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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九经古义十八

九经古义卷十三     长洲惠栋撰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110–119 段

通戎夷、宿潞之属,仅有六十】然当时外史之所掌,尚有百二十国,故墨子亦云「吾见百国春秋」是也。

译像戎夷、宿潞这类国家,仅有六十个。然而当时外史所掌管的国家,还有百二十个,所以墨子也说“我见过百国的春秋”,正是这个意思。

六艺论》云:「春秋者,国史所记人君动作之事。左史所记为春秋,右史所记为尚书。」是以《玉藻》云:「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郑注云:「其书《春秋》、《尚书》具存者。」记文先言左史,郑注先言《春秋》,明以左史为《春秋》矣。《周书·史记篇》云:「维正月,王在成周昧爽,召三公左史戎夫,乃取遂事之要戒,俾戎夫言之。」《汲郡古文》亦云:「穆王廿四年,命左史戎夫作记【古今人表》云右史戎夫】然则左史所记为《尚书》,是以荀悦《申鉴》云:「古者天子诸侯有事,必告于庙。朝有二史,左史记言,右史书事。事为《春秋》,言为《尚书【礼记正义》引《六艺论》云:「右史记事,左史记言】先儒皆据《玉藻》之文,以《春秋》属左史,《尚书》属右史。熊安期《礼记义疏》云:「按《周礼》大史之职云:『大师抱天时,与大师同车。』又襄廿五年传曰:『大史书曰:「崔杼弑其君。」』是大史记动作之事,在君左厢记事,则大史为左史也。案《周礼》内史掌王之八枋,其职云:『凡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则防命之。』僖卄八年传曰:『内史叔兴父策命晋侯为侯伯。』是皆言诰之事,是内史所掌,在君之右,故为右史。是以《酒诰》云:『矧大史友、内史友。』郑注:『大史、内史掌记言记行。』是内史记言,大史记行也。此论正法,若其有阙,则得交相摄代,故《洛诰》史佚命周公伯禽,服虔注文十五年传云:『史佚,周成王大史。』襄廿年郑使大史命伯石为卿,皆大史主爵命,以内史阙故也【以上皆熊説】蔡邕《公羊石经》隠十年下云:「此公子翚也,云云。」又哀十有四年下云:「何以书?记异也,云云。」皆无经文。案孔颖达《诗正义》云:「汉初为传训者,皆与经别行,三传之文不与经连,故石经书公羊皆无经文。」是也。

隠元年传云:「防犹最也。」注云:「最之为言聚,若今聚民为投最。」古最聚通,见《礼记古义》。

如勿与而已矣,注云:「如即不如,齐人语也。」

惠公者何?隠之考也。注云:生称父,死称考,入庙称祢【疏云:旧説云祢字示旁尔,言虽可入庙,是神示,犹自最近于已,故曰祢】郭景纯注《尔雅》云:「礼记曰:生曰父母,死曰考妣【説文云:妣,殁母也】今世学者从之。案《尚书》:「大伤厥考心」,「事厥考厥长」,「聪聴祖考之彛训」,「如丧考妣」。《公羊传》曰:「惠公者何?隠公之考也。仲子者何?桓之母也。」《仓颉篇》曰:「考妣延年」,明此死生之异称矣【顾宁人云:古人曰父曰考一也,自《檀弓》定为生曰父死曰考之称,而为人子者当有所讳矣】

王者据土,与诸侯分职,俱南面而治,有不纯臣之义。故异姓谓之伯舅、叔舅,同姓谓之伯父、叔父。许叔重《五经异义》云:「公羊説诸侯不纯臣,左氏説诸侯者天子蕃卫纯臣。谨案礼,王者所不纯臣者,谓彼人为臣,皆非已徳所及。易曰:『利建侯。』侯者,王所亲建,纯臣也。」▯之闻也【已下郑驳】宾者,敌主人之称,而礼诸侯见天子称之曰賔,不纯臣诸侯之明文矣。」是郑据《周礼·大行人》以为不纯臣之证,与何氏合【白虎通》云:「王者不纯臣诸侯,何?尊重之,以其列土传子孙,世世称君,南面而治。凡不臣异朝则迎之于着,觐则待之于阼阶,升降自西阶,为庭燎,设九宾,享礼而后归,是异于众臣也】

二年传:「始灭,昉于此乎?」注云:「昉,适也,齐人语。」疏云:「胡母生齐人,故知之。若郑谱云:『然则诗之道放于此乎?』之类。」栋案:五年传云:「始僣诸公,昉于此乎?」蔡邕石经公羊昉作放,郑康成注《考工记》云:「旊读如放于此乎之放。」是汉时公羊昉皆作放。

三年传云:「其称尹氏何?贬。曷为贬?讥世卿。世卿非礼也。」宣十年齐崔氏传同。《五经异义》「卿得世」云:今《春秋公羊》、《谷梁》説云:「卿大夫世位,则权并一姓,妨塞贤路,事政犯

译《六艺论》说:“《春秋》是国家史官所记载的国君行为之事。左史所记载的是《春秋》,右史所记载的是《尚书》。”因此《玉藻》说:“行动则由左史记录,言语则由右史记录。”郑玄注说:“这两部书《春秋》、《尚书》都完整保存下来。”经文先提到左史,郑玄的注先提到《春秋》,这就明确表明左史负责记录《春秋》了。《周书·史记篇》说:“正月,周王在成周,天刚亮时,召见三公和左史戎夫,于是取出以往政事的要点告诫,让戎夫宣读。”《汲郡古文》也说:“周穆王二十四年,命令左史戎夫作记【《古今人表》说右史戎夫】。那么左史所记载的是《尚书》,所以荀悦《申鉴》说:“古时候天子诸侯有大事,一定要在宗庙禀告。朝廷有两位史官,左史记录言语,右史记录事情。事情记入《春秋》,言语记入《尚书》【《礼记正义》引用《六艺论》说:“右史记录事情,左史记录言语”】。以前的儒者都依据《玉藻》的文字,认为《春秋》属于左史,《尚书》属于右史。熊安期《礼记义疏》说:“考察《周礼》大史的职掌说:‘大史怀抱天时,与大宰同车。’又《左传》襄公二十五年传记载:‘大史写道:崔杼弑杀了他的国君。’这是大史记录行为之事,在国君左侧记事,那么大史就是左史。考察《周礼》内史掌管国君的八种权柄,其职掌说:‘凡是任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就发布命令。’《左传》僖公二十八年传记载:‘内史叔兴父策命晋侯为侯伯。’这些都是发布诰命之事,是内史所掌管的,在国君右侧,所以是右史。因此《酒诰》说:‘何况大史友、内史友。’郑玄注:‘大史、内史掌管记录言语和行为。’这是内史记录言语,大史记录行为。这是正常的职分,如果有缺员,就可以互相代理,所以《洛诰》中史佚命令周公伯禽,服虔注《左传》昭公十五年传说:‘史佚,是周成王的大史。’《左传》襄公二十年郑国派大史任命伯石为卿,都是大史主管爵位任命,因为内史缺位的原因【以上都是熊安期的说法】。蔡邕《公羊石经》隐公十年下说:“这是公子翚,云云。”又哀公十四年下说:“为什么记载?记录异象,云云。”都没有经文。考察孔颖达《诗正义》说:“汉初做传训的人,都与经文分开流传,三传的文字不与经文相连,所以石经书写《公羊》都没有经文。”这是正确的。

