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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读左日钞六

读左日钞卷五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64–77 段

行师言之。《说文》:夭,屈也。言其军法屈而不伸,散而不整,所以凶也。杜注非是。」

译行师之人所说的话。《说文解字》说:“夭,是弯曲的意思。”意思是说军队法纪弯曲而不能伸展,散乱而不能整齐,所以是凶险的。杜预的注解是不对的。

恶有所分

朱子曰:「左传分谤,事近世士大夫多如此。只要徇人情,当时荀林父为主帅,先縠违命先济,韩厥乃谓:『与其专罪六人同之,是何等语?』为林父者,只合按兵不动,召縠诛之。」按朱子此论甚正,但先縠违命如此,岂肯应召?况春秋时偏将皆命卿,无主将专杀之法。

  改乘辕而北之

按太史公列孙叔敖于循吏,吾观城沂之役,使封人虑事,三旬而成,不愆于素,知敖之能用众。敖鄗之役,南辕反斾,继以伍参之言,改乗辕而北之,车驰卒奔,以乗晋师,大败之,又知敖之善用谋也。此真相才也。夫参特嬖人尔,一闻其谋,即舍己以从,不防前,不求胜,不妬能,所以能光辅楚庄,而上与子文比烈也。

  听而无上众谁适从

陆粲曰:杜云“听彘子、赵同、赵括。按同、括有言,在楚师北辕之后,此时未也。且伍参独言先縠不仁,何尝及同、括乎?”盖谓林父之将令不行,军众欲禀听进止,而无上令,不知所从也。

  于民生之不易

注于曰:「也,本《尔雅》。一云吁,同叹辞。」

  广有一卒卒偏之两

注十五乗为一广,司马法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车十五乗为大偏。今广十五乗,亦用旧偏法,复以二十五人为承副。疏下云:楚子为乗广三十乗,分为左右,知十五乗为一广也。成七年九乗为小偏,所以此为大偏也。桓五年二十五乗为偏,又不与此相对为大小。邵寳曰:楚人易古偏法而为广,广之所有百人,故曰一卒,亦古偏法也。一卒之外,又有承副之卒焉,其数如偏之两,两二十五人也。车法在古为偏,在今为广,葢举今古错言之,不直言若干人,而必曰卒、曰偏、曰两者,今法不离于古也。傅逊曰:注云十五乗为一广,而传云广有一卒,则所谓百人者,将分属于十五乗耶,抑别有百人耶?又云司马法十五乗为大偏,而传云卒偏之两,则旣云广,又云偏,而二十五人亦何所丽耶?杜葢以下文楚子为乗广三十乗,分为左右,与司马十五乗为偏之制同,而此偏字又即十五乗为偏之偏,故强解之耳。愚合下文观之,则广兵车名,楚子即以名其亲兵,以其兵分为左右二部,故名二广,每车用百人,故曰广有一卒。其云偏者,葢车之半耳,五十人为偏,以百人四分之一为承副,则逸多劳少,自精专无废事矣。传文太简奥,故难通。

  内官序当其夜

注内官近官序次也。疏:为次序,以当其夜。邵寳曰:「当夜若今直宿,递持更也,与日中之事无与。」

  左射以菆

注:左车,左菆矢之善者,疏兵车,自非元帅,皆射者在左,御居中央,故注云「左车,左乐伯居左,故称左也」。下云「抽矢菆,纳诸厨子之房」,选好矢而留之,知菆是矢之善者。

  两马掉鞅而还

注:两饰也,掉,正也。疏“饰”无明训,宜是刷刮。两马训“饰”,未详。邵寳曰:“两马掉鞅,掉两马之鞅也。葢骖马车旋,则其鞅须掉之,而示闲暇之意,亦在其中矣。”陈启源曰:“据疏杜解同服,说必有本。又释文‘两’徐云:或作‘▯’,此决非双‘两’之义。若解为掉两马之鞅,则传语为不辞矣。”

  士季帅七覆于敖前

按前云晋师在敖鄗之间。杜氏注:敖鄗二山在荥阳县西北。敖山之下平旷可以屯兵,蘙荟可以设伏,故士防设七覆于此。《车攻》诗:“建旐设旄,抟兽于敖”,即此地也。

  先济者有赏

魏禧曰:方楚之逐旃而薄晋,林父以先济,有赏。鼓于军中,中下军争舟不得济,是以大败。吾观鞌之战,郤克伤于矢,流血及屦,鼓音不衰,遂大败齐师。使林父以先济之赏,赏陷阵之士,以鼓先济者,而鼓三军,下令曰:「楚人薄我,我退不得济,必歼于河。进而死敌,可以生。」林父请先之,如此则士气必倍,有死无二。吾未见楚之必胜而晋必败也。士防郤克仅殿上军而不败,况以三军之众而不能抗楚乎?

  上军未动

注经所以书战,言犹有陈。赵汸曰:据传,上军虽未动,下言殿其卒而退,是亦未尝出

译恶有所分

朱熹说:“《左传》所说的‘分谤’,后世士大夫大多如此。他们只图顺从人情,当时荀林父担任主帅,先縠违抗命令率先渡河,韩厥却说:‘与其让六个人共同承担专断的罪责,这是什么话?’作为荀林父,只应该按兵不动,召来先縠将他处死。”我认为朱熹的这个议论很正确,但先縠如此违抗命令,哪里肯应召?况且春秋时期偏将都是受命的大夫,没有主将可以专擅杀人的制度。

改乘辕而北之

按:司马迁将孙叔敖列入循吏传,我观察城沂之战,让封人考虑谋划,三十天就完成,没有违背常规,知道孙叔敖能够使用众人。在敖鄗之战中,孙叔敖南辕反旗,接着听从伍参的建议,改变车辕向北,战车奔驰,士兵奔跑,乘势攻击晋军,大败晋军,又知道孙叔敖善于用谋略。这确实是真正的将才。伍参不过是受宠爱的人罢了,孙叔敖一听到他的计谋,就舍弃自己的主张而听从,不防备前面,不追求胜利,不嫉妒才能,所以能够光耀辅佐楚庄王,而上与子文比肩齐名。

听而无上众谁适从

陆粲说:杜预说“听从彘子、赵同、赵括。按:赵同、赵括有言论,是在楚军北辕之后,此时还没有。况且伍参只说先縠不仁,何曾提到赵同、赵括呢?”大概是说荀林父的将令不能执行,军队想要禀告听候进退的命令,却没有上级的命令,不知道听从谁。

于民生之不易

注:于,也,本于《尔雅》。一说吁,同叹词。

广有一卒卒偏之两

注:十五辆战车为一广,《司马法》一百人为一卒,二十五人为一两,十五辆战车为大偏。现在一广有十五辆战车,也沿用旧的偏法,又用二十五人作为承副。疏:下文说楚王设置乘广三十辆,分为左右,知道十五辆战车为一广。成公七年九辆战车为小偏,所以这里是大偏。桓公五年二十五辆战车为偏,又不与此相对为大小。邵宝说:楚人改变古时的偏法而称为广,广所拥有的一百人,所以说一卒,也是古时的偏法。一卒之外,又有承副的卒,其数目如同偏的两,两是二十五人。战车制度在古代称为偏,在今天称为广,大概是将今古交错而言,不直接说若干人,而一定要说卒、说偏、说两,是因为今法不离于古法。傅逊说:注说十五辆战车为一广,而传文说广有一卒,那么所谓的一百人,是分别隶属于十五辆战车呢,还是另有百人呢?又说《司马法》十五辆战车为大偏,而传文说卒偏之两,既然说了广,又说偏,那么二十五人又依附在哪里呢?杜预大概是根据下文楚王设置乘广三十辆,分为左右,与《司马法》十五辆战车为偏的制度相同,而这个偏字也就是十五辆战车为偏的偏,所以强行解释罢了。我结合下文来看,广是兵车的名称,楚王就用它来命名他的亲兵,因为他的兵分为左右两部,所以命名为二广,每辆车用一百人,所以说广有一卒。所说的偏,大概是车的一半,五十人为偏,用一百人的四分之一作为承副,那么逸多劳少,自然精专而无废事。传文太简奥,所以难以通晓。

内官序当其夜

注:内官,近官,次序。疏:按照次序,来当值夜晚。邵宝说:“当夜如同现在的直宿,轮流持更,与白天的事务无关。”

左射以菆

注:左车,左菆矢之善者。疏:兵车,如果不是元帅,都是射手在左边,御者居中央,所以注说“左车,左乐伯居左,所以称左”。下文说“抽矢菆,纳诸厨子之房”,选好箭而留下,知道菆是箭中好的。

两马掉鞅而还

注:两,饰也;掉,正也。疏:“饰”没有明确的训释,应该是刷刮。两马训“饰”,未详。邵宝说:“两马掉鞅,是掉两马的鞅。大概骖马车回旋,那么它的鞅须要掉正,而显示闲暇的意思,也在其中了。”陈启源说:“根据疏,杜解同服,说法必有根据。又《释文》‘两’徐云:或作‘〇’,这决不是双‘两’的意思。如果解释为掉两马的鞅,那么传文就不通顺了。”

士季帅七覆于敖前

按:前文说晋军在敖鄗之间。杜预注:敖鄗二山在荥阳县西北。敖山之下平旷可以屯兵,草木茂密可以设伏,所以士会在这里设置七重埋伏。《车攻》诗:“建旐设旄,抟兽于敖”,就是这个地方。

先济者有赏

魏禧说:当楚军追逐旌旗而逼近晋军时,荀林父以先渡河为赏。在军中击鼓,中军和下军争船不能渡河,因此大败。我观察鞌之战,郤克被箭射伤,流血沾湿鞋履,鼓声不停,于是大败齐军。如果荀林父以先渡河的赏赐,赏赐陷阵的士兵,击鼓先渡河的人,而击鼓三军,下令说:“楚人逼近我们,我们退却不能渡河,必定被歼灭在河边。进而死战,可以生存。”荀林父请求先渡河,像这样那么士气必定加倍,有死无二。我没有看到楚军必胜而晋军必败。士会、郤克仅仅殿后上军而不败,何况以三军的众多而不能抵抗楚军呢?

