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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本义通释十

周易本义通释卷七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92–94 段

终日干干行事也通曰行所当行也或跃在渊自试也未遽有为姑试其可飞龙在天上治也居上以治下亢龙有悔穷之灾也乾元用九天下治也言「乾元用九」,见与他卦不同。君道刚而能柔,天下无不治矣。此第三节,再申前意。通曰:「乾元用九」与他卦不同者,盖一百九十二爻皆用九,各有所指。干之用九,则独以刚而能柔。人君治天下之道,当如是也。所以与他卦不同。潜龙勿用阳气潜藏见龙在田天下文明虽不在上位然天下已被其化终日干干与时偕行时当然也或跃在渊乾道乃革离下而上变革之时飞龙在天乃位乎天德天德,即天位也。盖惟有是德,乃宜居是位,故以名之。亢龙有悔与时偕极乾元用九乃见天则刚而能柔,天之法也。此第四节,又申前意。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始则必亨理势然也利贞者性情也收敛归藏,乃见性情之实。通曰:夫子于文言,既分元亨利贞而四之,至此又如释彖分而二之者也。元亨,万物之出机,其出也,生意发见于外;利贞,万物之入机,其入也,生意敛藏于内。故干之性情,乃可于此而见之。干性情,只是一健字。健者,干之性,而情其着见者也。且性情并言,昉于此。释彖曰:性命。此则曰性情。言性而不言命,非知性之本;言性而不言情,非知性之用也。干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始者,元而亨也。利天下者,利也。不言所利者,贞也。或曰:「坤利牝马,则言所利矣。」通曰:「言干始能以美利利天下,利字已在元字中,不言所利,大矣。防贞字又在元字中。前犹即四德而二之,此则又合而一之。」曰:「乾元者,始而亨。始者,元;亨者,亦元也。以见元与亨一也。利贞者,性情也。夫子于『干利贞』必合而言之,以见利与贞一也。至此则又浑乎干始之元,又可见元亨利贞之一矣。」大哉干乎刚健中正纯粹精也刚以体言,健兼用言;中者其行无过不及,正者其立不偏。四者,干之德也。纯者不杂于阴柔,粹者不杂于邪恶。盖刚健中正之至极,而精者又纯粹之至极也。或疑干刚无柔,不得言中正者,不然也。天地之间,本一气之流行,而有动静尔。以其流行之统体而言,则但谓之干,而无所不包矣。以其动静分之,然后有阴阳刚柔之别也。通曰:刚柔以质言,健顺以性言。本义云:“刚以体言,健兼用言。”何也?曰:“本义之意,盖谓刚健皆体也,健则兼以用言耳。”以质言,则有一定之体;以性言,则有无穷之用。中者其行无过不及,用也;正者其立不偏,体也。纯者不杂于阴柔,指刚健言;粹者不杂于邪恶,指中正言。不杂于阴柔,似専指刚而言;不杂于邪恶,似専指正而言。本义之意,皆以体也。程子曰:“精者,刚健中正纯粹之极。”本义曰:“纯粹者,刚健中正之至极;精者又纯粹之至极。”其论益精矣。六爻发挥旁通情也旁通,犹言曲尽。通曰:曲尽其义者,在六爻;而备全其德者,在九五。一爻时乘六龙,以下则为九五而言也。时乘六龙以御天也,云行雨施,天下平也。言圣人时乘六龙以御天,则如天之云行雨施,而天下平也。此第五节复申首章之意。通曰:彖言元亨利贞属之干,而文言以属之君子,干之德固在君子躬行中也。彖▯言云行雨施属之干,而文言则以属之圣人,干之功固在圣人发用内也。君子以成德为行,日可见之行也。濳之为言也,隠而未见,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成德,已成之德也。