隐公元年传记载:“防,就是最。”注说:“最的意思是聚集,就像现在聚集民众称为投最。”古代“最”和“聚”通用,见《礼记古义》。

“如勿与而已矣”,注说:“如就是不如,是齐地的方言。”

“惠公者何?隐公的父亲。”注说:“活着称父,死了称考,进入宗庙称祢【疏说:旧说认为祢字是示旁,意思是虽然可以入庙,是神灵,但依然与自己最近,所以叫祢】。郭景纯注《尔雅》说:“《礼记》说:活着叫父母,死了叫考妣【《说文》说:妣,是去世的母亲】。现在的学者遵从这种说法。考察《尚书》:‘大大伤害了他父亲的心’,‘侍奉他的父亲和长辈’,‘聪明地听取祖考的常训’,‘如同丧父丧母’。《公羊传》说:‘惠公者何?隐公的父亲。仲子者何?桓公的母亲。’《仓颉篇》说:‘考妣延年’,明显区分了生死不同的称呼【顾炎武说:古人称父称考是一样的,自从《檀弓》定为活着称父死了称考的称呼,做儿子的就应当有所避讳了】。

王者占据土地,与诸侯分任职务,都面向南方治理,有不完全是臣下的意义。所以异姓诸侯称为伯舅、叔舅,同姓诸侯称为伯父、叔父。许慎《五经异义》说:“《公羊》说诸侯不是纯粹的臣下,《左氏》说诸侯是天子的藩卫,是纯粹的臣下。谨案礼制,王者不视为纯粹臣下的,是说那些人为臣,都不是自己的德行所能达到的。《易经》说:‘利于建立诸侯。’诸侯,是君王亲自建立的,是纯粹的臣下。”〇我听说【以下是郑玄的反驳】宾客,是地位与主人相当者的称呼,而礼制规定诸侯拜见天子称为宾客,这是诸侯不是纯粹臣下的明确证据。”这是郑玄依据《周礼·大行人》作为诸侯不是纯粹臣下的证据,与何休的说法相合【《白虎通》说:“王者不把诸侯当作纯粹的臣下,为什么?尊重他们,因为他们分封土地传给子孙,世代称君,面向南方治理。凡是臣服异朝的就迎接他们在大门,朝觐就让他们站在东阶,升降从西阶,点燃庭燎,设置九宾,举行享礼然后回去,这与一般的臣下不同】。

二年传记载:“开始灭亡,大概从这里开始吧?”注说:“昉,就是开始,是齐地的方言。”疏说:“胡母生是齐国人,所以知道这个说法。如果郑谱说:‘那么诗的道理大概从这里开始吧?’之类。”栋按:五年传记载:“开始僭越诸侯,大概从这里开始吧?”蔡邕石经《公羊》中“昉”写作“放”,郑康成注《考工记》说:“旊读如‘放于此乎’的放。”这是汉代《公羊》中的“昉”都写作“放”。

三年传记载:“称尹氏是什么意思?是贬低。为什么贬低?讥讽世卿。世卿不符合礼制。”宣公十年齐国崔氏传相同。《五经异义》“卿可以世袭”条说:现在《春秋公羊》、《谷梁》解释说:“卿大夫世袭职位,那么权力就集中在一姓,阻塞贤人的进身之路,政事犯

君。」故经讥周尹氏、齐崔氏是也。而古《春秋左氏》説:「卿大夫皆得世禄,不得世位。父为大夫死,子得食其故采地,而【读为如】有贤才,则复升父故位。」故传曰:「官有世功,则有官族。」谨案:《易》交位三为三公,二为卿大夫,曰「食旧徳」。食旧徳,谓食父故禄也。《尚书》云:「古我先王暨乃祖乃父,胥及佚勤,予不敢动用非罚。世选尔劳,予不絶【今《尚书》作弇,俗本作掩】尔善。」《论语》曰:「兴灭国,继絶世。」国谓诸侯,世谓卿大夫。《诗》云:「凡周之士,不显亦世。」《孟子》曰:「文王之治岐也,仕者世禄。」知周制世禄也。从左氏义。郑氏亦云:「《尚书》『世选尔劳』,《诗》刺幽王絶功臣之世。」然则兴灭继絶,王者之常,世卿之文,其义何在【传当云「世禄,礼也;世卿,非礼也」,三传之説未甚抵牾,诂训者失之】

译君。”所以经书讥讽周朝的尹氏、齐国的崔氏就是这样。而古本《春秋左氏传》解释说:“卿大夫都可以世代享受俸禄,但不能世代占据官位。父亲作为大夫去世,儿子可以享用他原来的采邑,如果(儿子)有贤德才能,就再升任父亲原来的官位。”所以传文说:“官职有世代积累的功绩,就有世代为官的家族。”谨按:《易经》中交位第三爻为三公,第二爻为卿大夫,称为“食旧德”。食旧德,是说享用父亲原来的俸禄。《尚书》说:“古代我们的先王与你们的祖辈父辈,共同经历安逸与勤劳,我不敢动用不合理的刑罚。世代选拔你们的功劳,我不断绝你们的善行。”《论语》说:“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国指的是诸侯,世指的是卿大夫。《诗经》说:“凡是周朝的士人,无不显赫且世代相承。”《孟子》说:“周文王治理岐地时,做官的人世代享受俸禄。”由此可知周朝的制度是世袭俸禄。这里采纳左氏的观点。郑氏也说:“《尚书》中的‘世选尔劳’,《诗经》讥刺周幽王断绝功臣的世系。”那么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是君王的常道,关于世袭卿位的记载,它的意义在哪里呢?(传文应当说“世袭俸禄,符合礼制;世袭卿位,不符合礼制”,三传的说法并不严重矛盾,是训诂学家弄错了)

四年,传:石碏立之。蔡《石经》「碏」作「踖」。案:《説文》无「碏」字,当从《石经》作「踖」。《潜夫论》云:「石氏,卫公族。」

五年传登来之也,注云:「登读言得来。得来之者,齐人语也。齐人名求得为得来,作登来者,其言大而急,由口授也。」案《礼记·大学》云:「一人贪戾。」郑注云:「戻之言利也。《春秋传》曰:『登戾之。』」正义云:「以来为戾,与公羊本不同。」下传云:「百金之鱼,公张之【注云:「百金犹百万。古者以金重一斤,若今万钱矣】则登戾之説信矣。

百金之鱼,公张之。注云:「百金,犹百万也。古者以金重一斤,若今万钱矣。」《食货志》云:「汉兴,更令民铸荚钱,黄金一斤。」如淳曰:「时以钱为货,黄金一斤直万钱。」《食货志》又云:「米至石万钱,马至匹百金。」薛瓒曰:「秦以一溢为一金,汉以一斤为一金。一斤为万钱,则百金为百万钱矣。」何注与如、薛二説皆合,而司马贞《索隠》取瓉注而非如説,盖未之攷也【顔游秦《汉书》注云:「一金万钱。」见《平准书》注。《战国防》云:「公孙闬使人操十金而往卜于市。」髙诱曰:「二十两为一金。」又云:「赵王封苏秦为武安君,黄金万溢。」髙诱曰:「万溢,万金也。二十两为一溢】

