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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论孟集注考证十三

孟子集注攷证卷四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97–102 段

孟子集注攷证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注攷证巻五

  元 金履祥 撰

  万章上

旻天仁覆闵下【毛公诗传曰:尊而君之则称皇天,元气广大则称昊天,仁覆闵下则称旻天,自上降监则称上天,据逺视之苍苍然则称苍天。尔雅曰:秋为旻天】长息【鲁人见后篇】不若是恝【至】于我何哉【恝,无情之貌。我竭力耕田,共为子职而已矣。父母之不我爱,于我何哉?此四句即是恝也。葢长息之意,正为舜往于田,竭力以共子职足矣,而号泣于旻天于父母,此意则吾不知。葢谓何必如此号泣也。孟子推公明高答之之意,则谓孝子之心却不如此恝然曰:我但竭力耕田共为子职而已矣。至若父母之不我爱,于我何如哉?葢自谓无罪而不复忧也。此所谓恝也。若孝子之心则不若是,故下文推舜之为心,举天下之可乐者不足以为乐,而惟以未得于父母之心为忧,此所以号泣怨慕也。▯子曰:事父母自知不足者,其舜乎?夫自知不足则何敢若是恝也。此段集注恐于辞意有所未察,试以此思之。非惟而已矣,何哉?文意不碍,而前后章指照应明白。徐锴曰:字书无恝字,孟子本作▯】九男【路史曰:尧之子长监明早死,不得立。监明之嗣封于刘,朱又不肖而弗获嗣,其后丹房传铸唐冀随郇栎函皆云尧后之国,不可悉攷】二女【长娥皇为舜妃,次女英为舜夫人,所谓舜二妃,楚辞所谓湘君湘夫人也】好色【上声,下文知好去声】妻帝之二女【妻,平声】少艾【艾,一説白也,一説半白也,如夜未艾谓少年方半也。集注引楚辞作防艾,见少司命篇;引战国策见高诱注防艾,美女也。○此章入要畧二之五】妻舜章程子曰【伯子也,补孟子未备之意,葢谓以君命命之也】完廪浚井【集注以史记之説为证,似未审,且就本文言之,自是明白。捐阶与出字相对,捐如捐馆之捐,谓下阶去也。完廪已下去而瞽瞍焚之,浚井已出,去而瞽瞍从而掩之。盖舜之事亲,小杖则受,大杖则走。故完廪浚井,随即捐出,而瞽瞍不知。焚之掩之,则无及矣。葢不使父母有杀子之恶也。《史记》不得其意,祗以生疑。程子所谓“如此读书,枉费心力”者也。又今河中府有舜井二,井相通,谓是匿空旁出者,此容有之。真宗皇帝名之曰“孝感泉”云】象曰【瞽瞍之欲杀舜,其意在于夺嫡。然亦在其少贱之时。帝之妻舜,则在其克谐烝又之后。二“象曰”云云,皆战国时俗流传之讹。孟子因其所言之变,以发明圣人处变之心,于以示天理人伦之极,不区区辨其事之有无也。后篇答桃应之问亦然】程子【叔子】人情天理于是为至【王文宪曰:此语最精切,学者所宜反覆深思,不可草草领畧过】子产事【入要畧二之六,自“万章曰父母使舜完廪”以下至“然则舜伪喜者与曰否”,即下接“君子可欺以其方”至“奚伪焉”中去子产一节。履祥妄谓去子产一节,不若去“象曰”一段。此何止齐东野人之语,几不可述于君子之口。况帝之妻舜在其烝又不格奸之后,此语既非事实,尤不当存。《要畧》一书晚年方出,此章去取似为一书之玷】幽州【书作洲】崇山【今澧州地】三危【今宕州,一云沙州】羽山【今海州地】有▯今道州鼻亭【説者多云尝至其地,葢寂寥絶逺之处,非放流不在此也。按古今地气盛衰不同,又古者万国各世其地。帝舜欲封其弟,无由夺人近地以处之,亦视九州间田以封之尔。杂书言舜葬苍梧,象为之耕。今舜陵固亦在道州九疑也,又安知南廵苍梧非以政接于有庳之事欤】仁之至【谓亲爱之欲其富贵】义之尽【谓象不得有为于其国,使吏治其国。○此章入要畧二之八】舜摄【此段言尊君也】天下养【此段言尊亲也】阳城【汉志颖川郡阳城县有阳城山,唐阳城属河南郡,宋为登封县。欧阳忞谓阳城山即禹避舜子处】箕山【亦在登封县】久逺【语録疑作久近是】歴举两条【一条言与贤之例,而舜禹之有天下者其常也,仲尼之不有天下其变也;一条言与子之例,则益周

