,非吉胜凶,则凶胜吉,二者常相胜而不已,然亦天下之正理也。人之所为正,则吉,不正,则凶,虽其动也不一,而常有至一者存,亦不外乎此至正之理而已。天地日月之道,亦犹是也。夫干,确然示人易矣。夫坤,隤然示人简矣。确然健貎,隤然顺貎,所谓贞观者也。爻也者,效此者也;象也者,像此者也。此谓上文乾坤所示之理,爻之竒耦,卦之消息,所以效而像之。爻象动乎内,吉凶见乎外,功业见乎变,圣人之情见乎辞。内谓蓍卦之中,外谓蓍卦之外。变即动乎内之变,辞即见乎外之辞。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曰:人之人,今本作“仁”。吕氏从古,盖所谓非众罔与守邦。通曰:上系首章,由干之始,坤之成,说归乾坤,易简之理;下系首章,则由干之易,坤之简,説出天地大生之德。得乾坤易简之理,如圣人乃可以成人之位,行天地大生之德。在圣人不可无大宝之位,两位字不同,“位乎天地之中,人所同也”,而圣人能成之。“大宝曰位”,圣人之所独也,而天地实赖之。上下系之首章,其有望于后世有德有位之圣人也,如此防。右第一章此章言卦爻吉凶造化功业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逺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王昭素曰:「与地之间,诸本多有天字,俯仰逺近,所取不一,然不过以验阴阳消息两端而已。神明之德,如健顺动止之性;万物之情,如雷风山泽之象。」通曰:「神明之德,不外乎健顺动止八者之德;万物之情,不止乎天地雷风八物之情。」作结绳而为网罟,以佃以渔,盖取诸离。两目相承而物丽焉。通曰:「民以食为先,自古未有耕种则鲜食,乃其先也。伏羲氏非取诸离,然后为网罟,特网罟两目相承而物丽,自有似于离之象焉耳。」盖之言疑辞也,下仿此。包牺氏没,神农氏作,斵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二体皆木,上入下动,天下之益,莫大于此。通曰:自古未有牛耕,神农教民耒耜。其动也在下之耜,而所以入之者在上之耒。于益之卦德,上入下动,盖有合焉。况为天下之益,于卦名又有合也。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盖取诸噬嗑。日中为市,上明而下动。又借噬为市,嗑为合也。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乾坤变化而无为。通曰:食货既足,不可无礼,于是垂衣裳以明尊卑贵贱之分,而于乾坤之尊卑有合。然垂衣裳而天下治,即乾坤之变化而无为也。刳木为舟,剡木为楫。舟楫之利,以济不通,致逺以利天下。盖取诸涣。木在水上也,致逺以利天下,疑衍。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本义通释》卷六。元代胡炳文撰写。《系辞下传》。八卦排列成列,象就包含在其中了。依此重叠八卦,爻就包含在其中了。“成列”是说乾为一、兑为二、离为三、震为四、巽为五、坎为六、艮为七、坤为八这一类次序;“象”指卦的形体。依此重叠,是说各以一个卦为基础,按照八卦的次序加叠上去,成为六十四卦。“爻”指六爻。卦重叠以后,才有六爻。刚柔相互推移,变化就包含在其中了。系上卦爻辞而给它命名,运动就包含在其中了。刚柔相互推移,卦爻的变化往来交错,没有什么不能看见。圣人顺着这种情况,全部系上文辞来判定吉凶。那么占筮者所遇到的、应当发生变化的爻象,也不会超出这些范围。吉、凶、悔、吝,都是由于运动变化而产生的。吉、凶、悔、吝,都是卦爻辞所判定的;但必须由于卦爻发生变化,然后才能显现。通说:“八卦排列成列,就是先天八卦横图;依此重叠,就是六十四卦横图。” 象不只是天地山泽这一类事物,也包括八卦的卦画排列成列;卦象就在卦画之中。卦爻尚未运动以前,只有八卦的卦画,还没有显现八卦相互交错的情况。依此重叠,爻包含在其中;“爻”的意思就是交。有交就有变化,所以刚柔相互推移,变化便包含在其中。“变”总的说是指卦和爻的变化,“动”专门指占筮所遇到的那个变爻。