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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读左日钞十二

读左日钞卷十一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52–165 段

尾

注:辰尾,龙尾也。周十二月,今十月,合朔于辰尾而食疏。东方七宿共为苍龙之体,南首北尾。《释天》云:「大辰,房、心、尾也。」房、心与尾共为大辰,故云辰尾,龙尾也。

译尾

注:辰尾,即龙尾。周历的十二月,相当于现在的十月,在辰尾位置发生合朔并出现日食,疏解如下:东方七宿共同构成苍龙的身体,头朝南,尾朝北。《释天》说:“大辰,指房、心、尾三宿。”房、心与尾共同称为大辰,所以说辰尾,就是龙尾。

庚午之日,日始有谪,火胜金,故弗克。

注:谪,变气也。庚午去辛亥四十二日,虽食在辛亥,更以始变为占。午,南方,楚位。庚金也。疏:金为火妃,夫妻相得而强盛,是楚强之兆。虽被吴入,必不至亡。按:辰尾居东,吴在楚东,又楚之雠敌,惟吴,故知入郢必吴。金为火妃,食在辛亥,亥水也。水数六,故知六年。此日吴入郢,午火胜庚金,楚气犹壮,故知终亦不克。其谓辰在辛亥而谪始庚午,理不可晓。

三十二年,越得嵗,而吴伐之,必受其凶。

疏吴越之分,同在星纪,而云越福吴凶者,郑▯云分野,斗主吴,牵牛主越,此年嵗星在牵牛,故吴伐之凶【顾炎武曰:吴越虽同星纪,而所入宿度不同,故嵗独在越,吴伐之凶,非吴先用兵之説】陈氏曰:歩五星之法,莫难于火,莫易于木,木谓之嵗者,以一朞一次,十有二次而周天,指掌可定也。以易推之星,而见于左氏、史记二家之所载,则有甚难晓者焉。襄二十八年,其在年表则丙辰也,嵗在星纪而淫于▯枵,非梓愼之言乎?辰而在丑,巳而在子矣。越三年则戊午也,嵗在陬訾之口,明年乃及降娄,非禆灶之言乎?午而在亥,未而在戍矣。迨昭之八年则丁夘也,今在析水之津,非史赵之言乎?夘而在寅矣。故杜预于襄之十八年丙午释董叔“天道西北”之语,而知其嵗在豕韦,豕韦者亥也。摄提格嵗,嵗隂【嵗星为阳,太嵗为隂】左行在寅,星右转居丑。单阏嵗在夘,星居子。执徐嵗在辰,星居亥。大荒落嵗在巳,星居戍。如左氏之説,则夘而在寅,午而在亥矣。如司马之説,则寅而在丑,辰而在亥矣。以次推之,皆不同焉。程氏曰:按三统厯法,嵗星一年而行一次,一次分为一百四十四分,其实嵗星一年行一百四十五分,然则每嵗而剰一分,一百四十四年而满本数,所以每一百四十年而超一次也。陈禹谟曰:左氏凡言占候,輙以嵗所在为福,所冲为殃,故师旷、梓慎、禆灶之徒,以天道在西北而晋不害,嵗在越而吴不利,嵗淫▯枵而宋郑饥,嵗弃星纪而周楚灾,嵗在豕韦而蔡祸,嵗及大梁而楚凶。鸿烈解亦云:嵗星所居,五谷丰昌,其对为冲,嵗乃有殃,当居不居,越而他处,主死国亡。然则转移象纬,亦视主德何如耳。

  请城成周

玉海吕氏曰:「书之言洛,皆谓之成周。敬王请城成周之辞,亦谓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为东都,则成周者洛邑之总名。」又曰:「平王东迁之后,所谓西周者,丰镐也;东周者,东都也。威烈王之后,所谓西周者,河南也;东周者,洛阳也【舆地志:成周在王城东,故曰东周】陆机《洛阳记》:「洛阳城,周公所制,东西十里,南北十三里。」华延隽曰:「陆机所云洛阳城,即成周也。」后汉、魏、隋并都于此。

  魏子南面

赵汸曰:「传见狄泉之盟,所以不书魏舒,所以不序。」

  天生季氏以贰鲁侯

胡一桂曰:「干侯之事,人道之大变也。史墨乃妄引陪贰之説。夫天生季氏贰君,何尝使季氏遂君哉?如墨言一归之天道,则乱臣贼子接迹于世矣。此党逆之言,何足称述!」

  定公

元年,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

啖助曰:前年冬十一月,城成周。左氏云:「防于狄泉。」此年正月,又言「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此语重出,一用夏正,一用周正,以此误也。

  范献子去其栢椁

疏:魏舒始卒,已得范鞅为代者。鞅本中军佐,于次当代之。防大记云:「君松椁,大夫栢椁,士杂木。去栢椁,示贬之也。」

  孟懿子防城成周

注不书公未即位。赵汸曰:「前年冬防,而令役;新年乃赴功。无再书之法。」杜注非。

  苌叔违天

苌叔忠之纯者也,以为违天可乎?左氏之文害义,未有甚于此者。

季孙曰:「子家子亟言于我,未尝不中吾志也。」

赵汸曰:「子家亟言于季孙,不知所言为何。是时内则臧、郈二家以君徼幸,外则齐、晋二国无纳公之诚,故子家欲季孙改过逆公以归。观其言曰:『意如事君,不敢

译庚午这一天,日食开始发生异常,火克金,所以不能攻克。

注:谪,指异常的气象。庚午距离辛亥四十二天,虽然日食发生在辛亥,但要以开始发生异常作为占断的依据。午,代表南方,是楚国的方位。庚属金。疏:金是火的配偶,夫妻相合而强盛,这是楚国强大的征兆。虽然被吴国入侵,但必定不会灭亡。按:辰星和尾宿位于东方,吴国在楚国的东面,又是楚国的仇敌,只有吴国,所以知道入侵郢都的必定是吴国。金是火的配偶,日食发生在辛亥,亥属水。水的数字是六,所以知道是六年。这一天吴国入侵郢都,午火克制庚金,楚国的国运依然强盛,所以知道最终也不能攻克。所谓辰星在辛亥而异常始于庚午,其中的道理让人难以理解。

三十二年,越国得到岁星保佑,而吴国攻打它,必定会遭受凶险。

疏:吴国和越国的分野,同属星纪,却说越国得福吴国遭凶,郑玄说分野不同,斗宿主管吴国,牵牛宿主管越国,这一年岁星在牵牛宿,所以吴国攻打越国会遭凶【顾炎武说:吴越虽然同属星纪,但所入的星宿度数不同,所以岁星独在越国,吴国攻打越国遭凶,并非吴国先动用兵力的说法】陈氏说:推步五星的方法,没有比火星更难,也没有比木星更容易的,木星被称为岁星,因为它一年运行一次,十二次而周天,指掌之间就可以确定。用容易推算的星象,而在《左氏》、《史记》两家所载中,却有非常难以理解的地方。襄公二十八年,在年表中是丙辰年,岁星在星纪而侵入玄枵,这不是梓慎的话吗?辰而在丑,巳而在子。过了三年就是戊午年,岁星在陬訾之口,明年才到达降娄,这不是裨灶的话吗?午而在亥,未而在戌。等到昭公八年就是丁卯年,现在在析水之津,这不是史赵的话吗?卯而在寅。所以杜预在解释襄公十八年丙午年董叔“天道西北”的话时,知道岁星在豕韦,豕韦就是亥。摄提格年,岁阴【岁星为阳,太岁为阴】左行在寅,星右转居丑。单阏年岁星在卯,星居子。执徐年岁星在辰,星居亥。大荒落年岁星在巳,星居戌。按照《左氏》的说法,那么卯而在寅,午而在亥。按照司马迁的说法,那么寅而在丑,辰而在亥。依次推算,都不相同。程氏说:按照三统历法,岁星一年运行一次,一次分为一百四十四分,实际上岁星一年运行一百四十五分,那么每年就多出一分,一百四十四年就满本数,所以每过一百四十年就超一次。陈禹谟说:《左氏》凡是说占候,总是以岁星所在为福,所冲为殃,所以师旷、梓慎、裨灶等人,以天道在西北而晋国无害,岁星在越国而吴国不利,岁星侵入玄枵而宋郑饥荒,岁星离开星纪而周楚受灾,岁星在豕韦而蔡国祸乱,岁星到达大梁而楚国凶险。《淮南子·天文训》也说:岁星所居,五谷丰昌,其对为冲,岁乃有殃,当居不居,越而他处,主死国亡。那么转移象纬,也要看君主的德行如何罢了。

请修筑成周城墙

《玉海》吕氏说:“《尚书》中说的洛,都称为成周。敬王请求修筑成周城墙的话,也是说成王会合诸侯修筑成周,作为东都,那么成周就是洛邑的总称。”又说:“平王东迁之后,所谓的西周,是丰镐;东周,是东都。威烈王之后,所谓的西周,是河南;东周,是洛阳【《舆地志》:成周在王城东面,所以叫东周】陆机《洛阳记》:“洛阳城,是周公制定的,东西十里,南北十三里。”华延隽说:“陆机所说的洛阳城,就是成周。”后汉、魏、隋都建都于此。

魏子南面

赵汸说:“传文记载狄泉之盟,所以不写魏舒,所以不排序。”

天生季氏以贰鲁侯

胡一桂说:“干侯的事情,是人道的大变。史墨却妄引陪贰的说法。上天让季氏贰君,何曾让季氏成为君主呢?如果像史墨所说一切归于天道,那么乱臣贼子就会接连出现在世上了。这是偏袒叛逆的话,哪里值得称述!”

