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经古义卷十 长洲惠栋撰
似,由此误也。」《郑志》答赵商曰:「古三、四积画。」《説文》曰:「亖,籀文四。」贾公彦云:「古书作三、四之字,或皆积画者,《尧典》云:『帝曰:咨亖岳。』《臯陶》云:『外薄亖海。』《泰誓序》云:『作泰誓三篇。』是古书三、四皆积画也。」《春秋传》子革云:「是四国者,专足畏也。」刘光伯《规过》云:「《楚语》云:『今吾城三国,无四国也。』」▯谓古四字积画,四当为三。
译“似”,由此产生错误。《郑志》回答赵商说:“古代表示三、四的字,是累积笔画写成的。”《说文解字》说:“亖,是‘四’的籀文。”贾公彦说:“古书中‘三’、‘四’的字,或许都是累积笔画写成的,《尧典》说:‘帝说:咨询四岳。’《皋陶谟》说:‘外面迫近四海。’《泰誓序》说:‘作《泰誓》三篇。’这说明古书中‘三’、‘四’都是累积笔画写成的。”《春秋传》中子革说:“这四个国家,确实足以让人畏惧。”刘光伯在《规过》中说:“《楚语》说:‘现在我国只有三国,没有四国。’”〇意思是说古代表示“四”的字是累积笔画写成的,这里的“四”应当是“三”。
大史是右,注云:「古文是为氏。」《曲礼》曰:「五官之长曰伯,是职方。」注云:「是或为氏。」《汉书》云:「造父后有非子▯孙氏为庄公。」顔监云:「氏与是同。」《韩勅修孔庙后碑》以于氏为于是。汉末有是仪,亦作氏。陈承祚撰《魏志》,以为孔文举改氏为是,殊不知营陵是姓,顺帝前已见于碑【见洪适《隶续】何至汉季始改氏为是乎?当时以是、氏两字本通,故或称氏,或称是,非有异义。王裦不识蕃皮,陈夀不辨是氏,古字古音皆亡于晋,惜哉!
士丧礼》云:「陈袭事于房中,西领,南上,不綪。」注云:「綪读为防,防,屈也。江、沔之间谓萦收绳索为防。」古文綪皆为精。《説文》云:「防,防未萦绳,读若旌。」案孟郁修尧庿碑精字作旌,与古音合。释文音防为侧庚反,非也。
布巾环幅不凿。注云:「古文环作还。」案古环字皆作还。《春秋传》云:「诸侯之师还郑而南。」又哀三年传云:「道还公宫。」《公羊传》云:「以地还之也。」又云:「师还齐侯。」《汉书·食货志》云:「还庐树桑。」皆读为环。
决用正王棘,注云:「世俗谓王棘矺鼠,言王棘可以矺鼠也。」矺,古磔字。《史记·李斯列传》云:「十公主矺死于杜。」张守节云:「矺音贮格反。」司马贞曰:「矺音宅,与磔同,古今字异耳。」司马公《类篇》云:「王棘一名矺鼠。」刘昌宗音矺为托,皆失之【磔鼠见张汤传】