系上卦爻辞而给它命名,就是文王、周公所作的《易》。刚柔,是确立根本的;变化通达,是趋向时宜的。一刚一柔,各有确定的位置;由此到彼,随着时势而变化。通说:“《上系》说:刚柔是昼夜的象,这就是这里所说的‘立本’;说变化是进退的象,这就是这里所说的‘趣时’。卦有卦的时,爻有爻的时。立本,是天地永恒的常道;趣时,是古今共同的道理。” 吉凶,是正道彼此胜负的结果。“贞”是正,也是常。万物以其所守的正道为常。天下的事情,不是吉就是凶,不是凶就是吉;吉凶二者常常相互胜负而不停。天地的道,是永远显示正道的;日月的道,是永远光明的;天下万物的运动,永远以“一”作为正道。“观”是显示。天下万物的运动变化虽然无穷无尽,但顺应道理就吉,违背道理就凶;那么它所守的正道和常理,也不过是一个道理而已。通说:《上系》对吉、凶、悔、吝、无咎的意义已经详细阐发,唯独“贞”字没有阐发,所以《下系》在这里加以说明。“贞”就是正而坚定。《本义》说“正而常”,为什么还说“固”呢?正是人事所当然,常是天理所必然。天下万物的运动,不是吉胜过凶,就是凶胜过吉,二者常常相互胜负不止,但这也是天下的正理。人所作所为合乎正道就吉,不合乎正道就凶;虽然运动变化不一,但始终有一个最根本的正道存在,也不超出这个至正的道理。天地、日月的道理也是如此。乾刚健明确地向人显示平易,坤柔顺地向人显示简约。“确然”是刚健的样子,“隤然”是柔顺的样子,这就是所谓永远显示正道。所谓爻,就是仿效这一道理;所谓象,就是象似这一道理。这是说上文乾坤所显示的道理,卦爻的奇偶、卦象的消长,都是仿效并象似这一道理。爻象在内部运动,吉凶在外部显现,功业在变化中显现,圣人的心意在卦爻辞中显现。“内”是指蓍草、卦爻之中;“外”是指蓍草、卦爻之外。“变”就是内部运动所产生的变化,“辞”就是外部显现出来的文辞。天地最大的德性叫作生养,圣人最大的宝物叫作地位。靠什么守住地位?靠仁。靠什么聚集人民?靠财。治理财货、端正言辞,禁止百姓作非分之事,叫作义。按语:“人之人”一语,今本作“仁”。吕氏依据古本,大概是因为所谓“没有众人就无法守住国家”。通说:《上系》首章从乾的开始、坤的成就说起,归结到乾坤平易简约的道理;《下系》首章则从乾的平易、坤的简约,说出天地生养万物的伟大德性。掌握乾坤平易简约的道理,像圣人这样,才能成就人的地位,实行天地生养万物的伟大德性。对圣人来说,不可没有“大宝”的地位;这里两个“位”字含义不同。“位乎天地之中,人所同也”,是人人都能成就的;“大宝曰位”,则是圣人独有的,而天地实际上要依赖圣人。上下《系辞》的首章,对后世有德有位的圣人寄托了这样的期望。以上是第一章。本章讲卦爻的吉凶以及天地造化和圣人功业。古代包牺氏统治天下时,抬头观察天上的形象,低头观察地上的法则,观察鸟兽的纹理以及土地的适宜情况;近处取法于自身,远处取法于万物,于是开始创作八卦,用来贯通神明的德性,类比万物的情状。王昭素说:“‘与地’之间,许多版本大多有一个‘天’字。俯仰、远近所取的对象虽然不一,但不过是用来验证阴阳消长的两端而已。神明的德性,如健、顺、动、止的性质;万物的情状,如雷、风、山、泽的形象。”通说:“神明的德性,不超出健、顺、动、止八者的德性;万物的情状,也不只限于天地、雷、风这八种事物的情状。” 编结绳索制成网罟,用来打猎和捕鱼,大概取法于离卦。网罟的两层网眼相互承接,物体附着在上面。通说:“百姓把食物放在首位。自古以来还没有耕种时,能得到的食物很少,捕鱼打猎便是先务。伏羲氏并不是取法于离卦以后才制作网罟,只是网罟两层网眼相承、物体附着其上,自然有些像离卦的形象罢了。”‘盖’字表示推测,下文仿此。包牺氏去世后,神农氏兴起,砍削木头制成耜,弯曲木头制成耒;耒耜和锄具的便利,用来教导天下百姓,大概取法于益卦。上下两个卦体都是木,上面向上进入,下面运动;给天下带来的益处,没有比这更大的。通说:自古以来还没有牛耕,神农教百姓使用耒耜。运动在下面的耜,而使它向下进入土中的,是上面的耒。益卦的卦德是上入下动,大概与此相合;何况它给天下带来益处,在卦名上也相合。正午设立市场,招来天下百姓,聚集天下货物,彼此交易后离去,各自得到所需。大概取法于噬嗑卦。