定公

元年,晋国魏舒会合诸侯的大夫在狄泉。

啖助说:前年冬十一月,修筑成周城墙。《左氏》说:“会合于狄泉。”这一年正月,又说“会合诸侯的大夫在狄泉”。这句话重复出现,一个用夏正,一个用周正,因此弄错了。

范献子去掉他的柏木椁

疏:魏舒刚死,已经得到范鞅作为继承人。范鞅本来是中军佐,按次序应当继承。《礼记·檀弓上》说:“国君用松木椁,大夫用柏木椁,士用杂木。去掉柏木椁,表示贬低他。”

孟懿子防备成周

注:不写公,是因为没有即位。赵汸说:“前年冬会合,而命令服役;新年才去工地。没有再次书写的法则。”杜预的注解不对。

苌叔违天

苌叔是忠诚纯粹的人,能说违背天意吗?《左氏》的文字损害义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季孙说:“子家子多次对我说话,没有不符合我的心意的。”

赵汸说:“子家多次对季孙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这时内部有臧、郈两家以国君徼幸,外部有齐、晋两国没有迎回国君的诚意,所以子家想让季孙改过迎回国君。看他的话:‘意如事君,不敢

不改。』又曰:『通外内而去君,君将速入。』则其所尝言于季孙者,亦可知已。始则叔孙之谋,平子有异志;终则荀跞之唁,从者皆胁公,故其事不遂。」

译不改变。』又说:『沟通内外而离开国君,国君将会迅速回国。』那么他曾经对季孙所说的话,也就可想而知了。起初是叔孙的谋划,平子怀有异心;最后是荀跞的吊唁,随从人员都胁迫国君,所以这件事没有成功。」

丧及壊隤公子宋先入

定公先入,葢季孙逆之也。于叔孙告子家之言,知之。

  公氏将沟焉

邵寳曰:「公氏,犹言公家。此倒句法,古人多有之。」

二年,以师临我。我伐桐,为我使之无忌。

注:吴教舒鸠诱楚使,以师临呉吴伐桐,伪若畏楚师临已,而为伐其叛国以取媚者,所谓多方以误之。邵寳曰:“临我,我伐二我,我舒鸠也,为我吴,自我也。葢吴将伐楚,欲使之无忌,于是桐适叛楚,故使舒鸠谓楚以师伐我,我则伐桐,如此者为我使之无忌也。不然,楚方忌吴,安肯出师于近吴之地哉?”愚按:此解与旧注异,然下文即云“秋,楚囊瓦伐吴”,则旧注为是。

  而潜师于巢

潜者,对见舟而言;见舟伐桐,潜师伐楚,此用伍员误楚之计也。汉淮隂陈船,临晋伏兵夏阳,类此。

  三年有两肃爽焉

疏释畜于马无肃爽之名,爽或作霜。贾逵云:「色如霜纨。」马融説:「肃霜防也。」其羽如练,髙首而修颈,马似之。

  四年啧有烦言

注:啧,至也。傅逊曰:「管子『啧室之议』,荀子『啧然而不类』,注皆训争言,杜解非。」

  土田陪敦

注:陪,增也,敦厚也,土田增厚,凡七百里。一曰陪,重也。敦,槃类,防血器也。读都内切。陪敦,犹昭五年传云:“餐有陪鼎。”

  备物典防

疏服防曰:“备物,国君威仪之物,若今繖、扇之类。典防史官,书防之典,使依法书时事也。”

  因商奄之民

注:商奄国名,与四国流言。按《诗》四国,是匡毛传四国,管、蔡、商、奄也。商谓纣子禄父,奄即多士,王来自奄之奄国,近鲁。商即在四国之内,杜注欠分晓。

  命以伯禽

注时,周公惟遣伯禽之国,故皆以付伯禽。疏:刘▯云,「命以伯禽」与「下命以康诰」「命以唐诰」正同,葢伯禽是防命篇名,杜解非是。

大路少帛綪【七见反】茷【歩贝反】旃旌。

注:少帛,杂帛也。綪茷,大赤,取染草名。通帛为旃,析羽为旌。疏:《周礼·司常》云:“通帛为旜,杂帛为物。”郑▯云:“通帛为大赤,从周正色无饰;杂帛者,以帛素饰其侧,白殷之正色,大赤是通帛,知少帛是杂帛也。”《释草》云:“茹藘,茅搜。”郭璞注:“今之蒨也,可以染绛。”则綪是染赤之草,茷即旆也【诗正义》云:“茷与旆古今字】旆是旂尾,尾犹用赤,则通身皆赤,知綪茷大赤取染赤之草为名也。然则大赤即旃,于綪茷之下更言旃者,茷言旂尾,旃言旂身,圆其文,故具言耳。

  自武父以南

疏:桓十二年传有武父,是郑地,此在卫北界,其地阙。

  取于相土之东都

按,相土契之孙也。传曰:相土居商丘,东都意,即商丘之地。

  疆以周索

疏疆理土地,以周法则,三代经界法,皆有异。其异未尽闻也。《考工记》器量铭曰:「时文思索」,郑亦以索为法。

  懐姓九宗职官五正

注:懐姓,唐之余民,九宗一姓为九族,职官五正,五官之长。疏:五官之长,谓五官之长子孙耳。《曲礼》曰:“天子之五官曰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寇。”郑▯云:“此殷时制也。”然则殷时五官居在唐地,世为贵族,以赐唐叔,使主领之,所以荣宠唐叔也。或以为懐姓之内立五正,使分主九宗,未知谁是。

  五叔无官

注:五叔,管叔鲜、蔡叔度、成叔武、霍叔处、毛叔▯也。愚按:《富辰説》文昭十六国,以鲁、卫、毛▯并言,毛▯明是二国毛叔名,郑▯季名载,见《史本纪》及《逸周书》。今杜云毛叔▯,何也?▯必郑字之误,当正之。

  曹为伯甸

疏:郑▯云,曹今济隂定陶,去王城八百里。东都王畿方六百里,半之三百里。侯服五百里,定陶在畿外,故为甸服,言其小也。曹以伯爵居甸服,故曰伯甸。按《世家》,曹叔振铎本武王同母弟,故次于蔡叔度之下。今杜云与周公异母,不知所据何书。

  郑防齐潘

注《齐序》:郑、下周之宗盟,异姓为后。疏释例云:周之宗盟,异姓

译丧事及毁坏之事,公子宋先进入。

定公先进入,大概是季孙迎接他的缘故。从叔孙对子家说的话,可以知道这一点。

公家将要挖掘沟渠。

邵宝说:“公氏,就是公家。这是倒装的句式,古人多有这种情况。”

二年,吴国用军队逼近我国。我国攻打桐国,是为了让吴国无所顾忌。

注:吴国教唆舒鸠引诱楚国的使者,用军队逼近吴国,吴国攻打桐国,假装像是畏惧楚军逼近自己,而攻打叛国以讨好楚国,这就是所谓用多种方法来迷惑对方。邵宝说:“‘临我’和‘我伐’中的两个‘我’,指的是舒鸠;‘为我’指的是吴国,‘自我’指的是自己。大概是吴国将要攻打楚国,想让它无所顾忌,于是桐国恰好背叛了楚国,所以让舒鸠对楚国说用军队攻打我国,我国就攻打桐国,这样做是为了让吴国无所顾忌。不然的话,楚国正忌惮吴国,怎么会出兵到靠近吴国的地方呢?”我按:这个解释与旧注不同,但下文紧接着说“秋天,楚国的囊瓦攻打吴国”,那么旧注是正确的。

而在巢地秘密行军。

“潜”是相对于“见”(显现)而言的;显现舟船攻打桐国,秘密行军攻打楚国,这是采用伍员迷惑楚国的计策。汉高祖在淮阴陈列船只,在临晋埋伏士兵而在夏阳渡河,与此类似。

三年出现了两次肃爽(一种马)。

疏:《释畜》中马没有肃爽的名称,“爽”或许通“霜”。贾逵说:“颜色像霜色的绢。”马融说:“肃霜是马的毛色。”它的羽毛像练帛,头高而颈长,马像它。

四年发生了争执的言论。

注:“啧”,至的意思。傅逊说:“《管子》中的‘啧室之议’,荀子中的‘啧然而不类’,注释都解释为争辩之言,杜预的解释不对。”

土地增厚。

注:“陪”,增加的意思,“敦”,厚道的意思,土地增厚,方圆七百里。另一种说法是,“陪”,重叠的意思。“敦”,盘类,盛血的器具。读都内切。“陪敦”,就像昭公五年传所说:“餐有陪鼎。”

具备物品,遵循典章法度。

疏:服虔说:“备物,是国君威仪的物品,像现在的伞、扇之类。典防,是史官,书写法度的典章,使依法记录时事。”

依靠商奄的民众。

注:商奄是国名,与四国一起散布流言。按《诗经》中的四国,是匡毛传中的四国,即管、蔡、商、奄。商指的是纣王的儿子禄父,奄就是《多士》篇中“王来自奄”的奄国,靠近鲁国。商就在四国之内,杜预的注释不够清楚。

任命伯禽。

注:当时,周公只派遣伯禽去封国,所以都托付给伯禽。疏:刘炫说,“命以伯禽”与下文“命以康诰”、“命以唐诰”正相同,大概伯禽是《康诰》篇名,杜预的解释不对。

大路车上挂着杂色的帛,大红色的綪茷,以及旃和旌。

注:少帛,是杂色的帛。綪茷,是大红色,取自染草的名字。纯色的帛叫旃,析开羽毛叫旌。疏:《周礼·司常》说:“纯色的帛叫旜,杂色的帛叫物。”郑玄说:“纯色的帛是大红色,遵循周朝的正色没有装饰;杂色的帛,是用素帛装饰其侧边,白色是殷朝的正色,大红色是纯色的帛,知道少帛是杂色的帛。”《释草》说:“茹藘,茅搜。”郭璞注:“现在的蒨草,可以染成绛色。”那么綪是染红色的草,茷就是旆【《诗正义》说:“茷与旆是古今字”】旆是旗帜的尾部,尾部尚且用红色,那么全身都是红色,知道綪茷大红色是取染红色的草为名。那么大红色就是旃,在綪茷之下再说旃,是因为茷说的是旗帜的尾部,旃说的是旗帜的主体,使文意完整,所以详细列举。