上军未动

注:经文所以记载战争,是说还有阵势。赵汸说:根据传文,上军虽然没有动,下文说殿后其卒而退,这也是未曾出战。

陈也。杜以上军未动,得言战,则言战为虚名矣。葢晋人耻以未陈见败告诸侯,因下军从荀首获连尹襄老,囚公子谷臣,故以战告也。

译这是陈兵列阵的情况。杜预认为,既然上军尚未行动,却宣称开战,那么“开战”就只是一个虚名罢了。大概是因为晋国人以在敌军未列阵时就被击败的消息告知诸侯为耻,因此由于下军跟随荀首俘获了连尹襄老,并囚禁了公子谷臣,所以便以开战的名义来报告战况。

屈荡尸之

注:尸,止也。或曰:尸,古本作戸。按《说文》:戸,防也。半门为戸,有止之义。《汉王嘉传》:“坐戸殿门失阑,免。”师古曰:“戸,止也。”嘉掌守殿门,止不当入者,而失阑入之,故坐免。《左氏传》:“屈荡戸之。”据此,尸为戸之误甚明。

  晋人或以广队不能进

疏:襄十一年,郑赂晋侯以广车。定四年,史皇以乗广死。是兵车称广,不独楚也。此言晋人广队下,言拔斾、投衡。军行则斾在军前,不是车皆有斾也。此是晋人在军前载斾之车。

  楚人惎之脱扄

注惎教也扄车兵阑一曰车前横木《西京赋》车不脱扄薛综云扄所以旗也「傅逊曰」两国交兵乗敌之困执俘献馘其常也岂有敌车既陷顾教之使脱扄乎教之脱扄已不情马旋而复教之不尤甚乎脱扄拔斾投衡凡在车者皆能何晋人必待楚人之教乎《说文》云惎毒也葢楚人见车坠不能进即惎而欲害之晋人脱扄乃免马旋楚人又欲害之晋人拔斾投衡乃出既出而曰吾军偶败非如大国之数奔葢以戏之此于事理甚明且传于宋之狂佼倒防出郑人以为违礼若楚人以此教晋与狂佼何异而传独无讥乎「愚按」定四年传管蔡启商惎间王室哀元年传惎浇能戒之杜云惎毒也此何独异训▯说甚有理宜从之

  有山鞠【起弓反】穷乎

按《说文》:□防,香草也。《韵防》云:□今文作穹穹防,江蓠根也。江蓠一名蘼芜,其根疗头痛、寒痹、腹痛。《左传》鞠穷即□防也。司马相如赋:□防,菖蒲。军中不得正言,故为隠语。《哀十三年传》:若登首山以呼曰:「庚癸乎」,与此相类。

  河鱼腹疾奈何

疏叔展言:「必须入水,故以水厄告之。云:如河中之鱼,久在水内,则生腹疾。无此二物,其奈湿何?」

  若为茅绖哭井则已

疏,此亦叔展之言也。无社既解,意令展视井,拯己。但废井必多不可知处,故教无社令结茅为绖,置于井上。又恐无社错应他人,更教之云:「若号哭向井,则是己身。」已叔展自谓也。

  晋原縠

疏按传先轸,或称原轸,此葢先轸之后也。上文称为彘子,服防以为食菜于彘,今复称原,原其上世所食也。于时赵氏有原同,葢分原邑而共食之。

十三年,清丘之盟,唯宋可以免焉。

疏清丘,晋、宋、卫盟。既而,卫背盟而救陈;晋背盟而不救宋。故曰:“惟宋可免责,晋、卫也。”赵汸曰:晋景公初年,楚方得志于中国,晋是时乃以先縠合诸大夫于清丘,而称同盟,则岂足以敌楚乎?故三国大夫称人,讥在晋也。传不知此义,而以不实其言,均责三国,故复为宋解之。

  归罪于先縠而杀之尽灭其族

张洽曰:「越椒将攻王,楚庄尚思子文,而复克黄之所。先縠、原轸之孙,而灭其族。葢晋之徳刑,皆不足以敌楚矣。」

清丘之盟,晋以卫之救陈也,讨焉。

金履祥曰:「邲之师,晋亦盍知而惩艾?息民修政于国,而布徳加礼于诸侯,庶为可耳。顾汲汲讨贰,使彘子主清丘之盟?且楚方加恩于陈,而使宋伐之;卫方有恤陈之师,而晋又讨之。遂使宋致楚师,而不能救,卒亦并宋失之矣。岂非谋之不臧,所以失霸乎?」

  十四年亦使公子冯聘于晋

赵汸曰:「楚子忿晋伐郑,欲伐宋而无名,故不假道以起怨。其聘于晋,亦非好也,以怠晋之救宋也。」

  投袂而起

吕氏春秋》楚子方削袂,闻之曰:“嘻!投袂而起。”

  屦及于室【直结反】皇

疏:庄十九年,鬻拳▯于绖皇。注云:绖皇,冢前阙阙阙门也。此作窒,彼作绖,字异音同,未知孰是。按孔氏之意,葢以窒皇即是绖皇,然非也。杜氏于绖皇云:冢前阙;于此云:寝门阙,分别甚明。皇即堂皇之皇,凡门有阙者,皆得名之。窒皇在寝门之内,安得有冢乎?

  车及于蒲胥之市

邵寳曰:「寝门之外,逺于窒皇。蒲胥之市,逺于寝门之外。屦人进屦,追而及于窒皇前,此未及屦也。劒人进劒,追而及于寝门之外,前此未及劒也。车人驾车,追而及于蒲胥之市,前此未及车也

译屈荡阻止了他们。

注:尸,意为阻止。有人说:尸,古本作“户”。查《说文解字》:户,意为防备。半扇门为户,有阻止的含义。《汉书·王嘉传》:“因阻止殿门失职,被免官。”颜师古说:“户,意为阻止。”王嘉掌管守卫殿门,阻止不该进入的人,却失职让人闯入,因此获罪免官。《左传》:“屈荡户之。”据此,尸是户的误写,非常明显。

晋军中有人因广车(兵车)陷落而不能前进。

疏:《左传》襄公十一年,郑国用广车贿赂晋侯。定公四年,史皇乘坐广车战死。可见兵车称为广,并非只有楚国如此。这里说晋人的广车陷落,是指拔下旗帜、扔掉车衡。军队行进时旗帜在军前,并非每辆车都有旗帜。这是晋军在军前载有旗帜的车。

楚人教他们脱下车杠(或车前横木)。

注:惎,意为教。扄,车上的兵器阑干,一说指车前横木。《西京赋》“车不脱扄”,薛综说:扄是用来挂旗帜的。傅逊说:两国交战,趁敌人困顿,俘虏献捷,是常理。哪有敌车已经陷落,反而教他们脱下车杠的呢?教他们脱下车杠,已经不合情理,马刚转过来又教他们,不是更过分吗?脱下车杠、拔下旗帜、扔掉车衡,凡是车上的人都能做到,为何晋人一定要等楚人来教呢?《说文解字》说:惎,意为毒害。大概楚人见车陷落不能前进,就心生毒害之意想要加害他们。晋人脱下车杠才得以脱险;马刚转过来,楚人又想加害他们,晋人拔下旗帜、扔掉车衡才得以脱身。脱身后说:我军只是偶然战败,不像大国那样屡次逃跑,大概是以此戏弄他们。这在事理上非常明白。况且《左传》记载宋国的狂佼倒着旗帜走出郑国,郑国人认为违背礼制。如果楚人以此教晋人,与狂佼有何不同?而《左传》唯独没有讥讽吗?愚按:定公四年《左传》“管蔡启商,惎间王室”,哀公元年《左传》“惎浇能戒之”,杜预说:惎,意为毒害。这里为何独独解释不同?〇此说很有道理,应当采纳。

有山鞠穷吗?

查《说文解字》:□防,香草名。《韵防》说:□今文作穹,穹防,即江蓠的根。江蓠又名蘼芜,其根可治疗头痛、寒痹、腹痛。《左传》中的鞠穷就是□防。司马相如赋:□防,即菖蒲。军中忌讳直言,所以用隐语。《哀公十三年传》:“若登首山以呼曰:‘庚癸乎’”,与此类似。

得了河鱼腹疾怎么办?

疏:叔展说:“必须下水,所以用涉水遇险来告知他。说:如同河中的鱼,久在水中,就会生腹疾。没有这两样东西,潮湿奈何得了吗?”

