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经古义卷十三
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世室非一君,不宜専属伯禽。」栋案:公羊皆以世为太,如卫大叔仪为世叔齐,宋乐大心为乐世心,又推而广之,如郑大夫子太叔,《论语》作世叔。天子之子称太子,春秋传云「防世子于首止」,诸侯之子称世子,而晋有太子申生,郑有太子华,春秋经齐世子光,左传云「太子光明」,古世与太同义,是世室犹太室也【樊毅复华下民租田口箅碑云「鲁不修太室」,《春秋》作讥;又樊毅修华岳碑云「世室不修」,《春秋》作讥。二碑同时所立,或作世,知字本通也】
译世室;武公的宗庙,是武世的世室。』世室并非专属于一位君主,不应当专门归属于伯禽。”栋按:《公羊传》都将“世”解释为“太”,例如卫国的大叔仪称为世叔齐,宋国的乐大心称为乐世心,再推而广之,如郑国的大夫子太叔,《论语》中写作世叔。天子的儿子称为太子,《春秋传》说“在首止会见世子”,诸侯的儿子称为世子,而晋国有太子申生,郑国有太子华,《春秋经》记载齐国的世子光,《左传》说“太子光明”,古代“世”与“太”同义,因此世室就是太室【樊毅《复华下民租田口箅碑》说“鲁国不修缮太室”,《春秋》对此表示讥讽;又樊毅《修华岳碑》说“世室不修缮”,《春秋》也对此表示讥讽。这两块碑是同时刻立的,有的写作“世”,可知这两个字本来通用】
往党卫侯防公于沓,至,得与晋侯盟。反党郑伯防公于斐。注云:「党,所也。所犹是,齐人语也。」栋案:荀卿子云:「怪星之党见。」党见,犹所见也【杨倞训党为频,无攷】何氏説是。
十有四年传「纳」者何?入辞也。庄元年传云:「锡」者何?赐也。栋案:「纳」当作「内」,古文「赐」作「锡」,「入」作「内」。
宋子哀者何?无闻焉尔。栋案:《公羊》主内娶之説,故以子哀书字为无闻。
十有五年经齐人归公孙敖之丧。传云:「胁物而归之,笋将而来也。」注云:「笋者,竹箯,一名编舆【説文》:箯,竹舆也】齐鲁以北名之曰笋。将,送也。取其尸置编舆中,传送而来也。胁鲁令受之。」《史记》《张陈列传》云:「上使泄公持节问贯髙,箯舆前。」徐广曰:「箯音鞭。」服防曰:「箯音编,编竹木如今峻,可以粪除也。」韦昭音如频反,云:「舆如今舆牀,人舆以行。」郭璞《三仓解诂》云:「箯轝,土器,音步典反。」案:服氏云:「箯如今峻。」峻即笋也,同物同音。小顔云:「形如今之食舆。」师古唐人,岂识汉时箯舆?诸説唯服子慎与何邵公合,盖目击之与耳食异也。
入郛不书,此何以书?动我也。其实我动焉尔。注云:「动,惧我也。」案:动为拜,非惧也。
十有六年。传大夫弑君称名氏,贱者穷诸人;大夫相杀称人,贱者穷诸盗。注云:「降大夫使称人,降士使称盗,者所以别死刑有轻重也。无尊上、非圣人、不孝者,斩首枭之;无营上、犯军法者,斩要;杀人者,刎头。」栋案:无尊上,汉律所云「罔上不道」也;非圣人,汉律所云「非圣无法」也;不孝者,《商书》曰「刑三百,莫大于不孝【见《吕览】孝经》云「五刑之属三千,罪莫大于不孝」,《风俗通》曰「贼之大者有恶逆焉,决断不违时,凡赦不免」,又有不孝之罪,并编十恶之条。斩首枭之者,枭当作臬。《玉篇》云:「贾侍中云:『臬谓断首倒悬也。』野王谓:『悬首于木竿头以肆大辠,秦刑也。』」云「无营上、犯军法」者,陈羣《新律序》云:「廏律有乏军之典,及旧典有奉诏不谨、不承用诏书,汉氏施行有小愆之反不如令,辄劾以不承用诏书乏军要斩。」胡建案军法曰:「正亡属将军,将军有罪,防闻二千石以下行法焉。」云「杀人者刎头」,髙祖约法三章所云「杀人者刑」也。何氏所据,皆本汉律。汉律已亡,举其大略如此耳。
宣元年传:古者大夫已去,三年待放。君放之,非也;大夫待放,正也。《白虎通》云:「诸侯诤不从,得去。去曰:『某质性顽钝,言愚不任用,请退避贤。』如是,之是待以礼。臣待放,君待之以礼,曰:『予孰思夫子言,未得其道,今子不且畱?圣王之制,无塞贤之路,夫子欲何之?』」则遣大夫送至于郊,所谓君放之非也,大夫待放正也。
齐人取济西田,传云:「为弑子赤之赂也。」注云:「子赤齐外孙,宣公篡弑之,恐为齐所诛,为是赂之,故讳,使若齐自取之者,亦因恶齐取篡者赂,当坐取邑。未之齐,坐者由【由与犹同】律行言许受赂也。」案汉律有受赇之条,又有听请之条,鲁赂齐,不当坐取邑,且未之齐而坐者,由齐听请故也。汉律行言许受赂,亦得坐受赇之条,故举以况之。
五年经齐髙固及子叔姬来传云子公羊子曰其诸为其双双而俱至者与疏云旧説云双双之鸟一身二首尾有雌雄随便而偶常不离散案《大荒南经》云南海之外赤水之西流沙之东有兽左右有首名曰防踢有三青兽相并名曰双双郭璞曰言体合为一也公羊传所云双双而俱至者盖谓此也
八年经夫人熊氏薨。九年春王正月,公如齐。注云:「月者,善宣公事齐,合古礼。」五经异义曰:「春秋公羊説,妾子为诸侯,不敢以妾母之丧废事天子、大国,出朝防,礼也。鲁宣公如齐,有妾母之丧,经书善之。左氏说云:『妾子为君,当尊其母,有三年之丧而出朝防,非礼也。』故讥鲁宣公。案礼,妾母无服,贵妾子不立,而他