从武父以南。

疏:桓公十二年的传中有武父,是郑国的地方,这里在卫国北界,其地点缺失。

取自相土的东都。

按,相土是契的孙子。传曰:相土居住在商丘,东都的意思,就是商丘的地方。

以周的法度划定疆界。

疏:治理土地,以周的法则,三代的经界法,都有差异。其差异没有完全听说。《考工记》器量铭曰:“时文思索”,郑玄也以索为法。

怀姓九宗,职官五正。

注:怀姓,是唐国的遗民,九宗即一姓为九族,职官五正,是五官之长。疏:五官之长,是指五官之长的子孙。《曲礼》说:“天子的五官叫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寇。”郑玄说:“这是殷朝的制度。”那么殷朝的五官居住在唐地,世代为贵族,赐给唐叔,让他统领,所以荣耀宠幸唐叔。有人认为在怀姓之内设立五正,让他们分别主管九宗,不知道谁是对的。

五叔没有官职。

注:五叔,是管叔鲜、蔡叔度、成叔武、霍叔处、毛叔郑。我按:《富辰说》文昭十六国,以鲁、卫、毛郑并言,毛郑明显是两个国家,毛叔名郑,郑桓公名友,见《史记本纪》及《逸周书》。现在杜预说毛叔郑,为什么呢?郑必定是郑字的错误,应当纠正。

曹国为伯甸。

疏:郑玄说,曹国现在在济阴定陶,距离王城八百里。东都王畿方圆六百里,一半是三百里。侯服五百里,定陶在畿外,所以为甸服,说它小。曹国以伯爵居住在甸服,所以叫伯甸。按《世家》,曹叔振铎本是武王的同母弟,所以排在蔡叔度之下。现在杜预说与周公异母,不知道依据什么书。

郑防齐潘。

注《齐序》:郑、周是周的宗盟,异姓为后。疏:《释例》说:周的宗盟,异姓

为后,故践土之盟,载书齐、宋虽大,降于郑、卫,斥周而言,指谓王官之宰临盟者也。其余杂盟,则以国之大小为次。

译因为他是周王之后,所以在践土之盟中,盟书上的位次,齐国、宋国虽然是大国,却排在郑国、卫国之后;这是从周王室的角度而言,指的是周王派来主持盟会的官员。其余各种杂乱的盟会,则按照国家的大小来排列位次。

乃长卫侯于盟

王应麟曰:「刘文公将长蔡于卫,卫侯使祝佗私于苌▯,乃长。卫侯考之《春秋》,是年三月防于召陵,蔡侯已在卫侯之上矣。六月盟于臯鼬,不序诸侯。经无长卫之文,传未足信。」

楚之杀郤宛也,伯氏之族出。伯州犂之孙嚭为吴太宰,以谋楚。

按,却宛杜注不训伯氏。《楚世家》云:“杀郤宛,宛之宗姓伯氏子曰嚭奔吴。”或有据徐广,以为郤宛子嚭,必误也。陈啓源曰:“传明言郤氏,其与伯氏异族,可知矣。况州犂自晋奔楚,嚭乃其孙,才传两世,安得便分氏族?《世家》之言,恐属附防杜,以为郤宛党得之。”太宰嚭为祖复雠,子胥为父复雠,初本同志,迨后则忠佞分矣。

  自豫章与楚夹汉

按此豫章与二年见舟于豫章皆是江北地名,非《汉书》江南之豫章郡也。赵子常云:「豫章在淮南江北,后徙在江南。」或曰:「今徳安府东三十里章山是也。」

  还塞大隧直辕防阨

注三者,汉东之隘道。《玉海》《括地志》:石城山在申州【今信阳县】钟山县东南二十一里。魏攻黾阨,即此山。《史记·正义》:申州罗山县,本汉鄳县,有平靖关,葢古鄳县之阨塞。傅逊曰:大隧在今汝寜府罗山县西南百二十里,一名九重关。直辕疑为武胜关,在今汝寜府信阳县南。防阨在信阳县东南九十里,一名平靖关,有大小石门,凿山为道,是汉东三隘道。塞之,使吴不得退,因与瓦师夹击。

  吴用木也我用革也

注:用军器,林注:吴用木为兵,言椎钝也;我用革为兵,言犀利也。不必久与相持。

  济汉而陈自小别至于大别

小别、大别,注疏皆不详所在,但云近汉之山。按《水经注》:“汉水东行,触大别之陂,南与江合。”今汉阳府汉阳县东北,汉江右有大别山,是也。一名鲁山。汉水至此入江,谓之沔口。小别山在其西。

  奔食而从之

邵寳曰:「奔字句,食而从之;句,食而从之。吴人食楚人所为食也。」按杜注:「奔食」二字不断。

  五战及郢

疏:五战,谓济汉而陈,自小别至大别三战也。栢举也,清发也,此已五矣。若复数雍澨,则为六矣。传例皆陈曰:「战奔食而从之,不暇为陈,故不数也。」陆粲曰:「清发之战,半济而击之,则亦非皆陈而战矣,何得数之为五也?」葢自小别至大别三战,自栢举至此又五战,则雍澨亦在其数,但传文髙简,举大略耳。

  执燧象以奔吴师

按公子偃窃出防臯比【见庄十年】胥臣防马虎皮【见僖二十八年】此马燧为战车冐以狻猊象之祖也。楚子使火燧系象尾,惊却吴师。此田单系火牛尾以破燕,江逌系火鸡足以破羌之祖也。故兵法之竒,莫备于左氏。

司马戍三战皆伤,句【古侯反】卑布裳刭而裹之。

沈尹戍善料事料人,于城州来,知楚必败于城郢,知子常必亡。至殛费无极,诛鄢将师,俾楚不遽丘墟者,皆其力也。卒之雍澨之战,身伤以死,犹免其首,何忠且壮欤!

  楚子渉睢济江入于云中

注入云梦泽中,所谓江南之梦。沈括曰:「书传云梦泽在江南,不然,据左传,吴人入郢,楚子自郢西走,渉睢,则当出于江南。其后渉江入于云中,遂奔郧。郧今之安陆,则云在江北也。」傅逊曰:「杜注以楚子初渉睢避吴,既而复渉睢,济江而南入江南之梦,避吴兵益远矣。然郢本在江北,何时复渉江而北也?使渉江而北,传自应载之。考郧、随皆在江北,下文云「王奔郧」,又云「以王奔随」,皆与江南之梦相隔。又考睢、汉二水皆入江,故楚子既渉睢而西,复还入睢,由睢而入江,绕吴兵之南而北济,以入郧。自郧而奔随,俟吴兵退,即入郢,并未至江南也。元凯但据传文两渉睢,遂谓济江而南入江南之云梦,不思睢水本入江,而郧、随在江之北也。」

  鬭辛与其弟巢以王奔随

疏:郧,今江夏云杜县,在楚之西南。随,今义阳随县,在楚东。吴师尚在楚更东,来奔随者,为楚与随有恩,可以保守也。

  我必复【音覆】楚国

译于是使卫侯在盟会上居于首位。

王应麟说:“刘文公打算让蔡侯排在卫侯前面,卫侯派祝佗私下活动于苌弘,于是卫侯得以居首。卫侯考证《春秋》,这一年三月在召陵会盟,蔡侯已经在卫侯之上。六月在臯鼬会盟,没有排列诸侯次序。经文没有卫侯居首的记载,传文不足为信。”

楚国杀郤宛时,伯氏家族出奔。伯州犂的孙子嚭担任吴国太宰,借此谋划对付楚国。

按,杜预注不解释伯氏。《楚世家》说:“杀郤宛,郤宛的同宗伯氏的儿子嚭逃奔吴国。”有人依据徐广的说法,认为嚭是郤宛的儿子,这必定是错误的。陈啓源说:“传文明确说是郤氏,它与伯氏不同族,这是显而易见的。况且州犂从晋国逃到楚国,嚭是他的孙子,才传两代,怎么就分开了氏族?《世家》的说法,恐怕是附会杜预,认为嚭是郤宛的党羽而得此说。”太宰嚭为祖父报仇,子胥为父亲报仇,起初本是志同道合,后来则忠奸分道扬镳了。

从豫章与楚国夹汉水对峙。

按,这里的豫章与二年“见舟于豫章”都是江北的地名,不是《汉书》中江南的豫章郡。赵子常说:“豫章在淮南江北,后来迁徙到江南。”有人说:“现在德安府东三十里的章山就是。”

回师堵塞大隧、直辕、防阨。

注:这三处,是汉水以东的险要通道。《玉海》《括地志》:石城山在申州【今信阳县】钟山县东南二十一里。魏国攻打黾阨,就是这座山。《史记·正义》:申州罗山县,本是汉代鄳县,有平靖关,大概是古鄳县的险要关塞。傅逊说:大隧在今汝宁府罗山县西南一百二十里,一名九重关。直辕大概是武胜关,在今汝宁府信阳县南。防阨在信阳县东南九十里,一名平靖关,有大小石门,凿山为道,是汉东三处险要通道。堵塞它们,使吴军无法撤退,于是与瓦师夹击。

吴军使用木制兵器,我军使用皮革兵器。

注:使用军器,林注:吴军使用木制兵器,是说其笨钝;我军使用皮革兵器,是说其犀利。不必与吴军久战相持。

渡过汉水列阵,从小别山到大别山。

小别、大别,注疏都不详述其所在,只说是靠近汉水的山。按《水经注》:“汉水向东流,冲击大别山的山脚,向南与长江汇合。”现在汉阳府汉阳县东北,汉江右边有大别山,就是这里。一名鲁山。汉水到这里流入长江,称为沔口。小别山在它西边。

吴军奔袭进食,我军跟随其后。

邵寳说:“‘奔’字断句,‘食而从之’断句,‘食而从之’断句。吴人吃的是楚人准备的食物。”按杜预注:“‘奔食’二字不断句。”

五次作战到达郢都。

疏:五次作战,是指渡过汉水列阵,从小别到大别三次作战。柏举之战,清发之战,这已经是五次了。如果再算上雍澨,就是六次了。传文惯例凡是列阵作战都说“战”,奔袭进食跟随,来不及列阵,所以不计数。陆粲说:“清发之战,半渡而击,也不是都列阵作战,怎么能算作五次呢?”大概从小别到大别三次作战,从柏举到这里又是五次作战,那么雍澨也在其中,只是传文高古简略,举其大略罢了。

捕捉点燃火焰的大象冲击吴军。

按,公子偃偷偷出城防备臯比【见庄十年】,胥臣防备马虎皮【见僖二十八年】,这是给战车蒙上狻猊象皮的起源。楚王让人把火种系在象尾,惊吓退却吴军。这是田单系火牛尾破燕军,江逌系火鸡足破羌军的起源。所以兵法的奇谋,没有比《左传》更完备的。

司马戍三次作战都受伤,句【古侯反】卑布裳割断自己的衣服包裹伤口。

沈尹戍善于预料事情和人物,在城州来时,知道楚国必败于郢都,知道子常必亡。至于诛杀费无极,处死鄢将师,使楚国不至于迅速沦为废墟的,都是他的功劳。最终在雍澨之战,身受重伤而死,还割下自己的头颅,多么忠诚且壮烈啊!