如果结茅为绖对着井哭,那就罢了。

疏:这也是叔展的话。无社既然已解释,意思是让展去看井,救自己。但废弃的井很多,不知何处,所以教无社结茅为绖,放在井上。又恐怕无社错应他人,再教他说:“如果对着井号哭,那就是我。”已,叔展自称。

晋国的原縠。

疏:查《左传》先轸,或称原轸,这大概是先轸的后代。上文称为彘子,服虔认为食邑在彘,现在又称原,原是祖先所食之邑。当时赵氏有原同,大概是分原邑而共同食邑。

十三年,清丘之盟,只有宋国可以免于责备。

疏:清丘,晋、宋、卫三国结盟。不久,卫国背盟而救陈;晋国背盟而不救宋。所以说:“只有宋国可免责,晋、卫也有责任。”赵汸说:晋景公初年,楚国正在中国得志,晋国这时却让先縠联合诸大夫在清丘结盟,号称同盟,这哪里足以对抗楚国呢?所以三国大夫称人,讥讽在晋国。《左传》不知此义,而以不实其言,均责三国,所以又为宋国辩解。

归罪于先縠并杀了他,尽灭其族。

张洽说:“越椒将攻王,楚庄王尚且思念子文,而恢复克黄之职。先縠是原轸之孙,却灭其族。大概晋国的德刑,都不足以对抗楚国了。”

清丘之盟,晋国因卫国救陈而讨伐卫国。

金履祥说:“邲之战,晋国难道不知道而惩戒吗?在国内休养生息修明政治,而对诸侯施恩加礼,或许还可以。却急于讨伐贰心,让彘子主持清丘之盟?况且楚国正对陈国施恩,却让宋国攻打陈国;卫国正有救陈的军队,而晋国又讨伐卫国。于是导致宋国引来楚师,而不能救援,最终连宋国也失去了。难道不是谋划不善,所以失去霸业吗?”

十四年,也派公子冯出使晋国。

赵汸说:“楚子怨恨晋国攻打郑国,想攻打宋国而没有名目,所以不借道以激起怨恨。他出使晋国,也不是友好,而是为了懈怠晋国救援宋国。”

甩动衣袖而起。

《吕氏春秋》:楚子方削袖,听到后说:“嘻!甩动衣袖而起。”

鞋子追到室皇。

疏:庄公十九年,鬻拳〇于绖皇。注说:绖皇,冢前阙门。这里作窒,那里作绖,字异音同,不知哪个正确。查孔氏之意,大概认为窒皇就是绖皇,然而不对。杜预对绖皇说:冢前阙;对此说:寝门阙,分别很明确。皇即堂皇之皇,凡门有阙者,皆得名之。窒皇在寝门之内,怎能有冢呢?

车追到蒲胥之市。

邵寳说:“寝门之外,远于窒皇。蒲胥之市,远于寝门之外。送鞋的人追到窒皇前,此前没追上。送剑的人追到寝门之外,此前没追上。驾车的人追到蒲胥之市,此前没追上。”

。葢与师之速如此。」

  于是有庭实旅百

注:主人亦设笾豆百品,实于庭以答賔。疏:刘▯曰:「庄二十年,庭实旅百。杜云:诸侯朝王所陈。此聘而献物,亦实百品于庭,非谓主人也。」仲孙劝君行聘,惟当论聘义,不宜言主之礼修。岂虑楚不见报而言此乎?

译大概与军队行动迅速到了这种地步。”

于是陈列在庭院中的礼物多达百种。

注:主人也摆设一百种笾豆,盛放在庭院中以回应宾客。疏:刘宝楠说:“《春秋》庄公二十年,‘庭实旅百’。杜预说:这是诸侯朝见天子时所陈列的礼物。这里说的是聘问时进献的礼物,也在庭院中陈列百种,并不是指主人。”仲孙劝国君进行聘问,只应当讨论聘问的礼义,不适宜谈论主人的礼仪是否完备。难道担心楚国不回报而说这样的话吗?

十五年筑室反耕者

注:筑室于宋,分兵归国,示无去志。孙武子拔人之城,而非攻也。张预曰:或攻其所必救,使敌弃城来援,则设伏取之。若耿弇攻临淄而克,西安脇巨里而斩费邑,是也。或外絶其强援,以久持之,坐俟其毙。若楚师筑室反耕,以服宋,是也。此皆不攻而拔城之义也。

  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牀

注《兵法》因其乡人而用之,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者之姓名,而利道之。华元葢用此术得以自通。按杜氏云云,兵法所谓用间、用谍也。然楚之军政素严,子反不应疎脱如是。《公羊传》云:楚使子反乘闉而闚宋城,宋华元亦乘闉而出见之。其说比左氏为有理。

  子反惧

邵寳曰:「子反何为而惧?惧华元之胁也。盟,岂得已哉!论者谓华元轻见情实,以为非纯臣,殆非知华元者。」

  故文反正为乏

许慎《説文序》:「苍颉作书,葢依类象形,谓之文。其后形声相益,谓之字。文者,物象之本;字者,孳乳而生。是文谓之字也。制字之体,反正为乏。服防云:『言人反正者,皆乏絶之道也。』人反徳则妖灾生,妖灾生则国亡灭,乃乏絶之道也。」

  冬蝝生饥幸之也

赵汸曰:「秋生螽,冬又生蝝。经本为一歳再生,纪异文偶与下饥相连。传通饥释之,以为幸之也。注又以为喜而书之,误益甚矣。」

  十六年且为大傅

疏:天子太傅,三公之官也;诸侯太傅,孤卿之官也。《周礼·典命》云:「公之孤,四命。」郑众云:「上公九命,得置孤卿一人。」《春秋》晋为伯主,侯亦置孤卿。文六年有太傅阳子,太师贾佗,则晋尝置二孤。

  于是晋国之盗逃奔于秦

列子《晋国苦盗》有郄雍者,能视盗之貌,察眉睫之间而得其情。晋侯使视盗,千百无遗,一焉。晋侯大喜,告赵文子。文子曰:“君恃伺察而得盗,盗不尽矣。且郄雍必不得其死。”俄而,羣盗谋曰:“吾所穷者郄雍也。”遂共残之。晋侯闻,大骇,立召文子而告之曰:“果如子言,郄雍死矣。然取盗何方?”文子曰:“周谚有言:‘察见渊鱼者不祥,智料隠匿者有殃。’且君欲无盗,莫若举贤而任之,使教明于上,化行于下,民有耻心,则何盗之为?”于是用随防知政,而羣盗奔秦焉。

十七年,凡太子之母弟,公在曰公子,不在曰弟。凡称弟,皆母弟也。

疏「刘▯曰:再言凡者,前凡据适妻子为文,后凡嫌妾子为君母弟,不得称弟,故更言凡也。」赵汸曰:太子之母弟,谓适子也。适子之生,礼虽降于世子,而视庶子则有加矣。故世子为君适子得称弟,此周制也。庶子为君而母弟亦称弟者,时君以同母故,优其礼秩,使异于他庶子,故史亦称弟,此礼之变也。

  十八年欲去三桓以张公室

愚谓此时孟献子、季文子皆贤大夫也,归父欲去三桓,亦非善谋。姜鳯阿云:晋徴断道之盟,鲁不得不往;既受盟,鲁又不得不修好。此归父所以如晋也。使果欲去三桓,仗晋以行事,则归父被逐,何以不如晋而如齐乎?左氏云云,恐传闻非实,此说得之。

使我杀适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

大援谓晋也,行父不欲事齐,故云然。按传文明是行父忌归父之宠,而追治其父襄仲之罪,时宣公已没,故昌言于朝而无忌耳。

  遂逐东门氏

王樵曰:行父始与襄仲同谋,以成宣公之篡;后因归父欲去三桓,又假杀适立庶之说,以逐东门氏。季氏不臣之迹,于此见之矣。臧孙许身为司寇,阳怒而不力争,反代为逐之。谓非季孙私党,吾不信也。陆粲曰:许者,季氏之孚也。始则阳为正言,以微立异同;继而曰「许,请去之」,则其本情着矣。自昔强臣欲除异己者,未始不有奸人左右之。是故臧孙奰怒,东门遣阳,毕造谋,栾逞族,陈豹献佞,阚止诛,卒皆以阙翦公室,而潜移国命。吁!可畏哉!成公

  元年为齐难故作丘甲

袁黄曰:「周礼乡遂之民,以五起数,一家出一人为兵,万二千五百家为乡,故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六军凡

译鲁宣公十五年,楚军在营垒中建造房屋,让士兵回去耕种。

注:楚军在宋国境内筑室,分兵回国,表示没有离去的意图。孙武说:攻取敌人的城池,并非一定要强攻。张预说:有的情况是攻击敌人必须救援的地方,迫使敌人放弃城池来增援,就设下伏兵擒获他们。像耿弇攻打临淄而攻克,西安胁迫巨里而斩杀费邑,就是这种情况。有的情况是外部切断敌人的强大援军,以长期对峙,坐着等待敌人自行崩溃。像楚军筑室反耕,以此降服宋国,就是这种情况。这些都是不经过强攻而夺取城池的道理。