初九,固成德,但其行未可见尔。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辨之,寛以居之,仁以行之。《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君德也。盖由四者以成大人之德,再言君德,以深明九二之为大人也。九三,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故干干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矣。重刚谓阳爻阳位九四,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中不在人,故或之。或之者,疑之也,故无咎。九四,非重刚,重字疑衍。在人谓三,或者随时而未定也。通曰:九三、九四当合看。复之六四曰中行,四居五阴之中也。益之三、四皆曰中行,三与四居六爻之中也。干之三、四亦居六爻之中,而文言以不中称之,非但谓其不中也,谓其重刚而不中尔。盖下干之刚以二为中,三则重刚而过乎中;上干之刚以五为中,四则重刚而不及乎中。过则忧,不及则疑。然忧所当忧,卒于无忧;疑所当疑,卒于无疑。此二爻所以皆无咎也。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

译“终日乾乾”,是说实行应当实行的事情。通说:实行自己应当实行的事情。“或跃在渊”,是说自我试探。还没有立即有所作为,姑且试验自己是否可行。“飞龙在天”,是说居于上位而治理天下。处在上位来治理下位者。“亢龙有悔”,是穷极所招致的灾祸。“乾元用九”,是说天下得到治理。这是说“乾元用九”与其他卦不同。君主之道刚健而又能柔顺,天下就没有不能治理的。这是第三节,再次申述前面的意思。通说:“乾元用九”与其他卦不同,是因为一百九十二爻都使用九,各有各的所指;乾卦的“用九”,则专门说明刚健而能柔顺。君主治理天下的道理应当如此,所以与其他卦不同。“潜龙勿用”,是说阳气潜藏。“见龙在田”,是说天下已经文明。虽然不在上位,然而天下已经受到他的感化。“终日乾乾”,是说与时势一同运行。时势本来就是如此。“或跃在渊”,是说乾道于是发生变革。离开下位而上升,是发生变革的时候。“飞龙在天”,是说于是居于天德之位。“天德”就是天位。大概只有具备这样的德性,才适合居于这样的地位,所以用它来命名。“亢龙有悔”,是说与时势一同达到极限。“乾元用九”,是说显现了天的法则。刚健而能柔顺,是天的法则。这是第四节,又一次申述前面的意思。乾元,是开始而通达的意思。开始之后必然通达,这是事理和形势所决定的。利贞,是事物的性情。收敛并归于收藏,才显现出性情的真实。通说:孔子在《文言》中,已经把元、亨、利、贞分为四项;到了这里,又像《彖传》那样把它们分成两组。元亨,是万物向外发出的阶段;它向外生长时,生意显现于外。利贞,是万物向内收藏的阶段;它向内收敛时,生意藏于内。因此,乾的性情可以由此看见。乾的性情,只是一个“健”字。刚健是乾的本性,而情是本性显现出来的状态。“性情”连用,是从这里开始。《彖传》说“性命”,这里说“性情”。只说性而不说命,并不算知道性的根本;只说性而不说情,也不算知道性的作用。乾开始时,能够凭借美善和利益使天下获利,却不说具体使什么获利,实在伟大啊。“始”就是元而亨;“利天下”就是利;“不言所利”就是贞。有人说:“坤卦说利于牝马,就说出了所利的对象。”通说:“说乾开始时能够凭借美善和利益使天下获利,其中‘利’字已经包含在‘元’字之中;不说明所利的对象,所以伟大。大概‘贞’字也已经包含在‘元’字之中。前面还只是把四德分成两组来说,这里则又把它们合为一体。”又说:“乾元,是开始而通达。