楚王渡过睢水,渡过长江,进入云中。

注入云梦泽中,即所谓的江南之梦。沈括说:“书传说云梦泽在江南,不对,根据《左传》,吴人进入郢都,楚王从郢都向西逃跑,渡过睢水,那么应当出于江南。后来渡过长江进入云中,于是逃奔郧。郧是现在的安陆,那么云在江北。”傅逊说:“杜预注认为楚王初渡睢水躲避吴军,后来又渡睢水,渡过长江向南进入江南之梦,躲避吴军更远了。然而郢都本来在江北,什么时候又渡江向北呢?如果渡江向北,传文自应记载。考察郧、随都在江北,下文说‘王奔郧’,又说‘带王奔随’,都与江南之梦相隔。又考察睢、汉二水都流入长江,所以楚王既渡睢水向西,又返回进入睢水,由睢水进入长江,绕到吴军南面再向北渡江,以进入郧。从郧逃奔随,等待吴军撤退,就进入郢都,并没有到江南。杜预只根据传文两次渡睢,就认为渡江向南进入江南的云梦,不考虑睢水本来流入长江,而郧、随在长江以北。”

鬭辛和他的弟弟巢带着楚王逃奔随国。

疏:郧,是现在的江夏云杜县,在楚国的西南。随,是现在的义阳随县,在楚国的东面。吴军还在楚国更东面,逃奔随国,是因为楚国与随国有恩,可以保守安全。

我必定复兴楚国

愚谓子胥覆楚以报父兄之雠,非也。夫恒人杀其父兄,可雠之;以君杀其无罪之父兄,则命也有不幸焉,非雠也。子胥而饮痛于其父兄,惟有逃而已矣。雠之则悖也。其父兄以忠于楚而死,其子必覆楚而亡其社稷,并非父兄意也。况杀其父兄者,谗臣费无极,此时平王已死,无极之族已赤,无雠而又何报焉?郧辛之言曰:「君讨臣,谁敢雠之?君命,天也。若死天命,将谁雠?」斯言足以定子胥之案矣。陈继儒曰:「子胥报仇之后,若即自刎以从父兄于地下,则后世必以死孝哀之。虽然,子胥恩雠分明,人也,既借吴以报楚,独不留一死以报吴哉?」

译我认为伍子胥颠覆楚国以报父兄之仇,是不对的。普通人杀害别人的父兄,可以与之结仇;但如果是国君杀害了无罪的父兄,那是命运不幸,并非仇怨。伍子胥若为父兄感到悲痛,只有逃跑罢了。与之结仇则是悖逆的。他的父兄因忠于楚国而死,他的儿子如果颠覆楚国导致国家灭亡,这并非父兄的本意。况且杀害他父兄的是谗臣费无极,此时楚平王已经去世,费无极的家族也已诛灭,没有仇人又向谁报仇呢?郧辛曾说:“国君惩处臣子,谁敢与之结仇?国君的命令,就是天命。如果死于天命,将向谁报仇?”这话足以判定伍子胥的罪案了。陈继儒说:“伍子胥报仇之后,如果随即自刎以追随父兄于地下,那么后世必定会以死孝来哀悼他。虽然如此,伍子胥恩怨分明,是人,既然借助吴国来报复楚国,难道不留下一死来报答吴国吗?”

五年改歩改玉

疏歩谓行也。玉藻君与尸行接武,大夫继武,士中武。郑▯云:尊者尚徐,接武蹈半迹,继武迹相及也。中武迹间容迹,是君臣歩不同也。又公侯佩山▯玉,大夫佩水苍玉,是君臣玉不同也。昭公之出,季氏行君事,为君行,佩君玉。及定公立,季氏复臣位,故歩玉皆改矣。

  申包胥以秦师至

王应麟曰:「申包胥似张子房,天下士也。楚破矣,请秦师以却吴;韩亡矣,借汉兵以灭秦,其相似一也。入郢之雠未报,则使越为之谋以灭吴【见吴语】韩王成之雠未报,则从汉为之谋以灭项,其相似二也。楚君既入而逃赏,汉业既成而谢事,其相似三也。自夏靡之后,忠之盛者二子而已。」太史公传伍员而不传包胥,非所以劝忠也。战国防载「七日哭」,秦朝为棼冒勃苏事,棼冒勃苏即申包胥也。岂棼冒之裔,楚之同姓欤?《淮南》修务训又谓莫敖大心深入吴军而死,以《左传》考之,即左司马戍也。戍者,叶公诸梁之父也。诸梁定白公之乱,不有其功,而老于叶,其闻包胥之风而效法之者欤?

  王使由于城麇

按传文,麇即是脾泄之地,因子西曽立国于脾泄,故筑城以旌之。一统志,故麇子国在岳州府境,有东西二城。楚昭王使王孙城麇,即此。

  不能如辞

疏:敢为,不敢如;为不如,古语然也。僖二十二年传云:「若爱重伤,则如不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可证。

  城不知髙厚小大何知

疏:王肃本「小大何知」为句,张奂引传文「小大上属」。按:上问髙厚,不知,故此言筑城而不知髙厚,于小大之事何所知乎?从王肃句为是。

  六年公侵郑取匡

注:取匡不书归之晋。赵汸曰:杜知匡归晋者,以非隣国不能有其地。

  公叔文子老矣

注文子公叔发。按卫公叔发,见襄二十九年。《论语》孔氏注作公孙拔,疏引《世本》云:献公生成子,当当生文子,枝枝生朱,为公叔氏。集注云:公孙枝,从《论语》疏也。

阳虎强使孟懿子徃报夫人之币。

疏礼诸侯使卿聘隣国,执圭以致君命,执璧以致享币。其于夫人,则聘用璋,享用琮。聘君与夫人兼致之,夫人不别使也。传言报夫人之币,则晋之夫人尝有聘鲁者矣。礼法夫人不别遣使,则晋之夫人聘者亦为晋君来聘也。经无其事,葢遣大夫来聘,名氏不合书,故略之也。传不言报晋君,惟言报夫人者,桓子如晋献郑俘,即亦报晋聘也。桓子报聘,即亦得报夫人也。阳货既使桓子报聘晋君,又别遣正卿报晋夫人,所以困辱三桓而重晋礼也。

  迁郢于鄀

括地志》鄀城在襄州乐乡县东北三十二里。按乐乡废县在今襄阳府城南二百余里,迁都西北以避吴也。傅逊曰:或疑子西不当临难迁都,非也。郢本在江陵,吴以舟师泝江而上,一水可逹襄阳,稍西北吴既难犯,又居国上流,其势易以制吴。今襄阳实控扼南北,天下之形胜称焉,子西谋之深矣。

  八年顔髙之弓六钧

王应麟曰:史记仲尼弟子顔髙字子骄,定八年传顔髙之弓六钧,其即斯人欤?家语作顔刻,孔子世家云过匡顔刻为仆。古者文武同方,冉有用矛,樊迟为御,有若与微虎之宵攻,则顔髙以挽强名,无足怪也。愚按:史记正义云,孔子在卫,南子招孔子为次乘过市,顔髙为御。据此传文,顔髙毙于阳州,其事在定八年,而孔子世家序过匡,于是年之后,则顔刻之非顔髙明矣。招摇次乗,又在过匡之后,则在卫无顔髙为御之事,又明矣。

  主人出师奔

注:攻郛,人少,故遣后师走徃助之。疏:贾逵云,廪丘氏出战,鲁师奔走而郤退,言鲁无战备也。如杜解,増传所无。

  晋士鞅赵鞅荀寅救我

疏:齐闻救而去,晋师未入鲁境,不成为救,故不书。《史记·正义》:士防食邑于范,因为范氏;中行偃本姓荀偃,将中军,为中行,因氏焉。原与智氏同祖逝遨,故智氏亦称荀。

  鲁于是始尚羔

疏:先是,鲁命卿与大夫俱执雁,今始知尚羔,令卿执之。记礼废之久。

  卫

译五年,季氏改变了步法和佩玉。

疏文说:步,指行走。《玉藻》篇记载:国君与尸(代表死者受祭的人)行走时,脚迹重叠一半,称为“接武”;大夫行走时,后脚迹紧接前脚迹,称为“继武”;士行走时,脚迹之间容得下另一只脚,称为“中武”。郑玄说:地位尊贵的人崇尚舒缓,接武是脚踩在前脚迹的一半上,继武是脚迹前后相接。中武是脚迹之间能容得下另一只脚,这说明君臣的步法不同。另外,公侯佩戴山岳形的玉,大夫佩戴水苍色的玉,这说明君臣的佩玉不同。昭公出逃时,季氏代行国君之事,按照国君的步法行走,佩戴国君的玉。等到定公即位,季氏恢复臣子的地位,所以步法和佩玉都改回了臣子的规格。

申包胥率领秦军到达楚国。

王应麟说:“申包胥像张良,是天下杰出的人才。楚国被攻破,他请求秦军来击退吴国;韩国灭亡,张良借汉朝的兵力来消灭秦国,这是第一点相似。入郢之仇未报,他就让越国谋划以消灭吴国(见《吴语》);韩王成的仇未报,他就跟随汉王谋划以消灭项羽,这是第二点相似。楚君回国后他逃避奖赏,汉业成功后他推辞官职,这是第三点相似。自夏靡之后,忠义最盛大的只有这两个人罢了。”司马迁在《史记》中为伍员立传而不为申包胥立传,这不是用来劝勉忠义的做法。《战国策》记载了“七日哭”的事,秦国朝堂上关于棼冒勃苏的事,棼冒勃苏就是申包胥。难道他是棼冒的后裔,楚国的同姓吗?《淮南子·修务训》又说莫敖大心深入吴军而死,用《左传》考证,就是左司马戍。戍,是叶公诸梁的父亲。诸梁平定了白公之乱,不占有功劳,而在叶地终老,他难道是听闻申包胥的风范而效仿他吗?