华元在夜间进入楚军军营,登上子反的床。

注:《兵法》说:利用敌方的乡人来为我所用,一定要预先知道敌方守将、左右近臣、通报人员、守门人的姓名,并加以利诱引导。华元大概是运用这种计谋才得以自由通行。按照杜预的说法,这就是兵法所说的使用间谍、使用细作。然而楚军的军政向来严明,子反不应该疏漏到这种地步。《公羊传》说:楚国派子反登上城角窥视宋国城池,宋国华元也登上城角出去见他。这种说法比《左传》更有道理。

子反感到恐惧。

邵宝说:“子反为什么恐惧?是害怕华元的胁迫。结盟,难道是不得已吗!评论的人认为华元轻易地显露实情,认为他不是纯粹的忠臣,这大概是不了解华元的人。”

所以“文”字反过来就是“乏”字。

许慎《说文解字序》:“苍颉创造文字,大概是依据类别模拟形状,称为‘文’。后来形声字相互增益,称为‘字’。‘文’是事物形象的根本;‘字’是滋生繁衍而产生的。把‘文’称为‘字’。造字的体例,‘文’字反过来就是‘乏’字。服防说:‘说人反过来就是缺乏断绝的道理。’人违背道德就会产生妖异灾祸,妖异灾祸产生国家就会灭亡,这就是缺乏断绝的道理。”

冬天蝝虫滋生,这是饥荒的征兆,史官庆幸地记载了它。

赵汸说:“秋天滋生螽虫,冬天又滋生蝝虫。经文原本是指一年内两次滋生,记载异象的文字偶然与下面的‘饥’字相连。传文通篇解释为饥荒,认为是庆幸它。注疏又认为是高兴而记载它,错误更加严重了。”

鲁宣公十六年,季孙行父担任太傅。

疏:天子的太傅,是三公的官职;诸侯的太傅,是孤卿的官职。《周礼·典命》说:“公爵的孤卿,是四命。”郑众说:“上公九命,可以设置孤卿一人。”《春秋》时期晋国作为霸主,侯爵也设置孤卿。鲁文公六年有太傅阳子,太师贾佗,那么晋国曾经设置过两位孤卿。

于是晋国的盗贼逃奔到秦国。

《列子·晋国苦盗》记载:有个叫郄雍的人,能观察盗贼的相貌,从眉眼之间察知其实情。晋侯派他查看盗贼,千百之中没有遗漏一个。晋侯非常高兴,告诉赵文子。文子说:“君主依靠侦察来抓获盗贼,盗贼是抓不完的。而且郄雍必定不得好死。”不久,群盗谋划说:“使我们陷入困境的是郄雍。”于是共同残杀了他。晋侯听说后,非常惊骇,立刻召见文子并告诉他说:“果然像您所说,郄雍死了。那么抓捕盗贼有什么办法?”文子说:“周朝谚语说:‘能看清深渊中鱼的人不吉祥,能料想隐藏事物的人有灾殃。’而且君主想要没有盗贼,不如举荐贤能并任用他们,使教化在上位明确,风化在下位推行,百姓有羞耻之心,那么哪里还会有盗贼呢?”于是任用随会管理政事,群盗就逃奔到秦国了。

鲁宣公十七年,凡是太子的同母弟弟,国君在位时称为公子,国君不在位时称为弟。凡是称弟的,都是同母弟弟。

疏:刘宝说:再次说“凡”,前面的“凡”是根据嫡妻之子来立论,后面的“凡”担心妾之子作为国君的同母弟弟,不能称弟,所以再次说“凡”。赵汸说:太子的同母弟弟,指的是嫡子。嫡子出生,礼仪虽然低于世子,但比起庶子则有优待。所以世子作为国君的嫡子可以称弟,这是周朝的定制。庶子作为国君而同母弟弟也称弟,是因为当时的国君因为同母的缘故,优待他们的礼仪等级,使他们不同于其他庶子,所以史官也称弟,这是礼仪的变通。

鲁宣公十八年,归父想要铲除三桓以扩大公室的权力。

我认为此时孟献子、季文子都是贤良的大夫,归父想要铲除三桓,也不是好的谋略。姜凤阿说:晋国征召断道之盟,鲁国不得不前往;既然接受了盟约,鲁国又不得不修好。这就是归父前往晋国的原因。如果真想要铲除三桓,依靠晋国来行事,那么归父被驱逐,为什么不去晋国而去齐国呢?《左传》的说法,恐怕传闻不实,这种说法是对的。

让我杀害嫡子而立庶子,从而失去强大援助的,是仲氏啊。

强大援助指的是晋国,行父不愿意侍奉齐国,所以说这样的话。按照传文,明显是行父嫉妒归父的宠信,而追究他父亲襄仲的罪责,当时宣公已经去世,所以在朝堂上直言无忌罢了。

于是驱逐了东门氏。

王樵说:行父起初与襄仲同谋,以成就宣公的篡位;后来因为归父想要铲除三桓,又借杀害嫡子而立庶子的说法,来驱逐东门氏。季氏不臣服的迹象,在这里就显现出来了。臧孙许身为司寇,表面上发怒却不极力争辩,反而代为驱逐他们。如果说他不是季孙的私党,我不相信。陆粲说:臧孙许,是季氏的党羽。起初表面上说正直的话,以微妙地表示不同意见;接着说“臧孙许,请让他离开”,那么他的本意就显露了。自古以来强臣想要铲除异己的人,没有不有奸人在旁边助纣为虐的。所以臧孙奰发怒,东门遣阳,毕造谋,栾逞被灭族,陈豹献媚,阚止被杀,最终都因为削弱公室,而暗中转移国家命脉。唉!可怕啊!鲁成公

元年,因为齐国的祸难,所以作丘甲。

袁黄说:“《周礼》乡遂的百姓,以五为基数,一家出一人为兵,一万二千五百家为乡,所以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六军总共……”

七万五千人。都鄙之民,以四起数,七家出一人为兵。王畿千里,六十四万井,出车万乗,万乗凡七十五万人。大国三军,千乗,凖此计之。自晋惠公作州兵,则二千五百家成一军,而一乡一军之法废矣。鲁成公作丘甲,则一丘十六井出一乗,而一甸一乗之法亡矣。按此说,丘甲依杜氏注,胡氏非之。说州兵亦与注。」

译七万五千人。都城和郊野的百姓,按四起之数计算,七户出一人当兵。王畿方圆千里,有六十四万井田,出兵车一万乘,一万乘共需七十五万人。大国设三军,兵车千乘,都是依照这个标准来计算的。自从晋惠公实行州兵制,就是二千五百家组成一军,而一乡出一军的制度就废除了。鲁成公实行丘甲制,就是一丘十六井田出一辆兵车,而一甸出一辆兵车的制度就消亡了。按照这种说法,丘甲是依据杜预的注解,胡安国对此加以驳斥。关于州兵的论述也与注解不同。

疏不合姑存之备考

  二年辞请曲县繁缨以朝

注:曲县,轩县也。郑氏曰:乐县,谓钟磬之属县于笋簴者。轩县,去南面避王也。其下有判县,去北面,又有特县,县于东方或阶间而已。《周礼》巾车掌王之五路,天子诸侯皆有繁缨之饰。郑氏云:樊读鞶带之鞶,今马大带也。缨,今马鞅也。玉路、金路、象路,其鞶及缨皆以五采罽饰之。

却子使速以徇,吿其仆曰:「吾以分谤也。」

韩非子郤子之言不可不詧也。非分谤也。韩子之所斩若罪人,则不可救。救罪人,法之所以败也。法败则国乱。若非罪人而劝之以徇,是重不辜。重不辜,民之所以起怨也。起怨则国危。郤子之言,非危则乱,不可不詧也。且韩子所斩若罪人,郤子奚分焉?若非罪人,则已斩之矣,而郤子乃至是。韩子之谤已成也。郤子曰:「以徇不足,分斩人之谤,而又生徇之谤,是何言分谤也?」昔者纣为炮烙,崇侯、恶来又曰:「斩渉者之胫也」,奚分于纣之谤?且民之望于上也甚矣。韩子弗得,且望郤子之得之也。今郤子俱弗得,则民絶望于上矣。故曰:郤子之言,非分谤也,益谤也。且郤子之往救罪,以韩子为非也,不道其所以为非,而劝之以徇,是使韩子不知其过也。夫下使民望絶于上,又使韩子不知其失,吾未得郤子之所以分谤者也。

  桀石以投人

呉澂老子注:「用兵示弱者,谋深敌轻而玩之,故胜;恃强者,虑浅敌惧而备之,故不胜。兵法始如处女,敌人开戸,示之弱也;后如脱兎,敌不及拒,斯能胜之矣。秦师过周,超乗三百,竟败于崤;齐兵入晋,桀石投人,竟败于鞌。此恃强不胜之验也。」

  三周华不注

水经注》济水又东北迳华不注山,虎牙桀立,孤峰刺天,青崖刺发,望同点黛。山下有华泉,《左传》逢丑父使如华泉取饮,即此水也。《留青日札》:《左传》“华不注”人皆读入声,误也。伏琛《齐记》引挚虞《畿服经》不作跗,得之。言此山孤秀如华跗之注于水。太白诗:“昔我游齐都,登华不注峰。兹山何峻秀,防翠如芙蓉。”此其证也。

