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埤传卷一

译伯，和仲、和叔的后代称为和伯，那么仁山所引用的证据就不足以作为依据了。【黄度说：羲和受封的国家已不可考证，如今绛州稷山县有羲和墓】王氏说：“从前少昊氏任命官员，凤鸟氏主管历法，〇鸟氏主管节气划分，伯赵氏主管夏至，青鸟氏主管立春，丹鸟氏主管立冬，还有五鸠、五雉、九扈等官职。上古圣人重视历法如此。尧的时代任命官员观测天象，称为‘钦’、称为‘敬’，最为详细严谨。到了夏朝，羲和合并为一个官职，其职责已经简略。到了周朝，太史掌管岁数年份，由下大夫担任；冯相氏掌管日月星辰，由中士担任，那么这些官职的地位更加轻微。到了汉朝，司马迁认为星历之官接近于占卜祝祷之人，被君主当作俳优一样豢养，那就更加轻微了。大概开创统绪、制定历法，推测天体度数，不是上等的智者不能做到；等到成法已经具备，有司守持它，也可以进行观测推算。所以开始重视最终轻视，这是形势使然。”孔颖达疏解传文说：“星四方中星，总称为二十八宿。日月所防与四方中星都是二十八宿，列举人们肉眼所见的称为星，论述日月所防的称为辰，其实是一样的。我认为制作历法观测天象，恐怕纬星也在其中，只是以经星为主罢了。黄氏说：天体是圆的，地体是方的，天包裹着地，地依附于天。天体周围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陈埴《木钟集》说：将一度分为四份而得到一份，指的是零散数】直径一百二十一度又四分之三度。每一度分为百分，四分之一度即百分中的二十五分，四分之三度即百分中的七十五分。天向左旋转，从东边升出地面，从西边没入地下，昼夜运行三百六十六度又四分之一度【因为太阳每天向东运行一度，所以天向左旋转三百六十六度，然后太阳再次从东方升起】地体直径二十四度，其厚度是直径的一半，地势倾斜向东南，其西北的高处不超过一度。邵雍说水火土石合成为地，现在所说的二十四度，只是土石的本体罢了。土石之外，水与天相接，都算作地体。地的直径也得到一百二十一度又四分之三度。两极南北上下枢轴就是它，北高而南下。从地面上观察，北极高出地面三十五度有余，南极没入地下也三十五度有余。两极之中，都距离九十一度又三分之一度，称为赤道，横贯天腹，用来纪载二十八宿相距的度数。大概两极正居南北之中，这是天心，中气存在其中，昼夜循环，斡旋天体运行，自东向西【左旋】分为四季，寒暑因此平衡，阴阳因此调和。日体直径一度半，自西向东【右旋】一天运行一度，一年绕天一周，所行的路径称为黄道，与赤道相交，一半在其外，一半在其内。冬至那天，黄道出于赤道外二十四度，距离北极最远，辰时升起申时落下，所以气候寒冷，白天短而夜晚长。夏至那天，黄道入于赤道内二十四度，距离北极最近，寅时升起戌时落下，所以气候炎热，白天长而夜晚短。春分秋分，黄道与赤道相交，正当两极之中，卯时升起酉时落下，所以气候温和而昼夜均等。月体直径一度半，一天运行十三度又百分度之三十七【有人问朱子：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有余，为什么却是迟缓？回答说：历法家是将它退行的度数计算在内】二十九天有余绕天一周，所行的路径称为白道，与黄道相交，一半在其外，一半在其内，出入不超过六度，就像黄道出入赤道二十四度一样。日，是阳精，如同火；月，是阴精，如同水。火则有光，水则含影。所以月光产生于太阳照射之处，月魄产生于太阳不照射之处。对着太阳则光明，靠近太阳则光尽，与太阳同度，称为朔【月亮运行潜于太阳之下，与太阳会合】迩一，遐三，称为〇【将天体分为四分，指初八日及二十三日，月亮运行靠近太阳一分称为迩一，远离太阳三分称为遐三。靠近太阳一分接受日光的一半，所以半明半魄，如弓张〇。上〇黄昏可见，所以光在西；下〇早晨可见，所以光在东】衡分天中，称为望【指十五日的黄昏，太阳入于西，月亮出于东，东西相望，光满而魄生】光尽体伏，称为晦【指三十日，月亮运行靠近太阳，光体皆不可见】月亮运行白道，与黄道正交之处，在朔则发生日食，在望则发生月食。日食，是月体遮蔽日光；月食，是月亮进入暗虚，不接受日光【暗虚，是太阳正对照处。暗虚，这是张衡的说法。张衡说对着太阳的冲位，其大小如太阳，日光不照，称为暗虚。暗虚遇到月亮则发生月食。现在历法家说望时月亮运行黄道，则直对暗虚了。暗虚有表里浅深，所以月食有南北多寡】经星，是三垣二十八舍中外官星。共计二百八十三官，一千五百六十五星。这些星不动。三垣，是紫微、太微、天市垣。二十八舍，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为苍龙；北方斗、牛、女、虚、危、室、壁为灵〇；西方奎、娄、胃、昴、毕、觜、参为白虎；南方井、鬼、栁、星、张、翼、轸为朱雀。中