竹笏》注云:「今文笏作忽。」案《説文》无笏字,注「今文」当作「古文」,传写之误。古笏字本作曶。郑氏《尚书》曰:「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曶。」注云:「曶者,臣见君所秉,书思对命者也。」《穆天子传》曰:「帗带搢曶。」郭璞曰:「曶长三尺,杼上推头,一名珽,亦谓之大圭。」从曰,勿声。《六书正譌》云:「□,呼骨切,俗作笏,非。」《説文》曰:「曶,出气词也。从曰,象气出形。《春秋传》有郑大子曶。」《説文》又云:「曶,籀文作▯。一曰佩也,象形。」曶又与忽通,故《仪礼》一作忽是也。今治忽字,古皆作曶。《论语》仲忽,《古今人表》作仲曶。扬雄《甘泉赋》云:「翕赫曶霍。」《河东赋》云:「蠁曶如神。」师古曰:「曶读与忽同。」
设决丽于掔。注云:「古文掔作捥。」案:掔依字当作□,传写之误。説文曰:「掔,手掔。从手,取声。」《汉书·郊祀志》云:「海上燕齐之间,莫不搤□。」《游侠传》云:「搤□而游谈。」髙诱《吕览》注云:「□读如棬椀之椀。古文作捥。」《春秋传》云:「捘卫侯之手及捥。」《史记》:「樊于期偏袒搤捥。」《左传》、《史记》多古文,故皆作捥。俗作腕,非也。
幂用疏布久之。注云:「久读为炙,谓以盖塞鬲口也。」《既夕》曰:「木桁久之。」注云:「久当为炙。」《説文》云:「久,从后炙之,象人两胫复有距也。」《周礼》曰:「久诸墙以观其挠。」今《考工记》作「炙诸墙」,当是后郑所易。
幂奠用功布。注云:「古文奠为尊。」案:古尊字作▯,与奠相似,故譌。从之奠从丌,读若箕;▯从□,读若拱。
四鬄去蹄。注云:「鬄,解也。今文鬄为剔。」案:剔与鬄同。《大雅·抑》诗云:「用逷蛮方。」《鲁颂·泮水》云:「狄彼东南。」笺云:「逷、狄皆当作剔。」《韩诗》云:「鬄彼东南。」盖从古文。
筮人许诺,不述命。注云:「古文述皆作术,术与述古今字。」毛诗《日月》云:「报我不述。」韩诗作「术」。《祭义》「术省」,注云:「术当为述,声之误也。」
既夕云:「设披。」注云:「披,辂栁棺上,贯结于戴,人君旁牵之以备倾。」今文「披」皆为「藩」。案披从手,皮声,古音皮与蕃同,蕃又藩通,故今文「披」作「藩」,声之误也。辨见《诗攷》。
记云:「御以蒲菆。」注云:「蒲,菆,牡蒲茎也。古文菆作驺。」疏云:「案宣十二年:『楚熊负羁囚知防知庄子以其族反之
译大史是右,郑玄注说:“古文‘是’字写作‘氏’。”《曲礼》说:“五官之长称为伯,这是职方之官。”郑玄注说:“‘是’字有的版本写作‘氏’。”《汉书》说:“造父的后代非子的孙子氏,是庄公。”颜师古说:“‘氏’与‘是’是同一个字。”《韩敕修孔庙后碑》把“于是”写作“于氏”。汉末有是仪,也写作氏。陈寿撰写《魏志》,认为孔融把“氏”改成了“是”,却不知道营陵是姓氏,在汉顺帝之前就已经在碑刻中出现了【见洪适《隶续》】,怎么到了汉末才把“氏”改成“是”呢?当时因为“是”、“氏”两字本来通用,所以有的称“氏”,有的称“是”,并没有不同的意义。王褒不认识“蕃”、“皮”的通假,陈寿分辨不清“是”、“氏”的关系,古字古音都亡失于晋代,可惜啊!