  韩厥俛定其右

注:俛,俯也。车右被射仆车中,故俯安隠之疏。言此者,为下丑父与公易位,由厥之俯,故不觉其易。綦母张葢助厥定右,故并不见之也。

  丑父寝于轏中

注:轏士车疏,轏与栈同。《周礼》士乗栈车。按:丑父寝轏中,以下是叙战前一夕事。葢丑父卧轏车中,击蛇肱伤,及旦而隠匿之,仍为车右,故不能推车,为韩厥所及。若是战日方为齐侯车右,安得寝于轏车中耶?丑父寝轏之上,疑有阙文。

  丑父使公如华泉取饮

酉阳杂俎》华不注泉,齐顷公取饮,处方员百余歩。北齐时,有人以防千尺投石试之,不穷。石出赤如血。

  齐侯免求丑父三入三出

按《齐世家》云:郤克舍丑父,丑父遂得亡归齐。是时丑父已脱归齐,而齐侯不知,故出入晋军以求之也。

  楯冒之以入于卫师

愚谓楯所以捍敌者,狄卒皆抽戈欲犯齐侯,齐侯冒之以楯而复入于卫师,卫师不敢犯,故齐侯得免也。杜氏注欠分明。

  齐侯使賔媚人

疏经书,齐侯使国佐如师,故知賔媚人即国佐也。賔媚人未详是何等名号。按定九年传,齐侯致禚媚杏于卫,注云三邑在齐西界,可证媚乃齐邑,媚人邑大夫,时使之接对賔客,故云賔媚人耳。

  尽东其亩

注使垄亩东西行。按晋师至齐,必渡河,经齐之西境,故齐之耕者迁其垄亩于东,留西隅以便晋之驱驱侵。注「西」字衍文耳。

  物土之宜而布其利

陆粲曰:「物土之宜,犹后传『物土方之物,物相也』,相土之所宜,使之或南或东也。」杜注:「播殖之物,各从土宜,非是。」

  五伯之霸也

孙复曰:「周礼九命作伯,得专诸侯。孟子所谓五霸者,伯也。」李泰伯持此说。顾炎武曰:「有三代之五伯,有春秋之五伯。杜氏《左传》注:「夏伯昆吾,商伯大彭、豕韦,周伯齐桓、晋文,是三代之五伯也。」赵岐《孟

译疏文不合,暂且保留以备考查。

鲁宣公二年,郤克请求用曲县、繁缨这样的礼制来朝见。

注:曲县,就是轩县。郑玄说:乐县,是指钟磬之类悬挂在笋簴上的乐器。轩县,是去掉南面一面,以避天子之尊。其下有判县,去掉北面一面;又有特县,只悬挂在东方或台阶之间罢了。《周礼》巾车掌管天子的五种车驾,天子和诸侯都有繁缨的装饰。郑玄说:樊读作鞶带的鞶,就是现在马的大带。缨,就是现在的马鞅。玉路、金路、象路,它们的鞶带和缨饰都用五彩罽毛装饰。

郤子派速去示众,告诉他的仆人说:“我是为了分担别人的指责。”

韩非子说郤子的话不可不仔细考察。这并不是分担指责。韩非子所斩杀如果是罪人,那就不可挽救。挽救罪人,是法律败坏的原因。法律败坏则国家混乱。如果不是罪人却劝他示众,这是加重无辜者的罪责。加重无辜者的罪责,是百姓产生怨恨的原因。产生怨恨则国家危亡。郤子的话,不是导致危亡就是导致混乱,不可不仔细考察。况且韩非子所斩杀如果是罪人,郤子凭什么分担指责?如果不是罪人,那么已经斩杀了,郤子才到这一步。韩非子的指责已经形成了。郤子说:“示众还不够,分担斩杀之人的指责,又生出示众的指责,这怎么能说是分担指责呢?”从前商纣王设置炮烙之刑,崇侯、恶来又说:“砍断涉水者的胫骨”,这怎么分担了商纣王的指责?况且百姓对上面的期望很大。韩非子得不到宽恕,百姓就期望郤子能得到宽恕。现在郤子也得不到宽恕,那么百姓对上面就绝望了。所以说:郤子的话,不是分担指责,而是增加指责。况且郤子去救罪人,是因为认为韩非子做错了,却不说明他错在哪里,反而劝他示众,这是让韩非子不知道自己的过错。下面让百姓对上面绝望,又让韩非子不知道自己的过失,我看不出郤子分担指责的道理在哪里。

举石头投掷人

吴澄《老子注》:“用兵显示弱小的,谋略深远,敌人轻视并玩弄它,所以获胜;倚仗强大的,考虑浅薄,敌人恐惧并防备它,所以不能获胜。兵法说开始像处女一样柔弱,敌人打开门户,这是显示弱小;后来像逃脱的兔子一样迅速,敌人来不及抵抗,这样才能战胜它。秦军经过周地,三百人超乘,最终在崤山战败;齐军进入晋地,举石投人,最终在鞌地战败。这是倚仗强大而不能获胜的验证。”

三周华不注

《水经注》:济水又向东北流经华不注山,山势像虎牙一样耸立,孤峰刺向天空,青色的崖壁像头发一样尖锐,远望如同点黛。山下有华泉,《左传》中逢丑父派人去华泉取水,就是这水。《留青日札》:《左传》中的“华不注”,人们都读入声,这是错误的。伏琛《齐记》引用挚虞《畿服经》不写作跗,这是正确的。说这座山孤秀像花萼注于水中。李白诗:“昔我游齐都,登华不注峰。兹山何峻秀,防翠如芙蓉。”这就是证据。

韩厥俯身安定他的车右

注:俛,就是俯。车右被射中倒在车中,所以韩厥俯身安抚他。疏:说这个,是为了下文丑父与齐侯换位置,因为韩厥俯身,所以没有察觉他们换位置。綦母张举伞帮助韩厥安定车右,所以也没有看见。

丑父睡在栈车中

注:栈车是士乘坐的车。疏:轏与栈同。《周礼》士乘坐栈车。按:丑父睡在栈车中,以下是叙述战前一晚的事。大概丑父睡在栈车中,击打蛇臂受伤,等到天亮隐藏起来,仍然做车右,所以不能推车,被韩厥追上。如果是战日才做齐侯的车右,怎么能睡在栈车中呢?丑父睡在栈车上,怀疑有缺漏的文字。

丑父让齐侯去华泉取水

《酉阳杂俎》:华不注泉,齐顷公取水饮用,处方方圆百余步。北齐时,有人用千尺绳投石试探,没有穷尽。石头出来红色像血。

齐侯逃脱后寻找丑父,三次进入三次出来

按《齐世家》说:郤克释放丑父,丑父于是得以逃亡回齐国。这时丑父已经逃脱回齐国,而齐侯不知道,所以出入晋军去寻找他。

用盾牌遮挡进入卫军

我认为盾牌是用来抵御敌人的,狄卒都抽戈想要侵犯齐侯,齐侯用盾牌遮挡而重新进入卫军,卫军不敢侵犯,所以齐侯得以逃脱。杜预的注释不够明确。

齐侯派宾媚人

疏:经文记载,齐侯派国佐到军中,所以知道宾媚人就是国佐。宾媚人未详是什么名号。按定九年传,齐侯把禚、媚、杏送给卫国,注说这三个邑在齐国西界,可证明媚是齐邑,媚人是邑大夫,当时派他接待宾客,所以叫宾媚人。

全部向东改变田垄方向

注:使田垄东西走向。按:晋军到齐国,必定渡河,经过齐国的西境,所以齐国的耕者把田垄移到东边,留下西角以便晋军驱驰入侵。注中“西”字是衍文。

考察土地的适宜性而分布其利益

陆粲说:“考察土地的适宜性,就像后传说的‘物土方之物,物相也’,考察土地所适宜,使之或南或东。”杜预注:“播种之物,各自顺从土地适宜,不是这样。”

五霸的称霸

孙复说:“《周礼》九命作伯,可以专断诸侯。孟子所说的五霸,就是伯。”李泰伯持此说。顾炎武说:“有三代的五伯,有春秋的五伯。杜预《左传》注:‘夏伯昆吾,商伯大彭、豕韦,周伯齐桓、晋文,这是三代的五伯。’赵岐《孟

子》注:「齐桓、晋文、秦缪、宋襄、楚庄,是春秋之五伯也。」二说不同。据国佐对晋人言,其时楚庄之卒甫二年,不当遂列为五,亦不当谓继此无伯而定于五也。其通指三代无疑。《国语》:「祝融能昭显天地之光明,其后八姓,昆吾为夏伯,大彭、豕韦为商伯。」《庄子》:「彭祖得之上,及有虞,下及五伯。」李轨注:「彭祖名铿,尧臣,封于彭城,歴虞、夏至商,年七百歳。」是所谓五伯者,亦商时也。国佐以前,其有五伯之名也久矣。若孟子称五霸,而以齐桓公为盛,则止就东周以后言之。如严安所谓「周之衰三百余嵗,而五伯更起者也」。然赵氏以宋襄并列。