译从前,党卫侯在沓地防备郑公,郑公到达后,得以与晋侯结盟。返回时,党卫侯在斐地防备郑公。何休注说:“党,是‘所’的意思。‘所’就是‘是’,这是齐地的方言。”陈栋按语:荀子说:“怪异的星辰频繁出现。”“党见”,就是“所见”的意思【杨倞将“党”训为“频”,没有根据】何休的说法是对的。
《春秋》十四年传文问:“‘纳’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是‘入’的措辞。”庄公元年传文说:“‘锡’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是‘赐’的意思。”陈栋按语:“纳”应当写作“内”,古文中“赐”写作“锡”,“入”写作“内”。
宋子哀是谁?没有听说过他。陈栋按语:《公羊传》主张内娶的说法,所以认为子哀书字是因为没有听说过。
《春秋》十五年经文:齐人送还公孙敖的尸体。传文说:“胁迫鲁国接受而送还他,是用竹箯抬着送来的。”何休注说:“箯,是竹制的舆,又名编舆【《说文》:箯,竹舆也】齐鲁以北称它为笋。将,是送的意思。把他的尸体放在编舆中,传送而来。胁迫鲁国命令他们接受。”《史记·张陈周昌列传》说:“皇上派泄公持节审问贯高,贯高坐在箯舆前。”徐广说:“箯音鞭。”服虔说:“箯音编,编竹木像现在的峻,可以用来扫除。”韦昭音如频反,说:“舆像现在的舆床,人抬着走。”郭璞《三仓解诂》说:“箯轝,土器,音步典反。”按语:服氏说:“箯像现在的峻。”峻就是笋,同物同音。颜师古说:“形状像现在的食舆。”颜师古是唐人,哪里懂得汉代的箯舆?各种说法只有服子慎与何邵公相合,大概是亲眼所见与耳食之谈的不同。
进入外城不记载,这次为什么记载?因为惊动了我。实际上是我惊动了。何休注说:“动,是惧怕我。”按语:动是拜见,不是惧怕。
《春秋》十六年。传文:大夫弑君,称名和氏;地位低贱的归于人;大夫互相杀害,称人;地位低贱的归于盗。何休注说:“降低大夫的地位使其称人,降低士的地位使其称盗,这是用来区别死刑的轻重。不尊奉君主、非议圣人、不孝的人,斩首并悬挂示众;不尊奉君主、触犯军法的人,斩腰;杀人的人,割头。”陈栋按语:不尊奉君主,是汉律所称的“罔上不道”;非议圣人,是汉律所称的“非圣无法”;不孝的人,《尚书·商书》说“刑罚三百,没有比不孝更大的”【见《吕览》】《孝经》说“五刑的条目三千,罪过没有比不孝更大的”,《风俗通》说“贼的大罪有恶逆,判决执行不违时节,凡是赦免都不免”,又有不孝的罪过,一并编入十恶的条目。斩首并悬挂示众的,枭应当写作臬。《玉篇》说:“贾侍中说:‘臬是说断头倒悬。’野王说:‘悬首于木竿头以展示大罪,是秦朝的刑罚。’”说“不尊奉君主、触犯军法”的,陈群《新律序》说:“廏律有缺乏军需的典章,以及旧典有奉诏不谨、不承用诏书,汉代施行有小过错的反不如令,就弹劾以不承用诏书缺乏军需斩腰。”胡建按军法说:“正亡属将军,将军有罪,防闻二千石以下行法。”说“杀人的人割头”,是高祖约法三章所说的“杀人者刑”。何休所依据的,都本于汉律。汉律已经亡佚,举其大略如此而已。
宣公元年传文:古时候大夫已经离职,三年等待放逐。君主放逐他,是不对的;大夫等待放逐,是正当的。《白虎通》说:“诸侯诤谏不从,可以离去。离去时说:‘某人性情顽钝,言语愚笨不被任用,请退避让贤。’像这样,君主以礼相待。臣子等待放逐,君主以礼相待,说:‘我深思夫子的话,未得其道,现在您不暂且留下?圣王的制度,不堵塞贤人的路,夫子想去哪里?’”于是派遣大夫送到大夫到郊外,这就是所谓君主放逐他是不对的,大夫等待放逐是正当的。
齐人夺取济西田,传文说:“是为了弑杀子赤的贿赂。”何休注说:“子赤是齐国的外孙,宣公篡位弑杀他,害怕被齐国诛杀,因此贿赂齐国,所以避讳,使得好像齐国自己夺取的一样,也是因为厌恶齐国夺取篡位者的贿赂,应当坐罪夺取城邑。还没有到齐国,坐罪的原因【由与犹同】是律法规定言语许诺接受贿赂。”按语:汉律有受赇的条目,又有听请的条目,鲁国贿赂齐国,不应当坐罪夺取城邑,况且还没有到齐国而坐罪的原因,是因为齐国听请的缘故。汉律言语许诺接受贿赂,也得以坐受赇的条目,所以举来比喻。
五年经文:齐高固和子叔姬来。传文:子公羊子说,大概是因为他们双双一起到来的缘故。疏文:旧说云双双之鸟一身二首尾有雌雄随便而偶常不离散。按《大荒南经》说:南海之外,赤水之西,流沙之东,有兽左右有首,名曰防踢;有三青兽相并,名曰双双。郭璞说:是说身体合为一体。《公羊传》所说的双双而俱至,大概是指这个。
八年经文:夫人熊氏薨。九年春王正月,公如齐。何休注说:“书月,是赞许宣公事齐,符合古礼。”《五经异义》说:“《春秋公羊传》说,妾子为诸侯,不敢以妾母的丧事废掉事奉天子、大国,出朝吊唁,是礼。鲁宣公如齐,有妾母的丧事,经文书之赞许他。《左氏传》说:‘妾子为君,应当尊奉其母,有三年之丧而出朝吊唁,非礼也。’所以讥讽鲁宣公。按礼,妾母无服,贵妾子不立,而他
妾之立者,也不敢以卑废事尊者,礼也。即妾子为君,义如左氏。」▯之闻也【以下郑驳】丧服缌麻,庶子为后,其为母此义,自天子下至庶人同,不三年。鲁宣公所以得尊其妾母敬嬴为夫人者,以夫人姜氏已归齐不反故也。因是言妾子立,母卒得为之三年,于礼为通乎?其服之间,其出朝防,无王事与郑伯伐许何异?