开始是元,通达也是元,由此可见元与亨是一体的。利贞是性情。孔子说‘乾利贞’时一定合起来说,是为了表明利与贞是一体的。到了这里,又把它们完全融入乾始之元中,于是还可以看见元亨利贞是一体的。” 伟大啊,乾!它刚健、中正、纯粹而精微。“刚”是从本体上说的,“健”兼有从作用上说的意思;“中”是说它的运行没有过度或不及,“正”是说它的立身没有偏斜。这四点,是乾的德性。“纯”是说不夹杂阴柔,“粹”是说不夹杂邪恶。大概说,刚健、中正已经达到极致,而“精”又是纯粹达到极致的意思。有人怀疑乾刚而无柔,不能说是中正,这并不对。天地之间,本来只是元气流行,只表现为动和静。就元气流行的整体来说,只称为乾,没有什么不包括的。把动静分别开来,才有阴阳、刚柔的区别。按:刚柔是从质上说的,健顺是从性质上说的。《本义》说:“刚是从本体上说的,健兼从作用上说。”为什么这样说呢?答:本义的意思,大概是说刚、健都属于本体,只是健还兼有作用的意思。就质来说,有一定的本体;就性质来说,有无穷的作用。“中”是运行没有过度或不及,属于作用;“正”是立身不偏,属于本体。“纯”是不夹杂阴柔,指刚健而言;“粹”是不夹杂邪恶,指中正而言。不夹杂阴柔,似乎专指刚;不夹杂邪恶,似乎专指正。但本义的意思,都是从本体来说的。程子说:“精,就是刚健、中正、纯粹的极致。” 《本义》说:“纯粹,是刚健、中正达到极致;精,又是纯粹达到极致。”这样的论述就更加精密了。六爻充分发挥,能够旁通各种情状。“旁通”,就是曲折而全面地说明。按:全面阐尽卦义,在于六爻;完备地体现乾德,在于九五。“一爻时乘六龙”,以下是针对九五说的。顺应时势驾驭六龙以统御上天,云气运行、雨水降施,天下就太平了。这是说圣人顺应时势,驾驭六龙以统御上天,就像上天运行云气、降施雨水一样,从而使天下太平。这是第五节,再次申明首章的意思。按:《彖传》把元、亨、利、贞归属于乾,《文言》则把它们归属于君子;乾的德性本来就在君子的亲身践行之中。《彖传》把云行雨施归属于乾,《文言》则把它归属于圣人;乾的功用本来就在圣人的施行发挥之中。君子把已经成就的德性作为自己的行为,是每天都可以在行为上看见的。所谓“潜”,是隐藏而没有显现,虽有行动却尚未成就,因此君子不应有所作为。“成德”,就是已经成就的德性。初九本来已有成就的德性,只是他的行为还不能显现罢了。君子通过学习来积聚知识,通过询问来辨明事理,以宽厚的胸襟安处,以仁德来实行。《易》说:“龙出现在田野,适宜拜见大人。”这说的是君子的德性。大概是通过学习、询问、宽厚安处、实行仁德这四件事,来成就大人的德性;再次说君子的德性,是为了深入说明九二就是大人。九三处在重刚的位置而不得中,上不在天位,下不在田位,所以要勤勉不息,因时警惕;虽然处境危险,却没有灾咎。“重刚”是指阳爻处在阳位。九四处在重刚的位置而不得中,上不在天位,下不在田位,中间又不在人位,所以说“或”。所谓“或”,就是心存疑虑,因此没有灾咎。九四并不是“重刚”,“重”字疑为衍文。“在人”是指九三,“或”是说随着时势而尚未确定。按:九三、九四应合起来看。《复》的六四说“中行”,因为四处在五个阴爻的中间。《益》的六三、六四都说“中行”,因为三、四处在六爻的中间。乾卦的三、四也处在六爻中间,《文言》却称它们为不中,并不只是说它们不中,而是说它们处在重刚之中而不得中。下乾的刚以九二为中,九三便是重刚而超过中;上乾的刚以九五为中,九四便是重刚而未达到中。超过中就忧虑,未达到中就疑惑。但忧虑了应当忧虑的事,最终便没有忧虑;疑惑了应当疑惑的事,最终便没有疑惑。这就是两爻都没有灾咎的原因。所谓大人,是他的德性与天地相合,他的光明与日月相合,他的秩序与四时相合,他所遇到的吉凶与鬼神相合。先于天而行动,天不会违背他;后于天而行动,便奉行天时。连上天都不会违背他,何况人呢?何况鬼神呢?

