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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比事六

春秋比事卷九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97–97 段

春秋比事卷九

<经部,春秋类,春秋比事》>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比事卷十      宋 沈棐 撰

  搜狩总论

古者春搜、夏苗、秋狝、冬狩,皆有常礼。故周制大司马之职,各以其时候农隙而讲行之。春秋以来,干戈相防,诸侯日弊于征伐,搜狩之事虽未必尽废;然当时疆场有难,朝不及夕,何暇于待时?王纲弛坠,僭逼日甚,何暇于顾礼?故有师次而治兵者,有逾礼而大阅者。其僭分失时,殆未可尽责也。

  搜

观经书搜者五,皆在昭定之间。説者谓昭八年秋搜于红,讥其失时。十一年夏大搜于比蒲。二十二年夏大搜于昌间。定十三年夏大搜于比蒲。十四年秋大搜于比蒲。盖讥其僭礼。呜呼,以是度圣人之意,盖亦浅矣。必曰五搜所书,意在明礼谨时,则自隠至襄,厯九君,无虑数百年,岂无可讥者乎?左谓红搜革车千乗。十一年比蒲之搜,以当齐归之薨为非礼。公羊例以为罕书。谷以红之搜为得正,昌间之搜诸务而用春事,皆不书。褒贬之论者又谓:按成元年作邱甲,使邱出甲士一人,以见当时兵寡势弱,其赋役不得不蹙也。逮襄十一年始作三军,三家分公室,以专其权,民愈劳而兵威愈不振矣。故循沿以至昭定之间,军旅困弊日虞,干戈虽屡举,大搜之礼耀威邻国,名侈实违,乃所以见其弱耳。是説虽未甚合经,然颇胜前説。盖尝思而得之:当昭公时,国柄专以季氏。定公时,国柄移于阳虎。故昭公之搜三,定公之搜二,时书于春秋,异于他公者,圣人之意,以谓当二公在位,君不得有其国而夺于大夫,大夫不得专其政而制于陪臣,各恃兵威以为强,使国人莫敢脾睨,终致于不可制驭。区区录此于简册者,盖伤二君之削弱,而疾二臣之强横也。夫自古背叛之初,其初未尝不收揽兵权,尽归于已,待其威声迫胁,足以陵轹天下,是以贼君亡国,敢为逆乱,无复顾惮。季氏之逐昭公,阳虎之窃寳器,岂非以兵威自专,故其流至此耶?然则有国家者,慎无以兵柄与人。

  狩

狩,冬田也。天子、诸侯四时必田者,盖谓治安不忘危乱,所以讲武经而教民战也,岂徒肆盘游、逐禽兽而已哉?然先王之制,田必以时,不妨于农;杀必以礼,不殄天物。故此礼一行,而讲武、重农、爱物三德备焉。春秋书「狩」者三:惟桓四年独书「公狩于郎」;至庄四年「公及齐人狩于禚」,则为齐人书;哀十四年「西狩▯麟」,则为▯麟书。为齐人书者,盖以彭生之难,桓公见殒于齐,庄公之与齐侯义不戴天,不能雪耻报怨,乃连车结轨,纵驰逐之乐,不以为丑,其恶甚矣。故公谷皆以为齐人者,齐侯也。其称「人」者,公羊谓讳与讐狩;谷谓卑公之敌,刺不复讐而释怨也。二説皆可取,而谷梁之説最为详明。然则经于庄书「狩」,岂非主于齐人乎?为▯麟书者,盖孔子当周之季,伤圣王不作,中国沦胥,文武之道扫地,而麟虽嘉瑞,出非其时,是以哀伤而絶笔焉。圣人之意,以谓定、哀之前,尚冀王道之复振,麟为时出,犹可以为祥;至定、哀末年,夷狄暴横,权臣僭窃,世道交丧,不可复兴,而麟方见▯,不足以为瑞,是重可哀而已。故经于「狩」未有言其所▯,至此独书「▯麟」且絶笔也,岂非主于▯麟乎?至于桓公书「狩于郎」,则地非越境,礼非过时,笔削之意自有深意。左氏以为礼,公羊以为逺。夫既合于礼,则《春秋》不书;若以为逺,则郎盖鲁地,圣人未应重责也。先儒则以谓不时,夫周之正月,盖夏之十一月,则于此而狩,正其时也,安得为不时哉?纷纷之论,皆不足以尽圣人之意。以桓公簒弑自立,身负大恶,自虞诸侯之讨已毎欲阻兵安忍,自为威强,以耀武于邻国,声威于国人,使人莫敢睥睨,故经书「太阅」一及此「郎」之狩,皆在桓公,他无书焉。然则所书之防,果可考矣。

治兵大阅【作甲,作军,舍军,附】

古者军制之等,兵威之数,讲武之礼,莫不有常法焉。法既一定,而后肄习,各以

译春秋比事卷九

<经部,春秋类,春秋比事>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比事卷十 宋 沈棐 撰

搜狩总论

古代春季搜猎、夏季苗猎、秋季狝猎、冬季狩猎,都有固定的礼仪。所以周朝制度中,大司马的职责,是各自根据时节,在农闲时讲习施行。春秋以来,各国互相防备,诸侯每天疲于征伐,搜狩之事虽然未必完全废除;然而当时边境有难,早晨顾不上晚上,哪里有空等待时节?王纲松弛坠落,僭越逼迫日益严重,哪里有空顾及礼仪?所以有军队驻扎而治兵的情况,有超越礼仪而大阅兵的情况。那些僭越名分、不合时宜的行为,大概不能完全归咎于他们。