译《左传》注解说:“齐桓公、晋文公、秦穆公、宋襄公、楚庄王,是春秋时期的五位霸主。”这两种说法不同。根据国佐对晋国人所说的话,当时楚庄王去世才两年,不应当立刻将他列为五霸之一,也不应当说从此以后没有霸主而确定只有五位。这显然是泛指夏、商、周三代无疑。《国语》记载:“祝融能够彰显天地的光明,他的后代有八个姓氏,昆吾是夏朝的霸主,大彭、豕韦是商朝的霸主。”《庄子》说:“彭祖从上面得到道,上至有虞氏,下至五霸。”李轨注解道:“彭祖名叫铿,是尧的臣子,封在彭城,历经虞、夏直到商朝,活了七百岁。”由此可见,所谓的五霸,在商朝时就已经存在了。在国佐之前,五霸的名称已经存在很久了。如果孟子称五霸,并以齐桓公为最盛,那就只是就东周以后而言。就像严安所说的“周朝衰败三百多年,而五霸相继兴起”。然而赵氏却将宋襄公并列其中。

亦未允,宋襄求霸不成,伤▯以卒,未尝霸也。

史记》言:越王勾践遂报强吴,观兵中国,称号。

五伯,子长在台卿之前,所闻异辞,然则言春

秋,五伯者,当列勾践而去,宋襄斯得之矣。

愚谓五伯者,当以杜预説为正。《谷梁传》交质。

子不及二伯,是周时止有二伯也。宋襄不成。

伯秦穆止霸西戎耳,楚庄则以夷猾夏,而乃

与桓文并列哉?孟子注所云五霸,乃俗儒陋。

説杜氏注五霸,本于应劭《风俗通》,当以此为。

  定论

  公防晋师于上鄍

陈傅良曰:「传言四卿要公,故不书上卿之防。」杜云:「史阙非。」

司马司空、舆师、侯、正、亚旅皆受一命之服。

按《周礼》大夫再命,此司马、司空皆一命者,春秋之时,其事异于《周礼》,故大夫一命。

  用蜃炭

疏《周礼》掌蜃,掌共闉圹之蜃。郑注:“以蜃御湿也。”又掌炭,掌灰物、炭物之徴令。刘▯云:“用蜃炭者,用蜃复用炭也。”

是天子蛮杀御叔,弑灵公,戮夏南,出孔仪,丧陈国列女。▯夏姬美好无匹,内挟伎术,老而复壮,三为王后,七为夫人,公卿争之,莫不迷惑失志。姚寛曰:徴舒弑灵公,姬当四十余歳,乃鲁宣十一年,至巫臣窃以逃晋,又相去十余年后,又生女嫁叔向,计其年六十余矣,而尚能有孕。姬凡九为寡妇,当之者辄死。宇文士及《妆台记》序云:春秋时有晋楚之谚曰:「夏姬得道,鸡皮三少。」

彭名御戎,蔡景公为左,许灵公为右。

疏:此王车虽行,王身不在,故不立戎右,使御者居中,令蔡、许二君居王车上,当左右之位,若夹卫王然。

  卿不书匮盟也

陈傅良曰:「传释六国之大夫,皆书『人』,以其从楚也。按,『匮乏』也,于文『反正』为『乏』。」

  未有职司于王室

林注「巩朔为上军大夫,名位卑微,未达于王室」。按,大国三卿,其二卿命于天子,观此语,则当时周礼尚未全废。

三年,次国之上大夫【至】下,当其下大夫。

永嘉徐氏曰:「此臧宣叔之言,《礼记·王制》刺取为说。葢春秋时士大夫以为大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借口周制如此,故每以臣而敌君,偃然主盟,防而不辞。于是垂陇之防,三国之君在焉,而士縠专之;新城之盟,七国之君在焉,而赵盾专之。未几而棐林之师,以四国之君令晋大夫,而敌齐侯;湨梁之盟,以大夫而傲其君。皆始于大国之卿当小国之君之说也,而君臣之分紊矣。国虽有大小,君臣之分,岂可紊哉!」左氏所言,乃当时之失,周初班爵五等,必不然。

  君为妇人之笑辱也

宣十七年传,郤克征防于齐,顷公帷妇人,使观之。郤子登,妇人笑于房,献子怒,先归谋伐齐。注:跛而登阶,故笑之。《谷梁▯萧同叔子处台上而笑之。

  五年山有朽壤而崩

壤国语作壊,按壤壊二文相近,故有譌。然说文释崩,亦曰山壊也。

  六年说欲袭衞伯宗曰不可

叶梦得曰:「传文与经絶不类。晋伯宗为主帅,不应不见于经。且夏阳说合卫师侵宋而反,欲侵卫,亦首尾自相戾合。依经文。」

  沃饶而近盬

注盬盐也。猗氏县盐池是。説文「盬」,河东盐,河东盐池袤五十一里,广七里,周百一十六里。盬虽是盐,独此池之盐名为盬也。《周礼》作苦盐,直用不冻,治散盐防之。

  其恶易觏

傅逊曰:「恶即下汾浍以流其恶之恶,杜以为疾。」▯字同训异,何也?据献子言,沉溺重膇之疾,犹在垫隘之后,不应于此遽云其疾易成。又按《尔雅》训觏为见,其恶易见,言水浅故垢秽易见耳。

  民愁则垫隘

陆粲曰:「垫隘,孔疏言地之下湿狭隘,此正训也。或疑此传文有误,当作『易觏』,则垫隘,垫隘则民愁于文理为顺。」

  近寳公室乃贫

林注:“国近寳则民皆逐末而不务本,贫富不等,富者不可増税,贫者易致流亡,公室所由以贫也。”按林解最明,盘庚去耿,迁殷,不取沃饶之利,亦此意。

  以申息之师救蔡

一统志》今汝寜府信

译也没有被允许,宋襄公谋求霸业未能成功,受伤而死,未曾成就霸业。

《史记》说:越王勾践于是报复强大的吴国,在中原展示兵力,号称五霸之一。

司马迁在太史公司马谈之前,所听闻的说法不同,那么谈论春秋五霸时,应当列入勾践而排除宋襄公,这才正确。

我认为五霸,应当以杜预的说法为正确。《谷梁传》提到交换人质。

儿子不及两位霸主,这是周朝时只有两位霸主。宋襄公未能成就霸业。

秦穆公只在西戎称霸罢了,楚庄公则以夷狄扰乱华夏,怎能与齐桓公、晋文公并列呢?孟子注中所说的五霸,是俗儒浅陋的说法。杜预注中的五霸,本于应劭的《风俗通》,应当以此作为定论。

鲁宣公在上鄍抵御晋军

陈傅良说:“传文中说四位卿大夫要挟鲁宣公,所以不记载上卿抵御。”杜预说:“史书缺漏并非如此。”

司马、司空、舆师、侯、正、亚旅都接受一命之服的待遇。

根据《周礼》,大夫再命,这里司马、司空都是一命,是因为春秋时期,事情与《周礼》不同,所以大夫一命。

使用蜃灰和炭

疏解《周礼》掌蜃,掌管供给填塞墓穴的蜃灰。郑玄注:“用蜃灰抵御湿气。”又掌炭,掌管灰物和炭物的征调命令。刘炫说:“用蜃炭,是用蜃灰再用炭。”

于是天子诛杀御叔,弑杀灵公,杀戮夏南,驱逐孔仪,使陈国失去列女。夏姬美好无双,内怀妖术,年老复壮,三次成为王后,七次成为夫人,公卿争夺她,没有不迷惑失志的。姚宽说:徵舒弑杀灵公时,夏姬大约四十多岁,那是鲁宣公十一年,到巫臣偷带她逃往晋国,又相隔十多年,之后又生女儿嫁给叔向,计算她的年龄六十多岁了,却还能怀孕。夏姬共九次成为寡妇,与她在一起的人随即死去。宇文士及《妆台记》序言说:春秋时有晋楚的谚语说:“夏姬得道,鸡皮三少。”

彭名驾驶战车,蔡景公在左边,许灵公在右边。

疏解:这辆王车虽然行驶,但周天子本人不在,所以不设戎右,让御者居中,让蔡、许两位君主坐在王车上,处在左右的位置,如同夹卫周天子一样。

卿大夫不记载是因为匮盟

陈傅良说:“传文解释六国的大夫,都记载为‘人’,因为他们跟随楚国。按,‘匮’是‘乏’的意思,在文字上‘反正’为‘乏’。”

没有在王室任职

林注:“巩朔是上军大夫,名位卑微,未能通达于王室。”按,大国三卿,其中两卿由天子任命,看这句话,那么当时周礼尚未完全废除。

三年,次国之上大夫【至】下,相当于其下大夫。

永嘉徐氏说:“这是臧宣叔的话,《礼记·王制》采撷作为论据。大概春秋时士大夫认为大国的卿相当于小国的君主,借口周制如此,所以常常以臣敌君,安然主持盟会,抵御而不推辞。于是垂陇的抵御,三国君主都在,而士縠专断;新城的盟会,七国君主都在,而赵盾专断。不久棐林的军队,用四国君主命令晋国大夫,而对抗齐侯;湨梁的盟会,用大夫傲视其君主。都始于大国之卿相当于小国之君的说法,而君臣的名分混乱了。国家虽然有大小,君臣的名分,怎么可以混乱呢!”左氏所说的,是当时的过失,周初分封爵位五等,必定不是这样。

君主因妇人的嘲笑受辱

宣公十七年传,郤克向齐国征取贡赋,顷公在帷帐中让妇人观看。郤子登车,妇人在房里嘲笑,献子发怒,先回国谋划伐齐。注:因为跛脚登阶,所以嘲笑他。《谷梁传》〇萧同叔子在台上嘲笑他。