《士丧礼》说:“陈设袭衣之事在房中,衣领向西,衣领向上,不綪。”郑玄注说:“‘綪’读为‘防’,‘防’,弯曲的意思。江、沔之间把缠绕收束绳索称为‘防’。”古文中“綪”字都写作“精”。《说文解字》说:“‘防’,防止绳索缠绕,读音像‘旌’。”考察孟郁修尧庙碑中“精”字写作“旌”,与古音相合。《经典释文》给“防”注音为侧庚反,这是错误的。
布巾环幅不凿。郑玄注说:“古文中‘环’字写作‘还’。”考察古文中“环”字都写作“还”。《春秋左传》说:“诸侯的军队回到郑国然后向南。”又哀公三年的传文说:“道路回到公宫。”《公羊传》说:“把土地归还给他。”又说:“军队回到齐侯那里。”《汉书·食货志》说:“回到庐舍种植桑树。”这些都读作“环”。
决用正王棘,郑玄注说:“世俗称王棘为矺鼠,是说王棘可以用来矺鼠。”“矺”,是“磔”的古字。《史记·李斯列传》说:“十位公主被磔死在杜县。”张守节说:“‘矺’音贮格反。”司马贞说:“‘矺’音宅,与‘磔’相同,只是古今字不同罢了。”司马光《类篇》说:“王棘一名矺鼠。”刘昌宗给“矺”注音为托,都错了【磔鼠见《张汤传》】
《竹笏》郑玄注说:“今文‘笏’写作‘忽’。”考察《说文解字》没有“笏”字,注中“今文”应当是“古文”,是传抄错误。古“笏”字本作“曶”。郑玄《尚书》注说:“我想听到六律、五声、八音,在于治理曶。”注说:“曶,是臣子见君主时所手持的,用来书写思考以回答命令的东西。”《穆天子传》说:“帗带插着曶。”郭璞说:“曶长三尺,上面削平推头,一名珽,也称为大圭。”从曰,勿声。《六书正譌》说:“□,呼骨切,俗写作笏,不对。”《说文解字》说:“曶,出气的词。从曰,象气出的形状。《春秋传》中有郑太子曶。”《说文解字》又说:“曶,籀文作〇。一说是佩玉,象形。”曶又与忽通用,所以《仪礼》一作忽是对的。现在治忽字,古文中都作曶。《论语》中的仲忽,《古今人表》写作仲曶。扬雄《甘泉赋》说:“翕赫曶霍。”《河东赋》说:“蠁曶如神。”颜师古说:“曶读与忽相同。”
设决丽于掔。郑玄注说:“古文中‘掔’写作‘捥’。”考察:“掔”依字形应当作□,是传抄错误。《说文解字》说:“掔,手掔。从手,取声。”《汉书·郊祀志》说:“海上燕齐之间,没有不搤□的。”《游侠传》说:“搤□而游谈。”高诱《吕览》注说:“□读如棬椀的椀。古文作捥。”《春秋左传》说:“捘卫侯的手及捥。”《史记》:“樊于期偏袒搤捥。”《左传》、《史记》多古文,所以都写作捥。俗写作腕,不对。
幂用疏布久之。郑玄注说:“‘久’读为‘炙’,是说用盖子塞住鬲口。”《既夕礼》说:“木桁久之。”郑玄注说:“‘久’应当是‘炙’。”《说文解字》说:“久,从后面烤炙,象人两腿又有距的样子。”《周礼》说:“久诸墙以观其挠。”现在《考工记》作“炙诸墙”,应当是后郑所改。
幂奠用功布。郑玄注说:“古文中‘奠’为‘尊’。”考察:古“尊”字作〇,与“奠”相似,所以讹误。从之奠从丌,读若箕;〇从□,读若拱。
四鬄去蹄。郑玄注说:“鬄,解也。今文‘鬄’为‘剔’。”考察:剔与鬄同。《大雅·抑》诗说:“用逷蛮方。”《鲁颂·泮水》说:“狄彼东南。”郑笺说:“逷、狄都应当作剔。”《韩诗》说:“鬄彼东南。”大概是从古文。
筮人许诺,不述命。郑玄注说:“古文中‘述’都作‘术’,术与述是古今字。”毛诗《日月》说:“报我不述。”韩诗作“术”。《祭义》“术省”,郑玄注说:“‘术’应当是‘述’,是声音的误写。”