经》初献六羽。注云:「羽者,鸿也,所以象文徳之风化疾也。」《五经异义》云:「公羊説,乐万舞以鸿羽,取其劲轻一举千里。」「诗毛説,万以翟羽。」「韩诗説,以夷狄大鸟羽。」「谨案:诗云右手秉翟。《尔雅》説,翟,鸟名,雉属也。知翟羽舞也。」

经六年春,郑人来输平。传云:「输平者何?输平犹堕成也。」何言乎堕成?败其成也。左传作渝平,云更成也。服防曰:「公为郑所获,释而不结平,于是更为约束以结之,故曰渝平。平犹成也,成犹盟也。」桓元年传云:「渝盟无享国。」秦晋为盟,成而不结。宋及楚平,传载盟辞,渝盟犹渝成也,渝成犹渝平也。公与郑絶,郑来渝平,隠不享国,桓庄结成,以隠为辞,则渝平不得为成明矣。秦誓文云【即诅楚文】变输盟。刺广雅曰:「输,更也。」渝与输同【朱子云】输亦训堕,故左氏谓之更成,公羊谓之堕成,其义一耳【孙复以输平为输诚尤误,刘原父以更成为非,从公羊改渝为输,盖未攷字义】

八年经公及莒人盟于包来。释文云:「包来,左氏作浮来。古浮、包字同。」秦有儒生浮丘伯,见《汉书·楚元王传》,而《盐铁论》作包丘子,盖古音通也。

十有一年。传何隠尔?弑也。蔡邕石经「弑」作「试」。《白虎通》引《春秋谶》曰:「弑者,试也。」欲言臣子杀其君父【杀音试。释文云:「弑从式,杀从殳,不同。君父言弑,积渐之名;臣子云杀,卑贱之意。字多乱,故时复音之】不敢卒候间司事,可稍稍弑之。《荀卿子·议兵》曰:「传曰:威厉而不试,刑措而不用。」《盐鐡论》曰:「威厉而不杀。」杀音试,古音同。

桓三年齐侯卫侯胥命于蒲。荀子《大畧篇》曰:「《春秋》善胥命,而《诗》非屡盟,其心一也。」

四年,有年。朱新仲曰:「有年、大有年,桓、宣时也。有者,不宜有。二公行事不宜有此,皆贬也。《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间,岂止此二三年丰熟哉?以是知二公不宜有此也。」昭元年,秦后子奔晋,云云:「国无道而年谷和熟,天赞之也。」与此意合。

六年,经蔡人杀陈陀。传云:「淫于蔡,蔡人杀之。」注云:「蔡称人者,与使得讨之,犹律文立子奸母,见乃得杀之也。」疏云:「犹言对子奸母也。」

八年注云:「天子之牲角握,诸侯角尺,卿大夫索牛。」疏云:「皆指祭宗庙之牲也。」襄元年《左氏传》云:「莱人赂夙沙卫以索马牛。」杜氏云:「索,简择好者。」《周礼》牛人:「祭祀共求牛。」求牛,犹索牛也。

十一年传云:「古者郑国处于留,先郑伯有善于郐公者,通乎夫人以取其国,而迁郑焉,而野留。」案郐

译四年,《公羊传》说:“石碏拥立了他。”蔡邕《石经》中“碏”字写作“踖”。按:《说文解字》中没有“碏”字,应当跟随《石经》写作“踖”。《潜夫论》说:“石氏,是卫国的公族。”

五年《公羊传》说“登来”的意思,注释说:“‘登’读作‘得’。‘得来’是齐地的方言。齐人称求得为‘得来’,写作‘登来’,是因为说话声音大而急促,是口耳相传的缘故。”按《礼记·大学》说:“一人贪戾。”郑玄注说:“‘戾’的意思是‘利’。《春秋传》说:‘登戾之。’”孔颖达正义说:“以‘来’解释‘戾’,与《公羊传》的文本不同。”下文《公羊传》说:“百金之鱼,公张之【注释说:‘百金相当于百万。古代以金重一斤,相当于现在的万钱’】”,那么“登戾”的说法就确实可信了。

百金之鱼,公张之。注释说:“百金,相当于百万。古代以金重一斤,相当于现在的万钱。”《汉书·食货志》说:“汉朝建立后,更改法令让百姓铸造荚钱,黄金一斤。”如淳说:“当时以钱为货币,黄金一斤值万钱。”《食货志》又说:“米涨到一石万钱,马涨到一匹百金。”薛瓒说:“秦朝以一溢为一金,汉朝以一斤为一金。一斤值万钱,那么百金就是百万钱了。”何休的注释与如淳、薛瓒两人的说法都相合,而司马贞在《史记索隐》中采纳薛瓒的注释而否定如淳的说法,大概是没有仔细考证【颜游秦《汉书》注说:‘一金值万钱。’见《平准书》注。《战国策》说:‘公孙闬派人拿着十金到市场上占卜。’高诱说:‘二十两为一金。’又说:‘赵王封苏秦为武安君,赏赐黄金万溢。’高诱说:‘万溢,就是万金。二十两为一溢’】

《春秋经》记载“初献六羽”。注释说:“羽,是指鸿雁,用来象征文德的风化迅速。”《五经异义》说:“《公羊传》的说法,万舞使用鸿雁的羽毛,取其劲健轻盈,一举千里。《诗经》毛亨的说法,万舞使用翟鸟的羽毛。《韩诗》的说法,使用夷狄大鸟的羽毛。”谨按:《诗经》说“右手秉翟”。《尔雅》说,翟是一种鸟名,属于雉类。可知翟羽是用于舞蹈的。

《春秋经》六年春,郑人来输平。《公羊传》说:“输平是什么意思?输平就是堕成。”为什么说堕成?是败坏了他原有的盟约。《左传》作“渝平”,意思是更改盟约。服虔说:“鲁隐公被郑国抓获,释放后没有结成盟约,于是重新订立约束来结盟,所以叫渝平。平就是成,成就是盟。”桓公元年《公羊传》说:“渝盟无享国。”秦晋结盟,达成了盟约但没有正式缔结。宋国与楚国讲和,《公羊传》记载了盟誓的辞令,渝盟就是渝成,渝成就是渝平。鲁隐公与郑国断绝关系,郑国来渝平,隐公不享有国家,桓公、庄公结成盟约,以隐公为借口,那么渝平不能等同于成,这是很明显的。秦誓文【即诅楚文】说“变输盟”。《广雅》说:“输,更改的意思。”渝与输相同【朱熹说】输也解释为堕,所以《左传》称之为更成,《公羊传》称之为堕成,它们的意义是一样的【孙复把输平解释为输诚尤其错误,刘原父认为更成不对,跟随《公羊传》把渝改为输,大概是没有考证字义】

八年《春秋经》记载“公及莒人盟于包来”。《释文》说:“包来,《左传》作浮来。古代浮、包字相通。”秦国有儒生浮丘伯,见《汉书·楚元王传》,而《盐铁论》写作包丘子,大概是古音相通。

十一年。《公羊传》问:为什么隐去不写?是弑君。蔡邕石经中“弑”字写作“试”。《白虎通》引用《春秋谶》说:“弑,就是试。”想要说臣子杀其君父【杀音试。《释文》说:‘弑从式,杀从殳,不同。君父言弑,是积渐之名;臣子云杀,是卑贱之意。字多混乱,所以有时又读作试’】不敢立刻动手,等待间隙伺机行事,可以渐渐地弑杀他。《荀子·议兵》说:“传曰:威厉而不试,刑措而不用。”《盐铁论》说:“威厉而不杀。”杀音试,古音相同。