五年山有朽壤而崩塌

壤,国语作壊,按壤壊二字相近,所以有讹误。然而《说文》解释崩,也说山壊。

六年说欲袭卫,伯宗说不可

叶梦得说:“传文与经文完全不同。晋国伯宗为主帅,不应不见于经文。而且夏阳说联合卫军侵宋而返回,又想侵卫,也首尾自相矛盾。依经文。”

沃饶而近盐

注:盬是盐。猗氏县盐池就是。《说文》“盬”,河东盐,河东盐池长五十一里,宽七里,周长一百一十六里。盬虽然是盐,唯独此池的盐名为盬。《周礼》作苦盐,直接使用不冻结,治疗散盐的弊端。

其恶易见

傅逊说:“恶即下汾浍以流其恶之恶,杜预认为是疾。”〇字同训异,为什么?根据献子的话,沉溺重膇之疾,还在垫隘之后,不应在这里就说其疾易成。又按《尔雅》训觏为见,其恶易见,是说水浅所以污垢容易看见。

民愁则垫隘

陆粲说:“垫隘,孔疏说地之下湿狭隘,这是正确的训释。有人怀疑此传文有误,当作‘易觏’,则垫隘,垫隘则民愁,在文理上更顺。”

近寳公室乃贫

林注:“国家靠近宝物则民众都追逐末业而不务本业,贫富不等,富者不可增税,贫者易致流亡,公室因此贫困。”按林的解释最明白,盘庚离开耿,迁都殷,不取沃饶之利,也是这个意思。

以申息之师救蔡

《一统志》今汝宁府信

阳县古申伯国,唐为申州,春秋时为息侯国。林之竒曰:楚以申息为经营中国之本,故三军二广不常出,大抵用申息之师。僖二十五年,以申息之师戍商密。二十八年,败城濮,曰:「其若申息之老何?」成六年,以申息之师救蔡。其后囊瓦败申息之师于桑隧。昔宣王之世,申伯实以王舅为南国之屏翰,所以扞城王室。秦汉之时,南阳为要地,故楚有图北方之志,其君恒居于申,大合诸侯亦在焉。

译阳县是古代申伯的封国,唐代称为申州,春秋时期则是息侯的封国。林之竒说:楚国将申、息两地作为经略中原的根本,因此三军二广的军队不常出动,大体上使用的是申、息两地的军队。僖公二十五年,用申、息两地的军队驻守商密。僖公二十八年,在城濮战败,(楚成王)说:“那申、息两地的老臣们该怎么办呢?”成公六年,用申、息两地的军队救援蔡国。后来,囊瓦在桑隧打败了申、息两地的军队。从前宣王在位时,申伯凭借王舅的身份成为南方的屏障,用来捍卫王室。秦汉时期,南阳是战略要地,所以楚国有图谋北方的志向,其君主常居住在申地,大规模召集诸侯也在那里进行。

武子曰善钧从众

陈禹谟曰:「夫人三为众固也。如以常情论,莫众于八人,而三人为少,不欲战者三人,而惟是之从,不几违众乎?不知此正其善从众也。」苏子曰:「从众者,非从其口之所欲言,而从其心之所不言而同然者,是真从众也。」武子得之矣。鄢陵之役,不欲战者惟范文子,而郤至不能从,卒以贻其内忧。彼葢知从众而不知从善也。

七年,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焉。

注《司马法》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车九乘为小偏,十五乗为大偏。葢留九乗车及一两二十五人,令呉习之。邵寳曰:「言一卒必曰以两者,谓乗车之卒也。巫臣以车卒百人适吴,故曰两之一卒。于其中舍二十五人于吴,偏偏法也。两之一,一两也。」傅逊曰:「如杜解,则卒大于两,传当言卒之一两,不当言两之一卒也。下偏两之一,传当言偏两皆一,不当言偏两之一矣。今顺文观之,则所云两者即车也。《汉书》注:「轮辕两两而耦」,故曰两。《诗》所云「百两」,《孟子》所云「三百两」,非指二十五人为两也。楚广之制,车用百人,故云「以两之一卒」。其云「舍偏两之一者」,葢车之半边为偏,每偏有二两,共五十人,今留二十五人,非偏两之一而何?若泥《司马法》之偏两,便难解矣。」孔氏疑传文有误,今从傅说,文义似顺,而于二十五人为两之解,亦可通。

  教吴乗车

玉海陈祥道曰:「古之用兵也,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险野非不用车,而主于人;易野非不用人,而主于车。车之制动,则足以冲突;止则足以营衞。将卒有所芘,兵械衣装有所赍。郑鱼丽之陈,先偏后伍,伍承弥缝。邲之战,楚君之戎为二广,广有一卒,卒偏之两。楚巫臣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焉。考之《周礼》,五伍为两,四两为卒;《司马法》二十五人为两,百人为卒。卒,两则人也;偏则车也。杜预云:『十五乗为大偏,九乗为小偏。』其尤大者,有二十五乗之偏,则郑鱼丽之偏,二十五乗之偏也;楚二广之偏,十五乗之偏也;巫臣所舍之偏,九乗之偏也。先偏后伍,伍从其偏也;卒偏之两,两从其偏也。先其车足以当敌,后其人足以待变,则古者车战之法,畧可知也。」吴利舟檝,非得车骑之用,不可通于上国。巫臣以此强呉,卒亦以此防吴。

  蛮夷属于楚者吴尽取之

林之竒曰:「楚人御呉以江,故用舟师;吴人挠楚以淮,故用车战。吴伐巢、伐徐,淮西也;入州来,淮北也。吴、楚争淮,自此始。自鸡父之师,一败而吴得入州来,灭巢及钟离矣。是则亡郢始于入淮。」

八年,晋讨赵同、赵括。武从,姬氏畜于公宫。

注《庄姬》:晋成公女,赵朔妻。朔,盾之子也。疏:《史记》赵朔娶晋成公姊为夫人。按传:赵衰嫡妻是晋文公女,若朔妻成公姊,则亦文公女,父之从母不可为妻。且文公之卒距此四十六年,庄姬此时尚少,不得为成公姊也。贾、服先儒皆以为成公女,故杜从之。《史记》又称屠岸贾有宠,灵公此时为司冦,追论赵盾弑君之事,杀赵朔、赵同、赵括而灭其族。按成二年传:鞌之战,栾书将下军,则于时朔已死矣。同、括为庄姬所譛,至此年见杀。赵朔不得与同、括俱死也。是时晋君明,诸臣强,无容有屠岸贾辄厠其间,如此专恣。又说云:公孙杵臼取他儿代武死,程婴匿武山中,居十五年,因晋侯有疾,韩厥乃请立武为赵氏后,与左氏违背。马迁妄说,不可信也。愚考《左▯》:原屏之杀,实庄姬为之,非由屠岸贾也。且庄姬畜子武于公宫,则武无亡匿之事矣。庄姬既畜武,而朔客程婴,又持其子匿山中,将有二赵武乎?只此一端,《史记》之谬显然。若夫庄姬之非成公姊,赵朔之不与同、括偕死,孔氏疏已辨之矣。又考赵武,朔之子也。赵朔之死,经传不载。《史记》:晋景公三年,屠岸贾追讨赵盾弑君之罪,攻赵氏于下宫,杀朔,朔妻有遗腹,走匿公宫。此当是实。传云:武从姬氏畜于公宫,以其田与

译武子说:“善于顺应众人。”

陈禹谟说:“‘三’就是‘众’的稳固基础。如果按常理来说,没有比八人更众的,而三人算是少数,不想作战的只有三人,却只听从他们的意见,这不几乎违背了多数人的意愿吗?殊不知这正是善于顺应众人的表现。”苏洵说:“顺应众人,不是顺从他们嘴上想说的话,而是顺从他们心中虽未明言却共同认同的道理,这才是真正的顺应众人。”武子懂得这个道理。鄢陵之战时,不想作战的只有范文子,而郤至不能听从,最终因此招致国内的忧患。他们大概只懂得顺从多数,却不明白顺从善道。

鲁成公七年,(巫臣)率领一个卒的兵力前往吴国,留下一个偏和一个两的一半。

注:《司马法》规定,一百人为一个卒,二十五人为一个两,九辆车为一个小偏,十五辆车为一个大偏。大概留下了九辆车以及一个两(二十五人),让吴国人学习。邵宝说:“提到一个卒必定说‘以两’,是指乘车作战的卒。巫臣率领一百人的车卒前往吴国,所以说‘两之一卒’。在其中留下二十五人在吴国,这是偏的编制。‘两之一’,就是一个两。”傅逊说:“如果按照杜预的解释,那么卒比两大,经文应当说‘卒之一两’,而不应该说‘两之一卒’。下文‘偏两之一’,经文应当说‘偏两皆一’,而不应该说‘偏两之一’。现在顺着文意来看,所说的‘两’就是指车。《汉书》注解说:‘轮和辕两两相配’,所以称为‘两’。《诗经》所说的‘百两’,《孟子》所说的‘三百两’,都不是指二十五人为一个两。楚国‘广’的编制,一辆车用一百人,所以说‘以两之一卒’。所说的‘舍偏两之一’,大概是指车的一半称为偏,每偏有两辆,共五十人,现在留下二十五人,这不是偏的一半是什么?如果拘泥于《司马法》中关于偏和两的定义,就很难解释了。”孔氏怀疑经文有误,现在采纳傅逊的说法,文义似乎更通顺,而且对于二十五人为一个两的解释,也可以讲得通。

