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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论孟集注考证十一

孟子集注攷证卷二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83–83 段

孟子集注攷证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注攷证卷三

  元 金履祥 撰

  滕文公上

  滕【姬姓之国今徐州北一百九十里滕县有古滕城】过宋【吕成公大事记周赧王元年孟轲致为臣于齐而归二年孟轲自齐之宋自宋适滕按孟子致为臣于齐归邹而即如宋与宋勾践戴不胜等答问则滕世子过宋而见孟子当在此时自滕而西南过宋三百五十余里】道性善【王文宪曰此孟子大防】称尧舜以实之【性善无形影然凡圣人之所为皆自性分中出则尧舜即性善之形象也性既人所同有则尧舜人皆可为】程子曰【叔子王文宪曰孟子之后无人敢如此说】公明仪曰【初注二句皆公明仪之言李闲祖问以为上句周公之言公明仪举之而曰周公岂欺我哉朱子因之遂改集注周公于文王为亲父子亲承文王而学之文王虽大圣而事事皆可学而为之不必别师古圣则此言容或有之若如初说则文王圣人事事我皆可学周公圣人言之我皆可信信受奉行非欺我也亦通】鲁贤人【自公明宣学于曾子而公明高公明仪皆见称于孟子高曾子门人仪与孟子年辈相及】可以为善国【天下无性外之物古人为学即见之行事滕文公是有国之人故孟子即令其就为国上致力】书曰【引书意尤▯切人性固皆可为圣贤学者固当以圣贤自勉然非可以安坐而进也亦湏有刻苦之实功去切身之实病方可与造圣贤之道尔】不能自充【四字切中常人之病人性本皆可以为圣贤其不能为者葢茍且以卑近为安不能自充至若为不善之人亦岂能昧其本心之善亦以一向放纵不能自充以至此尔 首章入要畧一巻之一以世子之天性非不能为善以滕国之地位亦自可以为善但人之患在于不立志故举三子之言于前人之患在于不去病故又举商书之说于后人能立广大之志,以充吾本善之量,又必能致刻苦之工,以去吾本身之病,则所谓尧舜人皆可为者,真可为矣】齐防之服【按礼,为父斩衰,为母齐衰,至若防衰,则又次于此。如杂记云:“三年之丧,庐垩室之中”,下文曰“防衰皆居垩室不庐”,又曰“防衰之丧,人请见之则见,唯父母之丧不辟涕泣而见人”,则防衰又斩齐之次也。今滕定公薨,文公当为斩衰之服,而云齐防,似亦可疑。岂古者天下诸侯斩衰之布升数多于常人,止用防布为之欤?又按上文曰“吾尝闻之矣”,则此三句亦古语。昔鲁缪公之卒,使人问于曾子,对曰:“申也闻诸申之父曰:‘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饘粥之食,自天子达。’”此数句与此正同,葢古语传诵之讹,孟子引之尔,当作“齐斩之服】宗国鲁【宗法诸侯之公子,葢先君之子,今君之昆弟,不敢以君为宗,而君为公子之庻者,使宗其公子之适者。葢使诸庻弟以一适弟为宗,天子亦然。武王为天子,则诸弟不敢以武王为宗,而以周公为宗。故凡文王之子有国者,管、蔡、郕、霍、邢、衞、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邭,皆谓鲁为宗国也】深墨甚黒色也【礼,居丧垢面。传曰:“肉食者无墨。”今呉王墨国胜乎?太子死乎?葢忧慼则色墨,而居丧不肉食,是以深墨也】倚庐【以本倚堂侧而苫葢以为庐也。天子则加梁楣,谓之梁阍】孟子至滕【大事记在周赧王之二年】恭俭【恭礼下世禄也,俭取民有制助法也】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集注之説虽明,而语録亦自疑之。古者田制遂径沟畛洫涂浍道,凡水陆封树,自禹濬畎浍距川以来,积世累代而后成。若商又变为六百三十畞之区,周又变为九百畞之井,则一时径遂改易,固不甚难,而沟畛洫涂例须改作,大费民力,久而不定,何异王莾之改制?圣人作事因民之利,必不如此。按古者以平地为田,其同沟共井者无甚疆界,但各以畞数为计。而古所谓畞者,又与今尖斜折方不同。古者六尺为步,步百为畞。所谓畞者,阔一步,长百步。古人重黍稷粱菽,其所谓畞,即若今种豆麦者作田疄也。《诗》所谓“南东其畞”,谓田间作疄向南向东,视水土之利也。古者中土既是平田,但止以田疄为计。夏后氏之时