大人即释爻辞所利见之大人也。有是德而当其位,乃可以当之。人与天地鬼神本无二理,特蔽于有我之私,是以梏于形体而不能相通。大人无私,以道为体,曽何彼此先后之可言?防先天弗违,谓意之所为,黙与道契;后天奉天,谓知理如是奉而行之。回纥谓郭子仪曰:“卜者言此行当见一大人而还,其占盖与此合。”若子仪者,虽未及乎夫子之所论,然其至公无我,亦可谓当时之大人矣。通曰:九二、九五亦当合看。九五“利见之大人”,即九二之大人。然大人之所以为大人,其工夫正在九二。上至于天地合其德,以下是释大人之德,乃学聚问辨之极功也。九二“大人于道不为不用力”,至此则与道为体,无所容力矣。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所以动而有悔也。通曰:初九曰“潜之为言也”,隠而未见,行而未成。二句释“一潜”字而言君子者再,盖必君子而后能安于潜也。上九曰“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三句释“一亢”字而言圣人者再,盖必圣人而后不至于亢也。其唯圣人乎?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知其理势如是,而处之以道,则不至于有悔矣。固非计私以避害者也。再言,其唯圣人乎?始若设问,而卒自应之也。此第六节,复申第二、第三、第四节之意。通曰:天数中于五,阳极则剥,干上则亢,中不可过。也知其时将过乎中,而处之不失其正,其唯圣人乎?贞者,正也。乾元之用所归宿也。干之四德,始于元,至此又论圣人之体干而归于正,其意深矣。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德方刚方释牝马之贞也,方谓生物有常。后得主而有常程▯曰主下疑有利字含万物而化光复明亨义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复明顺承天之义。此以上申彖▯之意。通曰:「干文言释元亨利贞,自元而亨,亨而利,利而贞。干以君之所主在元也。坤文言则首释牝马之贞,自贞而利,利而亨,亨而元。坤以藏之所主在贞也。」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由辨之不早辨也。《易》曰:「履霜,坚氷至。」盖言顺也。古字顺慎通用。案此当作慎。言当辨之于微也。曰:诸家释顺字,谓善与不善皆由顺而后积。本义作慎,言当辨之于微也。盖善与不善皆自微而至着,于其微也审而慎之,则善恶之机以决,善念之萌以长,自不肯甘为不善之习矣。以此见读作顺字,不若慎字有下工夫处。直其正也,方其义也。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敬义立而德不孤。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则不疑其所行也。此以学而言之也。正谓本体,义谓裁制。敬则本体之守也,直内方外,程▯备矣。不孤言大也,疑故习而后利,不疑则何假于习?通曰:直方以用言,正义以体言。敬立而内直,义形而外方。有体固有用也。就敬与义言之,则敬为体,义又为用。体用兼全,此其德所以不孤也。又曰:干九三,明诚并进,圣人事也;坤六二,敬义偕立,学者事也。主敬是为学之要,集义乃讲学之功。阴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天地变化,草木蕃。天地闭,贤人隠。《易》曰:「括囊,无咎无誉。」盖言谨也。通曰:「六四文言与初六相似,两爻当合看。初六首言人之善不善,末断之曰『盖言慎也』。六四首言天地之交不交,末断之曰『盖言谨也』。初当慎审,毋纵夫微阴之长;四当谨审,毋▯于重阴之时。」君子黄中通理黄中言,中德在内,释黄字之义也。正位居体虽在尊位,而居下体,释「裳」字之义也。美在其中,而畅于四肢,发于事业,美之至也。美在其中,复释黄中,畅于四肢,复释居体。通曰:六五当与六二并看,故皆以君子言。盖直内方外之君子,即黄中通理之君子也。朱子尝谓:“敬以直内,是持守工夫;义以方外,是讲学工夫。”大扺敬以直内,则胷中洞然,彻上彻下,表里如一,是即所以为黄中;义以方外,则凡事之来,义以处之,无不合理,是即所以为通理。五之黄中通理,本于直内方外,故其正位也,虽居乎五之尊,而其居体也,则不失乎二之常。二之直内方外,是内外夹持,两致其力;到五之黄中通理,则内外通贯,无所容其力矣。