译外官星，在朝廷象征官员，如三台、诸侯、九卿、骑官、羽林等类就是；在野外象征物象，如鸡、狗、狼、鱼、〇、鼈等类就是；在人世象征事物，如离宫、阁道、华盖、五车等类就是。经星则随着天体运转，而听命于七政。七政的运行，到达其所居的星次，有时出现进退不常、变异失序的情况，那么灾祸或吉祥的应验，就像影子和回声一样迅速。纬星，是五行的精气：木称为岁星，火称为荧惑，土称为填星，金称为太白，水称为辰星，连同日月，合称为七政。天体运行速度快，七政运行缓慢，被快速的天体带动，所以与天体一同从东方升起、向西方落下。十二辰，是十二月斗纲所指向的地域。斗纲所指的辰，即是一个月元气所在之处，称之为月。北斗七星，第一颗星叫魁，第五颗星叫衡，第七颗星叫杓。这三颗星被称为斗纲。例如建寅之月，黄昏时杓指向寅，半夜时衡指向寅，清晨时魁指向寅。其他月份以此类推。十二次，是日月所防守的区域，日月一年防守十二次，所以有十二次。建子名为〇枵，建丑名为星纪，建寅名为析木，建卯名为大火，建辰名为寿星，建巳名为鹑尾，建午名为鹑火，建未名为鹑首，建申名为实沈，建酉名为大梁，建戌名为降娄，建亥名为娵訾。十二分野，就是辰次所覆盖的地域。凡是日月发生交食，星辰出现变异，都根据所覆盖的分野来占卜吉凶。

译孔颖达疏引《书大传》说：“主管春季的是张宿，黄昏时位于中天，可以播种谷物；主管夏季的是大火，黄昏时位于中天，可以播种黍；主管秋季的是虚宿，黄昏时位于中天，可以播种麦；主管冬季的是昴宿，黄昏时位于中天，可以收获储藏。天子面南而坐，观察四方中天的星象，从而知道农事的缓急，所以说‘恭敬地授民农时’。”

分命、申命

袁黄说：此时历法尚未制定完成，推测考察天象，正是为了制定历法【古代说法如此】。近代元朝制定历法，考察验证了二十七个地方，南到朱崖，北到铁勒，观测天象调适得当，汇总报告给主管机构，从而制定历法，分派职责颁布施行。并不是说春季历法只颁布给东方，夏季历法只颁布给南方，只是因为春生之气，只有东方得其真意；夏长之气，只有南方得其真意。所以各自根据方位来考察：比如太阳从卯位升起，按理应在东方观测；太阳在西方落下，按理应在西方观测；日中时的日影在南，按理应在夏季观测。北方没有太阳，所以不记载。

宅嵎夷、星鸟

邹〇友说：“‘宅’字，蔡邕石经作‘度’，郑玄《周礼》注引《尚书》‘度西曰柳谷’未。《子语录》说：‘古字宅、度通用，如宅嵎夷之类。’想来只是四方考察日影来制定历法罢了。嵎夷，薛肇明说：是现在登州的土地。”

孔颖达疏：“鸟是南方朱鸟七宿，在天上形成星象，星象作鸟形。《曲礼》说：‘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雀就是鸟。武指龟甲，用于防御。这是说天文有龙、虎、龟、鸟的形状。四方各有七宿，各形成一个形状。南方的星宿象鸟，所以说‘鸟’，指朱雀七宿【金履祥说：‘午位上有鹑鸟星，在星宿。星宿的东首、西尾，东故星宿为星鸟。未为鹑首，巳为鹑尾，是正确的’】。这里说‘星鸟’是总举七宿，夏季说‘星火’只指房、心、虚、〇，又举一宿，文字不同，是互相贯通的。张氏说：‘南方说‘星鸟’，那么东方苍龙、北方玄武、西方白虎可知；东方说‘大火’，那么南方的鹑火、西方的大梁、北方的〇枵可知；西方说虚，北方说〇，那么东方的房、南方的星可知，都是互相推演的。’朱熹说：‘中星有的以象言，有的以次言，有的以星言，大概星正当昏中，就以星言，如‘星虚’‘星〇’是；星不当中而正当其次，就以次言，如‘星火’是；次不当中而适介于两次之间，就以象言，如‘星鸟’是。’郑伯熊说：‘二十八宿环列四方，随天转动。天形北倾，所以北极居天之中，而常在天北。二十八宿常半隐半现。太阳东行经过二十八宿，所以隐现各有定时，必须在南方考察。仲春之月，星火在东，星鸟在南，星〇在西，星虚在北；到仲夏，则鸟转而西，火转而南，虚转而东，〇转而北；仲秋则火转而西，虚转而南，〇转而东，鸟转而北；到仲冬，则虚转而西，〇转而南，鸟转而东，火转而北；来年仲春，则鸟又转而南了。循环无穷。’这是《尧典》考察中星来正四时，非常简明，不同于《月令》以星举月本。陈氏说：‘《尧典》只举四仲初昏的中星，《月令》则十二月都列举。《尧典》中星举四象、十二次，《月令》专举二十八宿，且担心井、斗度宽，而另举弧、建来审察【王应麟说：‘弧与建星不是二十八宿，而昏明时列举，是因为弧星近井，建星近斗，这出自《月令》正义’】。《尧典》只求初昏，《月令》则并求旦，而必考日行所在，以见中星离太阳远近的度数。方回说：‘《尧典》言分至之中，《月令》言昏旦之中。《尧典》以时为主，《月令》以月为主，所以详略不同。然而它们见于南方则是一样的。王应麟说：星始见于辰，终伏于戌，自辰至戌正于午，中于未。《尧典》举四时之正，以午为中；《月令》举十二时之中，以未为中。就火星论之，以午为正，所以《尧典》说‘日永星火，以正仲夏’；以未为中，所以《月令》说‘季夏昏火中，至申为流’。所以《诗》说：‘七月流火’，以辰为见，以戌为伏。所以《传》说：‘火见于辰，火伏而蛰者毕。’诸星亦然。《诗》‘定之方中’，也是以十月中于未【朱熹说：尧时昏旦星中于午，《月令》差于未。《汉书》以来又差，现在比尧时似差及四分之一。古时冬至日左牵牛，现在却在斗’】。欧阳修说：事在天下，其易差者莫如历。之所以差，是因为天周有余，日周不足。天日之差，常于中星验证。黄度说：‘中星正则天运可求，分至定则日行可准。’历象之法备于此矣。”