译妾母被立为夫人,也不敢因为地位卑微而废弃侍奉尊长者的职责,这是合乎礼制的。即使妾母的儿子成为国君,其情义也如同《左传》所载。〇我所听闻的【以下是郑玄的反驳】:丧服中的缌麻之礼,庶子继承宗祧,他为生母服丧的义理,从天子到平民百姓都是一样的,并不服三年之丧。鲁宣公之所以能够尊崇他的妾母敬嬴为夫人,是因为正夫人姜氏已经回到齐国不再返回的缘故。由此说来,如果妾母的儿子被立为国君,生母去世时他为之服三年之丧,这在礼制上是通行的吗?这种服丧期间的间隙,以及他出朝前往防地,与没有王事而郑伯去讨伐许国有什么不同呢?
十有六年,经成周宣榭灾。释文云:「左氏作宣榭火。」栋案:左氏古文榭本作射,▯敦铭曰:「王格于宣射。」是也。刘逵引《国语》云:「射不过讲军实。」今本作榭。説文无榭字,经传通作谢。《荀卿子》曰:「台谢甚髙。」《泰誓》云:「惟宫室台榭。」释文云:「本又作谢。」吴射慈亦作谢慈,是射与谢通【挚虞《三辅决录注》云:「汉末大鸿胪射咸,本姓谢名服,天子以为将军出征,姓谢名服不祥,改之为射氏名咸。」载见《广韵》。此由晋时不识古文,曲为之説。陈夀撰《三国志》以是仪为氏仪,孔融所改,亦此类也】
成二年,齐侯使国佐如师。传云:「君不使乎大夫,此其行使乎大夫何?佚获也。」注云:「佚获者,已获而逃亡也。」释文云:「佚,一本作失。」案:古佚字皆作失,详见《尚书攷》。佚又与逸同,《尚书》《无逸》,汉石经作佚。春秋经曰:「肆大眚。」谷梁云:「肆,失也。失犹佚也。佚与逸同,谓逸囚。」
使耕者东畆,是则土齐也。注云:「以齐为土地。」案土读曰杜,古杜字皆作土。《周礼·大司马》法曰:「犯令陵政则杜之。」注云:「《王霸记》曰:『杜之者,杜塞使不得与隣国交通。』」详具《礼説》。
四年经郑伯臤卒。疏云:「左氏作坚字,谷梁作贤字【今谷梁仍作坚】今定本亦作坚字。公羊释文云:「臤,本或作坚。」栋案:公羊作臤,谷梁作贤,本一字也。説文云:「臤,古文以为贤字。」汉潘干校官碑云:「亲臤寳□。」国三老袁良碑云:「优臤之宠。」今文大誓云:「优贤扬歴【见三国志注】是优臤即优贤也。玉篇又引作防,防与坚同,臤亦为古坚字,坚又与贤通。东观汉记云【后汉纪注】隂城公主名贤得。」续汉书天文志作坚得,疑古坚字、贤字皆省作臤。公羊从古文作臤,谷梁以为贤,左氏以为坚,师读各异故也【广韵引孝经説云:「臣者,坚也】
十有一年经晋侯使郤州来聘。《世本》曰:「郤豹生义,义生步扬,步扬生州。州即犨也,与《公羊》合。」《左氏传》魏武子,《世本》亦作州。司马贞云:「州、犨声相近,字异耳。」
十有七年。传:郊用正月上辛。《五经异义》曰:「《春秋》公羊説:礼,郊及日皆不卜,常以正月上辛也。鲁于天子并事变礼。今成王命鲁使卜,从郊不从,即以下天子也。鲁以上辛郊,不敢与天子同也【御览】
十有八年经晋侯使士彭来乞师释文云二传作士鲂古彭旁通用旁与鲂同音故亦作彭声之误也【襄十二年疏云攷诸正本皆作士鲂字若作士彭者误矣】
襄二年经郑伯睔。释文云:「睔,古囷反。」古今人表郑成公纶。师古曰:「纶,音工顽反。左传作睔。」案古今人表又有泠沦氏。服防曰:「沦,音鳏。」鳏与昆同音,古昆字作□,故毛诗敝笱云其鱼鲂鳏。郑笺云:「鳏,鱼子也。」鲁语云鱼禁鲲鲕。尔疋云鲲,鱼子。孔颖达云:「鲲、鳏字异,盖古字通用。」是鳏本音古魂反,故泠沦、纶巾诸字皆读为鳏。师古以鳏有闗音,遂释纶为工顽反,非也【今人读纶巾为闗音,自谓合古,失之甚者】
七年传郑伯将防诸侯于鄬,説文引作防,云:「郑地阪。」郑伯髠原,何以名?伤而反,未至乎舎而卒也。注云:「云尔者,古者保辜,诸侯卒名,故于如防名之,明如防时为大夫所伤,以伤辜死也。君亲无将,见辜者,辜内当以弑君论之,辜外当以伤君论之。」疏云:「其弑君论之者,其身枭首,其家执之;其伤君论之,其身斩首而已,罪不累家。汉律有其事。然则古者保辜者,亦依汉律,律文多依古事。」疏知然者,史游《急就章》曰:「疻痏保辜,諕呼号。」师古曰:「保辜者,各随其状轻重,令殴者以日数保之,限内致,则坐重辜也。」《汉书·功臣表》云:「昌武侯单徳,元朔三年坐伤人二旬内死,弃市。」然则保辜以二旬为限欤?以平人言之,限内当以杀人论之,汉律所云「杀人者刑」是也;限外当以伤人论之,汉律所云「伤人