桓公三年齐侯卫侯胥命于蒲。荀子《大略篇》说:“《春秋》称赞胥命,而《诗经》批评屡次盟誓,它们的用心是一致的。”

四年,有年。朱新仲说:“有年、大有年,是桓公、宣公时期的事。有,是不应该有。两位君主行事不应该有这样的情况,都是贬义。《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难道只有这两三年丰收吗?由此可知两位君主不应该有这样的情况。”昭公元年,秦后子奔晋,说:“国家无道而年谷和熟,是天助它。”这与上述意思相合。

六年,《春秋经》记载蔡人杀陈陀。《公羊传》说:“在蔡国淫乱,蔡人杀了他。”注释说:“蔡称人,是赞许他们有权讨伐他,就像律文中儿子奸淫母亲,见到就可以杀他一样。”疏解说:“就像说对子奸母一样。”

八年注释说:“天子的牺牲角可握,诸侯的牺牲角长一尺,卿大夫用索牛。”疏解说:“都是指祭祀宗庙的牺牲。”襄公元年《左传》说:“莱人用索马牛贿赂夙沙卫。”杜预说:“索,是挑选好的。”《周礼》牛人:“祭祀供给求牛。”求牛,就是索牛。

十一年《公羊传》说:“古代郑国处于留地,先郑伯有善于郐公的人,勾结夫人夺取了他的国家,而迁郑于此,而野留。”按郐

公者,郐仲也;夫人者,叔妘也。《周语》富辰曰:「郐之亡也,由叔妘。」注云:「郐,妘姓之国。叔妘,同姓之女,为郐夫人。」《郑语》史伯云:「子男之国,虢、郐为大。虢叔恃势,郐仲恃险。君若以周难之故,寄帑与贿焉,无不克矣。」寄帑与贿,故得通于夫人而取其国。康成发墨守云:「郑始封君曰桓公者,周宣王之母弟,国在宗周畿内,今京兆郑县是也。桓公生武公,武公生庄公,迁居东周畿内,国在虢、郐之间,今河南新郑是也。武公生庄公,因其国焉。」留乃在陈、宋之东【左传》「侵宋,吕、留」。《后汉》「彭城有留县,张良所封】郑受封至此,适三世,安得「古者郑国处于留」,祭仲将往省留之事乎?愚案:桓公寄帑与贿于虢、郐及十邑,幽王之乱,东京不守,当有处留之事。其后灭虢、郐十邑而居新郑,则以留为邉鄙,当在武公之时,故云「古者郑国」,又云「先郑伯」,《公羊》之言,正与《外传》合。郑氏不攷而骤非之,过矣。

译公,就是郐仲;夫人,就是叔妘。《周语》中富辰说:“郐国的灭亡,是由于叔妘。”注解说:“郐,是妘姓的国家。叔妘,是同姓的女子,做了郐国的夫人。”《郑语》中史伯说:“子爵、男爵的国家中,虢、郐最为强大。虢叔依仗权势,郐仲依仗险要。君王如果借周王室发生危难的机会,把财货和宝物寄存在那里,没有不成功的。”因为寄放了财货宝物,所以得以与夫人勾结,从而夺取了郐国。郑玄在《发墨守》中说:“郑国最初受封的国君叫桓公,他是周宣王的同母弟,封地在宗周王畿内,就是现在的京兆郑县。桓公生了武公,武公生了庄公,迁居到东周王畿内,封地在虢、郐之间,就是现在的河南新郑。武公生了庄公,就在那里建国。”留地却在陈、宋的东边【《左传》记载“侵宋,吕、留”。《后汉书》记载“彭城有留县,是张良受封之地”】。郑国受封到这里,正好经过三代,怎么能说“古时候郑国在留地”,祭仲将要前往省视留地的事务呢?我认为:桓公将财货宝物寄存在虢、郐及十邑,周幽王时发生动乱,东都守不住,当时应当有在留地驻留的事情。后来灭掉虢、郐及十邑而居住在新郑,就把留地当作边远之地,这应当在武公的时候,所以说“古时候郑国”,又说“先前的郑伯”,《公羊传》的说法,正好与《国语》相合。郑玄不加考证就轻易否定,这是错误的。

庄四年传:「九世犹可以复雠乎?虽百世可也。」《五经异义》曰:「公羊説复百世之雠。古周礼説复雠可尽五世之内,五世之外,施之于已则无义,施之于彼则无罪。谨案:鲁桓公为齐襄公所杀,其子庄公与齐桓公防,春秋不讥。又定公是鲁桓公九世孙,孔子相定公,与齐防于夹谷,是不复百世之雠也。从周礼説。」

七年,传不修春秋曰:「雨星不及地尺而复。」王伯厚云:「晋语司马侯曰:『羊舌肸习于春秋。』楚语申叔时曰:『教之春秋。』皆在孔子前,所谓《乗梼杌》也。鲁之春秋,韩起所见,所云不修春秋也。」

八年经甲午祠兵。《五经异义》曰:「公羊説甲午祠兵,师出曰祠兵,入曰振旅。祠者,祠五兵矛、防、剑、楯、弓、鼓,及祠蚩尤之造兵者。左氏説甲午治兵,为授兵于庙。」谨案《三朝记》曰:「蚩尤庶人之强者,何兵之能造?」▯之闻也【以下郑驳】祠兵者,公羊字之误,以治为祠,因而作説之于周。司马职曰:「仲夏教茇舎,仲秋教治兵,其下皆云如战之陈,仲冬教大阅,修战法,虞人莱所田之野,乃为之。」如是治兵之属皆习战,非授兵于庙,又无祠五兵之礼【郑以公羊祠当为治,故《诗·采芑》笺引此传直作治】

夏师及齐师围成。传云:「成者,盛也。」盛则曷为谓之成?讳灭同姓也。案,成本盛国,成与盛通,故《释名》云:「成,盛也。」《穆天子传》云盛姬,盛伯之子。郭璞云:「盛,国名。」文十二年盛伯来奔,是盛国伯爵。二传皆作郕。僖廿四年《左氏传》云:「管、蔡、郕、霍,文之昭也。」是盛为姬姓,故《穆天子传》云天子赐盛伯为上姬之长。郕后为鲁邑。昭七年《左氏传》云:「晋人来治杞田,季孙将以成与之。」《説文》云:「郕,鲁孟氏邑。」是郕与成一也,故此传云讳灭同姓。《郡国志》云济北成县本国。成旧属泰山郡。《地理志》泰山有式县,式当作成。

十年注云:「律一人有数罪,以重者论之。」案昭卅一年传与此同,盖汉律也。史记《李斯传》云:「具斯五刑。」《汉书·刑法志》云:「汉兴之初,尚有夷三族之令。令曰:『当三族者,皆先黥、劓,斩左右趾,笞杀之,枭其首,菹其骨肉于市。其诽谤詈诅者,又先断舌。』故谓之具五刑。」彭越、韩信之属皆受此诛,暴秦之为祸也烈矣!高后元年乃除三族罪、祅言令。《尚书·甫刑》传:「子张曰:『尧舜之主,二人刑而天下治。何则?教成而爱深也。』一夫而被此五刑。」子龙子曰:「未可谓能为书。」康成注云:「二人俱罪吕侯之説刑也。被此五刑,俞犯数罪也。」孔氏曰:「不然也。五刑有此教,注云:『教然耳。』数罪犹以上一罪刑之。」此与汉律一人数罪以重者论之同义。