译大人,就是爻辞所说“适宜拜见”的大人。有这样的德性,又处在相应的位置,才可以当得起大人。人与天地、鬼神本来没有两样的道理,只是被自我的私心遮蔽,所以拘限于形体而不能相通。大人没有私心,以道为本体,哪里还可以说有什么彼此、先后呢?所谓先于天而天不违,是说意念和行为暗中与道相契;所谓后于天而奉天,是说明知事理如此,便奉行而实践。回纥曾对郭子仪说:“占卜的人说,这次出行应当遇见一位大人,然后回来;这个占断大概与这里的意思相合。”像郭子仪这样的人,虽然还没有达到孔子所论大人的境界,但他至公无私,也可以说是当时的大人。按:九二、九五也应合看。九五所说“适宜拜见的大人”,就是九二的大人。可是大人之所以成为大人,其功夫正在九二。上面说达到与天地合德,以下是在解释大人的德性,这是学习积聚、询问辨析所达到的最高功夫。九二的大人对于道并非不用力;到了这里,已经以道为本体,就没有可以用力的地方了。所谓“亢”,是只知道前进而不知道退却,只知道存在而不知道灭亡,只知道得到而不知道丧失。所以一行动就会有悔恨。按:初九说“所谓潜”,是隐藏而未显现,虽有行动而未成就。这两句解释“潜”字,并两次说到君子,大概必须是君子,才能安于潜藏。上九说“所谓亢”,是只知进而不知退,只知存而不知亡,只知得而不知丧。这三句解释“亢”字,并两次说到圣人,大概必须是圣人,才不会陷于亢极。难道只有圣人才能如此吗?能够知道进退、存亡而不失去正道的,难道只有圣人吗?知道事理和形势本来如此,又按照正道来处置,就不会导致悔恨。这当然不是用自私的计较来躲避祸害。再次说“难道只有圣人吗”,开始像是在设问,最后却自己作了回答。这是第六节,再次申明第二、第三、第四节的意思。按:天数以五为中,阳气达到极盛就会转为剥,乾卦到了上爻便会亢极,中位不可超过。能够知道时势将要超过中位,并且处置时仍不失正道的,难道只有圣人吗?“贞”就是正,是乾元作用的归宿。乾的四种德性开始于元,到这里又论述圣人体现乾德而归于正,其中的意义很深。坤极其柔顺,但发动时却刚健;坤极其静止,但德性却方正。“刚方”解释牝马之贞;“方”是说生养万物有一定的常规。后来获得主导地位,便有常道。《程传》说:“‘主’字下面疑似脱了‘利’字。” 包容万物,使化育之德广大光明。再次说明“亨”的含义。坤道大概就是顺从吧:承顺上天,随着时势运行。再次说明顺从并承奉上天的意义。以上内容申述《彖传》的意思。按:乾卦《文言》解释元、亨、利、贞,是由元到亨,由亨到利,由利到贞;乾卦以统御为主,所着重的是元。坤卦《文言》则首先解释牝马之贞,是由贞到利,由利到亨,由亨到元;坤卦以收藏为主,所着重的是贞。积累善行的人家,必定有多余的福庆;积累不善的人家,必定有多余的灾殃。臣子杀害君主,儿子杀害父亲,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事情的由来是逐渐积累的,只是没有及早辨察罢了。《易》说:“踩到霜,坚冰就要到来。”这大概是说要顺从其势而发展。古字中“顺”和“慎”通用。按,这里应当作“慎”,是说应当在事情尚微小时就辨察。有人说,各家解释“顺”字,是认为善和不善都是顺势积累而成。《本义》作“慎”,是说应当在事情尚微小时辨察。善与不善都由微小逐渐发展到明显;在尚微时审慎处理,善恶的趋向就会因此决定,善念的萌芽就会因此成长,自然不肯甘心养成不善的习惯。由此可见,读作“顺”字,不如读作“慎”字更能体现下功夫的地方。“直”就是正,“方”就是义。君子以敬使内心正直,以义使外在行为方正。敬和义确立起来,德性就不会孤立。直、方而广大,不必反复习练也没有不利,就不会怀疑自己的行为。这是从学习功夫方面说的。“正”说的是本体,“义”说的是裁断制宜。敬,是守持本体;关于内心正直、外在方正,《程传》已经说得很完备了。“不孤”是说广大。因为有所疑惑,所以要反复习练然后才能有利;既然不疑,又何必依赖习练呢?