南交、敬致、星火

郑氏说：“南交下不言曰，明显‘都’三字磨灭。孔颖达疏即幽足以见明，”

译并非磨灭。孔安国的说法是正确的。」

译林之奇说：《周礼》记载冬至和夏至要测定日影，《左传》说居住在大臣那里以测定日影，汉代《天文志》说：“太阳有黄道，也叫光道，黄道向北到达东井，离北极星近，向南到达牵牛，离北极星远。夏至时太阳运行到东井，靠近极点，所以日影短，立八尺高的表杆，日影长一尺五寸八分；冬至时太阳运行到牵牛，远离极点，所以日影长，立八尺高的表杆，日影长一丈三尺一寸四分。日影，是用来知道太阳南北位置的。春秋分时太阳运行到娄角，离极点的距离适中，日影也适中，立八尺高的表杆，日影长七尺三寸六分。这是太阳离极点远近的差异，日影长短的规制。”【王应麟说：“刻度的长短由日出早晚决定，日影的长短由太阳运行的南北决定。”这出自方氏《礼记解》】朱熹说：“测定日影考察日中时的影子，像《周礼》土圭的方法，现在的人都不懂，郑康成对土圭的解释也错了。圭只是量测日影的尺子，长一尺五寸，用玉做成。夏至时立表杆看表影长短，用玉圭量它，如果表影恰好长一尺五寸，这就是地的中心。本朝岳台是地的中心【王应麟说：“唐代《律历志》测影在浚仪岳台，现在祥符县西九里有岳台】已经差很多了，问地为什么有差异？回答说：“大概是天运有差异，地随着天转而差异。天运的差异，比如古今黄昏黎明中星的不同就是这样。”问为什么用八尺作为表杆？回答说：“这必须用勾股法计算，南北没有固定，中心必须以日中为中心，北极星则万古不变。”

孔颖达疏：“苍龙七宿，房宿在其中。但房宿、心宿连体，心宿统领其名。《左传》说火宿中星，火宿出现。《诗经》说：‘七月流火。’都指房宿、心宿为火宿。所以传文说：‘火，是苍龙的中星。’金履祥说：“心宿有三颗星，其中一颗名叫大火。”

宅西

蔡传“西指西极之地”，我按“嵎夷、南交、朔方都有固定地点”，“西”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苏传引用徐广说“今天水的西县”。三方都以极边来说，“天水”恐怕太近了。

曰幽都 朔易

袁黄说：蔡传说太阳运行到这里，就沉入地中，不对。如果论夜晚，那么春夏秋的太阳都在地中，不只是冬天。如果论白天，那么冬天的太阳何尝不在天上呢？冬至时太阳运行在南陆，离北方远，所以叫幽都【郝敬说：天体北高南下，夏至时太阳运行在北陆，高而远离地面，所以白天长；太阳运行在天顶，所以表影短。冬至时太阳运行在南陆，靠近地面偏侧，所以白天短，而表影长】

吕祖谦说：“北方终了阴气而后开始阳气，所以叫朔。方既承接今年的终结，又顾虑来年的开始，所以叫朔。易始而终，终而始，这是天地生生不息的道理。”