《既夕礼》说:“设披。”郑玄注说:“披,辂栁棺上,贯结于戴,人君旁牵之以备倾。”今文“披”都作“藩”。考察披从手,皮声,古音皮与蕃同,蕃又与藩通,所以今文“披”作“藩”,是声音的误写。辨析见《诗攷》。
记说:“御以蒲菆。”郑玄注说:“蒲,菆,牡蒲茎也。古文中‘菆’作‘驺’。”疏说:“考察宣公十二年:‘楚熊负羁囚知防知庄子以其族反之
,厨武子御。每射,抽矢菆,纳诸厨武子之房。』杜注云:『菆,好箭。』」又云:「厨子怒曰:『非子之求,而蒲之爱。』」注云:「蒲,杨栁,可以为箭。」古文菆作驺者,《汉书·鼂错传》云:「错上兵事云:『材官驺发,矢道同的。』」如淳曰:「驺,矢也。」顔监曰:「驺谓矢之善者也。《春秋左氏传》作菆字,其音同耳。驺发,驺矢以射也。手工矢善,故中则同的。」是菆与驺同也。
译厨武子驾车。每次射箭时,抽取良箭,放入厨武子的箭袋中。杜预注说:“菆,指好箭。”又说:“厨武子愤怒地说:‘不是您追求我,而是您喜爱蒲柳。’”杜预注说:“蒲,指杨柳,可以用来制作箭。”古文中“菆”写作“驺”的,《汉书·鼂错传》说:“鼂错上书谈论军事时说:‘材官驺发,矢道同的。’”如淳说:“驺,指箭。”颜师古说:“驺指优良的箭。《春秋左氏传》中写作‘菆’字,只是读音相同罢了。驺发,即发射良箭。因为手工制作的箭精良,所以射出的箭都能命中同一目标。”由此可见,“菆”与“驺”是相同的。
士虞礼记》云:「明日以其班祔。」注云:「班,次也。古文班或为辨。」辨、氏、姓或然,今文为胖。栋案:古「辨」字或读为「班」,故古文「班」亦作「辨」。《史记·五帝纪》云:「辩于羣神。」徐广曰:「辨音班。」《汉书·王莽传》云:「辨社诸侯。」师古曰:「辨读为班。」《春秋传》襄廿五年云:「男女以班赂晋侯。」此今文也。哀元年云:「蔡人男女以班。」此古文也。説见刘光伯《规过》。今文为胖者,郑注《王制》云:「頖之为言班也。」頖与胖字虽异而义同,是胖犹班也。
朞而小祥,注云:「古文朞皆作基。」案尧母碑,朞字亦作基。中月而禫,注云:「自丧至中,凡二十七月。古文禫或为导。」説文曰:「□,古文防,读若三年导服之导。」又木部棪字下所读同。栋案:导服即禫服,从古文,故曰导。则是□与棪皆读为禫。近有妄人作字书,名《正字通》,斥许君説为妄,是未读《仪礼【丧服记云:「禫而内无哭者。」注云:「禫或皆作道】
特牲馈食礼》云:「主妇视饎爨于西堂下。」注云:「炊黍稷曰饎,古文饎作糦。」《周礼》作▯。《説文》曰:「饎,酒食也。或作▯,从熙;或作糦,从米。」
主人左执角,再拜稽首,受,复位,诗怀之。注云:「诗犹承也,谓奉纳之懐中。」诗正义云:「《内则》説负子之礼云:『诗负之。』注云:『诗之言承也。』《春秋説题辞》云:『诗之为言志也。』《诗纬含神雾》云:『诗者持也。』然则诗有三训:」
有司云:「二手执挑匕枋以挹湆。」注云:「挑谓之歃,读如或舂或抭之抭,字或作挑者,秦人语也。今文挑作抭。」疏云:「读从《诗》『或舂或抭』,彼注:『抭,抒臼也。』」案今《毛诗·生民》云:「或舂或揄。」毛传云:「揄,抒臼也。」不作抭者,《周礼·地官》「女舂抭二人」,注云:「女奴能舂与抭者。抭,抒臼也。《诗》云:『或舂或抭。』」董氏引《韩诗》揄作抭,郑先通《韩诗》,故读从之。《説文》云:「舀,抒臼也,从爪、臼。《诗》云:『或簸【当作舂】或舀。』或作抭,从手、从宂;或作□,从臼、宂。」案《诗释文》云:「揄,《説文》作舀。」舀训又与揄同,明「簸」当作「舂」。姚令威谓后人改「舀」为「蹂」,则是宋时《説文》已误「舂」为「簸」矣。