译孟子集注考证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注考证卷五

元 金履祥 撰

万章上

苍天仁爱地覆盖、怜悯下民【毛公《诗传》说:尊崇而视其为君主则称为皇天,元气广大则称为昊天,仁爱覆盖、怜悯下民则称为旻天,从上面降下监察则称为上天,依据远处看苍苍然则称为苍天。《尔雅》说:秋天称为旻天】长叹【鲁人见后篇】不如此淡然【至】对我怎么样呢【恝,是无情的样子。我竭力耕田,尽力尽到做儿子的职分罢了。父母不喜爱我,对我怎么样呢?这四句就是淡然的意思。大概长叹的意思,正是说舜往田间去,竭力尽到做儿子的职分就够了,而在苍天下面、在父母面前号啕哭泣,这个意思我却不知道。大概说何必如此号啕哭泣呢。孟子推演公明高回答的意思,就说孝子的心却不如此淡然说:我只是竭力耕田、尽力尽到做儿子的职分罢了。至于父母不喜爱我,对我怎么样呢?大概自认为没有罪过而不再忧虑了。这就是所谓的淡然。如果孝子的心却不如此,所以下文推演舜的心,举天下可乐的事不足以成为快乐,而只以没有得到父母的心为忧虑,这就是号啕哭泣、怨恨思慕的原因。〇孔子说:侍奉父母自知不足的人,大概只有舜吧?既然自知不足,怎么敢如此淡然呢。这段集注恐怕在辞意上有所未察,试着这样思考。不只是罢了,怎么样?文意没有阻碍,而前后章节旨意照应明白。徐锴说:字书没有恝字,孟子本作〇】九个儿子【《路史》说:尧的儿子长子监明早死,不能继位。监明的后代封于刘,朱又不肖而不能继位,其后丹房传铸唐冀随郇栎函都说尧后之国,不能全部考证】两个女儿【长女娥皇为舜妃,次女女英为舜夫人,所谓舜二妃,就是《楚辞》所说的湘君湘夫人】好色【上声,下文知好去声】娶帝尧的两个女儿【妻,平声】年轻美好【艾,一说白,一说半白,如夜未艾谓少年方半。集注引《楚辞》作防艾,见少司命篇;引《战国策》见高诱注防艾,美女。○此章入要略二之五】娶舜章程子说【伯子也,补孟子未备的意思,大概说以君命命令他】修好粮仓、挖深井【集注以《史记》的说法为证,似乎不审慎,况且就本文来说,自然是明白的。捐阶与出字相对,捐如捐馆的捐,谓下阶离去。修好粮仓已下去而瞽瞍放火焚烧,挖深井已出来,离去而瞽瞍跟着掩埋。大概舜侍奉双亲,小杖则受,大杖则走。所以修好粮仓、挖深井,随即捐出,而瞽瞍不知道。焚烧、掩埋,就来不及了。大概不使父母有杀子的恶名。《史记》不得其意,只生疑窦。程子所谓“如此读书,枉费心力”的。又如今河中府有舜井二,井相通,说是匿空旁出的,这容或有之。真宗皇帝命名为“孝感泉”云】象说【瞽瞍想杀舜,其意在夺嫡。然而也在其少贱之时。帝尧娶舜,则在其克谐烝又之后。二“象说”云云,都是战国时俗流传的讹误。孟子因其所言之变,以发明圣人处变的心,于以示天理人伦的极致,不区区辨其事之有无。后篇答桃应之问亦然】程子【叔子】人情天理在这里达到极致【王文宪说:此语最精切,学者所宜反复深思,不可草草领略过】子产事【入要略二之六,自“万章曰父母使舜完廪”以下至“然则舜伪喜者与曰否”,即下接“君子可欺以其方”至“奚伪焉”中去子产一节。履祥妄谓去子产一节,不如去“象说”一段。这何止齐东野人之语,几乎不可述于君子之口。况且帝尧娶舜在其烝又不格奸之后,此语既非事实,尤不当存。《要略》一书晚年方出,此章去取似为一书之玷】幽州【书作洲】崇山【今澧州地】三危【今宕州,一云沙州】羽山【今海州地】有〇今道州鼻亭【说者多云尝至其地,大概寂寥绝远之处,非放流不在此。按古今地气盛衰不同,又古者万国各世其地。帝舜欲封其弟,无由夺人近地以处之,亦视九州间田以封之尔。杂书言舜葬苍梧,象为之耕。今舜陵固亦在道州九疑也,又安知南巡苍梧非以政接于有庳之事欤】仁之至【谓亲爱之欲其富贵】义之尽【谓象不得有为于其国,使吏治其国。○此章入要略二之八】舜摄【此段言尊君也】天下养【此段言尊亲也】阳城【汉志颖川郡阳城县有阳城山,唐阳城属河南郡,宋为登封县。欧阳忞谓阳城山即禹避舜子处】箕山【亦在登封县】久远【语录疑作久近是】历举两条【一条言与贤之例,而舜禹之有天下者其常也,仲尼之不有天下其变也;一条言与子之例,则益周

公伊尹不有天下其常也,桀纣之为天所废则变也】太丁未立【当有而卒二字】外丙二年,仲壬四年【集注引赵氏程氏二説,未知孰是,当从程氏。五峯胡氏曰:太史公记汤崩,太丁蚤死,外丙立三年,仲壬立四年,相继而崩,然后伊尹立太甲,非其实也。二帝官天下,定于与贤;三王家天下,定于立嫡。立嫡者敬宗也,敬宗者尊祖也,尊祖者所以亲亲也。兄死弟及,非所以为敬宗尊祖也,且本支乱而争夺起矣,岂亲亲之道哉?且成汤伊尹以元圣之德戮力创业,乃舍嫡孙而立诸子,乱伦壊制,开后嗣争夺之端乎?公仪仲子舍孙而立子,言偃问曰:礼欤?孔子曰:否。立孙。孔子,殷人也,宜知其先王之故矣,而不以立弟为是,此以素理知其非者一也。夫贤君必能遵先王之道,不贤者反之。以殷世攷之,自三宗及祖乙祖甲皆立子,其立弟者盘庚耳,必有所不得已也,岂有诸贤圣之君皆不遵先王之制,而沃丁小甲诸中才之君反能耶?此以人情知其非者二也。商自沃丁始立弟,太史公阳甲之纪曰:自仲丁以来废嫡而更立诸弟子,诸弟子或争相代立,比九世乱,以其世攷之,自沃丁至阳甲立弟者九世,则仲丁之名误也。沃丁既以废嫡立诸弟子生乱为罪,则成汤未尝立外丙仲壬明矣,不然是成汤首为乱制,又可罪沃丁乎?此以事实知其非者三也。唐李淳风通于小数,犹能逆知帝王世数,以邵康节极数知来,其作《皇极经世》史亦无外丙仲壬名世,此以厯数知其非者四也。经所传者义也,史所载者事也。事有可疑,则弃事而取义可也。义有可疑,则假事以证义可也。若取事而无义,则虽无经史可也。履祥按:太甲以嫡长孙承重继祖,攷之于书,自可见。书曰: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是冡宰摄祭于宗庙也。奉嗣王祗见厥祖,是见于殡宫,告即位也。若隔外丙、仲壬之世,而太甲承仲壬之丧,则自成汤、外丙以上俱曰「祠于先王」,足矣。何独又曰「奉嗣王祗见厥祖」?其书法若是之重复也】桐汤墓所在【皇览曰:汤冡在济阴亳县北东郭,去县三里。冡四方,方各十歩,高七尺,上平。亳城今属应天府谷熟县】程子【叔子】伊尹要汤【战国之时,去圣人之世渐逺,简册之书非国家不能有,传诵者少,故一时好进干时之人,倡为伊尹负鼎、仲尼主疽环之説,以掩其枉已辱身之丑,而济其富贵利达之私。故诬罔圣贤以自文,此古今时俗之通患也】媵臣【从嫁仆妾皆谓之媵,左氏以媵秦穆姬是也。汤取有莘氏之女,而伊尹耕于有莘之野,此附防之説所由起也。有莘氏字或作防】莘国名【地属今兴仁府】诵其诗,读其书【诗如大章、咸池、大韶之乐,赓歌、九歌之歌,康衢之謡,其时流传者皆在。书如二典、三谟,凡诸逸书皆在。与凡其礼制法度之着,文章之焕然者,攷迹以观其用,察言以求其心,有所契于中而欣慕爱乐之也。集注推其所以乐尧舜之道者,其事甚实。所以异时尧舜其君民者,其用亦其实也】汤三【三去声】程子曰【伯子】洁其身【谓身不防于非义,故洁。若陷于非义,则汚矣】此语亦犹前章「父不得而子【林氏所引已为明白。子贡借子禽求之之问,以明夫子之求之者,乃盛德之所致,葢异于人之所求。孟子借万章要汤之説,以明伊尹之所要者,乃乐尧舜之道所致,葢异乎人之所谓要。文公以为林氏所引,虽切然,前章不得而子之説,意已相类。葢孟子因咸邱防父不得而子之説,乃是烝又不格奸,瞽瞍反见化于其子尔,则所谓不得而子者,异乎北面有蹙之説矣。○此章入要畧三之七】好事谓喜造言生事【造为此言以自托,且相扇干时嗜进急为功利】司城贞子【名字无攷】陈侯周【陈湣公也,一作惠公者非葢,懐公之弟,湣公六年孔子至陈】向魋【事注论语子罕篇○此章入要畧三之八】百里奚【百里氏奚名,自奚适秦,于是秦有百里氏】晋人假道于虞【事见春秋左氏传僖公二年五年】圣贤未遇之时【至】无足怪也【古者民受田,士受禄,故