楚王派由于去修筑麇城。

按照传文,麇就是脾泄的地方,因为子西曾经在脾泄立国,所以筑城来表彰他。《一统志》记载,故麇子国在岳州府境内,有东西两座城。楚昭王派王孙城去修筑麇城,就是这里。

不能像言辞那样。

疏文说:敢做,不敢像;做不如,这是古语的说法。僖公二十二年的传文说:“如果爱惜重伤敌人,那就如同不伤害;爱惜敌人的老人,那就如同投降。”可以证明。

城墙不知道高厚,小大又知道什么呢?

疏文说:王肃本将“小大何知”断为一句,张奂引用传文认为“小大”应属上句。按照:上文问高厚,不知道,所以这里说筑城而不知道高厚,对于小大的事又知道什么呢?从王肃的断句是对的。

六年,鲁公侵犯郑国,夺取了匡地。

注:夺取匡地没有记载归还给晋国。赵汸说:杜预知道匡地归还给晋国,是因为非邻国不能占有那块土地。

公叔文子老了。

注:文子即公叔发。按:卫国的公叔发,见于襄公二十九年。《论语》孔氏注作公孙拔,疏文引用《世本》说:献公生成子,成子生文子,文子生朱,为公叔氏。集注说:公孙枝,是从《论语》疏文来的。

阳虎强迫孟懿子去回报夫人赠送的礼物。

疏文说:礼制规定,诸侯派卿出使邻国,手持圭以传达国君的命令,手持璧以进献礼物。对于夫人,则出聘时用璋,进献时用琮。出聘国君和夫人是一起致意的,夫人不另外派遣使者。传文说回报夫人的礼物,那么晋国的夫人曾经出聘过鲁国。礼法规定夫人不另外派遣使者,那么晋国夫人出聘也是作为晋君出聘的一部分。经文中没有记载这件事,大概是派遣大夫来出聘,名氏不符合记载的标准,所以省略了。传文不说回报晋君,只说回报夫人,是因为桓子到晋国献郑国俘虏,也就是回报晋国的出聘。桓子回报出聘,也就包含了回报夫人。阳货既然让桓子回报晋君,又另外派遣正卿回报晋国夫人,这是为了困辱三桓而加重对晋国的礼数。

将郢都迁到鄀地。

《括地志》记载:鄀城在襄州乐乡县东北三十二里。按:乐乡废县在今襄阳府城南二百多里,迁都向西北是为了躲避吴国。傅逊说:有人怀疑子西不应该在面临危难时迁都,这是不对的。郢都本来在江陵,吴国凭借水军沿江而上,一条水路可达襄阳,稍微向西北,吴国既难以侵犯,又处于国家的上游,其形势容易控制吴国。现在襄阳确实控制南北,天下的形胜之地称颂它,子西谋划得很深远。

八年,颜高的弓拉力六钧。

王应麟说:《史记》记载仲尼弟子颜高字子骄,定公八年的传文说颜高的弓拉力六钧,难道就是这个人吗?《家语》作颜刻,《孔子世家》说经过匡地时颜刻为仆。古代文武不分家,冉用矛,樊迟驾车,有若参与微虎的夜袭,那么颜高以挽强弓闻名,不足为怪。我按:《史记正义》说,孔子在卫国,南子招孔子为次乘经过市场,颜高驾车。根据这篇传文,颜高死于阳州,这事在定公八年,而《孔子世家》叙述经过匡地,是在这年之后,那么颜刻不是颜高就很明白了。南子招摇次乘,又在经过匡地之后,那么在卫国没有颜高驾车的事,也就更明白了。

主人出兵,鲁军逃跑。

注:攻打外城,人手少,所以派遣后军跑去援助。疏文说:贾逵说,廪丘氏出战,鲁军奔走退却,说鲁国没有战备。如果按杜预的解释,增加了传文中没有的内容。

晋国的士鞅、赵鞅、荀寅来救援我们。

疏文说:齐国听说有救援就撤走了,晋军没有进入鲁国境内,不能算作救援,所以没有记载。《史记·正义》:士鞅食邑在范,因此称为范氏;中行偃本姓荀偃,统领中军,称为中行,因此以行为氏。原与智氏同祖逝遨,所以智氏也称荀。

鲁国从此开始崇尚羔羊。

疏文说:先前,鲁国命卿和大夫都手持雁,现在才知道崇尚羔羊,让卿手持。礼制废弃很久了。

卫国

人请执牛耳

疏:「盟用牛耳,卑者执之,尊者涖之。」《周礼·戎右》云:「盟则賛牛耳。」郑▯云:「谓尸盟者,割牛耳取血,助为之。尸盟者执之。」今卫侯与晋大夫盟,自以当为盟主,宜涖牛耳,故请晋大夫使执之。

译有人请求由他执持牛耳。

疏解说:“盟誓时用牛耳,地位卑下的人执持它,地位尊贵的人主持它。”《周礼·戎右》篇说:“盟誓时辅助执持牛耳。”郑玄注解说:“指主持盟誓的人,割取牛耳并取血,由助手代为操作。主持盟誓的人亲自执持牛耳。”如今卫国国君与晋国大夫结盟,自认为应当担任盟主,适宜主持牛耳仪式,所以请求晋国大夫让他执持牛耳。

渉佗捘【子对反】卫侯之手及捥。

注捘,挤也。血至捥。傅逊曰:捘,一作捽,是把持之义。捥,今文作腕,掌后节中也。捘手及腕,葢上近于臂。杜解捘为挤,是推挤,不当言及腕。传亦不言,见血。

  晋士鞅防成桓公侵郑围虫牢

注桓公周卿士,不书监帅,不亲侵也。陈傅良曰:成桓公不书,专讥晋之伐与国也。经所以特书遂,杜説非自晋厉以来,王人多防伐者矣。

公山不狃不得志于季氏,因阳虎。

按《公山不狃》《论语》作“弗扰”,召孔子当在此时。不狃之与阳虎,其欲去三桓一也,而其情有异。不狃之意在于张公室,特不知此非家臣所宜举尔。虎本不在公室,但欲假公室以制三桓为利而已。观异日吴欲伐鲁,不狃止之,虎乃劝齐三加于鲁,可见二人心事。夫子所以一则欲见而不见,一则来召而欲徃也。

  桓子咋谓林楚

按字书,咋侧格切,大,声也。杜训暂非。

  喜于徴死

注:徴召也。季氏得脱,必喜,故言「喜于召死」。按此解未顺。陆子余云:当作「喜于脱死」,因上林楚云「徴死」,故此误写耳。

  九年子明谓桐门右师出

刘用熈曰:「子明葢与右师同居。古者同族居,有东西宫、南北宫。出,谓逐之使出,而各居也。」

  郑驷歂杀邓析而用其竹刑

王应麟曰:「子产铸刑书,赵鞅、荀寅铸刑鼎,至邓析竹刑,则书于竹简矣。然甫刑云:『明啓刑书』,其来已乆。汉杜周传:『不循三尺法』,注谓以三尺竹简书法律。《盐鐡论》又云:『二尺四寸之律,古今一也。』按《论衡》云:「周以八寸为尺,则二尺四寸为三尺,葢周之遗制。」又曰:「子产铸刑鼎,以救敝俗也,叔向犹讥之,况邓析竹刑,又改刑鼎之旧乎?」析著书,列刑名家,有曰:「君父于臣子无厚,固不仁者。」驷歂杀之,乃其自取,而左氏乃责歂不忠乎?责其不忠,曷若责其用刑书乎?