按:直、方是从作用上说的,正、义是从本体上说的。敬确立,内心就正直;义显现,外在就方正。有本体自然有作用。就敬与义来说,敬是本体,义又是作用。本体和作用都完备,所以德性不孤立。又说:乾九三,明与诚同时进益,是圣人的事;坤六二,敬与义同时确立,是学者的事。以主敬为治学的要领,积集义理是讲学的功夫。阴爻虽然有美德,也要含藏它来从事君王的事业,不敢自居其功。这里说的是地道、妻道、臣道。地道不自居其成,而代替主者完成终局。天地发生变化,草木就繁茂;天地闭塞,贤人就隐退。《易》说:“扎紧袋口,没有灾咎,也没有声誉。”这大概是说要谨慎。按:六四《文言》和初六相似,这两爻应合起来看。初六开头说人的善与不善,末尾断定说“这大概是说要慎”;六四开头说天地交合或不交合,末尾断定说“这大概是说要谨”。初六应当慎重审察,不要放任微弱阴气增长;六四应当谨慎审察,不要在阴气重盛的时候有所妄动。君子内怀黄色之中德,通达事理。“黄中”是说中正的德性蕴藏在内,这是解释“黄”字的意义。处在正当的位置而居于下体。虽然处在尊贵的位置,却居于下体,这是解释“裳”字的意义。美德蕴藏在内,流畅地贯通四肢,并且发显于事业之中,这是美德达到极致。“美在其中”再次解释“黄中”,“畅于四肢”再次解释“居体”。按:六五应当与六二合看,所以都用君子来说。能够内心正直、外在方正的君子,就是内怀黄中、通达事理的君子。朱子曾说:“以敬使内心正直,是持守的功夫;以义使外在方正,是讲学的功夫。”大体说来,以敬使内心正直,胸中就洞然明彻,上下贯通,表里如一,这就是黄中的含义;以义使外在方正,凡事来到面前,都用义来处置,没有不合乎事理的,这就是通理的含义。六五的黄中通理,本于内直外方,所以它处在正位,虽居九五的尊位,而居于下体时,又不失六二的常道。六二的内直外方,是内外相互扶持,在两方面都用力;到了六五的黄中通理,则内外贯通,不再有需要用力的地方了。

阴疑于阳,必战。为其嫌于无阳也,故称龙焉。犹未离其类也,故称血焉。夫▯黄者,天地之杂也。天▯而地黄,疑谓钧敌而无大小之差也。坤虽无阳,然阳未尝无也。血阴属,盖气阳而血阴也。▯黄,天地之正色。言阴阳皆伤也。此以上申象▯之意。通曰:上六亦当与六三并看,故皆揭以阴之一字。三曰:阴虽有美,含之犹知有阳也。上曰:阴疑于阳,必战,则与阳为钧敌而无小大之差矣。天道不可一日无阳,故称龙于盛阴之时,存阳也。战而俱伤,在臣子虽罪不容诛,在君父则宜早辨也。盖能辨之于初,则如六五之黄裳元吉,积善之庆有余也。不能辨之于初,则如上六之其血▯黄,积不善之殃有余也。

周易本义通释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本义通释卷八元 胡炳文 撰说卦▯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賛于神明而生蓍。幽賛神明,犹言賛化育。《▯防》▯曰:「天下和平,王道得,而蓍茎长丈,其丛生满百茎。」参天两地而倚数天圎地,方圎者一,而围三。三各一竒,故参天而为三。方者一,而围四。四合二耦,故两地而为二。数皆倚此而起,故揲蓍三变之末,其余三竒则三三而九,三耦则三二而六。两二一三则为七,两三一二则为八。观变于阴阳而立卦,发挥于刚柔而生爻,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和顺从容,无所乖逆,统言之也。理谓随事得其条理,析言之也。穷天下之理,尽人物之性,而合于天道,此圣人作易之极功也。通曰:蓍本自神明,圣人幽賛之而已。天圎地方之象,自其一二之数,圣人不过参之两之而已。其为数也,自有阴阳之变;其为变也,自成刚柔之爻。圣人不过观其变而发挥之尔。于蓍卦之德,则和顺之而一无所逆;于六爻之义,则条理之而各有其序。穷天地之理,尽人物之性,圣人作易之功,至是与天命为一矣。天命自然而然,圣人之易,亦非心思智虑之所为也。右第一章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将以顺性命之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分阴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兼三才而两之,緫言六画。