九经古义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九经古义》卷十一,长洲惠栋撰《礼记古义》。
曲礼》云:「若不得谢。」注云:「谢,犹听也。」栋案:谢犹去位也。《説文》:「谢,辞去也。」《楚辞·大招》云:「青春受▯。」王逸云:「▯,去也。▯一作谢。」《史记》蔡泽谓范睢云:「夫四时之序,成功者去。」今时有代谢之语,盖本于《楚辞》。顾炎武训谢为序。案《招魂》云:「若必筮予之,恐后之谢,不能复用巫阳焉。」注亦云:「谢,去也。」谢,去也,若训为序,不合事理【战国防》云:「靖郭君七日谢病,强辞不得,三日而听】
拾级聚足,注云:「拾当为涉,声之误也。」案《周书·尝麦》云:「王涉阶。」故读从之【涉阶,犹歴阶也】
毋▯説注云▯由擥也【今本由作犹】曹宪曰▯説之▯当从刀左传焉用筑城以勦民乃从力训为劳
跪而迁屦,注云:「迁或为还。」《公羊春秋》云:「宋人迁宿。」▯云:「迁者何?以地还之也。」迁与还义得通,故或为还。
离坐离立,毋往参焉。注云:「离,两也。离与丽【俗作俪】同,故训为两【説见《仪礼】周书·武顺》曰:『人有中曰参,无中曰两【战国防犀首与张仪参坐于卫君之侧】
笑不至矧,注云:「齿本曰矧,大笑则见。」《仓颉篇》云:「龂,齿根也。」与郑异。释文云:「矧,本又作哂。」《説文》云:「笑不壊顔曰弞,从欠,引省声。」张有《复古编》曰:「弞,古哂字。」
礼不讳嫌名。注云:「嫌名,谓声相近,若禹与雨、丘与区也。」释文云:「丘与区,并去求反。」非也。
译《士虞礼记》说:“第二天按照次序附祭。”郑玄注说:“班,是次序的意思。古文中‘班’字有时写作‘辨’。”辨、氏、姓或许可以通假,今文则写作“胖”。惠栋按:古“辨”字有时读作“班”,所以古文中“班”也写作“辨”。《史记·五帝纪》说:“辩于群神。”徐广说:“辨音班。”《汉书·王莽传》说:“辨社诸侯。”颜师古说:“辨读为班。”《春秋左传》襄公二十五年说:“男女以班赂晋侯。”这是今文。哀公元年说:“蔡人男女以班。”这是古文。说法见于刘光伯《规过》。今文写作“胖”的,郑玄注《王制》说:“頖的意思是班。”頖与胖字虽然不同但意义相同,所以胖也就是班。
服丧一年举行小祥祭,郑玄注说:“古文中‘朞’字都写作‘基’。”惠栋按:尧母碑上,“朞”字也写作“基”。服丧中期举行禫祭,郑玄注说:“从丧礼开始到中期,总共二十七月。古文中‘禫’字有时写作‘导’。”《说文解字》说:“□,是古文‘防’字,读音如同‘三年导服’的‘导’。”又在木部“棪”字下所引读音相同。惠栋按:导服就是禫服,遵循古文,所以说导。那么□与棪都读作禫。近来有狂妄的人编写字书,名叫《正字通》,斥责许慎的说法是妄言,这是没有读过《仪礼》的缘故。《丧服记》说:“禫祭时室内没有哭泣的人。”郑玄注说:“禫字有时都写作‘道’。”
《特牲馈食礼》说:“主妇在西堂下视察煮饭的炊爨。”郑玄注说:“煮黍稷叫饎,古文中‘饎’写作‘糦’。”《周礼》写作〇。《说文解字》说:“饎,是酒食。有时写作〇,从熙;有时写作糦,从米。”