搜

查看经书中记载“搜”的有五次,都在昭公和定公时期。解说者认为昭公八年秋季在红地搜猎,是讥讽其不合时节。十一年夏季在比蒲大搜。二十二年夏季在昌间大搜。定公十三年夏季在比蒲大搜。十四年秋季在比蒲大搜。大概是讥讽其僭越礼仪。唉,以此来揣度圣人的意图,大概也太浅薄了。如果一定说五次搜猎的记载,意在阐明礼仪、谨慎时节,那么从隐公到襄公,历经九位君主,大约数百年,难道没有可讥讽的吗?左氏说红地搜猎有革车千乘。十一年比蒲的搜猎,因为正值齐归夫人去世,所以是不合礼仪的。公羊传认为这是很少记载的。谷梁传认为红地的搜猎是合乎正道的,昌间的搜猎因为诸事繁忙而使用春季的礼仪,都不记载。褒贬的议论者又说:按照成公元年制作邱甲,让每个邱出一名甲士,可以看出当时兵少势弱,赋役不得不紧缩。等到襄公十一年开始制作三军,三家瓜分公室,以专权,百姓更加劳苦而军威更加不振。所以沿袭到昭公、定公时期,军队困顿疲弊,每天担忧,干戈虽然屡次举起,大搜的礼仪炫耀威势于邻国,名义奢侈实际违背,这正是显示其虚弱。这种说法虽然不完全符合经义,但比前面的说法要好。我曾经思考而得到:在昭公时,国家大权专属于季氏。定公时,国家大权转移到阳虎手中。所以昭公的搜猎有三次,定公的搜猎有两次,当时记载在春秋中,不同于其他国君,圣人的意图,是认为在这两位国君在位时,君主不能拥有国家而被大夫夺取,大夫不能专断政事而被陪臣控制,各自倚仗军威以为强大,使国人不敢轻视,最终导致不可控制。在简册上记录这些,大概是哀伤两位国君的削弱,而痛恨两位臣子的强横。自古以来背叛之初,起初无不收揽兵权,全部归于自己,等到威势胁迫,足以凌驾天下,因此杀害君主、灭亡国家,敢于作乱,不再顾忌。季氏驱逐昭公,阳虎窃取宝器,难道不是以军威自专,所以流弊至此吗?那么有国家的人,谨慎不要将兵权交给别人。

狩

狩,是冬季田猎。天子、诸侯四季必须田猎,大概是说治理安定时不忘危乱,用来讲习武经而教民作战,难道只是放纵游乐、追逐禽兽而已吗?然而先王的制度,田猎必须按时,不妨碍农事;杀戮必须合礼,不灭绝天物。所以这个礼仪一施行,讲武、重农、爱物三种德行就具备了。春秋记载“狩”的有三次:只有桓公四年单独记载“公狩于郎”;到庄公四年“公及齐人狩于禚”,是为齐人记载;哀公十四年“西狩获麟”,是为获麟记载。为齐人记载,大概是因为彭生的祸难,桓公在齐国被杀,庄公与齐侯义不共戴天,不能雪耻报仇,却连车结轨,纵情驰骋追逐之乐,不以为耻,其恶毒极了。所以公羊传和谷梁传都认为齐人就是齐侯。称“人”的原因,公羊传说是避讳与仇敌田猎;谷梁传说是贬低庄公的对手,讽刺他不报复仇敌而释怨。两种说法都可取,而谷梁传的说法最为详细明白。那么经书在庄公时记载“狩”,难道不是主要针对齐人吗?为获麟记载,大概是孔子在周朝末年,哀伤圣王不再兴起,中原沦陷,文武之道扫地,而麟虽然是吉祥的瑞兽,出现不合时宜,所以哀伤而绝笔。圣人的意图,是认为在定公、哀公之前,还希望王道能复兴,麟按时出现,还可以作为祥瑞;到定公、哀公末年,夷狄暴横,权臣僭窃,世道交相丧失,不可复兴,而麟恰好被捕获,不足以作为祥瑞,这是更加可哀的。所以经书在“狩”上没有说过捕获什么,到这里单独记载“获麟”并且绝笔,难道不是主要针对获麟吗?至于桓公记载“狩于郎”,地点没有越境,礼仪没有过时,笔削的意图自有深意。左氏认为是合礼,公羊传认为是遥远。既然合礼,那么《春秋》就不记载;如果认为是遥远,那么郎大概是鲁地,圣人不应重重责备。先儒则认为是不合时节,周朝的正月,大概是夏朝的十一月,在这里狩猎,正是时节,怎么能说不合时节呢?纷纷的议论,都不足以穷尽圣人的意图。因为桓公篡弑自立,身负大恶,自虞诸侯讨伐自己,每每想要阻挠兵事、安于残忍,自为威强,以炫耀武力于邻国,声威于国人,使人不敢轻视,所以经书记载“大阅”一以及此“郎”的狩,都在桓公,其他没有记载。那么所记载的防备,果然可以考察了。

治兵大阅【作甲,作军,舍军,附】

古代军制的等级,兵威的数量,讲武的礼仪,没有不有固定法则的。法则一旦确定,然后练习,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