十有二年传闵公矜此妇人妬其言顾曰此虏也尔虏焉故【句】鲁侯之美恶乎至董仲舒《春秋繁露》云此虏也尔虏焉知鲁侯之美恶乎致万怒抟闵公絶脰《韩诗外传》引此云闵公矜此妇人妬其言顾曰尔虏焉知鲁侯之美恶乎【何氏以尔虏焉故为句注云女尝执虏于鲁侯故称誉尔又云鲁侯之美恶乎至注云恶乎至犹何所至意极迂回】

十有七年经郑瞻自齐逃来传云:「何以书?书甚佞也。」曰:「佞人来矣!佞人来矣!」案甚佞犹孔壬也。《尔疋》释言云:「孔,甚也。」释诂云:「壬,佞也。」《虞书》云:「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孔氏传训为甚佞。佞读为年【天王杀其弟年夫,左传作佞夫】故《国语》舆人诵曰:「佞之见佞,果丧其田。」佞与田协,故读为年。年读为壬【説文□从邑年声,读若宁。又年以禾千声,千与年同音】田读为陈,故甚佞谓之孔壬【后人疑孔壬之説,遂以为共工名,其妄如此。王逸《天问》注云:「康回,共工名。」亦误】齐田谓之齐陈,既同物又同音,是之谓古训【训读为驯】

廿三年,经公如齐观社。郑氏《六经奥论》云:「公如齐观社,左氏曰:『非礼也。』公羊曰:『盖以观齐女也。』谷梁曰:『非常曰观,观

译庄公四年的传文说:“九代之后还可以复仇吗?即使百代也可以。”《五经异义》说:“《公羊传》主张可以报复百代之仇。古代《周礼》的说法是,复仇可以在五代之内进行,五代之外,对自己来说没有道义,对别人来说也没有罪责。谨按:鲁桓公被齐襄公所杀,他的儿子庄公与齐桓公会盟,《春秋》并不讥讽。又,定公是鲁桓公的九世孙,孔子辅佐定公,与齐国在夹谷会盟,这说明并没有报复百代之仇。这是遵从《周礼》的说法。”

庄公七年,传文说没有经过修饰的《春秋》记载:“流星雨没有落到离地一尺的地方就回去了。”王伯厚说:“《晋语》中司马侯说:‘羊舌肸熟悉《春秋》。’《楚语》中申叔时说:‘教导他《春秋》。’这两件事都在孔子之前,所说的就是《乘》《梼杌》这类史书。鲁国的《春秋》,韩起所见到的,就是所说的没有经过修饰的《春秋》。”

庄公八年经文记载甲午日祭祀兵器。《五经异义》说:“《公羊传》说甲午日祭祀兵器,军队出征叫祭祀兵器,回来叫振旅。祭祀,是祭祀五种兵器:矛、戟、剑、盾、弓、鼓,以及祭祀制造兵器的蚩尤。《左传》说甲午日治兵,是在宗庙里授予兵器。”谨按《三朝记》说:“蚩尤是平民中的强者,怎么能制造兵器呢?”〇我听说【以下郑玄驳斥】祭祀兵器,是《公羊传》文字的讹误,把“治”误作“祠”,因而作了这种解释。《周礼》司马职说:“仲夏教习野外宿营,仲秋教习治兵,下面都说是像战阵一样,仲冬教习大阅兵,修习战法,虞人清理打猎的田野,于是进行演习。”像这样治兵之类都是习战,不是在宗庙授予兵器,又没有祭祀五种兵器的礼仪【郑玄认为《公羊传》的“祠”应当是“治”,所以《诗经·采芑》的笺注引用这段传文直接写作“治”】。

夏天,鲁军和齐军包围成国。传文说:“成,就是盛。”盛为什么叫做成?是为了避讳灭掉同姓国家。按,成原本是盛国,成与盛相通,所以《释名》说:“成,就是盛。”《穆天子传》说盛姬,是盛伯的儿子。郭璞说:“盛,是国名。”文公十二年盛伯来投奔,说明盛国是伯爵。两传都写作郕。僖公二十四年《左传》说:“管、蔡、郕、霍,是周文王的昭辈后代。”说明盛是姬姓,所以《穆天子传》说天子赐盛伯为上姬之长。郕后来成为鲁国的邑地。昭公七年《左传》说:“晋人来处理杞国的田地,季孙打算把成邑给他。”《说文解字》说:“郕,是鲁国孟氏的邑地。”说明郕与成是一个地方,所以这段传文说避讳灭掉同姓国家。《郡国志》说济北成县是本国。成旧属泰山郡。《地理志》泰山有式县,式应当是成。

庄公十年注解说:“法律规定一人犯有数罪,以重罪论处。”按,昭公三十一年传文与此相同,大概是汉代的法律。《史记·李斯传》说:“给李斯具五刑。”《汉书·刑法志》说:“汉朝建立之初,还有夷三族的法令。法令说:‘应当夷三族的人,都先黥面、割鼻,斩断左右脚趾,鞭打致死,枭首示众,在集市上剁碎骨肉。那些诽谤咒骂的人,又先割断舌头。’所以称为具五刑。”彭越、韩信之类都遭受这种诛杀,暴秦造成的祸害太烈了!高后元年才废除三族罪和妖言令。《尚书·甫刑》传:“子张说:‘尧舜时代,两个人受刑而天下大治。为什么呢?因为教化成功而仁爱深厚。’一个人却遭受这五刑。”子龙子说:“不能说是能写书。”康成注解说:“两个人都犯了吕侯所说的刑罚。遭受这五刑,是犯了数罪。”孔氏说:“不是这样。五刑有这种教化,注解说:‘教化如此罢了。’数罪仍然只以重罪处罚。”这与汉代法律一人犯数罪以重罪论处的意思相同。

庄公十二年传文:闵公怜悯这个妇人嫉妒他的话,回头说:“这是俘虏,你是俘虏,所以【句】鲁侯的美德怎么会到达这里?”董仲舒《春秋繁露》说:“这是俘虏,你是俘虏,怎么知道鲁侯的美德?招致万怒,扼住闵公的脖子。”《韩诗外传》引用这段话说:“闵公怜悯这个妇人嫉妒他的话,回头说:‘你是俘虏,怎么知道鲁侯的美德?’”【何氏以“尔虏焉故”为句,注解说:你曾经在鲁侯那里被俘,所以称赞你。又说“鲁侯之美恶乎至”,注解说:恶乎至,就是何所至,意思极其迂回】。

庄公十七年经文:郑瞻从齐国逃来。传文说:“为什么要记载?记载他非常谄媚。”说:“谄媚的人来了!谄媚的人来了!”按,非常谄媚就是孔壬。《尔雅》释言说:“孔,非常。”释诂说:“壬,谄媚。”《虞书》说:“害怕什么巧言令色非常谄媚?”孔氏传解释为非常谄媚。佞读为年【天王杀其弟年夫,《左传》作佞夫】,所以《国语》舆人歌谣说:“谄媚的人看见谄媚,果然丧失了他的田地。”佞与田协韵,所以读为年。年读为壬【《说文解字》□从邑年声,读若宁。又年以禾千声,千与年同音】,田读为陈,所以非常谄媚叫做孔壬【后人怀疑孔壬的说法,就认为是共工的名字,其荒谬如此。王逸《天问》注说:“康回,是共工的名字。”也是错误的】。齐田叫做齐陈,既是同一事物又同音,这就叫做古训【训读为驯】。