译伊尹不拥有天下,这是常理;夏桀、商纣被上天废弃,这是变数。太丁未及即位(此处应当有“而卒”二字)。外丙在位二年,仲壬在位四年(《集注》引用赵氏和程氏两种说法,不知哪个正确,应当遵从程氏。五峰胡氏说:司马迁记载汤去世后,太丁早死,外丙即位三年,仲壬即位四年,相继去世,然后伊尹拥立太甲,这不符合事实。虞舜、夏禹将天下传给贤人,确定在于选择贤能;商汤、周武王将天下传给子孙,确定在于立嫡长子。立嫡长子是为了敬重宗庙,敬重宗庙是为了尊崇祖先,尊崇祖先是为了亲近亲人。兄死弟继,不是敬重宗庙、尊崇祖先的做法,况且本支混乱而争夺兴起,这难道是亲近亲人的道理吗?况且成汤、伊尹凭借大圣人的德行努力创业,却舍弃嫡孙而拥立庶子,扰乱伦理、破坏制度,开启后世子孙争夺的祸端吗?公仪仲子舍弃孙子而立儿子,言偃问:这符合礼吗?孔子说:不符合。应当立孙子。孔子是殷朝后裔,应该知道先王的旧制,却不认为立弟弟是对的,这是从常理知道它不对的第一点。贤明的君主必定能遵循先王的道,不贤明的君主则相反。以殷朝世系考察,从三宗到祖乙、祖甲都立儿子,立弟弟的只有盘庚,必定有不得已的原因,难道各位贤圣的君主都不遵循先王的制度,而沃丁、小甲等平庸的君主反而能遵循吗?这是从人情知道它不对的第二点。商朝从沃丁开始立弟弟,司马迁在阳甲的记载中说:从仲丁以来废除嫡子而改立庶子,庶子们有时争相继位,历经九世混乱,以世系考察,从沃丁到阳甲立弟弟的有九世,那么仲丁的名字就是错误的。沃丁既然因废除嫡子、立庶子导致混乱而被定罪,那么成汤未曾立外丙、仲壬就明白了,不然就是成汤首先破坏制度,又怎么能怪罪沃丁呢?这是从事实知道它不对的第三点。唐代李淳风精通历法,尚能预知帝王世数,以邵雍推演数理预知未来,他所作的《皇极经世》史中也没有外丙、仲壬的名号,这是从历数知道它不对的第四点。经书所传的是义理,史书所载的是事实。事实有可疑之处,舍弃事实而取义理是可以的;义理有可疑之处,借助事实来证明义理是可以的。如果只取事实而没有义理,那么即使没有经史也可以。陈祥道按语:太甲以嫡长孙的身份承重继祖,考察《尚书》,自然可以明白。《尚书》说:元年十二月乙丑,伊尹在宗庙祭祀先王,这是冢宰代理祭祀于宗庙。奉送嗣王恭敬地拜见他的祖先,这是在殡宫拜见,宣告即位。如果隔着外丙、仲壬的世次,而太甲承接仲壬的丧事,那么从成汤、外丙以上都称为“祭祀先王”,就足够了。为什么偏偏又说“奉送嗣王恭敬地拜见他的祖先”?其书法如此重复)

成汤墓的所在地(《皇览》说:成汤的墓在济阴郡亳县北东城外,距离县城三里。墓是方形的,每边各十步,高七尺,顶部平坦。亳城现在属于应天府谷熟县)

程子(叔子)说:伊尹要挟成汤(战国时期,距离圣人的时代逐渐遥远,简册书籍不是国家不能拥有,传诵的人很少,所以当时喜欢进身干禄的人,宣扬伊尹背着鼎、仲尼主持疽环的说法,以掩盖他们委屈自己、辱没身体的丑行,而满足他们富贵利达的私欲。所以诬蔑圣贤来自我掩饰,这是古今时俗的通病)