【附考】蔡传岁差的度数，邹季友说：“按隋代刘焯取晋代虞喜、宋代何承天两家的中数，以七十五年差一度。刘焯之后，唐代一行以八十三年差一度，宋代《纪元历》以七十八年差一度，蔡伯静以六十年差一度，又有人以五十九年差一度。到元代中司天监王恂以七十二年差一度，有人说这接近了。然而天运不齐，日月星辰都是运动的，行度快慢无常，如果立定法去追随它，久了也一定有差异，反而不如随时观测修改，以与天相合，简单切实【方回说至元十八年辛巳，冬至日在箕宿九度，黄昏时室宿中星。顾临说：“《月令》仲春时太阳在奎宿，考查书籍则是冬天的时候；仲夏在东井，则是书籍中的春天；仲秋在角宿，则是书籍中的夏天；仲冬在斗宿，则是书籍中的秋天。《月令》与《尚书》不同，大概天经三十年小变，百年中变，五百年大变，所以说神农、伏羲的历法不能用于尧舜之时，尧舜的历法不能用于夏商之世。”朱熹说：“蔡季通说的不对，天运无定，只是它的行度如此，它运行的差异之处也是常度，只是后来的造历者数字狭窄，不足以包容罢了】

有六旬有六日 闰月 允厘百工

【附考】蔡传：“天向左旋转，日月依附于天，也向左旋转。”我按：朱熹《毛诗》“日月之交”传文说：“天向左旋转于地，日月都向右运行于天。”《论语》或问也说：“经星随天向左转，日月五纬向右转。”晚年才主张横渠的说法【横渠说见《正蒙》】说向右运行的是历家所说的罢了。历家因为顺数难算，只以逆数计算【顺数指顺天而左，逆数指逆天而右】所以叫向右运行。并且说：“太阳运行慢，月亮运行快。”许谦说：“尧命令羲和居住四方，考察天象，推举分至四中星，而知道太阳的位置。”又说：“用闰月确定四时成岁，而知道月亮的运行。”典文简古，保存大法，推步之术未详。西汉《天文志》才开始说：“太阳向东行，月亮向西转。”而《周髀》家有“日月实际向东行而牵引向西没”的说法。它论天转如磨的，则不对；论日月向右运行的，则对。从此记载天文的人转相祖述，作为定论。说太阳

译月亮，那么五星的运行规律就可以知道了。唐代一行铸造浑天仪，引水注入轮槽，一昼夜天体向西旋转一周，太阳向东运行一度，月亮运行十三度又十九分度之七，晦明朔望的迟速都有准则。那么，二十八宿附着在天体上向西循行作为经线，七政交错运行作为纬线，这种说法源自朱熹的《诗传》，也是同样的道理。蔡沈在《书传》中解释《尧典》时说：“天体圆周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绕着地球向左旋转，一天一周而超过一度。日月附着在天体上，也向左旋转。”太阳一天绕地球一周，而在天体上却不及一度；月亮更加迟缓，不及天体十三度又十九分度之七，积累二十九天又有余分而与太阳相合，气盈朔虚从而产生闰月。《典谟》的传注已经由朱熹校正其说法，可以说很明白了。然而我用古代的说法来比较，其中有七点可疑之处：天体向左旋转，七政向右逆行，那么七政都附着在天体上，迟速虽然顺从它们的本性，而向西运行则是被天体所牵引罢了。然而有所依托，各自能按顺序运行，如果七政与天体一同向西运行，恐怕会错乱纷杂，泛然没有统一。太阳，是君道；月亮，是臣道。从东行则合朔后月亮先行，既望则月亮在太阳之后，等到合朔时，这是月亮跟随太阳，如同臣子跟随君主，是顺理成章的。如果向西运行，则月亮在太阳之前，到望日后再合朔，必定是太阳走在月亮后面，这是君主去迎合臣子，是逆理的。这是第二点。大则一年的阴阳升降，小则一个月的日月合朔，这正是天地万物之心，阴阳在此处相合以造就万类。在一年中阴气盛极闭塞之时，生生之气仍然不息，正是依靠日月的相合来辅助元气的偏颇。然而凡是前进的是阳道，是生道；后退的是阴道，是死道。日月向东运行，则月亮的进从太阳的进；向西运行，则月亮的退又符合太阳的退。这是第三点。日月虽然都在前进，但比起天体的运行却不及，就像在后退。日月五星没有区别，金星水星在太阳前后，通常一年一周天，是最快的；其次是火星，再次是木星。只有土星积累厚重之气，进入天体最远，所以比起五星形体最小，运行最迟，而二十八年一周天。如果七政都向西运行，那么以前所说的迟缓的现在反而快，以前所说的快的现在反而迟缓。这是第四点。星星虽然是阳精，但也是太阳的余气。以太阳的阳气次于天体，而且一天不及一度，星星的阳气不及太阳远甚，而木星十余天，土星二十余天才不及天体一度，这是木星土星的速度反而远远超过太阳了。这是第五点。五星以退、留、迟、疾、伏、疾、迟、留、退五个阶段推步，姑且以木星来说，大约退十三天而留二十三天，而迟疾伏共行二百六十余天而复留而复退，这是运行通常三倍于退，而退四倍于留的日子，然而运行是常态，退是变数。如果向西运行，则运行成为退，退成为运行，这是五星前进的日子为何少而后退的日子为何多。这是第六点。星家推步星星，伏行最急疾，行次急，迟行为缓，留则不行，退则逆而西，这都是以星星附着天体而言的。如果七政随天体向西运行，则天体自天体，星星自星星，不可附着天体，而且附着则为东行了。那么星家所说的迟疾伏都成为最缓而不及天体，所说的留则不可言留，乃是运行而与天体同健，一天都能超过太阳一度，至于所说的退乃更速过于天体的运行了。这是第七点。由此说来，那么古法比起蔡沈的传注更为严密谨慎，记录下来以等待明白的人。【明高皇御制文集说：蔡沈传注说日月随天向左旋转，现在仰观天象很不是这样，怎么说呢？当天清气爽之时，指一宿为主，使太阴居列宿之西一丈许，尽一夜则太阴过而东了。盖列宿附天次舍而不动者，太阴过东则其右旋明矣。陈暜说：天行日进而日月日退，日月非退也，以天之进而见其退耳。历家谓日月右旋以此，盖不计天之进而但以日月之退为右旋，以背而为面也。董鼎说：“日月丽乎天，宜皆随天而行也。而曰天左旋，日月五星右旋，何哉？”朱熹说：“天无体，二十八宿是其体，二十八宿之行即天之行也，是以谓之经星，犹机丝之有经定而不动，而日月五星纬乎其中，所以分昼夜而立四时，以成造化之功也。故自地面而观其运行，则皆东升西没，绕地而左旋；自天度而考其次舍，则日月五星独以渐而东，为逆天而右转。盖由其行不及天而次舍日以退，然舍虽退而行未尝不进也。退虽逆而进未尝不顺也。于天虽逆而右行，于地则未尝不顺而附左旋也。”以上主左旋之说，今附录备考。考】蔡沈传注如日法九百四十而一得六，邹季友说：“而一得六，谓以九百四十分为一日，则得六日而尚有不尽，如下数也。”旧本或无一字。