庄公二十三年,经文:公到齐国观社。郑氏《六经奥论》说:“公到齐国观社,《左传》说:‘不符合礼制。’《公羊传》说:‘大概是去观看齐国的女子。’《谷梁传》说:‘非常规的叫做观,观”

,无事之辞也。』案墨子曰:『燕之祖,齐之社稷,宋之桑林,男女之所聚而观之也。』则观社之义,公羊为长【以上皆郑氏説】栋案:左传襄廿四年云:「齐社搜军实,使客观之。」外传云:「夫齐弃大公之法而观民于社。」然则观社非古也,故左氏以为非礼。

译,这是说没有灾祸的言辞。』查考墨子说:『燕国的祖祭,齐国的社稷祭,宋国的桑林祭,都是男女聚集观看的。』那么关于观社的含义,公羊家的说法更为合理【以上都是郑玄的解释】。栋按:《左传》襄公二十四年记载:“齐国在社祭时检阅军备,让宾客观看。”《国语》记载:“齐国抛弃了太公的法规,在社祭时让百姓观看。”由此可见,观社并非古制,所以左氏认为这是不合礼制的。

廿四年传戎将侵曹,曹羁谏曰:「君请弗自敌也。」春秋繁露曰:「曹羁曰:『戎众以无义,君无自适。』君不听,果死戎冦。」栋案:适读为敌,古文也。礼记杂记注云:「适读为匹敌之敌。」荀卿子云:「天子四海之内无客礼,告无适也。」注云:「适读为敌。」史记范睢传:「攻适伐国。」田单传:「适人开户。」李斯传:「羣臣百官皆畔不适。」徐广皆音征敌之敌。董氏所据公羊依古本以适为敌。

卅年,传子。司马子曰:「盖以操之为已蹙矣。」注云:「操,迫也。已,甚也。蹙,痛也。迫杀之甚痛。」攷工记云:「凡察车之道,不微至,无以为戚速也。」康成云:「齐人有名疾为戚者。春秋传曰:『盖以操之为已蹙矣。』」疏云:「郑氏以蹙为疾,与何别?非也。古蹙、戚同音。诗小明云:『曷云其还?政事愈蹙。嵗聿云莫,采萧获菽。心之忧矣,自贻伊戚。』是戚读为蹙。公羊作蹙,故训为痛。戚有蹙音,故训为疾。」

卅有一年,经筑台于郎。注云:「礼,天子有灵台以候天地,诸侯有时台以候四时。」《五经异义》云:「公羊説:天子有三台,诸侯二。天子有灵台,所以观天文;有时台,以观四时施化;有囿台,所以观鸟兽鱼鼈。诸侯当有时台、囿台。诸侯卑,不得观天文,无灵台。皆在国之东南二十五里。东南少阳用事,万物着见。用二十五里,吉行五十里,朝行暮反也。」

卅二年,传未逾年之君也,有子则庙,庙则书葬,无子不庙,不庙则不书葬。《五经异义》云:「《春秋公羊》説云:未逾年君有子则书葬立庙,无子则不书葬,恩无所录也。左氏説云:臣之奉君,悉心尽恩,不得录君,父有子则为立庙,无子则废也。」或议曰【缺文】案礼云:「臣不殇君,子不殇父。」君无子而不为立庙,是背义弃礼,罪之大者也。▯之闻也【以下郑驳】未逾年君者,鲁子般、子恶是也,皆不称公,书卒弗諡,不成于君也。庙者,当序于昭穆,不成于君,则何庙之立?凡无庙者,为坛祭之。近汉诸幼小之帝,尚皆不立庙而祭于陵,云罪之重者,此何故不罪?殇者十九向下,未逾年之君未必未冠,引殇欲以何明也?蔡邕云:「见孝殇、孝冲、孝质皇帝以幼弱在位未逾年,不列于庙,大尉、司徒分视三陵,皆宗庙典制也。」

闵元年传注云:“律,亲亲得相首匿。”《汉书》地节四年诏曰:“父子之亲,夫妇之道,天性也。虽有患祸,犹防死而存之。诚爱结于心,仁厚之至也,岂能违之哉?自今子首匿父母、妻匿夫、孙匿大父母,皆勿坐。其父母匿子、夫匿妻、大父母匿孙,罪殊死,皆上请廷尉以闻。”

僖四年传:古者周公东征则西国怨,西征则东国怨。注云:「此道黜陟之时也。」诗云:「周公东征,四国是皇。」白虎通云:「传曰:周公入为三公,出为二伯,中分天下,出黜陟。诗曰:『周公东征,四国是皇。』言东征述职,周公黜陟,而天下皆正也。」经典无西征之文。荀卿子《王制篇》曰:「周【原本作用误】公南征而北国怨,曰:『何独不来也?』东征而西国怨,曰:『何独后我也?』」吕氏春秋《古乐篇》云:「成王立,殷民反,王命周公践伐之。商人服象,为虐于东夷,周公遂以师逐之,至于江南,乃为三象,以嘉其徳。」此南征之文也。

十年传:「踊」,为文公讳也。注云:「踊,豫也,齐人语,若关西言浑矣。」

十有四年。传曷为城杞?灭也。孰灭之?盖徐、莒胁之。注云:「言胁者,杞王者之后,尤微,是见恐曷而亡【曷,火葛反】案:恐曷即汉律恐猲也。陈羣《新律序》曰:「盗律有恐猲。」《汉书·王子侯表》曰:「葛魁侯戚坐防家吏恐猲受赇,弃市。平城侯礼坐恐猲取鸡,免。承郷侯徳天坐恐猲国人受财臧五百以上,免。籍阳侯显坐恐猲国民取财物,免。」师古曰:「猲者,谓以威力胁人也。音呼葛反【战国防》云:「恫疑虚猲。」髙诱云:「猲,喘息惧貌】

十有六年。传霣石,记闻。闻其磌

译鲁僖公二十四年,《公羊传》记载戎族将要侵犯曹国,曹羁劝谏说:“国君请不要亲自与敌作战。”《春秋繁露》记载:“曹羁说:‘戎族众多且没有道义,国君不要亲自去迎战。’国君不听,果然死于戎寇之手。”董仲舒按语:适字应读为敌,这是古文的用法。《礼记·杂记》注说:“适字读为匹敌的敌。”《荀子》说:“天子在四海之内没有客礼,宣告没有敌手。”注说:“适字读为敌。”《史记·范睢传》:“攻敌伐国。”《田单传》:“敌国人打开城门。”《李斯传》:“群臣百官都背叛而不敌对。”徐广都注音为征敌的敌。董氏所依据的《公羊传》依照古本,将适字解释为敌。

鲁僖公三十年,《公羊传》传文。司马迁说:“大概因为操之过急太紧迫了。”注说:“操,是逼迫的意思。已,是甚的意思。蹙,是痛的意思。逼迫杀戮之甚令人痛苦。”《考工记》说:“凡是察验车道的原则,如果不细微至极,就无法做到迅速。”郑玄说:“齐国人把疾速称为戚。《春秋传》说:‘盖以操之为已蹙矣。’”疏说:“郑氏把蹙解释为疾,这与何休的解释有什么区别?这是不对的。古代蹙、戚同音。《诗经·小明》说:‘曷云其还?政事愈蹙。嵗聿云莫,采萧获菽。心之忧矣,自贻伊戚。’这说明戚字读为蹙。《公羊传》作蹙,所以解释为痛。戚有蹙的读音,所以解释为疾。”

