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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读左日钞一

(卷首)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读左日钞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左日钞》十二卷,补二卷。

国朝朱鹤龄撰。鹤龄有《尚书埤▯》,已着録。是书采诸家之説,以补正杜预《春秋经▯集解》之阙讹。于赵汸、陆粲、傅逊、邵寳、王樵五家之书,所取为多。大抵集旧解者十之七,出己意者十之三。故以钞名。所补二卷,多用顾炎武説。炎武《杜解补正》三卷,具有完帙。此所采未及什一。其凡例称:庚申之秋,炎武自华隂寄《左▯》注数十则。葢是时《杜解补正》尚未成也。鹤龄斥林尧叟音义之陋,所取仅三四条,持论极允。至孔頴达正义,家▯户诵,乆列学官,防无读注而不见防者,乃连篇采掇,殊属赘疣。至襄九年▯“闰月当作门五日”,本为杜注,乃引以补杜,尤为牀上牀矣。他如于定公八年▯,谓公山不狃之意在于张公室,阳虎之意不在公室,但欲假公室以制三桓为利而已。定公十二年▯则云:公山不狃、叔孙辄之徒据费已畔。説者谓叛季非叛鲁,其説非也。彼稔见三家不臣之迹,尤而效之,借口于张公室耳。云云,是一事而臧否顿殊。又如庄公二十二年▯,引《史记正义》以“未羊巽女”为姜姓之训。于昭九年▯,又续引汪琬之説,驳张守节失左氏之指,是一义而去取逈异,皆未免于小疵。然其中如引鬭辛以驳伍员之复讐,天经地义,为千古儒者所未▯;引定公五年、文公十七年二▯证“公壻池”非晋侯之壻;引《檀弓》越人吊卫将军文子事,证秦人归僖公成风之襚;引《汉书·王嘉▯》证屈荡尸之当作“户”之之类,亦具有考证。虽瑕瑜并陈,不及顾炎武、恵栋诸家之密,而防稡众长,断以新义,于读《左▯》者,要亦不为无补焉。乾隆四十六年闰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读左日钞凡例

左传》之文,先经以始,事后经以终,义葢纯以史事解经者也。其解之得失,余《春秋集説》已详辨之,此书只畧举其槩尔。

左氏论人论事,时有悖于圣人者,啖叔佐【助】赵伯遁【匡】刘原父【敞】叶石林【梦得】赵子常【汸】陆贞山【粲】王方麓【樵】诸家辨之颇悉,今多采用。学者母耽其文之博丽,而昧其义之踳駮,斯为善读左者矣。

防盟战伐及月日人名地名之类,有经文不书而传特详之者,此正可推求笔削之防。陈正斋【传良】赵子常专从不书取义,最得防防。今备録其説,为解经翼辅。

杜氏【预】注得孔氏【颍逹】疏而明,然郑▯、贾逵、服防、王肃、刘▯诸儒之説,亦不可尽废。今博引而加以折衷,其注疏解经之失,已辨于集説者,此不重及。

林尧叟注繁芜,无足取。坊刻竟与杜注并行,且两注混淆无别,殊可恨。今尽汰之,其有当者,间存一二。

春秋人物髙下,古今诸儒论之悉矣。又海虞陈氏辑左氏兵法为一书,甚备。余广搜诸説,附以愚得,少资学者见闻。亭林顾先生去秋自华隂寄余《左传注》数十则,析疑正舛,皆前人未▯。时此书已刻逾半,不及纂入。间取三传三礼注疏阅之,尚多可録者。因复缀缉,与亭林所贻彚成二卷,附之简末。他日有好古君子刻《左传全注》,以余书参和入之,是所望也。辛酉七月朔,愚庵朱鹤龄书。

  钦定四库全书

  读左日钞卷一

  呉江朱鹤龄撰

  隐公

  继室以声子生隐公

邵寳曰:「大夫虽七十,无无主妇者。葢衣服不备,粢盛不洁,不可以祭,故也。况国君乎?故元妃卒,于是有继室。虽然,国君不再娶,礼也。其初娶也,来媵,而娣侄从之,进而摄焉,固妾也。是故隐公出于声子,不谓之嫡,否则再纳焉,亦妾也。是故桓公出于仲子,不谓之嫡,声子娣也,故疑于妾,而不知礼之有摄也。仲子娶也,故疑于嫡,而不知礼之无再娶也。此説者所以纷纷也。」

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大夫。”

王樵曰:「此与成季生而有文在其手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读左日钞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读左日钞》十二卷,补遗二卷。