正午设市,是上面光明而下面运动。又借“噬”与“市”同音、“嗑”有合拢之义来说明。神农氏去世后,黄帝、尧、舜兴起,通达事物的变化,使百姓不感到厌倦;以神妙的方式使其发生变化,使百姓适宜于这些变化。《易》道是穷极就变化,变化就通达,通达就能长久。因此上天保佑他,吉祥,没有什么不利。黄帝、尧、舜垂衣裳而使天下得到治理,大概取法于乾坤。乾坤发生变化而无所作为。通说:食物和财货既然充足,就不能没有礼制,于是垂下衣裳来表明尊卑贵贱的区别,这与乾坤的尊卑相合。然而垂衣裳而使天下得到治理,正是乾坤变化而无为的表现。剖空木头制成船,削尖木头制成桨。船桨的便利,可以渡过交通不通的地方,到达远方而使天下获利。大概取法于涣卦。这是因为木在水上;“到达远方而使天下获利”一句,疑为衍文。

服牛,乗马,引重致逺,以利天下。盖取诸随。下动上说重门击柝以待暴客盖取诸豫豫备之意断木为杵,掘地为臼。臼杵之利,万民以济。盖取诸《小过》下止上动。▯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盖取诸睽,睽乖然后威以服之。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上栋下宇,以待风雨,盖取诸大壮。壮固之意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丧期无数。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盖取诸大过。送死大事而过于厚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盖取诸夬。明决之意右第二章此章言圣人制器尚象之事。通曰:舟楫取涣,以卦象取也;服乘取随,臼杵取过,以卦德取也。豫备、睽乖、壮固、夬决、大过,过于厚,皆以卦义取也。诸家徃徃皆以互体推之,未免穿凿,殊不知夫子之意,亦不过谓圣人之制此器也,此卦之中自有此理而已。盖之一字,疑取诸此,而非必取之此也。「自天祐之,吉无不利」,上▯为君子之用,《易》者言之;下▯又为圣人之通变者言之,何也?天者理而已。圣人之制器,不能先天而强为,不能后天而不为,非一时之所可为也,非一人之所能为也,皆天理之自然者也。所以亦曰「自天祐之」。是故易者象也象也者像也易卦之形理之似也彖者材也彖言一卦之材爻也者效天下之动者也效放也是故吉凶生而悔吝着也悔吝本微,因此而着。通曰:至著者,象;至微者,理。易之象,理之似也。彖者,材也。材者,象之质。爻效天下之动,动者,象之变。悔吝在心,未着;吉凶在事,已着。吉者,悔之着;凶者,吝之着也。右第三章阳卦多阴阴卦多阳震、坎、艮为阳卦,皆一阳二阴;巽、离、兊为阴卦,皆一阴二阳。其故何也阳卦竒阴卦耦凡阳卦皆五画凡隂卦皆四画其德行何也?阳,一君而二民,君子之道也;阴,二君而一民,小人之道也。君谓阳,民谓阴。通曰:「论其故,则阳卦五画,阴卦四画。阳与阴,一定之分,固如此。论其德行,则阳为君,阴为民;阳为君子,阴为小人。《易》之扶阳抑阴,又如此。」右第四章。易》曰:「憧憧往来,朋从尔思。」子曰:「天下何思何虑?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天下何思何虑?」此引《咸》九四爻辞而释之,言理本无二,而殊涂百虑,莫非自然。何以思虑为防?必思而从,则所从者亦狭矣。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则暑来,暑徃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嵗成焉。往者屈也,来者信也,屈信相感而利生焉。言往来屈信,皆感应自然之常理。加憧憧焉,则入于私矣。所以必思而后有从也。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精义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因言屈信徃来之理,而又推以言学,亦有自然之机也。精研其义,至于入神,屈之至也。