译吴亨寿说：一年的天数没有固定不变，但设置闰月有固定的法则。“朞”指的是一年的完整天数；“岁”指的是一年的不足天数。闰月是用来补足三年中不足的天数，凑成三年的完整天数。【黄度说：秦朝使用颛顼历，把闰月放在岁末。尧时的历法通过考察中星来确定节气，随着月份设置闰月，所以四季没有差错，于是成为后世的法则。】朱熹说：“朞”是三百六十又六天，而现在一年只有三百五十四天，这是因为积累朔月的空缺和剩余部分来作为闰月。朔空指的是六个小月；余分指的是五日又四分之一日。他又说：天有四季，分为二十四节气，一个月有两个节气，都是朔气在前，中气在后。朔气有进入前一个月的法则，中气没有进入前一个月的法则。朔气循环一周称为“年”，中气循环一周称为“岁”。中气和朔气不齐，用闰月来校正。【闰月没有中气，北斗指向两个时辰之间，所以与其他月份不同。】袁黄说：蔡传中“天体至圆”这一段，都是依据当时的历法，十九年气朔分齐为一个章，只有唐宋各历如此。现在的授时历已经有剩余部分，不能都齐整。尧时的历法也不齐整，现在历家推算阳九百六的界限算法，之所以不准确，正是因为章、蔀、蔀、元这些数值不同罢了。

王樵说：“圣人治理历法以明确时节，那么人事也就一时都修举了，九官的治理与羲和的职责互相完备。”马端临说：“陶唐以前的官员治理的是天事，以后的官员治理的是民事。太皞勾芒等几位圣人，活着时就知道四时的事务，死后就成为四时的神灵。周朝六官，联系天地四时，大概是在民事之中，还寄托着治理天事的意思。后世不知道裁成辅相的道理，才开始忽略天事罢了。”

四岳说：“鲧啊，不行啊。”九年来功绩没有成功。

《左传》中许太岳的〇。杜预注：“太岳，是神农的后代，尧时的四岳。”楼钥说：“春秋时，申、吕、齐、许都是四岳的后代。”我按：《国语》中太子晋说：“共工的孙子四岳【韦昭注：“工，是共工。古代诸侯，黄帝的后代，姜姓。尧时的共工与此不同】辅佐禹，高的高，低的低，疏通河流引导停滞的水，汇聚水泽丰富物产，皇天嘉奖他，任命为侯伯，赐姓为姜【韦昭注：“姜，是四岳的祖先，炎帝的姓氏。炎帝世系衰微，其后代变易到四岳，帝又赐祖姓】，氏为有吕，说他能作为禹的股肱心膂，来养育万物丰富人民。根据这段文字，那么四岳举荐舜之后，又辅佐禹治水有功。禹的自述，只说和益、稷一起，而没有提到四岳，为什么呢？尧舜寻求禅让任命官员，都咨询四岳，当时职责很重，他的贤能应当不低于皋、益等人，却只用官职称呼他的名字，竟然无法考证。