译鲁僖公十六年,经文记载成周的宣榭发生火灾。《释文》说:“《左传》写作宣榭起火。”陈栋考证说:《左传》的古本中“榭”字原本写作“射”,《敦》铭文说:“王来到宣射。”这是正确的。刘逵引用《国语》说:“射不过讲习军备。”现在的本子都写作“榭”。《说文解字》没有“榭”字,经传中通常写作“谢”。《荀子》说:“台谢非常高。”《泰誓》说:“只有宫室台榭。”《释文》说:“有的本子又写作谢。”吴射慈也写作谢慈,可见“射”与“谢”相通【挚虞《三辅决录注》说:“汉末大鸿胪射咸,原本姓谢名服,天子让他担任将军出征,认为姓谢名服不吉利,改姓射名咸。”记载见于《广韵》。这是因为晋朝人不认识古文,曲意解释。陈寿撰写《三国志》把是仪写成氏仪,说是孔融改的,也是这类情况】。
鲁成公二年,齐侯派国佐到军营。《公羊传》说:“国君不派遣大夫,这里派遣大夫去干什么?是因为佚获。”注解说:“佚获,就是已经抓获却又逃亡了。”《释文》说:“佚,有的本子写作失。”考证说:古代的“佚”字都写作“失”,详见《尚书考》。“佚”又与“逸”相同,《尚书》中的《无逸》,汉代石经写作“佚”。《春秋》经文说:“肆大眚。”《谷梁传》说:“肆,就是失。失也就是佚。佚与逸相同,意思是释放囚犯。”
让耕种的人向东耕作,这就是土地平整了。注解说:“把齐当作土地。”考证说:“土”读作“杜”,古代的“杜”字都写作“土”。《周礼·大司马》的法令说:“违犯命令、侵凌政令的就杜塞他。”注解说:“《王霸记》说:‘杜塞他,就是杜塞使他不能与邻国交通。’”详细记载在《礼说》中。
鲁宣公四年,经文记载郑伯臤去世。疏解说:“《左传》写作坚字,《谷梁传》写作贤字【现在《谷梁传》仍然写作坚】,现在定本也写作坚字。《公羊传》的《释文》说:‘臤,有的本子写作坚。’”陈栋考证说:《公羊传》写作臤,《谷梁传》写作贤,原本是一个字。《说文解字》说:“臤,古文把它当作贤字。”汉代潘干校官碑说:“亲臤寳□。”国三老袁良碑说:“优臤之宠。”今文《大誓》说:“优贤扬歴【见《三国志》注】”,可见优臤就是优贤。《玉篇》又引用作防,防与坚相同,臤也是古坚字,坚又与贤相通。《东观汉记》说【《后汉纪》注】阴城公主名贤得。《续汉书·天文志》写作坚得,怀疑古代的坚字、贤字都省略作臤。《公羊传》遵循古文写作臤,《谷梁传》认为是贤,《左传》认为是坚,是因为师承读音不同【《广韵》引用《孝经说》说:“臣,就是坚”】。
鲁宣公十一年,经文记载晋侯派郤州来聘问。《世本》说:“郤豹生义,义生步扬,步扬生州。州就是犨,与《公羊传》相符。”《左传》中的魏武子,《世本》也写作州。司马贞说:“州、犨声音相近,只是字形不同罢了。”
鲁宣公十七年。《公羊传》:郊祭使用正月的上辛日。《五经异义》说:“《春秋》公羊学说:礼仪上,郊祭和祭日都不占卜,通常就在正月的上辛日。鲁国对于天子,随着时势变化而改变礼仪。现在成王命令鲁国进行占卜,如果听从郊祭的占卜而不听从日期的占卜,那就是以下犯上对待天子了。鲁国用上辛日进行郊祭,是不敢与天子相同【《御览》】”。
鲁成公十八年,经文记载晋侯派士彭来请求军队。《释文》说:“两传写作士鲂,古代彭、旁通用,旁与鲂同音,所以也写作彭,是声音的误写【《襄公十二年》疏说:考证各种正本都写作士鲂字,如果写作士彭就是错误的】”。
鲁襄公二年,经文记载郑伯睔。《释文》说:“睔,古音囷反。”《古今人表》中郑成公叫纶。颜师古说:“纶,音工顽反。《左传》写作睔。”考证说:《古今人表》中又有泠沦氏。服虔说:“沦,音鳏。”鳏与昆同音,古代的昆字写作□,所以《毛诗·敝笱》说“其鱼鲂鳏”。郑玄笺注说:“鳏,是鱼子。”《鲁语》说“鱼禁鲲鲕”。《尔雅》说“鲲,是鱼子”。孔颖达说:“鲲、鳏字形不同,大概是古字通用。”可见鳏原本音古魂反,所以泠沦、纶巾等字都读作鳏。颜师古因为鳏有关音,于是解释纶为工顽反,这是错误的【现在的人读纶巾为关音,自认为符合古音,错得很厉害】。
鲁襄公七年,《公羊传》说郑伯将在鄬地会合诸侯,《说文解字》引用作防,说:“郑地的阪。”郑伯髠原,为什么称名?是因为受伤返回,还没到住处就去世了。注解说:“这样说,是因为古代有保辜制度,诸侯去世称名,所以在如防时称名,说明在如防时是被大夫所伤,因伤辜而死。君亲之间没有预谋,见到辜者,在保辜期限内应当以弑君论处,在保辜期限外应当以伤君论处。”疏解说:“所谓以弑君论处,是指本人枭首示众,家族被拘捕;所谓以伤君论处,是指本人斩首而已,罪责不连累家族。汉代法律有这类规定。那么古代的保辜制度,也是依照汉代法律,法律条文大多依据古代事例。”疏解知道这样说的原因,史游《急就章》说:“疻痏保辜,諕呼号。”颜师古说:“保辜,是各自根据伤势轻重,让殴打者以天数来担保,在限期内死亡的,就按重罪论处。”《汉书·功臣表》说:“昌武侯单德,元朔三年因伤人,在二十天内死亡,被弃市。”那么保辜是以二十天为限吗?以平民来说,限期内应当以杀人论处,汉代法律所说“杀人者刑”就是这样;限外应当以伤人论处,汉代法律所说“伤人