本朝朱鹤龄撰。鹤龄著有《尚书埤传》,已著录。本书采纳诸家学说,以补正杜预《春秋经传集解》的缺漏与错误。对赵汸、陆粲、傅逊、邵宝、王樵五人的著作,采纳较多。大致而言,汇集旧注占十分之七,出自己意占十分之三。因此以“钞”为名。所补二卷,多采用顾炎武的学说。顾炎武《杜解补正》三卷,已有完整版本。此处所采不到十分之一。其凡例称:庚申年秋天,顾炎武从华阴寄来《左传》注数十条。大概那时《杜解补正》尚未成书。鹤龄斥责林尧叟音义的浅陋,所取仅三四条,所持论断极为公允。至于孔颖达的《正义》,家家户户诵读,长久列为学官教材,几乎没有人读注而未见其疏的,却连篇累牍地采撷,实属多余。又如襄公九年“闰月当作门五日”,本是杜预的注,却引用它来补杜预,更是画蛇添足了。其他如定公八年,说公山不狃的意图在于张大公室,阳虎的意图不在公室,只是想借公室来制约三桓以谋利罢了。定公十二年却说:公山不狃、叔孙辄等人占据费邑已经叛乱。解说者认为这是叛季氏而非叛鲁国,这种说法不对。他们熟见三家不臣服的迹象,因而效仿,只是借口张大公室罢了。等等,同一件事而褒贬截然不同。又如庄公二十二年,引用《史记正义》将“未羊巽女”解释为姜姓。在昭公九年,又续引汪琬的说法,驳斥张守节违背左氏旨意,同一义理而取舍迥异,都难免有小瑕疵。然而其中如引用鬬辛来驳斥伍子胥的复仇,合乎天经地义,是千古儒者所未能做到的;引用定公五年、文公十七年两条证据,证明“公婿池”不是晋侯的女婿;引用《檀弓》中越人吊唁卫将军文子的事,证明秦人归还僖公成风的襚衣;引用《汉书·王嘉传》证明屈荡的“尸”当作“户”之类,也具有考证价值。虽然瑕瑜互见,不及顾炎武、惠栋诸家的严密,但荟萃众长,以新义决断,对于研读《左传》的人,终究不是没有补益。乾隆四十六年闰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读左日钞凡例

《左传》的文辞,先于经文开始,后于经文结束,其义理纯粹是用史事来解释经文的。其解释的得失,我在《春秋集说》中已详细辨析,此书只略举其大概罢了。

左氏评论人物和事件,有时违背圣人之道,啖助、赵匡、刘敞、叶梦得、赵汸、陆粲、王樵诸家辨析得颇为详尽,现在多予采用。学者不要沉迷于其文辞的博雅华丽,而蒙蔽于其义理的乖谬,这才是善于读《左传》的人。

会盟、战伐以及月日、人名、地名之类,有经文不记载而传文特别详述的,这正可以推求笔削的深意。陈传良、赵汸专门从不记载处探求义理,最得要领。现在备录他们的说法,作为解释经文的辅助。

杜预的注得到孔颖达的疏而明晰,然而郑玄、贾逵、服虔、王肃、刘炫诸儒的说法,也不可完全废弃。现在广泛引用并加以折衷,其注疏解释经文的错误,已在《集说》中辨析的,这里不再重复提及。

林尧叟的注繁琐芜杂,无可取之处。坊间刻本竟与杜注并行,且两注混淆无别,实在可恨。现在全部剔除,其中有恰当的地方,偶尔保留一两条。

春秋人物的优劣,古今诸儒论述详尽。又有海虞陈氏辑录左氏兵法为一书,非常完备。我广泛搜集诸家说法,附上我的心得,稍微供学者参考见闻。亭林顾先生去年秋天从华阴寄给我《左传注》数十条,分析疑难纠正错误,都是前人所未能做到的。当时此书已刻印过半,来不及编入。偶尔取三传三礼的注疏阅读,尚有许多可录之处。于是再次缀辑,与亭林所赠汇成二卷,附在卷末。日后若有好古君子刻印《左传全注》,将我的书参合进去,这是我所期望的。辛酉年七月朔,愚庵朱鹤龄书。

钦定四库全书

读左日钞卷一

吴江朱鹤龄撰

隐公

继室以声子生隐公

邵宝说:“大夫虽然七十岁,也没有没有主妇的。大概是因为衣服不齐全,祭品不洁净,不可以祭祀,所以如此。何况国君呢?所以元妃去世,于是有继室。虽然如此,国君不再娶,是礼制。他初娶时,有媵妾,而娣侄跟随,进而代理主妇,本来就是妾。所以隐公出自声子,不称为嫡,否则再次纳娶,也是妾。所以桓公出自仲子,不称为嫡,声子是娣,所以疑似妾,而不知道礼制中有代理主妇的规定。仲子是娶来的,所以疑似嫡,而不知道礼制中没有再娶的规定。这就是解说者之所以纷纷议论的原因。”

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大夫。”

王樵说:“这与成季生而有文在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