《史记·索隐》《汉书·律历志》说颛顼五代而生鲧，按太史公以鲧为颛顼之子，鲧在尧舜朝做官，代系相差太远。舜是颛顼的六代孙，那么鲧一定不是颛顼的儿子。班固的说法更接近事实。顾大韶说：《家语·五帝德》篇，太史公采录为本纪，说黄帝生两个儿子，一个叫〇嚣，就是帝喾，高辛氏的祖先；一个叫昌意，就是颛顼，高阳氏的父亲。帝喾生尧和稷、契，颛顼生鲧，鲧生禹。黄帝到禹都同姓，但国号不同。三皇五帝的事情，若有若无，《诗》《书》的传承所不记载，偶尔可以推寻，一定要在《左氏》内外传中寻找。《左传》郯子的话说：“炎帝用火纪事，所以为火师，而用火命名；黄帝用云纪事，所以为云师，而用云命名；少昊氏建立时，凤凰鸟恰好到来，所以为鸟师，而用鸟命名。从颛顼以来，才纪事于近。”由此说来，少昊在黄帝之后，颛顼之前，很明显。现在本纪五帝不数少昊，而直接说“黄帝崩，他的孙子昌意的儿子颛顼立”，那么将少昊氏置于何地呢？自有人类以来，一治一乱。《国语》说少昊氏衰微时，九黎扰乱德行，颛顼于是命令重黎断绝地天相通。颛顼氏衰微时，共工氏称霸九州，帝喾讨伐他而序正星辰，都是他们的子孙失德衰败，而异姓兴起。如果黄帝之后就是少昊，少昊之后就是颛顼，颛顼之后就是帝喾，几百年常治不乱，那么九黎、共工在哪里立足呢？《左氏》所说“高辛氏有才子，帝鸿氏有不才子”，都是说他们的苗裔罢了，不一定指他们本人。而读者不察，以鲧为颛顼的亲子，稷契都是帝喾的亲子。于是《竹书纪年》说鲧一百九十岁被诛杀，推算他受命治水的年份，大概已经一百八十一岁了。世上一定没有一百八十岁的人还承担重任的，八九十岁叫耄，有罪不加刑，也一定没有一百九十岁还被诛杀的。尧未举荐舜之前，《书》称“百姓昭明，庶绩咸熙”，稷契如果是亲弟弟，一百八十年还不知道，尧难道这么昏暗，而羲和、四岳等人难道蔽贤到这种地步吗？本纪以稷契都是帝喾之子，已经不可信，以鲧为颛顼之子，这断断然不对。《礼记》疏引《春秋序命历》说：“炎帝号大庭氏，传八世，合五百二十岁，次黄帝曰轩”。辕氏传十世，一千五百二十

译岁次少昊，称为金天氏，传了八代，历经五百年；接着是颛顼，即高阳氏，传了二十代【《左传》疏引此说称传九代】，历经三百五十年；接着是帝喾，即高辛氏，传了十代【《左传》疏称传八代】，历经四百年。郑康成曾依据这些说法，来贬斥《史记·五帝本纪》。纬书虽然不可轻信，但这种说法比较接近事实。我按：《左传》中子产说鲧化为黄熊，进入羽渊，实际上成为了夏朝的郊祭对象。夏、商、周三代都这样做。《鲁语》和《祭法》都说夏后氏在郊祭时祭祀鲧，在宗庙中祭祀禹。禹从舜那里接受天下，就像舜从尧那里接受天下一样。舜不在郊祭中祭祀瞽叟，而禹却独自在郊祭中祭祀鲧，这一定是没有的事。韦昭说：《鲁语》记载有虞氏在郊祭中祭祀尧，在宗庙中祭祀舜；《祭法》又说有虞氏在郊祭中祭祀喾，在宗庙中祭祀尧。大概舜在世时，宗庙祭祀尧；舜去世后，子孙在宗庙中祭祀舜，所以在郊祭中祭祀尧。我认为鲧得以在郊祭中被祭祀，也应当是这样。禹能够继承并光大鲧的功业，夏朝的子孙因为禹的缘故而追尊鲧，在道义上并无妨害。如果是在禹在位时，就直接让他的父亲配享上天，那么对于被诛杀在羽山的鲧该如何安置呢？

译异：孔安国传解释为“已”，即停止、退却的意思；《疏》说“异”的读音接近“已”，所以解释为“已”。《说文解字》中“异”的读音解释为“举”。蔡沈传认为“已”是废弃后又重新举起，大概是兼取了两种含义。袁黄说应当采用《说文解字》解释为“举”。《列子》中“囚累桎何以异哉”，就是用“举”来解释“异”，说“何不可曰举哉”，这样就能体现出不得已的意思。

金履祥说：“周朝、汉朝以来，大多称尧时有九年的水灾。现在考察，自从洪水泛滥割裂九州，就举用鲧去治理。鲧治理九年没有成功，然后才举用舜。舜举用禹，禹在外治水八年，然后才成功。前后将近二十年，说九年，是以鲧治理九年来说的罢了。洪水大概像后世每年都有黄河决堤的祸患，鲧多筑堤防来阻挡它，而祸患日益严重。然而一定要等到九年才更换他，为什么呢？九年之间，并非完全没有功效，只是没有成功罢了。禹不劝谏他的父亲，为什么呢？禹必定常常劝谏，鲧必定不听。舜了解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七十载否德，烝烝乂。厘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孔安国传：尧十六岁以唐侯的身份升为天子，在位七十年，那么当时年龄八十六岁。《疏》说：遍查书传，没有尧即位的年份记载，孔安国必定有依据。【附考】蔡沈传：否不通，是说与“不”字通用。古“不”字本音俯九切。曾氏说：烝如同“烝之浮浮”中的烝，盛德上达，教化并熟化它，使人不知不觉。