抵罪」是也。服防曰:「抵罪者,随轻重制法。」李竒曰:「伤人有曲直,罪名不可豫定。」故汉律又云【见《薛宣传】鬭以刃伤人,完为城旦;其贼加罪一等,与谋者同罪。」是轻重制刑之义也。
译“抵罪”就是这种情形。服虔说:“抵罪,就是根据罪行轻重来制定刑罚。”李奇说:“伤害他人有是非曲直之分,罪名不能预先确定。”所以汉律又说【见《薛宣传》】:“斗殴中用利器伤人,处以完刑并服城旦之役;如果是蓄意加害,则加重一等处罚,与主谋者同罪。”这就是根据罪行轻重来制定刑罚的含义。
十年,经遂灭偪阳。疏云:「左氏经作偪字,音夫目反【诗小雅采菽云邪幅在下,毛传:幅即偪也,所以自偪束也】一音逼近之逼。」释文云:「偪音福。」栋案:《古今人表》作福阳,知古音福,从彼力反者非也【谷梁、《汉书·地里志》及《续汉志》皆作偪阳。栋案:古福字亦读作副,《豫州从事尹宙碑》云「位不福徳」是也。傅本古敷字,今亦读作副】
十有一年,经同盟于京城北。疏云:「谷梁与此同,左氏经作亳城北。服氏之经亦作京城北,乃与此传同。」栋案:京,郑地,在荥阳,隠元年传谓之京城大叔是也。亳城无攷,此传写之譌,当从公、谷是正。
十有七年,经邾娄子瞷卒。释文云:「瞷,左氏作牼。」案攷工梓人云:「数目顾脰。」注云:「故书顅或作牼。」郑司农云:「牼读为鬝头无发之鬝。」是牼有瞷音,故或作瞷。刘昌宗周礼音云:「牼音若顔反。」今左传音若耕反,非也【瞷音闲,或下姧反】
廿年,经陈侯之弟光出奔楚。释文云:「弟光,左氏传作弟黄。」案《説文》苂古文光,□古文黄,字相似【白虎通云璜之为言光也,风俗通云黄光也】
廿有三年,经「邾娄鼻我来奔」,《释文》云:「二传作畀我,古鼻、畀同音。」
廿有五年,经:吴子谒伐楚,门于巢,卒。注云:「书伐者,明持兵入门乃得杀之。」
卅年,经天王杀其弟年夫。释文云:「年音佞,又如字。二传作佞夫。」栋案:古佞读为壬,故《晋语》舆人诵云:「倭之见佞,果丧其田。」佞与田协,是读为年。殊不知年读为宁,田读为陈。故《诗·信南山》云:「畀我尸宾,夀考万年。」然公羊不作壬而作年,何也?《诗·甫田》云:「倬彼甫田,嵗取十千。我取其陈,食我农人。自古有年。」是陈读为田,年读如字。
昭十有一年经盟于侵羊。疏云:「谷梁传作侵祥字,服氏注引者直作详,无侵字,皆是所见异也。」栋案:古祥字皆作详。《易·履上九》「视履考祥」,释文云:「本又作详。」《尚书·君奭》云:「其终出于不祥。」蔡邕石经云:「其道出于不详。」《吕刑》「告尔祥刑」,《后汉·刘恺传》引作「详刑」,郑氏《周礼》注亦云:「度作详刑,以诘四方。」皆古祥字。故《左传》「祲祥」,服防引《公羊》作「详」。今《公羊》作「侵羊」者,《春秋繁露》云:「羊之为言,犹祥与。」郑众《百官六礼辞》亦云:「羊者,祥也。」疑古祥字、详字皆省作羊【详,善也。郑注《车人》亦云:「羊,善也。」祥亦训善,见《説文】
屈银释文》云:「二传作厥憗。」案《左传》厥憗,徐仙民音五巾反。《説文》:「猌读若银。」又云:「憖,从心,猌声。」公羊本口授,故以厥为屈【公羊厥字皆作屈】憖为银,字异而音同。凡公羊异字若此者多。余每校三传而得古音,习郑学而识古文。后之学者忽而不察,妄有论辨,窃所未喻。
廿有三年,经尹氏立王子朝。注云:「尹氏贬,王子朝不贬者,年未满十嵗,未知欲富贵,不当坐,明罪在尹氏。」栋案:汉律年未满八嵗,非手杀人,他皆不坐罪。尹氏者,汉律所谓率也【何氏注王子朝奔楚下云:「明本在尹氏,当先诛渠率,后治其党】张斐《律表》曰:「制众建计,谓之率。」《汉书·万石君传》上报石庆曰:「孤儿幼年未满十嵗,无罪而坐率。」服防曰:「率,坐刑法也。」如淳曰:「率,家长也【盐鐡论》云:「春秋刺讥不及庶人,责其率也】
廿有五年,传:「以人为菑。」注云:「菑,周埓垣也,所以分别内外、卫威仪。」今大学辟雍作「侧」字。
卅有一年,传珍怪之食。《荀子·正论篇》曰:「食饮则重大牢而备珍怪期臭味。」杨倞注:「珍怪,竒异之食。」
定四年经公及诸侯盟于浩油。释文云:「二传作臯鼬,古读臯为浩,鼬为油【盐鐡论又作诰鼬。尔疋释训云:「臯臯琄琄,刺素食也。」樊光本浩浩琄琄】
注《礼》「天子雕弓,诸侯彤弓,大夫婴弓,士卢弓