译孟子集注考证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注考证卷三

元代金履祥撰

滕文公上

滕【姬姓诸侯国,在今徐州以北一百九十里处,滕县有古滕城】经过宋国【吕成公《大事记》记载:周赧王元年,孟轲辞去齐国臣职回国;二年,孟轲从齐国到宋国,又从宋国前往滕国。按《孟子》记载,孟轲辞去齐国臣职回到邹国,随即前往宋国,与宋国的勾践、戴不胜等人问答,那么滕国世子经过宋国会见孟子,应当就在这个时候。从滕国向西南经过宋国,路程三百五十余里】,论述人性本善【王文宪说:这是孟子的大纲要领】,并推崇尧舜来证实它【人性本善没有形迹可寻,然而凡是圣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从本性中自然流露出来的,那么尧舜就是人性本善的具体形象。既然本性是人人都具有的,那么尧舜这样的圣人,人人都可以成为】。程子说【叔子王文宪说:孟子之后,没有人敢这样说了】。公明仪说【初注认为这两句都是公明仪的话,李闲祖询问后认为,上句是周公的话,公明仪引用它并说“周公难道欺骗我吗?”朱子因此修改了集注,认为周公对于文王是亲父子,亲自继承文王并学习他,文王虽然是大圣人,但事事都可以学习并做到,不必另外拜师古代圣人,那么这话或许是真的。如果按照最初的解说,那么文王是圣人,事事我都可以学习;周公是圣人,他的话我都可以相信,相信接受并奉行,这不是欺骗我,也讲得通】,鲁国的贤人【自从公明宣向曾子学习,而公明高、公明仪都被孟子所称道。公明高是曾子的门人,公明仪与孟子年龄辈分相近】,可以治理好国家【天下没有性分之外的事物,古人做学问就体现在行事上。滕文公是有国之人,所以孟子就让他就在治国方面努力】。《尚书》说【引用《尚书》的意思尤为贴切。人性固然都可以成为圣贤,学者固然应当以圣贤自我勉励,然而不能靠安坐静修就能进步,也需要有刻苦的实际功夫,去除切身的实际毛病,才可以进入圣贤的境界罢了】,不能自我充实【这四个字切中常人的毛病。人性本来都可以成为圣贤,之所以不能成为,是因为苟且以卑下浅近为安,不能自我充实。至于那些做不善之事的人,难道能蒙蔽他们本心的善吗?也是因为一味放纵,不能自我充实,才到了这一步。首章入要略一卷之一:以世子之天性并非不能为善,以滕国之地位也自然可以为善,但人的祸患在于不立志,所以举前三子之言于前;人的祸患在于不去除毛病,所以又举《商书》之说于后。人能立下广大的志向,来充实我们本善的容量,又必定能致力于刻苦的功夫,来去除我们本身的毛病,那么所谓尧舜人人都可以成为,就真可以成为了】。齐衰、大功的丧服【按礼制,为父亲服斩衰,为母亲服齐衰,至于大功,则又次于此。如《杂记》说:“三年之丧,住在涂白墙壁的屋子里”,下文说“服大功之丧都住在涂白墙壁的屋子里而不建丧庐”,又说“服大功之丧,别人请求见面就见面,只有父母之丧不避哭泣而见人”,那么大功之丧又次于斩衰、齐衰。现在滕定公去世,文公应当服斩衰之丧,却说齐衰、大功,似乎也可疑。难道古代天下诸侯服斩衰所用的布匹升数多于常人,只用大功布为之吗?又按上文说“我曾经听说过”,那么这三句也是古语。昔日鲁缪公去世,派人问曾子,曾子回答说:“申听说申的父亲说:‘哭泣的悲哀,齐衰斩衰的情义,稀粥的饮食,从天子到平民都相同。’”这几句与此正同,大概是古语传诵的讹误,孟子引用它罢了,应当作“齐衰斩衰之服”】。宗国鲁【宗法制度下,诸侯的公子,大概是先君的儿子,现任国君的兄弟,不敢以国君为宗,而国君是公子的庶子,让公子中的嫡子为宗。大概是让诸庶弟以一个嫡弟为宗,天子也是如此。武王为天子,那么诸弟不敢以武王为宗,而以周公为宗。所以凡是文王的儿子中有封国的,管、蔡、郕、霍、邢、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邬,都称鲁国为宗国】。深墨,很黑的颜色【礼制,居丧时不洗脸。传曰:“吃肉的人脸上没有墨色。”现在吴王墨国胜了吗?太子死了吗?大概是忧戚则脸色黑,而居丧不吃肉,所以脸色深黑】。倚庐【以木柱倚靠堂侧,用草垫覆盖作为庐舍。天子则加设梁楣,称为梁阍】。孟子到滕【《大事记》记载在周赧王二年】。恭敬节俭【恭敬是礼待下位者,节俭是取民有节制,实行助法】。夏后氏五十亩而贡,殷人七十亩而助【集注的说法虽然明白,但语录中也自我怀疑。古代的田制,遂、径、沟、畛、洫、涂、浍、道,凡是水陆封树,自从禹疏通沟渠直到河流以来,经过积世累代才形成。如果商朝又变为六百三十亩的区,周朝又变为九百亩的井,那么一时改变径遂,固然不难,而沟畛洫涂例须改作,大费民力,久而不定,与王莽改制有何不同?圣人做事顺应民众的利益,必定不会这样。按古代以平地为田,同沟共井的没有明显的疆界,只是各自以亩数为计。而古代所谓的亩,又与现在尖斜折方不同。古代六尺为步,百步为亩。所谓的亩,宽一步,长百步。古人重视黍稷粱菽,所谓的亩,就像现在种豆麦者作的田疄一样。《诗经》所谓“南东其亩”,是说田间作疄向南向东,视水土之利而定。古代中原既是平田,但只以田疄为计。夏后氏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