然乃所以为出而致用之本,利其施用,无适不安。信之极也。然乃所以为入而崇德之资,内外交相养,互相发也。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也。穷神知化,德之盛也。下学之事,尽力于精义利用,而交养互发之机,自不能已。自是以上,则亦无所用其力矣。至于穷神知化,乃德盛仁熟而自致耳。然不知者往而屈也,自致者来而信也。是亦感应自然之理而已。张子曰:「气有阴阳,推行有渐,为化;合一不测,为神。」此上四节,皆以释《咸》九四爻义。通曰:「天下何思何虑」一语,所以破思虑之感。息憧憧之思也。天地间凡一往一来,皆感应自然之常理,非唯日月寒暑如此。以吾之学言之,精义以致用,利用以崇德,亦有自然屈信之理。至于穷神知化,而德之盛,皆自然而已矣。皆非思虑所及,故曰「天下何思何虑」。易》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子曰:「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非所据而据焉,身必危。既辱且危,死期将至,妻其可得见邪?」释困六三爻义易》曰:「公用射隼于髙墉之上,获之无不利。」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何不利之有?动而不括,是以出而有获。」语成器而动者也。括结碍也此释解上六爻义子曰:「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不见利不劝,不威不惩。小惩而大诫,此小人之福也。」《易》曰:「屦校灭趾,无咎。」此之谓也。此释噬嗑初九爻义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易》曰:“何校灭耳,凶。”此释噬嗑上九爻义

译驯服牛来驾车,驾乘马匹,牵引重物、到达远方,以此使天下获利。大概取法于随卦。下面运动,上面喜悦。设置重重门户,敲击梆子巡夜,以防备强暴的来客,大概取法于豫卦。这是豫备、防备的意思。截断木头制成杵,挖地制成臼。臼和杵的便利,使万民得到帮助。大概取法于《小过》卦,下面止静,上面运动。弯曲木头制成弓,削尖木头制成箭。弓箭的便利,可以用来威服天下。大概取法于睽卦;人与人背离之后,便用威势使其服从。上古时代的人居住在洞穴中,露宿于野外;后世圣人改用宫室,上面有栋梁,下面有屋檐,用来抵御风雨,大概取法于大壮卦。这是坚固、壮盛的意思。古代安葬死者,用柴薪厚厚包裹尸体,埋葬在野外,不起坟,不植树,丧期也没有定数。后世圣人改用棺椁,大概取法于大过卦。这是说送葬死者是大事,因而过分厚葬。上古用结绳来治理事务,后世圣人改用文字和契券。这样百官得以治理政务,万民得以明察事理。大概取法于夬卦。这是明断、决断的意思。以上是第二章。本章讲圣人制作器物、崇尚取法卦象的事情。通说:船桨取法于涣,是从卦象取法;驯牛驾马取法于随,臼杵取法于过,是从卦德取法。豫备、背离、坚固、决断,以及大过卦所表示的过分厚重,都是从卦义取法。各家往往都用互体来推求,难免穿凿附会,却不知道孔子的意思不过是说:圣人制作这些器物,这些卦中自然有这样的道理罢了。“大概取法于”这几个字,是说疑似取法于此,并不是一定取法于此。“上天保佑他,吉祥,没有什么不利”,《上传》是从君子运用《易》的角度说的;《下传》又是从圣人通达变化的角度说的,为什么呢?天就是道理罢了。圣人制作器物,不能先于天理而强行作为,也不能落后于天理而不去作为;这不是一时所能完成的,也不是一个人独自能够完成的,都是天理自然的结果。所以也说“上天保佑他”。因此,《易》就是象;所谓象,就是象似。易卦的形态,是道理的相似表现。彖,就是才具。彖辞说的是一卦所具备的才性。所谓爻,就是仿效天下万物的运动变化。“效”就是仿效。因此,吉凶产生出来,悔吝也显著了。悔吝本来是微小隐约的,由于这些变化而显著。通说:最显著的是象,最微妙的是道理。《易》的象,是道理的相似表现。彖,就是才具;才具,是象的本质。爻仿效天下的运动,运动是象的变化。悔吝存在于内心,尚未显著;吉凶表现在事情上,已经显著。