媵臣(随嫁的仆妾都称为媵,《左传》中媵送秦穆姬就是例子。成汤娶有莘氏的女儿,而伊尹在有莘的田野耕作,这种附会之说由此产生。有莘氏的字有时写作“防”)

莘国名(地属今天的兴仁府)

诵读他的诗,阅读他的书(诗如《大章》、《咸池》、《大韶》的乐舞,《赓歌》、《九歌》的歌曲,康衢的谣谚,当时流传的都在。书如《尧典》、《舜典》、《大禹谟》等,所有散佚的书都在。以及所有礼制法度的彰明,文章的辉煌,考察事迹来观察其作用,察言观色来探求其内心,内心有所契合而欣喜爱慕。《集注》推究他所以乐于尧舜之道的缘由,其事非常实在。所以后来尧舜化其君民,其作用也非常实在)

汤三(“三”读去声)

程子说(伯子):洁其身(谓自身不陷于非义,所以洁净。如果陷于非义,就污浊了)

这话也如同前章“父不得而子”(林氏所引已经明白。子贡借子禽求之的问题,以说明夫子所求的,是盛德所致,大概不同于人之所求。孟子借万章要汤的说法,以说明伊尹所要的,是乐于尧舜之道所致,大概不同于人之所谓要。朱文公认为林氏所引,虽然贴切,但前章“不得而子”的说法,意思已相类似。大概孟子因咸邱防“父不得而子”的说法,乃是烝淫又不格奸,瞽瞍反而被其子感化,那么所谓“不得而子”,就不同于北面有蹙的说法了。○此章入要略三之七)

好事谓喜造言生事(造为此言以自托,且相扇动干禄嗜进急为功利)

司城贞子(名字无考)

陈侯周(陈湣公也,一作惠公者非,大概,怀公之弟,湣公六年孔子至陈)

向魋(事见《论语·子罕》篇注○此章入要略三之八)

百里奚(百里氏,奚名,自奚适秦,于是秦有百里氏)

晋人假道于虞(事见《春秋左氏传》僖公二年、五年)

圣贤未遇之时(至)无足怪也(古者民受田,士受禄,故

士大夫去国失官即无禄,而贤者去国又不屑于干禄,则鄙贱之役亦或为之以自养也,如百里奚食牛之事是也。但谓之借此以要秦穆公则不可尔。又按史记,其言百里奚事始虽与孟子异,其曰百里奚亡之宛,楚鄙人执之,穆公闻其贤欲重赎之,恐楚人不与,乃使人请以五羖羊之皮赎之,楚人与之,穆公乃释其囚,授之以政,号曰五羖大夫。按如此则五羊之皮,食牛之説异于或者所传,似为有理。兼庄子亦有秦穆公以五羊之皮笼百里奚之説,五羖大夫亦秦人以此名之尔,非穆公以为号也】庄周曰百里奚爵禄不入于心,故饭牛而牛肥,使穆公忘其贱而与之政【语见庄子田子方篇,庄周好诋訾圣贤之徒,尚有爵禄不入于心之説,则百里奚葢安于贫贱而不愿乎其外者,穆公自举而相之耳。王文宪曰:言爵禄无心,无如庄周言去就有义,无如孟子】出处大节,孟子不得不辩【好事者之论固是诬罔圣贤以济其干禄之私,然传之于世,坏人心术汚人行止,所关尤非小节,故孟子不得不辩】

译士大夫离开本国或失去官职,便没有俸禄;而贤者离开本国,又不屑于谋求俸禄,那么低贱的役作之事,他们有时也会去做以维持生计,就像百里奚喂牛的事情一样。但如果说是借此来要挟秦穆公,那就不对了。又查考《史记》,其中关于百里奚的记载,起初虽然与《孟子》不同,但说百里奚逃到宛地,被楚国边境的人抓住,秦穆公听说他贤能,想重金赎回他,又担心楚人不肯给,于是派人请求用五张黑羊皮来赎他,楚人便把他给了秦穆公,穆公于是释放了他,把政事交给他,号称五羖大夫。查考这样的话,那么五张羊皮的说法,与喂牛的说法不同于某些人所传闻的,似乎更有道理。况且《庄子》也有秦穆公用五张羊皮笼络百里奚的说法,五羖大夫也是秦国人这样称呼他罢了,并不是穆公给他的封号。庄周说:百里奚不把爵位俸禄放在心上,所以喂牛时牛长得肥壮,使得穆公忘记了他的低贱而把政事交给他。庄周喜好诋毁圣贤一类的人,却还有“爵禄不入于心”的说法,那么百里奚大概是安于贫贱而不愿追求身外之物的人,穆公自行提拔他做宰相罢了。王文宪说:论说爵禄无心,没有比得上庄周的话;论说去留合乎道义,没有比得上孟子的话。关于出处的大节,孟子不得不辩驳。好事者的论调固然是在诬蔑圣贤以满足他们谋求俸禄的私心,然而流传于世,败坏人的心术,污染人的行为,所关系到的尤其不是小事,所以孟子不得不辩驳。

万章下

第一章【入要畧五之四】程子曰【伯子】集大成【前一节以乐为喻,比孔子】犹射【后一节以射为喻,比三子与孔子】圣之事【此圣字独指孔子之圣】圣譬则力【此圣字指三子与孔子之圣】