主人左手拿着角杯,再拜稽首,接受祭品,回到原位,诗怀之。郑玄注说:“诗就是承的意思,指捧着纳入口袋中。”《诗经正义》说:“《内则》讲述背负孩子的礼仪说:‘诗负之。’郑玄注说:‘诗的意思是承。’《春秋说题辞》说:‘诗的意思是志。’《诗纬含神雾》说:‘诗的意思是持。’那么诗有三种训释:”
有司说:“用两只手拿着挑匕的柄来舀取肉汁。”郑玄注说:“挑叫做歃,读音如同‘或舂或抭’的‘抭’,字有时写作挑,是秦地的方言。今文挑写作抭。”疏说:“读音依据《诗经》‘或舂或抭’,那里的注解说:‘抭,是抒出臼中的米。’”惠栋按:现在《毛诗·生民》说:“或舂或揄。”毛传解说:“揄,是抒出臼中的米。”不写作抭的原因是,《周礼·地官》“女舂抭二人”,郑玄注说:“女奴中能舂和抭的人。抭,是抒出臼中的米。《诗经》说:‘或舂或抭。’”董氏引用《韩诗》中揄写作抭,郑玄先通晓《韩诗》,所以读音跟随它。《说文解字》说:“舀,是抒出臼中的米,从爪、从臼。《诗经》说:‘或簸【当作舂】或舀。’有时写作抭,从手、从宂;有时写作□,从臼、从宂。”惠栋按:《诗经释文》说:“揄,《说文解字》写作舀。”舀训释为又,与揄相同,明显“簸”应当写作“舂”。姚令威认为后人将“舀”改为“蹂”,那么宋代时《说文解字》已经将“舂”误作“簸”了。
九经古义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九经古义》卷十一,长洲惠栋撰《礼记古义》。
《曲礼》说:“如果无法推辞。”郑玄注说:“谢,是听从的意思。”惠栋按:谢是离开职位的意思。《说文解字》:“谢,是辞去。”《楚辞·大招》说:“青春受〇。”王逸说:“〇,是离开。〇一作谢。”《史记》中蔡泽对范睢说:“四季的次序,成功的人就离开。”现在时有代谢的说法,大概本于《楚辞》。顾炎武将谢训释为次序。惠栋按:《招魂》说:“如果一定要占卜给我,恐怕后来的谢,不能再用巫阳了。”注也说:“谢,是离开。”谢,是离开,如果训释为次序,不合事理。《战国策》说:“靖郭君七天称病推辞,勉强推辞不被允许,三天后听从。”
拾级聚足,郑玄注说:“拾应当是涉,是声音的错误。”惠栋按:《周书·尝麦》说:“王涉阶。”所以读音跟随它。【涉阶,就是歴阶】
毋〇説,郑玄注说:“〇由擥也。”【今本由作犹】曹宪说:“〇説之〇应当从刀。”《左传》说:“焉用筑城以勦民,乃从力训为劳。”
跪而迁屦,郑玄注说:“迁有时写作还。”《公羊春秋》说:“宋人迁宿。”〇说:“迁是什么?是把土地归还给他。”迁与还意义可以相通,所以有时写作还。
离坐离立,毋往参焉。郑玄注说:“离,是两的意思。离与丽【俗作俪】相同,所以训释为两。”【说法见于《仪礼》】《周书·武顺》说:“人有中叫参,无中叫两。”【《战国策》犀首与张仪参坐于卫君之侧】
笑不至矧,郑玄注说:“齿根叫矧,大笑就会露出来。”《仓颉篇》说:“龂,是齿根。”与郑玄不同。《释文》说:“矧,本又作哂。”《说文解字》说:“笑不壊顔叫弞,从欠,引省声。”张有《复古编》说:“弞,是古哂字。”
礼不讳嫌名。郑玄注说:“嫌名,是说声音相近,比如禹与雨、丘与区。”《释文》说:“丘与区,都读去求反。”这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