吉,是悔的显著表现;凶,是吝的显著表现。以上是第三章。阳卦多阴爻,阴卦多阳爻。震、坎、艮是阳卦,都由一阳二阴组成;巽、离、兑是阴卦,都由一阴二阳组成。这是什么缘故?阳卦为奇数,阴卦为偶数。凡是阳卦都有五画,凡是阴卦都有四画。它们的德行如何?阳卦是一位君主、两个百姓,是君子之道;阴卦是两个君主、一个百姓,是小人之道。君指阳,民指阴。通说:从形成的原因来说,阳卦有五画,阴卦有四画;阳与阴各有确定的区别,本来就是如此。从德行来说,阳是君,阴是民;阳是君子,阴是小人。《易》扶助阳、抑制阴,也是这样。以上是第四章。《易》说:“心意不定地往来,朋友就会顺从你的思虑。”孔子说:“天下有什么可思虑的呢?天下万事归宿相同而道路不同,结果一致而思虑各异。天下有什么可思虑的呢?” 这里引用《咸》九四爻辞来解释它,说道理本来没有两个;道路虽然不同,思虑虽然有百种,却没有不是自然如此的。为什么还要思虑呢?一定要经过思虑才去跟从,那么所跟从的范围也就狭窄了。太阳过去,月亮就到来;月亮过去,太阳就到来;日月相互推移,光明由此产生。寒气过去,暑气就到来;暑气过去,寒气就到来;寒暑相互推移,一年由此形成。过去的是屈,来的是信;屈信相互感应,利益由此产生。这里说往来、屈信,都是感应自然的常理。如果再加上心意不定地反复思量,就进入私意了。所以必须先思虑,然后才会有所跟从。尺蠖屈曲身体,是为了求得伸展;龙蛇蛰伏,是为了保全自身;精研义理达到神妙,是为了发挥实际作用;使实际运用有利并安顿自身,是为了崇高德性。这里因屈信、往来的道理,又进一步说明学习,学习也有自然的机理。精心研究义理,达到神妙境界,是屈曲到了极点;然而这正是为了将来出而致用的根本,使它的施行有利,无论处于何处都能安适,这是伸展到了极点。然而这又是向内积累、崇高德性的凭借;内外相互涵养,彼此相互发明。超过这个范围以后,就不是人所能知道的了。穷尽神妙、通晓变化,是德性盛大的表现。下学的事情,是尽力于精研义理、实际运用;内外交相涵养、彼此相互发明的机理,自然不会停止。达到这以上,就没有什么可再用力的了。至于穷尽神妙、通晓变化,那是德性盛大、仁德成熟之后自然达到的境界。然而尚未知晓,是往而屈;自然达到,是来而信。这也只是感应自然的道理罢了。张子说:“气有阴阳,推行有渐进,叫作化;阴阳合一而不可测,叫作神。”以上四节,都是解释《咸》九四爻的意义。通说:“天下有什么可思虑的呢”一句,是为了破除因思虑而产生的感应,止息心意不定的思虑。天地之间凡是一往一来,都是感应自然的常理,不只是日月、寒暑如此。以学习来说,精研义理以达到实际运用,实际运用有利以崇高德性,也有自然屈信的道理。至于穷尽神妙、通晓变化而德性盛大,也都是自然而然的事,并非思虑所能达到,所以说“天下有什么可思虑的呢”。《易》说:“困在石头上,依靠荆棘;进入自己的宫室,却看不见妻子,凶。”孔子说:“不是应当困厄的地方却陷于困厄,名声一定受辱;不是应当凭依的东西却去凭依,自身一定危险。既受辱又危险,死亡的期限将要到了,妻子哪里还能够见到呢?” 这是解释《困》六三爻的意义。《易》说:“公在高墙之上射鹰,捕获它,没有什么不利。”孔子说:“鹰,是禽鸟;弓箭,是器物;射鹰的人,是人。君子把器物藏在自身,等待时机而行动,有什么不利呢?行动时没有阻碍,所以出动便有收获。”这是说先成就器物然后行动。“括”是结住、阻碍的意思。这是解释《解》上六爻的意义。孔子说:“小人不以不仁为可耻,不畏惧不义;看不到利益就不会勉励自己;没有威势就不会受到惩戒。给予小的惩罚而使他受到大的警诫,这是小人的福分。”《易》说:“脚上戴着刑具,遮没了脚趾,没有灾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是解释《噬嗑》初九爻的意义。善行不积累,不足以成就名声;恶行不积累,也不足以毁灭自身。小人认为小善没有益处,所以不去做;认为小恶没有伤害,所以不除去。因此恶行积累到无法掩盖,罪过大到无法解脱。《易》说:“戴着重刑具,遮没了耳朵,凶。” 这是解释《噬嗑》上九爻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