班爵禄,此章之説与《周礼》《王制》不同【按《周礼》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三之一;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三之一;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按《王制》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达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天子之三公之田视公侯,天子之卿视伯,天子之大夫视子男,天子之元士视附庸。制农田百亩,百亩之分:上农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农夫食五人,庻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也。诸侯之下士视上农夫,禄足以代其耕;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下大夫倍上士,卿四大夫禄,君十卿禄。履祥按:《孟子》之説与《王制》无大异,但《周礼》所言五等封疆大相悬絶。意者《王制》所言天子之田方千里以及五等之田,则是与《孟子》皆以田言也。《周礼》首言凡建邦国以土圭土其地而正其域,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以及子男之地,葢周初旧诸侯之国尚多,故周家封国之始皆以周之亲亲勲庸爵为五等以统旧国,则其封疆所统皆以地言也。以田言则天子千里,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以地言则举山川土田附庸皆在其所统。攷诸公之地方五百里,下至子男之地犹一二百里也。且如周封国之初,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则是田方百里而山川附庸则方五百里也。太公封于齐以表东海,虽为田亦方百里,而赐太公履则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是封疆所统方五百里也。周封太公于齐以表东海之邦,封周公于鲁以统附庸,封召公于燕以殿北服,若止于百里之地,何以为表镇哉?况周召皆有采邑于王畿,而又表封于燕。鲁周公支庻凡蒋、邢、茅、胙、祭,又计六国,则周公之地亦广矣。此所以有五百里之説也。计太公、召公亦有然者。故愚敢以为孟子《王制》以田计,而《周礼》则并山川、土田、附庸所綂言之也】程子【伯子】曰:乐正裘、牧仲【王文宪防本以乐正裘为一人,牧仲为一人,有疑乐氏而正名,裘氏而牧仲名者。按春秋战国之时,惟晋有乐氏,如乐宣子之族是也。惟宋有乐氏,如传所谓宋之乐司城子罕之族是也。若鲁则有乐正氏,如乐正子春、乐正克之类是也。献子鲁大夫,则所友者鲁人,当是乐正裘,又牧之为氏。孔门冇牧皮者,则此牧氏而仲名无疑也】无献子之家【旧説无献子之家与有献子之家,以有字为轻字,殊无意味。详味集注张子之言,则有无二字亦挟字之意。张子曰:五人者忘人之势,不资其势而利其有,然后能忘人之势。则是所谓无献子之家者,是其心不以献子为富贵也。亦有献子之家者,是其心贪献子之势而利献子之有也。献子固不挟贵而下友五人,五人亦不挟献子之贵而上交献子。使五人者其心一挟献子之富贵,则献子不与之友矣。大抵人情,贫与富交,彊者必忮,弱者必求。然富贵与贫贱交,彊者必骄,弱者必吝。此论友者所当深知也】费惠公,费邑之君也【费本鲁季氏之私邑,不闻别有费国也。而孟子称小国之君有费惠公,曾子书亦有费君、费子之称。葢季氏专鲁,而自春秋之后不闻其专鲁者,计必自据其邑如附庸之国矣。大夫之为诸侯,不待三晋而始然,其来亦渐矣,但未如三晋之分灭其国,田氏之弑夺其君尔】顔般【鲁顔氏】王顺长息【长息,公明高弟子】晋平公【晋侯彪也,事见《左传》《国语》。能友亥唐,亦可为贤,然悦贤不能举,所以君子讥其失政】帝馆甥,迭为宾主【上文自大夫、小国君大国君皆有友,此又述天子之友以终之。尧馆甥而飨舜,是不挟长以天子而友

译万章下

第一章【入要略五之四】程子说:【伯子】集大成【前一节以音乐为比喻,比拟孔子】犹如射箭【后一节以射箭为比喻,比拟三位贤人与孔子】圣人的事业【此处的“圣”字特指孔子的圣德】圣人好比力气【此处的“圣”字指三位贤人与孔子的圣德】

规定爵位和俸禄,本章的说法与《周礼》《王制》不同【按《周礼》记载,公爵的封地疆域方圆五百里,其享用赋税的一半;侯爵的封地疆域方圆四百里,其享用赋税的三分之一;伯爵的封地疆域方圆三百里,其享用赋税的三分之一;子爵的封地疆域方圆二百里,其享用赋税的四分之一;男爵的封地疆域方圆百里,其享用赋税的四分之一。按《王制》记载,天子的田地方圆千里,公侯的田地方圆百里,伯爵七十裡,子爵和男爵五十里;不足五十里的,不能直接朝见天子,依附于诸侯,称为附庸。天子的三公田地比照公侯,天子的卿比照伯爵,天子的大夫比照子男,天子的元士比照附庸。规定农田百亩,百亩的分配:上等农夫养活九人,次等养活八人,再次等养活七人,再次等养活六人,下等农夫养活五人,在官府任职的庶人,其俸禄以此类推。赵岐按:《孟子》的说法与《王制》没有太大差异,只是《周礼》所说的五等封疆差别悬殊。推测《王制》所说的天子田地方圆千里以及五等诸侯的田地,都是与《孟子》一样以田地来计算的。《周礼》首先说凡是建立邦国,用土圭测量土地并划定区域,公爵的封地疆域方圆五百里,直到子男的封地,大概是因为周初旧的诸侯国还很多,所以周朝分封国家之初,都以周朝的亲亲、勋庸、爵位分为五等来统领旧国,那么其封疆所统领的都是以地域来说的。以田地计算则天子千里,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以地域计算则山川、土田、附庸都包含在其所统领的范围内。考察公爵的封地方圆五百里,下至子男的封地也有一二百里。况且如周朝分封国家之初,任命鲁公在东边做侯,赐给他山川、土田、附庸,这就是田地方圆百里而山川附庸则方圆五百里。太公被封于齐以标志东海,虽然是田地也方圆百里,而赐给太公的履界则东到海,西到河南,南到穆陵,北到无棣,这是封疆所统领的方圆五百里。周朝封太公于齐以标志东海的邦国,封周公于鲁以统领附庸,封召公于燕以镇守北方,如果仅仅只有百里的土地,怎么能起到标志和镇守的作用呢?况且周、召都在王畿有采邑,而又在燕地分封。鲁国周公的庶支凡蒋、邢、茅、胙、祭,又计六国,那么周公的土地也很广大了。这就是有五百里说法的原因。估计太公、召公也有这样的情况。所以我敢认为孟子《王制》是以田地计算,而《周礼》则是连同山川、土田、附庸所统领的一起说的】程子【伯子】说:乐正裘、牧仲【王文宪防本认为乐正裘是一个人,牧仲是一个人,有人怀疑乐氏而正名,裘氏而牧仲名。按春秋战国之时,只有晋国有乐氏,如乐宣子之族就是。只有宋国有乐氏,如传中所说宋国的乐司城子罕之族就是。如果鲁国则有乐正氏,如乐正子春、乐正克之类就是。献子是鲁国大夫,那么他所结交的朋友是鲁国人,应当是乐正裘,又牧之为氏。孔门有牧皮者,那么此牧氏而仲名无疑】没有献子家的富贵【旧说“无献子之家”与“有献子之家”,以“有”字为轻字,殊无意味。详味集注张子之言,那么“无”“有”二字也有挟持的意思。张子说:这五个人忘记别人的权势,不凭借他的权势而贪图他的富有,然后能忘记别人的权势。那么所谓“无献子之家”,是他们的内心不把献子当作富贵。也有“献子之家”,是他们的内心贪图献子的权势而利用献子的富有。献子固然不凭借富贵而向下结交这五个人,这五个人也不凭借献子的富贵而向上结交献子。假使这五个人内心一旦挟持献子的富贵,那么献子就不会与他们结交了。大抵人情,贫穷与富贵交往,强者必嫉妒,弱者必求取。然而富贵与贫贱交往,强者必骄傲,弱者必吝啬。这是论交友者所应当深知的】费惠公,是费邑的君主【费本是鲁国季氏的私邑,没听说另有费国。而孟子称小国之君有费惠公,曾子书也有费君、费子的称呼。大概季氏专权鲁国,而从春秋之后没听说其专权鲁国者,估计必定自据其邑如同附庸之国了。大夫成为诸侯,不待三晋才开始,其由来也逐渐了,只是不如三晋分灭其国,田氏弑夺其君罢了】颜般【鲁国颜氏】王顺长息【长息,是公明高的弟子】晋平公【晋侯彪也,事迹见《左传》《国语》。能结交亥唐,也可算是贤人,然而喜爱贤人却不能举用,所以君子讥讽他失政】尧馆甥,迭为宾主【上文自大夫、小国君、大国君都有朋友,这里又叙述天子的朋友以终结。尧馆甥而飨舜,是不凭借长幼以天子身份而结交