译十年,经文记载于是灭掉了偪阳。疏解释说:“《左传》经文写作‘偪’字,读音为‘夫目反’【《诗经·小雅·采菽》中有‘邪幅在下’,毛传解释:幅就是偪,是用来自我约束的】,另一种读音同‘逼近’的‘逼’。”《释文》说:“偪读音为福。”王栋按语:《史记·古今人表》写作‘福阳’,可知古音读作‘福’,从‘彼力反’的读音是错误的【《谷梁传》、《汉书·地理志》以及《续汉书·郡国志》都写作‘偪阳’。王栋按语:古‘福’字也读作‘副’,《豫州从事尹宙碑》中‘位不福德’就是例证。‘傅’本是古‘敷’字,现在也读作‘副’】。
十一年,经文记载在京城北结盟。疏解释说:“《谷梁传》与此相同,《左传》经文写作‘亳城北’。服虔所据经文也作‘京城北’,于是与此传文相同。”王栋按语:京,是郑国的地,在荥阳,隐元年传文中所说的‘京城大叔’就是这里。亳城无从考证,这是传抄时的错误,应当依据《公羊传》、《谷梁传》来校正。
十七年,经文记载邾娄子瞷去世。《释文》说:“瞷,《左传》写作‘牼’。”按语考证《周礼·考工记·梓人》说:“数目顾脰。”注解说:“故书‘顅’有的写作‘牼’。”郑司农说:“牼读作‘鬝’,即秃头无发的鬝。”可见‘牼’有‘瞷’的读音,所以有的写作‘瞷’。刘昌宗《周礼音》说:“牼读音同‘若颜反’。”现在《左传》注音为‘若耕反’,这是错误的【瞷读音为‘闲’,或读作‘下姧反’】。
二十年,经文记载陈侯的弟弟光出逃到楚国。《释文》说:“弟光,《左传》写作‘弟黄’。”按语《说文解字》中‘苂’是古文的‘光’,‘□’是古文的‘黄’,字形相似【《白虎通》说‘璜’就是‘光’的意思,《风俗通》说‘黄’就是‘光’】。
二十三年,经文记载“邾娄鼻我来奔”,《释文》说:“《左传》、《谷梁传》写作‘畀我’,古时‘鼻’、‘畀’同音。”
二十五年,经文:吴子谒攻打楚国,攻入巢国城门,去世。注解说:“记载‘伐’,是为了表明拿着兵器攻入门内才得以杀死他。”
三十年,经文记载天王杀了他的弟弟年夫。《释文》说:“年读音为‘佞’,又如本字读音。《左传》、《谷梁传》写作‘佞夫’。”王栋按语:古时‘佞’读作‘壬’,所以《国语·晋语》中舆人歌谣说:“倭之见佞,果丧其田。”‘佞’与‘田’押韵,是读作‘年’。殊不知‘年’读作‘宁’,‘田’读作‘陈’。所以《诗经·信南山》说:“畀我尸宾,寿考万年。”然而《公羊传》不写作‘壬’而写作‘年’,为什么呢?《诗经·甫田》说:“倬彼甫田,岁取十千。我取其陈,食我农人。自古有年。”可见‘陈’读作‘田’,‘年’读本音。
昭公十一年,经文记载在侵羊结盟。疏解释说:“《谷梁传》写作‘侵祥’字,服虔注引者直接写作‘详’,没有‘侵’字,这都是所见版本不同。”王栋按语:古时‘祥’字都写作‘详’。《易经·履卦上九》“视履考祥”,《释文》说:“原本又写作‘详’。”《尚书·君奭》说:“其终出于不祥。”蔡邕石经说:“其道出于不详。”《吕刑》“告尔祥刑”,《后汉书·刘恺传》引用时写作“详刑”,郑玄《周礼》注也说:“度作详刑,以诘四方。”都是古‘祥’字。所以《左传》“祲祥”,服虔引用《公羊传》作“详”。现在《公羊传》写作“侵羊”,《春秋繁露》说:“羊之为言,犹祥与。”郑众《百官六礼辞》也说:“羊者,祥也。”怀疑古‘祥’字、‘详’字都省写作‘羊’【详,善也。郑玄注《车人》也说:“羊,善也。”‘祥’也训释为善,见《说文解字》】。
《释文》说:“《左传》、《谷梁传》写作‘厥憗’。”按语《左传》‘厥憗’,徐仙民注音为‘五巾反’。《说文解字》:“猌读若银。”又说:“憖,从心,猌声。”《公羊传》本是口授,所以用‘屈’代替‘厥’【《公羊传》中‘厥’字都写作‘屈’】,用‘银’代替‘憗’,字形不同但读音相同。凡是《公羊传》中像这样的异字很多。我每次校勘三传而得知古音,研习郑学而认识古文。后来的学者疏忽而不察,妄加论辩,我私下里不能理解。
二十三年,经文记载尹氏立王子朝。注解说:“尹氏被贬斥,王子朝不被贬斥,是因为年龄未满十岁,不知道想要富贵,不应当获罪,明确罪责在尹氏。”王栋按语:汉代法律年龄未满八岁,除非亲手杀人,其他都不获罪。尹氏,就是汉代法律所说的‘率’【何休注王子朝奔楚下说:“明确根本在尹氏,应当先诛杀首犯,后惩治其党羽”】。张斐《律表》说:“制定众人的计划,称为‘率’。”《汉书·万石君传》中皇帝回复石庆说:“孤儿幼年未满十岁,无罪而获罪于‘率’。”服虔说:“率,是获罪于刑法。”如淳说:“率,是家长”【《盐铁论》说:“春秋刺讥不及庶人,责其率也”】。
二十五年,传文:“以人为菑。”注解说:“菑,是周代的矮墙,用来分别内外、保卫威仪。”现在《大学》辟雍中写作“侧”字。
三十一年,传文珍怪之食。《荀子·正论篇》说:“饮食则重大牢而备珍怪期臭味。”杨倞注:“珍怪,奇异的食物。”