载葱【葱,初江反。防,同「説文」作「囱】灵

疏:贾逵云,"葱灵衣车,也有葱,有灵。此车前后有障蔽,两旁开▯,可以观望。▯中竖木谓之灵,今人犹呼▯木为灵子。"

子让而左,我让而右。使登者,絶而后下。

林注:「犂弥谓东郭书:『子让众而立于城之左,我譲众而立于城之右。使登城者尽终而后下,入城。』葢弥恐书先下,故又谲以让之。」邵寳曰:「『登』,登城也;『下』,既登而入城也。左右非谲辞,絶而后下,乃谲辞也。」

  猛笑曰吾从子如骖之靳

疏:古人用车,四马夹辕,二马谓之服,外二马谓之骖。其首差退。説文:“靳,当膺也。”则靳是当胷之皮也。骖马之首,当服马之胷。胷上有靳,故云“吾之从子如骖马,当服马之靳”。杜云:“靳,车中马。”葢言靳是中马之驾具,中马即服马也。邵寳曰:“东郭书‘让登’争先也,犂弥‘让下’亦争先也。曩与犂弥既不得先难也,今猛言先登,是又难也。如骖马之靳,则书先而猛略后焉。所谓先先于众,非先于书也,何难之有?故笑而言之。”

  晋车千乘在中牟

注:今荥阳有中牟县,廻远,疑非也。疏《赵世家》:献侯即位,治中牟。三家分晋,河南之中牟属魏,则非赵得都之。此言晋车在中牟,又哀五年,赵鞅伐卫,围中牟。《论语》:佛肸为中牟宰,与赵献侯所都中牟,或当是一,必非河南中牟也。此中牟在河北,但不复知其处。臣瓒云:赵界自漳水以北,中牟当在漯水之上。今按《史记正义》云:邺即相州荡隂县西五十八里有牟山,葢中牟邑在此山侧。

  晳帻而衣貍制

注帻齿上下相值,制裘也。疏:「帻,説文作防,齿相值也。言齿长而白,上下相当。」傅逊曰:「如疏説,晳帻是齿白而齐。愚谓晳是面白之名,帻即岸帻之帻,一时据军中所见,何暇细及口中之齿乎?」愚按:「汉舆服志,古者有冠无帻,帻之制起于秦,故注疏解如此,仍从旧説为安。」

  彼賔旅也

賔言,让旅言等也。书先登,弥先下,是旅进退也。

  公三

译涉佗推挤卫侯的手和手腕。

注:捘,推挤的意思。血一直流到手腕。傅逊说:捘,有的版本写作捽,是抓持的意思。捥,今文写作腕,是手掌后面的关节处。推挤手和手腕,大概是指靠近手臂的上部。杜预将捘解释为推挤,若是推挤,就不该说及腕。传文中也没有提到见血。

晋国士鞅防备成桓公,侵犯郑国,包围虫牢。

注:桓公是周朝的卿士,经文没有记载他率领军队,是因为他没有亲自参与侵犯。陈傅良说:成桓公没有被记载,是专门讥讽晋国讨伐同盟国。经文之所以特别记载“遂”字,杜预的解释并非从晋厉公以来,王室的人多次参与讨伐了。

公山不狃在季氏那里不得志,于是依附阳虎。

按:《公山不狃》在《论语》中写作“弗扰”,召请孔子应当是在这个时候。公山不狃与阳虎,想要除去三桓的意图是一致的,但他们的动机有所不同。公山不狃的意图在于振兴公室,只是不知道这不是家臣所应该做的事罢了。阳虎本来就不在公室任职,只是想借公室的力量来制约三桓以谋取私利而已。看后来吴国想要讨伐鲁国,公山不狃阻止他,而阳虎却怂恿齐国三次侵犯鲁国,由此可见两人的心思。孔子之所以对公山不狃想见而不见,对阳虎召请而想前往,原因就在于此。

桓子咋声对林楚说。

按:字书中,咋读侧格切,是大声的意思。杜预将咋解释为暂,是不对的。

高兴于被召去死。

注:徴,召的意思。季氏得以脱身,必定高兴,所以说“高兴于被召去死”。按:这个解释不太通顺。陆子余说:应当写作“高兴于脱死”,因为上文林楚说“徴死”,所以这里误写罢了。

鲁哀公九年,子明对桐门右师说让他出去。

刘用熈说:“子明大概与右师同居。古代同族的人居住在一起,有东宫、西宫、南宫、北宫。出,是指驱逐他让他出去,从而各自居住。”

郑国驷歂杀了邓析,却采用了他的竹刑。

王应麟说:“子产铸造刑书,赵鞅、荀寅铸造刑鼎,到了邓析的竹刑,则是写在竹简上了。然而《甫刑》说:‘明启刑书’,其由来已久。《汉书·杜周传》说:‘不循三尺法’,注解说用三尺长的竹简书写法律。《盐铁论》又说:‘二尺四寸的律令,古今是一样的。’按《论衡》说:‘周朝以八寸为一尺,那么二尺四寸就是三尺,大概是周朝的遗留制度。’又说:‘子产铸造刑鼎,是为了挽救败坏的风俗,叔向尚且讥讽他,何况邓析的竹刑,又改变了刑鼎的旧制呢?’邓析著书,列为刑名家的代表,有这样的话:‘君主和父亲对臣子和子女没有深厚的感情,这本来就是不仁的。’驷歂杀了他,是他自取灭亡,而《左传》却指责驷歂不忠吗?指责他不忠,哪里比得上指责他使用刑书呢?”

载葱灵。

疏:贾逵说,“葱灵是车上的装饰,有葱,有灵。这辆车前后有遮蔽,两旁开圆孔,可以观望。圆孔中竖立的木柱叫做灵,现在人仍然称圆孔中的木柱为灵子。”

你退让而站在左边,我退让而站在右边。让登城的人,等他们全部下来后再下去。

林注:“犂弥对东郭书说:‘你退让众人而站在城的左边,我退让众人而站在城的右边。让登城的人全部下来后再下去,进入城中。’大概犂弥担心东郭书先下去,所以又用退让的话来欺骗他。”邵宝说:“‘登’,是登城;‘下’,是登城后进入城中。左右不是欺骗的话,‘绝而后下’才是欺骗的话。”

猛笑着说:我跟随你,就像骖马跟随服马一样。

疏:古人用车,四匹马夹着车辕,中间的两匹马叫做服,外面的两匹马叫做骖。骖马的头稍微靠后。《说文》:“靳,当膺也。”那么靳是当胸的皮。骖马的头,正对着服马的胸部。胸部上有靳,所以说“我跟随你,就像骖马跟随服马的靳”。杜预说:“靳,是车中的马。”大概说靳是中马的驾具,中马就是服马。邵宝说:“东郭书‘让登’是争先,犂弥‘让下’也是争先。先前与犂弥争着先难,现在猛说先登,又是先难。像骖马的靳,那么书先而猛略后。所谓先于众人,而不是先于书,有什么难的呢?所以笑着这样说。”

晋国的战车一千辆在中牟。

注:现在荥阳有中牟县,距离太远,怀疑不是这里。疏:《赵世家》:献侯即位,治理中牟。三家分晋后,河南的中牟属于魏国,那么就不是赵国可以都城的。这里说晋车在中牟,又哀公五年,赵鞅讨伐卫国,包围中牟。《论语》:佛肸做中牟的宰,与赵献侯所都的中牟,或许是一个地方,肯定不是河南的中牟。这个中牟在河北,但不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臣瓒说:赵国的边界在漳水以北,中牟应当在漯水之上。现在按《史记正义》说:邺即相州荡阴县西五十八里有牟山,大概中牟邑就在这个山旁边。

晳帻而衣貍制。

注:帻,牙齿上下相值;制,皮衣。疏:“帻,《说文》作防,牙齿相值。说牙齿长而白,上下相当。”傅逊说:“按照疏的解释,晳帻是牙齿白而整齐。我认为晳是面容白的意思,帻就是岸帻的帻,一时根据军中所见,哪里有空细究口中的牙齿呢?”愚按:《汉舆服志》,古代有冠没有帻,帻的制度起源于秦朝,所以注疏这样解释,仍然遵循旧说比较稳妥。

他们是宾客和旅人。

宾言,是让;旅言,是等。书先登,弥先下,是旅人进退有序。

公三

禭之

疏:自死至殡三时,与衣葢。初以士服,次大夫服,次卿服。

译给死者穿衣。

疏:从死亡到入殓的三天时间里,为死者穿衣并覆盖。起初穿士的服装,接着穿大夫的服装,最后穿卿的服装。

与之犀轩与直葢

注《犀轩卿车疏》説文:轩,曲辀也。谓轩车有籓蔽,鱼轩以鱼皮为饰,犀轩当以犀皮为饰也。直葢,髙葢也。

  坐引者以师哭之

按:坐,谓膝坐,即跪也。君方为位而哭,故挽防者不敢立。

  十年齐人以兵刧鲁侯

章如愚曰:「左氏载犂弥言于齐侯,使莱人以兵刧鲁侯,必得志焉。按《春秋》中国之防,不知凡几,未尝有以兵刧人之事。景公图伯,鲁方请成,以兵刧之,何以示诸侯乎?借或有之,左氏以为莱人,谷梁又不言莱人,但曰齐人,公羊又都无此説,而曰孔子行乎季孙。司马迁又不言刧公之事,但曰奏夷狄之乐,优倡侏儒为戏。数説互异,将谁适从乎?至孔子使兹无还辞盟之语,尤不可信。」

  有如此盟

按,经不书盟,恐传难尽信,辨详集説。

  嘉乐不野合

礼飨在庙,燕在寝,不得行于郊野。

  臣之业在扬水卒章之四言矣

注扬水卒章四言曰:「我闻有命。」按四言,第四句也是不敢以告人。杜注所云,是三言。

  每出一门郈人闭之

愚谓驷赤之得行其计,郈人为之用也。赤妙有权略,既使鲁不失郈,又驱侯犯如齐,不致激成祸乱。待小人,法当如是。

  齐人乃致郈

邵寳曰:「齐人致郈与前侯犯从之句相应侯犯从之之时必以郈之名籍归齐齐至是来致之。」

  十二年与其素厉寜为无勇

注:素空也,厉猛也。言伐小国,当如畏者以诱致之。陆粲曰:「滑罗以曹国弱小,无追兵,故言与其空设猛厉之容,寜安于无勇,不欲虚当为殿之名也。恐无示弱诱之之意。」

公山不狃、叔孙輙帅费人以袭鲁。

愚谓公山不狃、叔孙輙之徒据费以叛,説者云:此叛季氏,非叛鲁也。在季为逆,在鲁为忠,其説非也。彼稔见三家不臣之迹,尤而效之,借口于张公室以为名耳。其志何尝在兴鲁哉?观二人率费人以袭鲁公,与三子登武子之台,费人攻之,入及公侧,是投鼠而不知忌器者也。非夫子命申句须、乐颀代伐之,则公几不免。《论语》所以特书“公山氏为叛”,“叛”者甚逆之辞,天下未有以“叛”称而能成大谋、济大事者也。然则孔子何以欲徃?其召曰:“孔子视天下无不可用之人。”使孔子用公山,必教之以臣于季氏;用季氏,必教之以臣于鲁公;用鲁公,又必教之以朝宗周、事天子,而复周公、伯禽之盛,所谓“我为东周”者,此也。而岂区区挟叛季之人,以为兴鲁之资哉?