匹夫,是不挟贵也】殷受夏【至】为烈十四字【李西山以为断简缺文,其意以为「受」字「辞」字与本章同,故不可晓。亡父桐阳防翁谓旧説亦自可通,葢杀人而夺其货,人所共恶,于法皆不待敎而诛者也。此法殷受之夏,周受之殷,不待辞説,今尚明烈,则御夺之货如之何其可受乎】较【从赵氏説则音角,从张氏説则去声,二音皆通。葢射猎之时争遂禽多寡以为胜负也】簿正祭器【传云惟公用鲜,众给而已。葢公室祭礼则田以荐鲜,其余取给而已,不必猎禽以荐鲜也。祭器如牛鼎、羊鼎、豕鼎、鸡鼎、鱼鼎之类,牲各有鼎,鼎熟则登于爼,牲亦各有爼。若鸟兽之肉不登于爼,安得有此鼎也。天子诸侯之祭猎而取兽者为干豆尔,此祭器簿籍既正,则众不必猎兽以祭,而猎较之俗不废自废矣】于季桓子见行可之仕【季氏专鲁,四分公室而有其二,孟孙、叔孙各有其一。当是鲁公而欲用孔子,亦无官无地可以容之矣。季桓子为家臣所弱,无如之何,始举夫子而授之职,使摄相事。此夫子之仕,孟子所以不言于鲁,而曰于季桓子也。详攷在《论语防子篇】卫孝公【出公輙拒父为不孝,其臣讳之。以礼律嫡孙当承重继祖,不以父命违王父命,故特以孝諡之,以掩其非尔。孔子久居于陈至卫,而輙修地主之礼,受其公养之餽,一年而反鲁。旧説孔子久居卫者非也,《史记·陈世家》可见】此章文义多不可晓【此章初问交际辞受,孟子亦告以受,而万章以受御为喻,因告以辞。万章因受御之非而讥君子受诸侯之餽,孟子又辩受御之説,因以猎较为喻。万章问猎较之非,而孟子又明簿正之礼,因及孔子之仕有三:有行可之仕,仕道也;有际可公养之仕,交际也。其间问答一节,生一节,所以难看】委吏【委,乌伪反,主委积之吏也。周礼遗人之职,郷里之委积以恤民之囏阨,门闗之委积以养老孤,郊里之委积以待宾客,野鄙之委积以待覊旅,县都之委积以待凶荒。而宾客之防,同师役,则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委吏葢掌其施惠出入之数,故曰防计当而已矣】乘田【牧人之官,掌养牛羊者,以牛为重,故曰乘田。以牛驾车耕籍田也。茁,集注作肥貌。按茁是生育,壮是肥,长是大。○此章入要畧三之二十】寄公【仪礼,寄公者何,失位之君也。郊特牲谓之防公。葢诸侯为夷狄隣国所灭,则奉宗庙之主以寄于他国,谓之寄公。其出奔者亦名寄公云】草莾之臣【仪礼曰,刺草之臣】多闻贤【贤通大小而言,多闻则又以足应学者无穷之求,故曰师。此章初言不可召,中言非其召,末言以官召】三仁【微子、箕子、比干皆纣之父兄师保亲戚】霍光【汉武遗诏辅昭帝,昭帝崩,立昌邑王贺为昭帝嗣,不道废之,而立宣帝。葢霍光受遗辅政,权自己出,废昬立明,其势不难也】