袁黄说：“厘降的厘与允厘的厘不同，不应该同样解释为治理。蔡沈说治理装束，太浅陋了。”《诗经·既醉》篇：“厘尔士女。”孔安国传说：“厘，给予。”这里应当依据《诗诂》无疑。孔颖达疏引《列女传》说：“二女，长女叫娥皇，次女叫女英。舜即位，娥皇为后，女英为妃。”郑玄注《礼记》却说：“舜不告而娶，不立正妃。”这是郑玄自己的说法，没有书传这样说。我按《檀弓》说：“舜崩于苍梧之野，大概三位妃子没有跟随他。”《疏》引《帝王世纪》说：“长妃娥皇无子，次妃女英生商均，三妃癸比生二女，宵明、烛光。”癸比，其他书没有听说过，应当以二女为正统。金履祥说：“《史记》称黄帝曾孙喾，喾的儿子尧，那么尧是黄帝的玄孙。又称黄帝生昌意，昌意生颛顼，历经穷蝉、敬康、句望、蟜牛，直到瞽瞍而生舜，那么舜是黄帝的八世孙。尧舜都出于黄帝，那么二女嫁给他不也就乱了姓氏没有区别了吗？世系的传承，是《史记》考证失误。从前欧阳修说司马迁《汉史》，记载汉朝初期，已经不知道高祖的世系，父亲叫太公，却不知道他的名字，母亲叫刘媪，却不知道她的姓氏。而他上面记载五帝的世系，母亲、妻子、嫡庶、子孙的名氏，一无遗漏，耳目所及尚且如此，那么二千多年所传闻的，其详细果真足以相信吗？”有人说：“《世本》啊，不是司马迁自己说的。况且《世本》果真出自三代之时吗？把《世本》当作三代的书，就像把《尔雅》当作周公的书一样。”所以朱熹说《世本》出于附会假托，不可凭据。现在以叙述舜的次序来推究，其不可凭据是清楚的。说：“那么舜究竟出于哪里呢？”考察《尚书》说：“虞舜，曰嫔于虞。”这是“虞”作为有国的称号。参照《国语》史伯的话说：“成就天地大功的人，他的子孙未曾不显赫。虞、夏、商、周就是这样。虞幕能听协风，以成就万物生长；夏禹能平水土，以分类安置各类生物；商契能和合五教，以保护百姓；周弃能播种谷物蔬菜，以衣食民人。”他们的后代都成为王公侯伯。既然把虞幕与契、稷并列来说，那么幕就是始封有虞之君，而舜所出自，以王天下的。我按《左传》说：“陈，是颛顼的族类。从幕到瞽瞍，没有违背天命。”这是幕乃颛顼之后无疑。《史记》本纪不记载幕的名字，不知道距离舜多少代。然而，幕既然祖述颛顼，而颛顼是黄帝的孙子，帝喾的父亲。说舜与尧不是同出黄帝，可以吗？《祭法》说：“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世本》固然不可信，《祭法》也不可信吗？大概上古质朴野俗，礼制未备，虽然所出相同，而姓氏各别的，都能通婚姻；夏商以后，才开始严格了。【本孔疏】孔颖达疏：“妫汭在河东虞乡县，历山西西流至蒲坂县南入于河，舜居其旁。周武王赐陈胡公姓为妫，是因为舜居妫水的缘故。”金履祥说：“舜生于姚墟，因此生为姚姓，居于妫汭，后世又因居处为妫姓，不是舜有两个姓氏。”诸冯、妫汭都在今河中府河东县。孟子认为舜是东夷之人，大概是对文王岐周而言，从河中到岐周一千多里。解说者指齐的历山、濮的雷泽为舜侧微耕渔之地，只是因孟子之言而附会罢了。《史记·正义》《括地志》：“故虞城在陕州河北县东北五十里虞山之上。”郦道元注《水经》说：“軨桥东北有虞城，是尧以女嫁于虞的地方。”

译尚书埤传第一卷

译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埤传卷二

吴江县朱鹤龄撰

舜典

按伏生所传的经文中，没有篇首“曰若稽古”以下二十八个字，东晋梅赜所献的古文《尚书》孔安国传中也没有这二十八个字。现在这二十八个字是萧齐时期姚方兴在大航头得到的，其传注又说这是王肃、范甯所补充的，那么这二十八个字确实可疑。陈振孙说：“孟子引用‘二十有八载，放勋徂落’的文字，称之为‘尧典’，由此可知古代没有‘舜典’这个篇名。”

允塞

袁黄说：“《易经》说：‘有孚盈缶’，缶是非常空虚的，而我的诚信足以填满它，这正是‘塞’的含义。”