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费人北。

愚谓堕费者,季孙之志也。季孙何以欲堕之?以不狃据费,必将为己害,如侯犯之于郈者。其时夫子为司寇,仲由为季宰,必以强干弱枝之论昌言于朝,季孙所以乐从之也。及不狃率费人袭鲁,将得季孙而甘心焉。然称兵犯阙,事已不顺,所谓家臣而欲张公室,罪莫大焉者也。况不狃得志,则堕都之举必不得行。夫子奉公伐之,既张鲁公之威,又顺季孙之欲,所以堕费易易也。围成不克,特以孟孙入公敛阳之説。然使夫子乆于鲁,亦必有权道以弭服之,而岂终于不堕哉?

  十三年乃介而与之乘驱之

疏介甲也,诈言晋师至,卫侯不及驾兵车,因与卫侯同乘,言齐侯之欲亲卫侯也。

  絶卫之道也

邵寳曰:「置诸邯郸,卫人意也;置诸晋阳,非卫人意也。卫自此往来必絶,故曰絶卫之道。」

  遂杀午赵稷渉賔以邯郸叛

穆文熈曰:「晋国有命,始祸者死。赵鞅杀邯郸午,非其罪,激成荀、范之祸,此其始祸者,非鞅乎?乃荀、范出奔,而鞅以韩、魏请,得复其位,则晋为无刑矣。后乃假罪安于,尸之于朝,将谁欺哉!」

范氏、中行氏伐赵氏之宫,赵鞅奔晋阳,晋人围之。赵汸曰:“鞅以范、中行氏见伐,出奔而经书叛者,时二家伐之,围之,皆禀君命,故晋人以叛告也。”观荀跞言于卫侯,可见。

  韩魏以赵氏为请

韩不信与荀寅相恶,魏曼多与士吉射相恶,故二氏请于君而纳鞅。三家分晋之形,见于此矣。

史防曰:「子富而能臣,必免于

译赐予他犀轩和直盖。

注:《犀轩卿车疏》《说文》解释:轩,是弯曲的车辕。意思是轩车有藩篱遮蔽,鱼轩用鱼皮装饰,犀轩应当是用犀皮装饰。直盖,是高耸的车盖。

拉着棺车的人跪坐着为他哭泣。

按:坐,指膝坐,也就是跪。国君正在设立神位哭泣,所以挽送灵柩的人不敢站立。

十年,齐国人用武力胁迫鲁侯。

章如愚说:“《左传》记载犁弥对齐侯说,让莱人用武力胁迫鲁侯,必定能得逞。查考《春秋》,中原国家的礼仪,不知有多少,未曾有用武力胁迫他人的事情。齐景公图谋称霸,鲁国正请求讲和,用武力胁迫他,拿什么向诸侯展示呢?即使真有此事,《左传》说是莱人,《谷梁传》又不说莱人,只说是齐人,《公羊传》又完全没有这种说法,而是说孔子在季孙那里行走。司马迁也不说胁迫国君的事,只说演奏夷狄的音乐,优伶侏儒演戏。几种说法互相矛盾,该听从谁呢?至于孔子派兹无还辞谢盟约的话,尤其不可信。”

有这样的盟约。

按:经文中没有记载盟约,恐怕传文中的话难以完全相信,详细辨析见集说。

美好的音乐不在野外合奏。

礼仪中的飨宴在宗庙举行,燕饮在寝宫举行,不得在郊野进行。

臣子的职责在《扬水》诗末章的四句诗中已经说清楚了。

注:《扬水》诗末章的四句诗说:“我闻有命。”按:四言,指第四句,意思是不敢告诉别人。杜预注所说的,是三言。

每经过一道门,郈地的人就关闭它。

我认为驷赤能够实施他的计谋,是因为郈地的人为他所用。驷赤精妙有权谋策略,既使鲁国没有失去郈地,又驱使侯犯前往齐国,不至于激成祸乱。对待小人,方法应当如此。

齐国人于是归还了郈地。

邵宝说:“齐人归还郈地与前文侯犯跟随的语句相呼应,侯犯跟随的时候,必定以郈地的名籍归附齐国,齐国到这时才把它归还。”

十二年,与其空设猛厉的容貌,宁愿显得没有勇气。

注:素,空;厉,猛。意思是讨伐小国,应当像畏惧者那样去引诱他们。陆粲说:“滑罗因为曹国弱小,没有追兵,所以说与其空设猛厉的容貌,宁愿安于没有勇气,不想虚担殿后的名声。恐怕没有示弱引诱的意思。”

公山不狃、叔孙辄率领费地的人袭击鲁国。

我认为公山不狃、叔孙辄之徒占据费地叛乱,解说的人说:这是背叛季氏,不是背叛鲁国。对季氏来说是叛逆,对鲁国来说是忠诚,这种说法不对。他们熟见三家不臣服的迹象,反而效仿,借口张扬公室作为名义罢了。他们的志向何曾在复兴鲁国呢?看二人率领费地的人袭击鲁公,与三子登上武子之台,费地的人攻打他们,进入到达鲁公身边,这是投鼠而不忌器。如果不是夫子命令申句须、乐颀代替讨伐他们,那么鲁公几乎不能幸免。《论语》之所以特别记载“公山氏为叛”,“叛”是很逆乱的词,天下没有以“叛”称而能成就大谋、完成大事的。那么孔子为什么想要前往?他召请时说:“孔子看天下没有不可用的人。”如果孔子任用公山,必定教导他臣服于季氏;任用季氏,必定教导他臣服于鲁公;任用鲁公,又必定教导他朝见周天子、侍奉天子,恢复周公、伯禽的盛况,所谓“我为东周”者,就是这个意思。难道只是挟持背叛季氏的人,作为复兴鲁国的资本吗?

仲尼命令申句须、乐颀下去讨伐他们,费地的人败退。

我认为堕毁费地,是季孙的意愿。季孙为什么想要堕毁它?因为不狃占据费地,必定成为自己的祸害,就像侯犯之于郈地那样。当时夫子担任司寇,仲由担任季氏的家宰,必定以强干弱枝的理论在朝廷上大声宣扬,季孙所以乐于听从。等到不狃率领费地的人袭击鲁国,将要得到季孙而甘心。然而举兵侵犯宫阙,事情已经不顺,所谓家臣而想要张扬公室,罪莫大焉。况且不狃得志,那么堕毁都城的举动必定不能实行。夫子奉公讨伐他,既张扬了鲁公的威严,又顺从了季孙的欲望,所以堕毁费地很容易。围攻成地不能攻克,只是因为孟孙听信了公敛阳的话。然而如果夫子久留鲁国,也必定有权谋之道来安抚降服他们,难道终于不能堕毁吗?

十三年,于是穿上铠甲与他同乘,驱赶他。

疏:介,铠甲。诈称晋军到来,卫侯来不及驾驶兵车,因此与卫侯同乘,说的是齐侯想要亲近卫侯。

断绝卫国的道路。

邵宝说:“安置在邯郸,是卫人的意思;安置在晋阳,不是卫人的意思。卫国从此往来必定断绝,所以说断绝卫国的道路。”

于是杀了午,赵稷、涉宾以邯郸叛乱。

穆文熈说:“晋国有命令,始祸的人死。赵鞅杀邯郸午,不是他的罪,激成荀、范的祸患,这始祸的人,不是鞅吗?于是荀、范出奔,而鞅凭借韩、魏的请求,得以恢复他的职位,那么晋国就没有刑法了。后来假借罪名安于,在朝堂上陈尸,将欺骗谁呢!”

范氏、中行氏讨伐赵氏的宫室,赵鞅逃往晋阳,晋国人包围了他。赵汸说:“鞅因为范、中行氏讨伐,出奔而经书记载叛乱,是因为当时二家讨伐他,包围他,都是秉承君命,所以晋国人以叛乱上报。”从荀跞对卫侯说的话,可以看出。

韩、魏为赵氏请求。

韩不信与荀寅互相憎恶,魏曼多与士吉射互相憎恶,所以二氏向国君请求而接纳鞅。三家分晋的形势,在这里显现了。

史防说:“子富而能臣,必免于

难;戍也骄,其亡乎!」

凌稚隆曰:「公叔文子而富也,史鱼为之谋,无亦劝之归邑于公,散积于众,以无益骄者之过。即戍可以不亡,乃仅告以富而能臣,为及身之计耳。虽文子令终,其子卒不免奔亡之祸。保世尤宗之道,岂如是乎?」

译难;戍也骄,其亡乎!」

凌稚隆说:「公叔文子既然富有,史鱼为他谋划,难道不是劝他把封邑归还给国君,把积蓄散给众人,以不增加骄横者的过错吗?即使戍可以不灭亡,也仅仅告诉他富有而能臣服,这只是为自身打算罢了。虽然文子得以善终,但他的儿子最终难免遭受奔亡的祸患。保全世系、延续宗族的道理,难道是像这样吗?」

十四年,戏阳速告人曰:「太子则祸余。」

孙琮曰:“许太子而杀其母,固不可为也。许太子而背之,使不幸而太子见杀,尤不可言也。然则为速,当奈何?始闻太子之命,即以母子大义正言谏之,不得,则以死拒之,又不得,则以亡避之。今皆不能,而止以缓死为辞,此贪生之徒耳。乃曰义不必信,义果如是耶?”