译匹夫,是不挟贵也】殷受夏【至】为烈十四字【李西山认为这是断简缺文,他的意思是“受”字、“辞”字与本章相同,所以无法理解。亡父桐阳防翁说旧说也自然可以讲通,大概杀人而夺取其财物,是人们共同憎恶的,按法律都不等待教化就诛杀。这法律殷朝从夏朝继承,周朝从殷朝继承,不等待言辞解说,如今尚且明显严烈,那么对于抵御强夺的财物,怎么可以接受呢】较【从赵氏的说法则音角,从张氏的说法则去声,两种读音都通。大概射猎之时争夺禽兽多寡以决定胜负】簿正祭器【传文说只有公室用鲜肉,众人供给罢了。大概公室的祭礼则田猎以进献鲜肉,其余取给罢了,不必猎取禽兽以进献鲜肉。祭器如牛鼎、羊鼎、豕鼎、鸡鼎、鱼鼎之类,牺牲各有鼎,鼎煮熟了就登上砧板,牺牲也各有砧板。如果鸟兽的肉不登上砧板,哪里会有这些鼎呢。天子诸侯的祭祀,猎取兽类是为了做干肉和豆羹罢了,这祭器簿籍既已端正,那么众人就不必猎取兽类以祭祀,而猎较的风俗不废除自己就废除了】于季桓子见行可之仕【季氏专权鲁国,把公室分成四份而占有其二,孟孙、叔孙各占有一份。当时鲁公想要任用孔子,也没有官职和土地可以容纳他了。季桓子被家臣削弱,无可奈何,才举荐夫子并授予职务,让他代理相事。这夫子的出仕,孟子之所以不说在鲁国,而说在季桓子。详细考证在《论语·阳货篇》】卫孝公【出公辄拒绝父亲是不孝,他的臣子避讳这件事。按礼法嫡孙应当承重继承祖父,不因父命违背祖父命,所以特意用“孝”谥号,以掩盖他的过错罢了。孔子久居陈国到卫国,而辄修习地主之礼,接受他公养馈赠,一年而返回鲁国。旧说孔子久居卫国是错误的,《史记·陈世家》可见】此章文义多不可晓【此章起初问交际辞受,孟子也告诉可以接受,而万章以接受御车为比喻,因而告诉应当推辞。万章因接受御车的不当而讥讽君子接受诸侯馈赠,孟子又辩驳接受御车的说法,因而以猎较为比喻。万章问猎较的不当,而孟子又阐明簿正的礼法,因而涉及孔子出仕有三种:有行可之仕,是仕道;有际可公养之仕,是交际。其间问答一节,生出一节,所以难以看清】委吏【委,乌伪反,主管积聚的官吏。周礼遗人的职责,乡里的委积以救济百姓的困难,门闾的委积以养老孤,郊里的委积以待宾客,野鄙的委积以待羁旅,县都的委积以待凶荒。而宾客的防备,同师役,则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委吏大概掌管其施惠出入的数目,所以说防备计算得当罢了】乘田【牧人的官职,掌管养牛羊的,以牛为重,所以说乘田。用牛驾车耕籍田。茁,集注作肥美的样子。按茁是生育,壮是肥,长是大。○此章入要略三之二十】寄公【仪礼,寄公是什么,是失位的君主。郊特牲称之为防公。大概诸侯被夷狄邻国所灭,就奉宗庙的主牌寄居在他国,称为寄公。那些出奔的也称寄公】草莽之臣【仪礼说,刺草之臣】多闻贤【贤通大小而言,多闻则又以充足应学者无穷之求,所以说师。此章起初说不可召,中间说非其召,末尾说以官召】三仁【微子、箕子、比干都是纣王的父兄师保亲戚】霍光【汉武帝遗诏辅佐昭帝,昭帝崩,立昌邑王贺为昭帝嗣,因不道废之,而立宣帝。大概霍光受遗辅政,权自己出,废昏立明,其势不难】

孟子集注攷证巻五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注攷证卷六

  元 金履祥 撰

  告子上

告子【赵氏注:名不害,兼儒墨之学】义犹桮棬也【以下文例之上当有仁字】杞柳柜柳【此据赵注语録,又谓之蒲柳。《尔雅》曰:援柜柳,杨蒲柳。郛注:柜柳皮可煑作饮,蒲柳可为箭。《尔雅》又曰:杞,枸檵。注:今枸杞也。三者未知孰是,当以语録蒲柳为正。葢可棬而为器者,今南方多棬杉】如荀子性恶之説【荀子·性恶篇》曰: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故枸木必将待櫽括烝矫然后直,钝金必将待砻厉然后利。今人之性恶,故将待师法然后正,得礼义然后治。他如《劝学篇》亦多言矫揉之意。又《庄子》书亦有“黥汝以仁义”之説,如《马蹄》等篇亦多以礼义为害性之具,是所谓率天下而祸仁义也。○黄文肃谓告子诸问,孟子但折之无言,而欠于断语。履祥就其杞柳而断之曰:杞柳柔韧,有可为桮棬之性,故揉之可为桮棬。人心本善,有为仁义之性,故可充之为仁义,不必深辟其矫揉之説。葢人为气禀所拘者,谓不资矫揉不可也】湍水篇【入《要畧》一之五】近于杨子善恶混之説【杨子·修身篇》曰:人之性也,善恶混。修其善则为善人,修其恶则为恶人。今按告子之意,谓性无善恶,而在所引。杨子则谓性杂善恶,而在所修。故集注谓近于杨子之説,葢告子之説又虚于杨子也】其势则然也【孟子》冝曰:人之可使为不善,是岂人也?性哉,其气与习则然也】生之谓性【此句程子亦引之,而意不同。告子“生之谓性”是指其活动知觉处是性。程子“生之谓性”谓人生以前则属天地,未可谓之性;既生则属我,方可谓之性。张子所谓“合虚与气有性之名”,文公所谓“性字从生从心”是也。其实“生之谓气”,“生之理谓性”。告子指气谓性,孟子以犬牛之性犹人之性,折之无语矣。然不明作断辞,岂欲其自思耶?而告子亦无异辞,是又不思也。所谓不得于言,勿求。于心者也】佛氏所谓作用是性【语録举传灯録曰:国王问尊者曰:如何是佛?曰:见性为佛。曰:如何是性?曰:作用是性。曰:如何是作用?曰:在目;曰见在耳聴闻,在鼻气臭,在口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徧现俱该法界,収摄在一防尘。识者知是佛性,不诚唤作精魂。又厐氏傅氏亦曰:手持足履尽是神通,运水搬柴无非妙用。佛氏之説比告子又精神。故集注言其畧相似。然佛氏妙处在此,差处亦在此。葢指视听言动之气为性,而不知所以为视聴言动之理之为性也。指人心为性,而不知道心之为性也。虽其主于収摄作弄精神,而颠倒错缪,终不可以入尧舜精一执中之道也】愚按【王文宪曰:此段论性大防及告子误根,可谓明白。然告子以气言性而不言气,字出孟子以理言性而亦不言理,字出至程子张子方以此二字分别】食色性也【即生之谓性】仁内义外【语録:告子只知得人心,却不知有道心。但见趋利避害,饥食渴饮等处,而不知辨别义理处,正是本然之性。履祥谓:告子以甘食悦色为性,则谓好爱之意生乎内,故曰仁内。不知辨别义理之谓性,则谓长幼之宜由乎外,故曰义外。告子正以情欲为性,而以义理为外也】异于二字疑衍或有阙文【江西儒者谓异字自是一句。今按:告子以彼白而我白之喻,彼长而我长之。孟子谓此二字不同,不可引以为喻。故曰异。又因谓于白马之白白人之白同可谓之白,若长马之长与长人之长岂可同以为长乎?是诋其以白喻长之为异也。然后正问之曰:长者义乎?长之者义乎?则长之之心湏在内也。王文宪曰:只此一句分晓】林氏曰云云【告子以吾弟则爱,秦人之弟则不爱,是以我为悦而曰仁内。孟子正当曰:吾弟则爱,秦人之弟则不爱,是亲踈之辨,即义在其中矣。安得独曰:「仁内乎?」告子谓:「长楚人之长,亦长吾长,是以长为悦。」故义在外。孟子正当曰:「长楚人之长,果亦犹长吾之长乎?」是必冇差等矣。且谓