定公四年,经文记载公与诸侯在浩油结盟。《释文》说:“《左传》、《谷梁传》写作‘臯鼬’,古时读‘臯’为‘浩’,‘鼬’为‘油’【《盐铁论》又写作‘诰鼬’。《尔雅·释训》说:“臯臯琄琄,刺素食也。”樊光本作‘浩浩琄琄’】。
注《礼记》“天子雕弓,诸侯彤弓,大夫婴弓,士卢弓”。
。」疏云:「古礼无文案,荀卿子《大略》曰:『天子雕弓,诸侯彤弓,大夫黒弓,礼也。』」婴弓无攷。释文云:「见《司马法》。」卢弓即黒弓,《春秋传》谓之玈弓。《诗·行苇》云:「敦弓既坚。」敦音雕。毛传云:「天子敦弓。」盖本《荀卿子》。正义引何休注,以为事不经见,未之攷也【经典序录》云:「孙卿子传鲁人大毛公,即毛亨也。今毛传多用《荀卿》説】
译疏中说:“古代礼制中没有关于弓的文献记载,荀子《大略》篇说:‘天子用雕弓,诸侯用彤弓,大夫用黑弓,这是礼制。’”婴弓没有考证依据。《释文》说:“见于《司马法》。”卢弓就是黑弓,《春秋传》称之为玈弓。《诗经·行苇》说:“雕弓已经坚固。”敦字读音同雕。毛传解释说:“天子使用雕弓。”这大概是本于《荀子》。《正义》引用何休的注,认为这件事没有经典记载,未曾考证。【《经典序录》说:“《荀子》传授给鲁人毛公,即毛亨。如今《毛传》多采用《荀子》的说法。”】
六年传此仲孙何忌也,曷为谓之仲孙忌?讥二名,二名非礼也。《五经异义》云:「公羊説,讥二名,谓二字作名,若魏曼多也。左氏説,二名者,楚公子弃疾杀其君,即位之后,改为熊居,是为二名。谨案:文、武贤臣有散宜生、苏忿生,则公羊之説非也。从左氏义。」
八年,注定公从季孙假马。孔子曰:「君之于臣,有取无假。」而君臣之义立。栋案:此事并见《説苑》、《家语》及《韩诗外传》。《续汉书·律歴志》云:「昔仲尼顺假马之名,以崇君之义。」近人不攷,以《论语》「有马者借人乗」当之,误之甚者。
哀六年经齐陈乞弑其君舎。释文云:「舎,二传作荼,音舒。」熊朋来云:「诗云『尔之安行,亦不遑舎』,与车盱协,知舎读作舒。」栋案:《史记·律书》云:「舎者,日月所舎。舎者,舒气也。」是舎有舒义,故有舒音。
十有四年经:「西狩获麟。」案孔舒元《公羊传》本云:「十有四年春,西狩获麟。何以书?记异也。今麟非常之兽,其为非常之兽奈何?有王者则至,无王者则不至。然则孰为而至?为孔子之作《春秋》。」孔颖达曰:「何休注《公羊》,无作《春秋》之事。」案孔氏本是有成文。栋案:蔡邕《石经》云:「何以书?记异也。何异云云」,与今本合。
传》有麏而角者。唐石经「麏」作「麕」。郭璞引此《传》与石经同。蔡邕石经作「麕」。
祖之所逮闻也。汉石经「逮」作「遝」。《説文》:「遝,防也。」《玉篇》:「防,遝,行相及。从辵,眔声。」又目部:「眔,目相及,从目,从逮省。」《方言》云:「迨、遝,及东齐曰迨,关之东西曰遝,或曰及。」
九经古义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九经古义卷十五 长洲惠栋撰
谷梁古义
孝经説》云:「孔子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以《春秋》属商,《孝经》属参。」故应劭《风俗通》言谷梁为子夏门人,杨士勋谓受经于子夏。余案桓谭《新论》云:「《左氏传》世遭战国寝蔵,后百余年,鲁谷梁赤为《春秋》,残略多所违失。」然则谷梁子非亲受经于子夏矣。古人亲受业者称弟子,转相授者称门人,则谷梁子于子夏,犹孟子之于子思,故魏麋信注《谷梁》,以为与秦孝公同时也。杨士勋言谷梁为经作传,传孙卿,卿传鲁人申公,申公传博士江翁。案孙卿齐湣、襄时人,当秦之惠王,则在其后。又卿著书言天子庙数【僖十五年传「天子七庙」云云,「是以贵始,徳之本也」,《荀卿·礼论》同】及赙、赗、襚、含之义【隠元年「车马曰赗」云云,在《大略篇】述《春秋》善胥命,而言盟诅不及三王【隠八年传,亦在《大略篇》末】诸侯相见,仁者居守【二年传「知者虑,义者行,仁者守】又以大上为天子【隠二年传「大上故不名」,今在《君子篇】皆本《谷梁》之説,其言传孙卿信矣。又隠元年传云:「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僖廿二年传云:「过而不改,是谓之过。」廿三年传云:「以不教民战,则是弃其师。」今皆在《论语》中。郑《论语序》云:「仲弓、子夏等所撰。」《论语谶》亦言:「子夏等七十二人共撰仲尼微言。」其诸圣人之徒私淑诸人者乎?又传中所载与《仪礼》、《礼记》诸经合者,不可悉举,故郑康成《六艺论》云:「谷梁善于经。」