慎徽五典 大麓

袁黄说：“徽，孔安国传解释为美，蔡沈沿袭了这个说法。查考字书，三股纠合的绳子称为徽。又《琴节》说：‘徽’。《淮南子》说：‘鼓琴时沿着琴弦的经纬线称为徽。’五臣注说：‘调也。’三股纠合的绳子也有调谐的意思，不调谐则缓急不均，所以必须谨慎。下面所说的‘克从’，是指顺从所调谐的秩序。”《左传》说：“将五种教化传播到四方，父亲讲义，母亲讲慈，兄长讲友，弟弟讲恭，儿子讲孝。”孔安国传采用了这个说法，蔡沈传则采用了《孟子》的说法。

大麓自然应当依据《史记》和蔡沈传，尧让舜进入山林，是采用了《史记》本纪中的语言。孔安国传将“大録”解释为万机政务，大概是因为“録”与“鹿”同音而误用了【《集韵》：麓，古字作防，通用作鹿】。王应麟说：大麓，是泰山的山脚。后世封禅的说法附会于此。黄度说：阚骃《十三州志》：“麓，是大片的树林。”后来秦朝设置了钜鹿郡。尧将要禅让给舜，召集诸侯、群臣、百姓进入大麓，风雨中不迷失方向，用昭华之玉来昭示。这出自纬书，难以完全依据，但与《史记》相符。

舜让于德弗嗣

孔安国传解释为：舜以德行辞让，认为自己不堪重任，不能继承帝位。我认为，这就是蔡沈传所引用的另一种说法。如果解释为“向有德之人辞让”，泛泛而言则构不成辞让，有所特指又是指谁呢？王樵说：舜让于德，在“弗嗣”之下没有再次命令的言辞，却紧接着说“受终于文祖”，怀疑这里有缺漏的文字。仁山金氏用《论语》来补全说：“帝说：咨！你舜，天命的历数在你身上，不答应你的辞让，让你执守中道，传授治理天下的道理。四海困穷，天禄永终，这是告诫你。”然后舜在正月的吉日于文祖接受禅让，这样文义才完整。

正月上日

正月，上日与月正、元日，都指建寅之月。王肃说：“只有殷商和周朝改正朔，改变百姓的视听，自夏朝以上，都以建寅为正。”

在璿玑玉衡 七政

孔颖达疏：“马融说：浑天仪可以旋转，所以称为璿衡。衡箫是用来观测星宿的。”蔡邕说：“玉衡长八尺，孔径一寸，下端用来观测星宿。”大概璿玑用来象征天体，而衡用来观测，转动玑窥视衡，就能知道星宿的位置。王应麟说：“张文饶说：尧的历象，是盖天说；舜的玑衡，是浑天仪。”信都芳说：“浑天说是俯观，以《灵宪》为文；盖天说是仰观，以《周髀》为法【唐代孔颖达说：‘髀，是大腿。大腿，就是表。这种方法始于庖羲，周人记载了它，所以叫周髀。’蔡邕说：‘就是盖天说’】。刘智认为黄帝用盖天说，颛顼制造浑仪。《春秋纬·文曜钩》认为帝尧时羲和设立浑仪，而韩显符《浑仪法要序》认为伏羲设立浑仪，出处不详。

袁黄说：“《尧典》说：‘日月星辰’，这里只提到七政，是因为恒星附着在天体上不动，十二辰没有迟速顺逆的区别，所以省略了【附考】蔡沈传：‘六合仪刻有十二辰，八干四隅。’邹季友说：‘八干指壬癸甲乙丙丁庚辛，四隅指艮巽坤干。’

肆类于上帝 禋于六宗

孔颖达疏：“经文说‘祭天不及地与社稷’，必定都祭祀了，只是史文简略罢了。”王樵说：“类，依照郊祀来举行。”郑玄《春官·肆师》注：“本于《尚书》夏侯、欧阳的说法。”近世儒者有人说：“类是合，合祭天地。”妄解经文，来证明自己的说法，本来不值得辩驳。但天地是分祭还是合祭，是历代未决的疑问，有不容不辨明的。《礼记》说：“在郊外享祭上帝，在国都祭祀社神。”又说：“郊祭用来彰显天道，社祭用来神化地道。”又说：“郊社用来祭祀上帝。”可见古代天地的祭祀，只有郊社而已，怎么能在南郊之外又有北郊来祭地呢？郊自是郊，社自是社，又怎么能天地合祀于南郊呢？皇天上帝，至尊无对。现在主张分祭的，推崇北郊来对抗天；主张合祭的，则认为人道如同对待父母一样，都不符合礼制。王莽谄媚元后，附会《昊天有成命》的诗，开始合祀天地，同牢而食，其亵渎不经非常严重。这怎么可以依据呢【这主张胡五峯的说法，我有辩驳，详见《毛诗通义》】。上帝，孔安国传说：“告知上天及五帝。”我认为：这是依据《周礼》的文字，《家语》中“季康子问五帝”，孔子说：“天有五行，金木水火土，分时化育，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