十五年,姒氏卒。不称夫人,不赴,且不祔也。

赵汸曰:「公谷二传谓定姒者哀公妾母,非也。定姒从夫諡而终定哀之世,他无定夫人,防此为适母,明矣。愚谓定姒若果夫人,不赴犹可,曰烦于防礼,不祔则无故而黜君母于庙,礼必不然。二传之説为正。邵文庄云:『子不成君,夫人之号未可尊也。况卒也后公二月,▯也后公一旬,以君正妾,固宜若是。』姜寳曰:『定夫人娶与薨皆不见于经,其娶在未即位之前,薨在春秋絶笔之后欤。』」

  冬城漆书不时告也

注实以秋,城冬乃告庙。鲁知其不时,故缓告,书之以示讥。汪克寛曰:「他国有事,或过时而告于鲁,岂有鲁国城邑乃过时而告于庙,可以掩其实乎?此非人情也。」

  读左日钞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读左日钞卷十二

  吴江朱鹤龄撰

  哀公

  元年里而栽

注:栽设板筑为围垒,周匝去蔡城一里,疏筑墙立板,谓之栽,葢竖木以约板也。楚虑外人救蔡,则已表里受敌,故筑垒周匝去蔡城一里以围之,内置兵以攻蔡,外凭垒以御救者。

  夫屯昼夜九日

疏:刘▯曰:「夫屯,谓夫役屯聚,昼夜不止,九日而垒成。夫者,别有城夫,非战士。」

  吴王夫差败越于夫椒

史记·索隠》:夫椒,贾逵云越地得之,但未详所在。杜预以为太湖中椒山,非战所。夫椒与椒山不得为一。且夫差以报越为志,悉兵伐越,则当及越地,何乃不离吴境,近在太湖中耶?

  逃奔有虞

注:梁国有虞县,疏舜始国于虞,在河东太阳县,禹封舜后,未必在河东,梁国有虞县,其地以虞为名,疑是夏时虞国,杜于地名,言有者皆疑辞。

  器不彤镂

注:彤丹也,镂刻也。《国语》注:彤,谓丹楹;镂,谓刻桶。

二年,郢不足以辱社稷,君其改图。

邵寳曰:「郢有命于灵公,何为不立也?君薨于寝,而嗣定焉,礼也。游非其时也,郊非其地也。如其时与地,郢亦可以从之矣。是故郢之辞,礼也。葢有慕于季札之风者也。又曰:『灵公欲立郢,郢曰:『輙在』,是有见于适庶,无见于昭穆也。虽然,父防而无子,则孙可以承重;父丧而有子,则孙不可以袭。尊可以承重者,礼之变;不可以袭曽者,礼之常。』」

  三揖在下

注三揖卿大夫士疏《周礼》司士孤卿特揖大夫以其等旅揖士旁三揖郑▯云特揖一一揖之旅揖爵同者众揖之三揖士有上中下。

  阳虎曰右河而南必至焉

注:是时河北流过元城界,戚在河外。疏:此《春秋》时河道与杜氏时异,土地名云。戚顿丘,卫县西戚界在枯河东。是《春秋》时戚在河东也。从晋而言,河西为内,东为外,故云戚在河外也。是时晋军已渡河矣,师人皆迷,不知戚处。阳虎忆其渡处在戚之北,河既北流,据水所向,则东为右,故欲出河右而南行也。

  使太子絻【音问】

注絻者,始发丧之礼。疏:礼不至丧所,不得括髪,故始发丧服絻。郑▯注礼云:“免之制未闻。”旧説以为如冠状,广一寸。丧服小记曰:“斩衰括髪以麻,免以布。”此用麻布为之,状如今之着防头矣。自项中而前交于额上,郤绕紒也【汪琬曰:免之为絻,犹衰之为缞。程泰之尝辨袒免,谓免如字,如免冠之免,非冠名,其説误也】

  以兵车之斾与驷罕兵车先陈

注:斾先驱车也。以先驱车,益以兵车,以示众。陆粲曰:杜解未明。按防十八年,晋伐齐,使乘车者左实右伪,以斾先。此传文亦此意,盖设斾于车,盛为军容,与驷罕兵军在前者相对。结陈驷罕,自后至,见之必惧其众也。

克敌者,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

译十四年,戏阳速对人说:“太子将会给我带来灾祸。”

孙琮说:“答应太子却杀害他的母亲,本来就不该做。答应太子却违背诺言,假如不幸太子被杀,更是无法向人交代。那么替戏阳速着想,该怎么办呢?刚听到太子的命令时,就应以母子大义的正当言论去劝谏他;如果劝谏不成,就以死来拒绝;如果还是不行,就逃亡躲避。如今这些都不能做到,只是以拖延死亡为借口,这不过是贪生怕死之徒罢了。竟然说道义不必守信,道义果真如此吗?”

十五年,姒氏去世。不称她为夫人,不向诸侯报丧,而且不附祭于宗庙。

赵汸说:“《公羊传》《谷梁传》认为定姒是哀公的妾母,这是不对的。定姒跟随丈夫的谥号,直到定公、哀公时代,没有其他定夫人,防备这是嫡母,是很明显的。我认为定姒如果确实是夫人,不报丧还可以,说是烦于防备之礼,但不附祭则没有理由将国君之母黜退于宗庙之外,礼制必定不会这样。两传的说法才是正确的。邵文庄说:‘儿子未能成为国君,夫人的称号尚且不可尊崇。况且去世在国君之后两个月,下葬在国君之后十天,以国君之礼正妾之礼,本来应当如此。’姜宝说:‘定夫人的娶妻与去世都没有记载在经文中,她的娶妻在未即位之前,去世在《春秋》绝笔之后吗?’”

冬天修筑漆邑城墙,记载不及时报告。

注:实际是在秋天修筑,冬天才报告宗庙。鲁国知道修筑不及时,所以延迟报告,记载下来以示讥讽。汪克宽说:“其他国家有事,有时过时了才向鲁国报告,难道鲁国修筑城邑反而过时了才报告宗庙,可以掩盖事实吗?这不符合人之常情。”

读左日钞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读左日钞卷十二

吴江朱鹤龄撰

哀公

元年,距离蔡城一里处设置板筑。

注:栽,设置板筑作为围垒,环绕距离蔡城一里,疏密筑墙立板,叫做栽,大概是竖立木头来约束板子。楚国担心外人救援蔡国,就会内外受敌,所以筑垒环绕距离蔡城一里来包围它,内部放置军队攻打蔡国,外部依靠堡垒抵御救援者。

夫役屯聚昼夜不停,九天。

疏:刘炫说:“夫屯,指夫役屯聚,昼夜不停,九天建成堡垒。夫,指专门的筑城夫役,不是战士。”

吴王夫差在夫椒打败越国。

《史记·索隐》:夫椒,贾逵说是越地所得,但具体位置不详。杜预认为是太湖中的椒山,不是交战的地方。夫椒与椒山不能混为一谈。况且夫差以报复越国为志向,倾尽兵力讨伐越国,应当到达越地,为何不离开吴国境内,近在太湖之中呢?

逃奔到有虞。

注:梁国有虞县。疏:舜起初在虞地建国,在河东太阳县,禹封舜的后代,未必在河东,梁国有虞县,那地方以虞为名,怀疑是夏朝时的虞国,杜预在地名中说“有”的都是表示怀疑的词。

器物不涂丹漆雕刻。

注:彤,丹红色;镂,雕刻。《国语》注:彤,指丹漆楹柱;镂,指雕刻桶状物。

二年,郢不足以辱没社稷,您另作打算吧。

邵宝说:“郢受命于灵公,为什么不立他为君呢?国君在寝宫去世,而确定继承人,这是礼制。出游不是时候,郊外不是地方。如果时候和地点合适,郢也可以跟随。所以郢的推辞,符合礼制。大概是仰慕季札的风范。又说:‘灵公想立郢,郢说:“輙在”,这是看到了嫡庶之分,没有看到昭穆之序。虽然如此,父亲去世而没有儿子,孙子可以承重;父亲去世而有儿子,孙子不可以袭位。尊位可以承重的,是礼制的变通;不可以袭位的,是礼制的常规。’”

三次作揖,面向下。

注:三次作揖,面向卿大夫士。疏:《周礼》司士,孤卿单独作揖,大夫按等级集体作揖,士旁边三次作揖。郑玄说:特揖,一一作揖;旅揖,爵位相同者集体作揖;三揖,士有上中下三等。

阳虎说:沿着黄河右岸向南,必定能到达。

注:当时黄河流经元城界,戚在黄河外。疏:这是《春秋》时的河道与杜预时不同,地名如此。戚顿丘,卫县西戚界在枯河东。这是《春秋》时戚在河东。从晋国来说,河西为内,河东为外,所以说戚在河外。当时晋军已经渡河了,士兵都迷路,不知道戚在哪里。阳虎记得渡河处在戚的北面,黄河既向北流,根据水流方向,东边就是右岸,所以想从河右岸向南走。

让太子戴上絻。

注:絻,是刚开始发丧的礼制。疏:礼制不到丧所,不能束发,所以刚开始发丧戴絻。郑玄注礼说:“免的形制未曾听说。”旧说认为像帽子形状,宽一寸。《丧服小记》说:“斩衰束发用麻,免用布。”这里用麻布制作,形状像现在的头巾。从项中向前交叉于额上,然后绕在发髻上。汪琬说:免就是絻,就像衰就是缞。程泰之曾经辨析袒免,认为免如字,像免冠的免,不是冠名,他的说法是错误的。

用兵车的旗帜和驷罕的兵车先行布阵。

注:斾,是先行驱车的旗帜。用先行驱车,增加兵车,以显示众多。陆粲说:杜预的解释不明确。按《防》十八年,晋国讨伐齐国,让乘车的人左边真实右边虚假,用旗帜先行。这篇传文也是这个意思,大概是在车上设置旗帜,盛大军容,与驷罕的兵车在前面相对。结阵驷罕,从后面来到,看到必定畏惧其众多。

战胜敌人的人,上大夫受封县邑,下大夫受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