经典序录》云:「谷梁有段肃注十二卷,不详何人。」《隋经籍志》云:「《春秋谷梁传》十四卷,段肃注。」疑汉人。栋案:《后汉班固传》固奏记东平王云:「▯农功曹吏殷肃,逹学洽闻,才能絶伦,诵诗三百,奉使専对。」章懐注云:「固集殷作段。」然则殷肃即段肃也。刘氏《史通》言肃与京兆祭酒晋冯【冯亦见奏记】尝撰《史记》以续史迁之书。
隠元年传:「春秋贵义而不贵惠,信道而不信邪。」注:「信,申字,古今所共用。」韦昭《国语》注云:「信,古伸字。」《士相见礼》注云:「古文伸作信【康成《儒行》注云:
译六年传此仲孙何忌也,曷为谓之仲孙忌?讥二名,二名非礼也。《五经异义》云:「公羊説,讥二名,谓二字作名,若魏曼多也。左氏説,二名者,楚公子弃疾杀其君,即位之后,改为熊居,是为二名。谨案:文、武贤臣有散宜生、苏忿生,则公羊之説非也。从左氏义。」
八年,注定公从季孙假马。孔子曰:「君之于臣,有取无假。」而君臣之义立。栋案:此事并见《説苑》、《家语》及《韩诗外传》。《续汉书·律歴志》云:「昔仲尼顺假马之名,以崇君之义。」近人不攷,以《论语》「有马者借人乗」当之,误之甚者。
哀六年经齐陈乞弑其君舎。释文云:「舎,二传作荼,音舒。」熊朋来云:「诗云『尔之安行,亦不遑舎』,与车盱协,知舎读作舒。」栋案:《史记·律书》云:「舎者,日月所舎。舎者,舒气也。」是舎有舒义,故有舒音。
十有四年经:「西狩获麟。」案孔舒元《公羊传》本云:「十有四年春,西狩获麟。何以书?记异也。今麟非常之兽,其为非常之兽奈何?有王者则至,无王者则不至。然则孰为而至?为孔子之作《春秋》。」孔颖达曰:「何休注《公羊》,无作《春秋》之事。」案孔氏本是有成文。栋案:蔡邕《石经》云:「何以书?记异也。何异云云」,与今本合。
传》有麏而角者。唐石经「麏」作「麕」。郭璞引此《传》与石经同。蔡邕石经作「麕」。
祖之所逮闻也。汉石经「逮」作「遝」。《説文》:「遝,防也。」《玉篇》:「防,遝,行相及。从辵,眔声。」又目部:「眔,目相及,从目,从逮省。」《方言》云:「迨、遝,及东齐曰迨,关之东西曰遝,或曰及。」
九经古义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九经古义卷十五 长洲惠栋撰
谷梁古义
孝经説》云:「孔子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以《春秋》属商,《孝经》属参。」故应劭《风俗通》言谷梁为子夏门人,杨士勋谓受经于子夏。余案桓谭《新论》云:「《左氏传》世遭战国寝蔵,后百余年,鲁谷梁赤为《春秋》,残略多所违失。」然则谷梁子非亲受经于子夏矣。古人亲受业者称弟子,转相授者称门人,则谷梁子于子夏,犹孟子之于子思,故魏麋信注《谷梁》,以为与秦孝公同时也。杨士勋言谷梁为经作传,传孙卿,卿传鲁人申公,申公传博士江翁。案孙卿齐湣、襄时人,当秦之惠王,则在其后。又卿著书言天子庙数【僖十五年传「天子七庙」云云,「是以贵始,徳之本也」,《荀卿·礼论》同】及赙、赗、襚、含之义【隠元年「车马曰赗」云云,在《大略篇】述《春秋》善胥命,而言盟诅不及三王【隠八年传,亦在《大略篇》末】诸侯相见,仁者居守【二年传「知者虑,义者行,仁者守】又以大上为天子【隠二年传「大上故不名」,今在《君子篇】皆本《谷梁》之説,其言传孙卿信矣。又隠元年传云:「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僖廿二年传云:「过而不改,是谓之过。」廿三年传云:「以不教民战,则是弃其师。」今皆在《论语》中。郑《论语序》云:「仲弓、子夏等所撰。」《论语谶》亦言:「子夏等七十二人共撰仲尼微言。」其诸圣人之徒私淑诸人者乎?又传中所载与《仪礼》、《礼记》诸经合者,不可悉举,故郑康成《六艺论》云:「谷梁善于经。」
经典序录》云:「谷梁有段肃注十二卷,不详何人。」《隋经籍志》云:「《春秋谷梁传》十四卷,段肃注。」疑汉人。栋案:《后汉班固传》固奏记东平王云:「〇农功曹吏殷肃,逹学洽闻,才能絶伦,诵诗三百,奉使専对。」章懐注云:「固集殷作段。」然则殷肃即段肃也。刘氏《史通》言肃与京兆祭酒晋冯【冯亦见奏记】尝撰《史记》以续史迁之书。
隠元年传:「春秋贵义而不贵惠,信道而不信邪。」注:「信,申字,古今所共用。」韦昭《国语》注云:「信,古伸字。」《士相见礼》注云:「古文伸作信【康成《儒行》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