鲁僖公三十一年,《春秋经》记载在郎地筑台。注说:“按照礼制,天子有灵台用来观测天地,诸侯有时台用来观测四时。”《五经异义》说:“《公羊传》说:天子有三台,诸侯有两台。天子有灵台,用来观测天文;有时台,用来观测四时以施行教化;有囿台,用来观测鸟兽鱼鳖。诸侯应当有时台、囿台。诸侯地位卑微,不得观测天文,所以没有灵台。这些台都在国都东南二十五里处。东南方是少阳用事的地方,万物显现。用二十五里,是因为吉行五十里,早上出发晚上返回。”

鲁僖公三十二年,《公羊传》说:未逾年之君,有儿子就立庙,立庙就记载葬事,没有儿子就不立庙,不立庙就不记载葬事。《五经异义》说:“《春秋公羊传》说:未逾年之君有儿子就记载葬事并立庙,没有儿子就不记载葬事,因为恩情没有地方记录。《左传》说:臣子侍奉国君,应尽心尽恩,不能记录国君,父亲有儿子就立庙,没有儿子就废除。”有人议论说【缺文】按礼说:“臣子不为国君服殇,儿子不为父亲服殇。”国君没有儿子而不为他立庙,这是背弃道义、抛弃礼制,是最大的罪过。〇我听说【以下郑玄驳斥】未逾年之君,是指鲁子般、子恶,他们都不称公,记载卒而不加谥号,没有成为正式的国君。庙,应当排列在昭穆次序中,没有成为正式的国君,那么立什么庙呢?凡是没有庙的,就建坛祭祀。近代汉朝那些年幼的皇帝,尚且都不立庙而在陵墓祭祀,说这是重罪,这为什么不算是罪呢?殇是指十九岁以下,未逾年之君未必没有成年,引用殇礼想要说明什么呢?蔡邕说:“看到孝殇帝、孝冲帝、孝质帝因为年幼在位未逾年,不列入宗庙,太尉、司徒分别巡视三座陵墓,这都是宗庙的典章制度。”

鲁闵公元年《公羊传》注说:“法律规定,亲属之间可以互相隐瞒罪行。”《汉书》地节四年诏书说:“父子之亲,夫妇之道,是天性。即使有祸患,也宁愿死也要保全对方。真诚的爱结于心,是仁厚的极致,怎么能违背呢?从今以后,儿子隐瞒父母、妻子隐瞒丈夫、孙子隐瞒祖父母,都不治罪。如果是父母隐瞒儿子、丈夫隐瞒妻子、祖父母隐瞒孙子,罪行判死刑的,都上报廷尉听候裁决。”

鲁僖公四年《公羊传》:古代周公东征则西国怨恨,西征则东国怨恨。注说:“这是说黜陟的时候。”《诗经》说:“周公东征,四国是皇。”《白虎通》说:“传文说:周公入朝为三公,出朝为二伯,中分天下,外出黜陟。《诗经》说:‘周公东征,四国是皇。’意思是东征述职,周公黜陟,而天下都得到匡正。”经典中没有西征的文字。《荀子·王制篇》说:“周公南征而北国怨恨,说:‘为什么唯独不让我们去呢?’东征而西国怨恨,说:‘为什么唯独让我们落后呢?’”《吕氏春秋·古乐篇》说:“成王即位,殷民反叛,成王命令周公征伐他们。商人驯服大象,在东夷作恶,周公于是率军驱逐他们,直到江南,于是作三象舞,以赞美他的德行。”这是南征的文字。

鲁僖公十年《公羊传》:“踊”,是为文公避讳。注说:“踊,是豫的意思,齐地方言,就像关西说浑一样。”

鲁僖公十四年。《公羊传》为什么修筑杞国城墙?因为杞国被灭了。谁灭的?大概是徐国、莒国胁迫的。注说:“说胁迫,是因为杞国是王者之后,尤其微弱,是被恐曷而灭亡【曷,火葛反】按:恐曷即汉律中的恐猲。陈羣《新律序》说:‘盗律中有恐猲。’《汉书·王子侯表》说:‘葛魁侯戚因家吏恐猲受贿,被弃市。平城侯礼因恐猲取鸡,被免职。承郷侯徳天因恐猲国人受贿五百以上,被免职。籍阳侯显因恐猲国民取财物,被免职。’颜师古说:‘猲,是用威力胁迫人。音呼葛反【《战国策》说:‘恫疑虚猲。’高诱说:‘猲,喘息恐惧的样子’】

鲁僖公十六年。《公羊传》陨石,是记载传闻。听到它坠落

然,视之则石,察之则五。杨士勲云:「磌字,《説文》、《玉篇》、《字林》等无其字,学士多读为砰【公羊释文云本或作砰八耕反】据公羊古本并为磌字,张揖读为磌,是石声之类,不知出何书也。」

译然而,看它像是石头,细察它则是“五”。杨士勋说:“‘磌’这个字,《说文》、《玉篇》、《字林》等书中都没有,学士们大多读作‘砰’(《公羊释文》说原本有的版本作‘砰’,音‘八耕反’)。根据《公羊》的古本,都写作‘磌’字,张揖读作‘磌’,这是石头声音一类的字,不知道出自哪本书。”

十有九年传盖叩其鼻以血社也。栋案:「血当为衈,坏字也。」《谷梁》作「衈社」。《山海经》云:「祈防用鱼。」郭璞云:「以血涂祭为防也。」《公羊传》云:「盖叩其鼻以防社。」音钓饵之饵。《礼説》曰:「以牲告神,欲神聴之曰防。」盖兼取膟膋故耳。从血,用祈神聴,故防从申。

卅有三年,传:宰上之木拱矣。注云:「宰,冢也。」《列子》:孔子曰:「望其圹,宰如也,坟如也,鬲如也。」注云:「宰,冢也【谷梁》云:「子之冢木已拱矣】

  九经古义卷十三

<经部,五经总义类,九经古义》>

  钦定四库全书

九经古义》卷十四,长洲惠栋撰。《公羊古义》。

文二年传虞主用桑,注云:「期年练祭,埋虞主于两阶之间,易用栗也。」《五经异义》云:「戴礼及公羊説,虞主埋于壁两楹之间。一説埋之于庙北牖下。左氏説虞主听蔵无明文。」郑驳之云:「案《士丧礼》,重与柩相随之礼,柩将出,则重倚于道左;柩将入于庙,则重止于门西。虞主与神相随之礼亦当然。练时既特作栗主,则入庙之时,祝奉虞主于道左,练祭讫,乃出就虞主而埋之,如既虞埋重于道左。」

注:虞祭,天子九,诸侯七,卿大夫五,士三。疏云:「自诸侯七以下,《杂记》文。其天子九虞者,何氏差之耳。」《异义》:左氏説亦有成文案《五经异义》云:「公羊説虞而作主。古《春秋左氏》説既葬反虞,天子九虞,九虞者,以桑主九虞,十六日也;诸侯七虞,十一日也;大夫五虞,八日也;士三虞,四日也。既虞,然后祔死者于先死者。祔而作主,谓桑主也。期年然后作栗主。」谨案:左氏説与《礼》同。