又细分之,则阴阳之位,间杂而成文章也。通曰:上章和顺于道德,统言之也;理于义,析言之也。此章六画而成卦,统言之也;分阴分阳,迭用柔刚,六位而成章,又析言之也。右第二章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邵子曰:“此伏羲八卦之位,干南,坤北,离东,坎西,兊居东南,震居东北,巽居西南,艮居西北。于是八卦相交而成六十四卦,所谓先天之学也。”通曰:“八卦错而为六十四卦,其位亦然。

译阴气与阳气相互抗拒,必然发生争战。因为它嫌疑于使阳气不存在,所以称作龙;但它还没有脱离阴类,所以称作血。所谓玄黄,是天地颜色混杂的状态。天色玄,地色黄;“疑”是说阴阳势均力敌,没有大小高下的差别。坤卦虽无阳爻,但阳气从来不曾不存在。血属于阴,因为气属阳而血属阴。玄黄是天地的正色,这里是说阴阳都受到损伤。以上内容申述《象传》的意思。按:上六也应与六三合看,所以都突出“阴”字。六三说阴虽然有美德而含藏它,仍然知道有阳;上六说阴与阳相抗,必然争战,于是与阳势均力敌,没有大小之别。天道一天也不能没有阳气,所以在阴气盛极时称龙,是为了保存阳气。争战而双方都受伤;对臣子和儿子来说,即使有罪也罪不容诛;但对君父来说,则应当及早辨察。若能在最初就辨察,便如六五的黄裳元吉,积累善行而福庆有余;若不能在最初辨察,便如上六的血色玄黄,积累不善而灾殃有余。《周易本义通释》卷七。钦定《四库全书》。《周易本义通释》卷八。元代胡炳文撰。《说卦传》。从前圣人创作《易》时,暗中辅助神明,使蓍草生长出来。“幽赞神明”,就如同说赞助天地化育。《龟策传》说:“天下和平,王道得以施行,蓍草的茎长到一丈,一丛之中长满一百根。” 取法于天的三数和地的两数来建立筮数。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圆数以一为本,而周长为三;三由三个一奇数组成,所以说取天数为三。方数以一为本,而周长为四;四由两个二偶数组成,所以说取地数为二。筮数都由此建立,所以揲蓍三变的最后,余下三个奇数就是三乘三为九,三个偶数就是三乘二为六;两个二和一个三相加就是七,两个三和一个二相加就是八。观察阴阳的变化而建立卦,发挥刚柔的变化而产生爻,使之与道德相和顺,并且在义理上得到条理;穷尽事理、穷尽本性,以达到天命。“和顺从容”,是说没有违逆,属于总说;“理”是说随具体事物而得到条理,属于分说。穷尽天下的事理,穷尽万物与人的本性,并与天道相合,这是圣人创作《易》所达到的最高功绩。按:蓍草本来出于神明,圣人只是暗中赞助它而已。天圆地方的象,来自一、二的数,圣人不过是把它们取三、取二而已。数之所以成为数,本来就有阴阳的变化;变化之所以成为变化,本来就形成刚柔的爻。圣人不过是观察其变化,再加以发挥罢了。对于蓍卦的德性,就使它和顺而丝毫不违逆;对于六爻的义理,就使它条理分明而各有次序。穷尽天地之理,穷尽人物之性,圣人创作《易》的功效,到这里就与天命合而为一了。天命自然而然,圣人的《易》也不是出于个人的思虑智巧。以上是第一章。从前圣人创作《易》,是要顺应性命的道理,因此建立天的道理叫作阴与阳,建立地的道理叫作柔与刚,建立人的道理叫作仁与义。兼取天、地、人三才而各分阴阳两面,所以《易》用六画组成一卦;分阴分阳,交替使用柔与刚,所以《易》用六个爻位形成文理。“兼三才而两之”,是总说六画;再细分开来,则阴阳各有位置,彼此间杂而形成文理。按:上章说“和顺于道德”,是总说;说“理于义”,是分说。本章说“六画而成卦”,是总说;说“分阴分阳,迭用柔刚,六位而成章”,则是分说。以上是第二章。天地确定上下方位,山泽之气相互沟通,雷与风相互迫近,水与火不相冲害,八卦彼此交错。邵子说:“这是伏羲八卦的方位:乾在南,坤在北,离在东,坎在西,兑在东南,震在东北,巽在西南,艮在西北。于是八卦相互交合而形成六十四卦,这就是所谓先天之学。”按:“八卦交错而形成六十四卦,其方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