译孟子集注考证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注考证卷六

元 金履祥 撰

告子上

告子【赵氏注:名不害,兼通儒墨之学】义就像杯盘一样【根据下文举例,上面应当有“仁”字】杞柳和柜柳【这依据赵注和语录,又称蒲柳。《尔雅》说:援柜柳,杨蒲柳。郛注:柜柳皮可煮作饮料,蒲柳可制箭。《尔雅》又说:杞,即枸檵。注:即现在的枸杞。这三种说法不知哪个正确,应以语录中的蒲柳为准。大概能揉制成器具的,如今南方多揉制杉木】如同荀子性恶的说法【《荀子·性恶篇》说:人的本性是恶的,善良是后天人为的。所以弯曲的木头必须经过烘烤矫正才能变直,钝的金属必须经过磨砺才能锋利。现在人的本性是恶的,所以必须依靠师法才能端正,获得礼义才能治理。其他如《劝学篇》也多有矫揉之意。又《庄子》书中也有“黥汝以仁义”的说法,如《马蹄》等篇也多以礼义为损害本性的工具,这就是所谓率领天下人祸害仁义。○黄文肃认为告子的各个问题,孟子只是驳斥他无言以对,而缺乏断语。履祥就其杞柳之喻断言:杞柳柔韧,有做成杯盘的性质,所以揉制它可以做成杯盘。人心本善,有成就仁义的性质,所以可以扩充为仁义,不必深辟其矫揉之说。大概人被气禀所拘束,说不借助矫揉是不行的】湍水篇【收入《要略》一之五】接近杨子善恶混的说法【《杨子·修身篇》说:人的本性,善恶混杂。修养其善就成为善人,修养其恶就成为恶人。现在考察告子的意思,是说性无善恶,而在所引导。杨子则是说性杂善恶,而在所修养。所以集注说接近杨子的说法,大概告子的说法比杨子的更虚泛】其势则然也【《孟子》应当说:人之所以能作恶,这难道是人的本性吗?是气与习造成的】生之谓性【此句程子也引用过,但意思不同。告子“生之谓性”是指其活动知觉之处是性。程子“生之谓性”是说人生以前属于天地,不能称为性;既生则属于我,方可称为性。张子所谓“合虚与气有性之名”,文公所谓“性字从生从心”就是此意。其实“生之谓气”,“生之理谓性”。告子指气为性,孟子以犬牛之性犹人之性驳斥他,使他无言以对。然而不明确作出断辞,难道是想让他自己思考吗?而告子也没有异议,这是又不思考。所谓不得于言,勿求于心者也】佛氏所谓作用是性【语录举《传灯录》说:国王问尊者说:如何是佛?回答说:见性为佛。问:如何是性?回答说:作用是性。问:如何是作用?回答说:在眼为见,在耳为听,在鼻为嗅,在口为谈,在手为执,在足为奔。遍现俱该法界,收摄在一微尘。识者知是佛性,不诚唤作精魂。又庞氏傅氏也说:手持足履尽是神通,运水搬柴无非妙用。佛氏的说法比告子又精妙。所以集注说其略相似。然而佛氏的妙处在此,差错处也在此。大概指视听言动之气为性,而不知所以为视听言动之理为性。指人心为性,而不知道心为性。虽然其主张收摄作弄精神,但颠倒错谬,终究不能进入尧舜精一执中的道】愚按【王文宪说:此段论性的大纲及告子错误的根源,可谓明白。然而告子以气言性而不说气字,孟子以理言性而亦不说理字,直到程子张子方才以此二字分别】食色性也【即生之谓性】仁内义外【语录:告子只知得人心,却不知有道心。只见趋利避害,饥食渴饮等处,而不知辨别义理处,正是本然之性。履祥说:告子以甘食悦色为性,则谓好爱之意生乎内,故曰仁内。不知辨别义理之谓性,则谓长幼之宜由乎外,故曰义外。告子正以情欲为性,而以义理为外也】异于二字疑衍或有阙文【江西儒者谓异字自是一句。今按:告子以彼白而我白之喻,彼长而我长之。孟子谓此二字不同,不可引以为喻。故曰异。又因谓于白马之白白人之白同可谓之白,若长马之长与长人之长岂可同以为长乎?是诋其以白喻长之为异也。然后正问之曰:长者义乎?长之者义乎?则长之之心须在内也。王文宪说:只此一句分晓】林氏曰云云【告子以吾弟则爱,秦人之弟则不爱,是以我为悦而曰仁内。孟子正当曰:吾弟则爱,秦人之弟则不爱,是亲疏之辨,即义在其中矣。安得独曰:「仁内乎?」告子谓:「长楚人之长,亦长吾长,是以长为悦。」故义在外。孟子正当曰:「长楚人之长,果亦犹长吾之长乎?」是必有差等矣。且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