练主用栗。注云:「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案古文《论语》云:「哀公问主于宰我。」康成注云:「田主谓社。」《春秋正义》云:「案古《论语》及孔、郑皆以为社主,张、包、周等并为庙主。」《五经异义》云:「今《春秋公羊》説祭有主者,孝子之主系心。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周礼》説虞主用桑,练主以栗,无夏后氏以松为主之事。谨案:从《周礼》説,《论语》所云谓社主也。」是许氏亦据古文以主为社主。何晏《集解》本直作「社」字,后人承其误,遂以为古文作问社,今文作问主【公羊疏亦云】其説非也。

十有二年。传何贤乎缪公?以为能变也。荀子《大略》篇曰:「《易》曰:『复自道,何其咎?』《春秋》贤缪公,以为能变也。」

惟諓諓善竫言【説文引《书》云:「笺戋巧言。」《李寻传》云:「昔秦穆説諓諓之言,任仡仡之勇。」王逸《楚辞章句》引《书》云:「諓諓,靖言。」靖与竫同】俾君子易怠【尚书》怠作辞,籀文辞从台。《史记·三王世家》齐王防云:「俾君子怠。」与《公羊传》合】而况乎我多有之【尚书》况作皇,依字当作兄。兄,滋也。《无逸》云:「无皇曰。」又云:「则皇自敬徳。」汉石经《无佚》皆作兄。《诗·桑柔》云:「仓兄填兮。」义作况】惟一介断断焉【焉与夷同,见《周礼·行夫》注。夷声近漪,故《尚书》作漪】无他技【技与伎同,《尚书》或作技】其心休休能有容【尚书》云:「如有容。」古如字作而,而读为能,能读曰如。《诗·民劳》云:「柔逺能迩。」笺云:「能犹侞也。」侞当作如,如其意也】此述《秦誓》之词,而字多异,然反覆案之,与《尚书》无大抵牾,盖古今文之殊尔。

十有三年,经世室屋坏。传云:「世室者何?鲁公之庙也。周公称大庙,鲁公称世室,羣公称宫。」二传作大室。贾逵、服防等皆以为大庙之上屋。礼説曰:「清庙之制如明堂,明堂五室,故清庙五寝。中央曰太室,亦曰太寝。太室屋坏者,室上重屋,明堂位所谓复庙重檐,天子之庙室。洛诰『王入太室祼』是也。」孔颖达曰:「左传不辨此是何公之庙,而经谓之太室,则此室之最大者,故知是周公之庙,非鲁公也。明堂位曰:『鲁公之庙,文

译鲁僖公十九年,《公羊传》说:“盖叩其鼻以血社。”惠栋按:“‘血’字应当是‘衈’,‘血’是坏字。”《谷梁传》作“衈社”。《山海经》说:“祈防用鱼。”郭璞说:“用血涂祭叫做防。”《公羊传》说:“盖叩其鼻以防社。”读音同钓饵的“饵”。《礼说》说:“用牺牲告知神明,希望神明听受叫做防。”大概是因为兼取膟膋的缘故。因为从血,用来祈求神明听受,所以“防”字从申。

鲁昭公三十三年,《公羊传》说:“宰上之木拱矣。”注说:“宰,就是冢。”《列子》记载孔子说:“望其圹,宰如也,坟如也,鬲如也。”注说:“宰,就是冢。”《谷梁传》说:“子之冢木已拱矣。”

九经古义卷十三

<经部,五经总义类,九经古义>

钦定四库全书

九经古义卷十四,长洲惠栋撰。《公羊古义》。

鲁文公二年,《公羊传》说虞主用桑木,注说:“期年练祭,将虞主埋于两阶之间,改换用栗木。”《五经异义》说:“戴礼及公羊说,虞主埋于壁两楹之间。一说埋之于庙北牖下。左氏说虞主听藏,没有明文。”郑玄驳斥说:“查《士丧礼》,重与柩相随之礼,柩将出,则重倚于道左;柩将入于庙,则重止于门西。虞主与神相随之礼也应当如此。练祭时既特作栗主,那么入庙之时,祝奉虞主于道左,练祭完毕,才出就虞主而埋之,如同既虞埋重于道左。”

注:虞祭,天子九次,诸侯七次,卿大夫五次,士三次。疏说:“自诸侯七次以下,是《杂记》的文字。那天子九虞,是何休推衍出来的。”《异义》:左氏说也有成案。查《五经异义》说:“公羊说虞而作主。古《春秋左氏》说既葬反虞,天子九虞,九虞者,以桑主九虞,十六日也;诸侯七虞,十一日也;大夫五虞,八日也;士三虞,四日也。既虞,然后祔死者于先死者。祔而作主,谓桑主也。期年然后作栗主。”谨按:左氏说与《礼》相同。

练主用栗木。注说:“夏后氏用松木,殷人用柏木,周人用栗木。”查古文《论语》说:“哀公问主于宰我。”康成注说:“田主谓社。”《春秋正义》说:“查古《论语》及孔、郑皆以为社主,张、包、周等并为庙主。”《五经异义》说:“今《春秋公羊》说祭有主者,孝子之主系心。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周礼》说虞主用桑,练主以栗,无夏后氏以松为主之事。谨按:从《周礼》说,《论语》所云谓社主也。”这是许氏也依据古文以主为社主。何晏《集解》本直作“社”字,后人承其误,遂以为古文作问社,今文作问主【公羊疏亦云】,这种说法不对。

鲁僖公十二年。《公羊传》说何贤乎缪公?以为能变也。荀子《大略》篇说:“《易》曰:‘复自道,何其咎?’《春秋》贤缪公,以为能变也。”

惟諓諓善竫言【《说文》引《书》云:“笺戋巧言。”《李寻传》云:“昔秦穆説諓諓之言,任仡仡之勇。”王逸《楚辞章句》引《书》云:“諓諓,靖言。”靖与竫同】俾君子易怠【《尚书》怠作辞,籀文辞从台。《史记·三王世家》齐王防云:“俾君子怠。”与《公羊传》合】而况乎我多有之【《尚书》况作皇,依字当作兄。兄,滋也。《无逸》云:“无皇曰。”又云:“则皇自敬徳。”汉石经《无佚》皆作兄。《诗·桑柔》云:“仓兄填兮。”义作况】惟一介断断焉【焉与夷同,见《周礼·行夫》注。夷声近漪,故《尚书》作漪】无他技【技与伎同,《尚书》或作技】其心休休能有容【《尚书》云:“如有容。”古如字作而,而读为能,能读曰如。《诗·民劳》云:“柔逺能迩。”笺云:“能犹侞也。”侞当作如,如其意也】这是叙述《秦誓》的词,而字多异,然而反复查考,与《尚书》无大抵牾,大概是古今文之殊尔。

鲁僖公十三年,经文世室屋坏。《公羊传》说:“世室者何?鲁公之庙也。周公称大庙,鲁公称世室,羣公称宫。”二传作大室。贾逵、服防等皆以为大庙之上屋。礼説曰:“清庙之制如明堂,明堂五室,故清庙五寝。中央曰太室,亦曰太寝。太室屋坏者,室上重屋,明堂位所谓复庙重檐,天子之庙室。洛诰‘王入太室祼’是也。”孔颖达曰:“左传不辨此是何公之庙,而经谓之太室,则此室之最大者,故知是周公之庙,非鲁公也。明堂位曰:‘鲁公之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