教导吴国人驾车作战。

《玉海》引陈祥道说:“古代用兵,在险峻的地形以步兵为主,在平坦的地形以车兵为主。险峻地形并非不使用车兵,但以步兵为主;平坦地形并非不使用步兵,但以车兵为主。车兵发动时可以冲击敌人,停止时可以安营护卫。将领和士兵有所遮蔽,兵器装备和衣物有所携带。郑国的鱼丽阵,先部署车兵后部署步兵,步兵填补车兵之间的空隙。邲之战,楚君的戎车分为二广,每广有一个卒,一个卒相当于两个偏。楚国的巫臣率领一个两的一个卒前往吴国,留下一个偏的一半。考察《周礼》,五个伍为一个两,四个两为一个卒;《司马法》规定二十五人为一个两,一百人为一个卒。卒,指的是步兵;偏,指的是车兵。杜预说:‘十五辆车为大偏,九辆车为小偏。’更大的编制,有二十五辆车的偏,那就是郑国鱼丽阵的偏;楚国二广的偏,是十五辆车的偏;巫臣留下的偏,是九辆车的偏。先部署车兵足以抵挡敌人,后部署步兵足以应对变化,那么古代车战的方法,大概就可以知道了。”吴国擅长水战,如果不掌握车骑的用法,就无法与中原大国交往。巫臣因此使吴国强大,最终也因此用来防备吴国。

属于楚国的蛮夷部落,吴国全部夺取了。

林之奇说:“楚国人凭借长江抵御吴国,所以使用水军;吴国人凭借淮河骚扰楚国,所以使用车战。吴国攻打巢国、徐国,是在淮河以西;攻入州来,是在淮河以北。吴、楚争夺淮河,从此开始。自从鸡父之战,吴国一胜而得以攻入州来,灭掉了巢国和钟离。这就是灭亡楚国郢都始于攻入淮河。”

鲁成公八年,晋国讨伐赵同、赵括。赵武跟随,庄姬在公宫抚养他。

注:《庄姬》:晋成公的女儿,赵朔的妻子。赵朔是赵盾的儿子。疏:《史记》记载赵朔娶晋成公的姐姐为夫人。按照《左传》:赵衰的正妻是晋文公的女儿,如果赵朔的妻子是成公的姐姐,那么也是文公的女儿,父亲的姐妹不能做儿媳。而且文公去世距离此时已有四十六年,庄姬此时还年轻,不可能是成公的姐姐。贾逵、服虔等先儒都认为庄姬是成公的女儿,所以杜预跟随他们的说法。《史记》又说屠岸贾受宠,晋灵公此时担任司寇,追究赵盾弑君的事情,杀了赵朔、赵同、赵括并灭族。按照成公二年的《左传》:鞌之战,栾书率领下军,那时赵朔已经死了。赵同、赵括被庄姬诬陷,到这一年被杀。赵朔不可能与赵同、赵括一起死。当时晋国国君英明,大臣强盛,不可能有屠岸贾插足其间,如此专横恣意。又说:公孙杵臼抱别人的孩子代替赵武死,程婴隐藏赵武在山中,过了十五年,因为晋侯生病,韩厥才请求立赵武为赵氏继承人,这与《左传》相违背。司马迁的妄说,不可相信。我考证《左传》:原屏被杀,实际上是庄姬所为,不是屠岸贾。而且庄姬在公宫抚养赵武,那么赵武就没有逃亡隐藏的事情。庄姬既然抚养赵武,而赵朔的门客程婴,又抱着他的儿子隐藏在山中,难道会有两个赵武吗?仅凭这一点,《史记》的错误就显而易见了。至于庄姬不是成公的姐姐,赵朔不与赵同、赵括一起死,孔氏的疏证已经辨明了。又考证赵武,是赵朔的儿子。赵朔的死,经传没有记载。《史记》:晋景公三年,屠岸贾追究赵盾弑君的罪责,在下宫攻打赵氏,杀了赵朔,赵朔的妻子有遗腹,逃匿到公宫。这应当是事实。经传说:赵武跟随庄姬在公宫被抚养,把他的田地给了……

祁奚,乃追序杀朔时事,不在讨同、括时也。不然,庄姬譛杀同、括,与朔何与,而乃诛及其子乎?王樵曰:据《左传》,则赵氏之祸由庄姬;据史,则赵氏之祸由屠岸贾。其说抵牾,不可合。余尝深考之,则屠岸贾弑赵朔,自一事也;赵庄姬譛杀同、括,又一事也。观郑人追讨归生弑君之罪,斵其棺而灭其族,则屠岸贾之事,安可谓无乎?崔杼弑君,崔庆党之,灭崔庆之族者,卢蒲嫳及庄公之嬖人卢蒲癸,王何也?屠岸贾亦犹是矣。但《史记》谓同、括及婴同见杀于下宫之难,则传闻之讹耳。至于赵武畜于公宫则左氏史记脗合。葢朔死于下宫之难,盾之系几絶。而盾之异母弟同括婴,专赵氏之政。婴通庄姬,同括因而逐之。然中心未必不出于争权,故内则庄姬怨之而行其譛,外则栾郤成之而为之徴。赵武之匿,始则虞屠岸贾之害,终则以武之尚存,必非原屏利。故从姬氏畜于公宫。及原屏既死,韩厥始言于公,而立之事之本末如此。

译祁奚追述赵朔被杀之事,并非在讨伐赵同、赵括之时。如果不是这样,庄姬进谗言害死赵同、赵括,与赵朔有什么关系,却要诛杀他的儿子呢?王樵说:根据《左传》,赵氏的祸患源于庄姬;根据史书,赵氏的祸患源于屠岸贾。这两种说法互相矛盾,无法调和。我曾经深入考证,认为屠岸贾杀害赵朔,是一件事;赵庄姬进谗言害死赵同、赵括,是另一件事。看郑国人追讨归生弑君的罪行,砍断他的棺木并灭了他的家族,那么屠岸贾的事,怎么能说没有呢?崔杼弑君,崔氏和庆氏党附他,灭崔氏和庆氏家族的是卢蒲嫳以及庄公的宠臣卢蒲癸,这是为什么呢?屠岸贾也是这样。只是《史记》说赵同、赵括以及赵婴都在下宫之难中被杀,那是传闻的错误。至于赵武被养在公宫之中,则是《左传》与《史记》相吻合的。大概赵朔死于下宫之难,赵盾的性命几乎断绝。而赵盾异母弟赵同、赵括、赵婴,专掌赵氏政事。赵婴与庄姬私通,赵同、赵括因此驱逐他。然而内心未必不是出于争夺权力,所以内部庄姬怨恨他而施行谗言,外部栾氏、郤氏成就他而为他作证。赵武的隐匿,起初是担心屠岸贾加害,最终是因为赵武尚存,必定不是赵原、赵屏所愿意的。所以跟随姬氏被养在公宫之中。等到赵原、赵屏死后,韩厥才向国君进言,而立赵武这件事的本末就是这样。

唯或思或纵也

陆粲曰:「有思启封疆者,有纵弛不设备者,故得兼并以成大国。」

  勇夫重闭况国乎

按巫臣之为莒虑,非爱莒也,惧莒之不戒,折而入于楚也。观明年楚遂入莒,可见。

  九年称太子抑无私也

疏称太子少小之事,以明己之至诚,无所私也。

  十年居肓之上膏之下

注肓鬲也。心下为膏。杜注本贾逵之说。傅逊曰:考《素问》刺禁论,鬲肓之上,中有父母。杨上善曰:心鬲上为肓,心为阳父也,肺为隂母也。愚谓鬲者隔也,自鬲以上皆心肺洁清之属,自鬲以下皆肠胃污浊之属。故晋人言酒有鬲上、鬲下之分。是心在上,鬲在下。固已,而心下有微脂为膏,鬲上有薄膜为肓。《素问》痹论云:熏于肓膜。注云:肓膜谓五脏之间鬲中膜也。此正与心下之微脂相对者。二竖居膏肓之上下,则于腑脏畧无所系,为至虚之处,非经络所闗,故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至焉也。今韵书释肓,皆云心上鬲下,其谬甚矣。

  馈人为之

  为之注疏读如字言治麦食也

十一年,声伯以其外弟为大夫,而嫁其外妹于施孝叔。按,此外弟、外妹,是谓出母之子女。先嫁管子夷所生者,与舅之子曰外兄弟,不同。氏族考:鲁惠公之子尾,字施父,其孙以为氏,又有少施氏。愚按:《礼记》有少施氏,《孟子》有孟施舍,即此施氏也。赵岐《孟子》注:“孟,姓;施,发语辞。”本误,而集注因之,失之未考也。

  十二年盟于宋西门之外

按此传与经不合,疑传文有误。刘原父、王方麓已辨之,详集说。

  金奏作于下

金奏肆夏,本天子享元侯之乐,而又作之于地下,无礼甚矣。

  故诗曰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按举诗之正以駮乱义。诗言治世则武夫能合徳,诸侯外为扞城,内制其腹心。陆粲曰:所引二诗分属治乱,上文云“及其乱也,畧其武夫以为腹心股肱爪牙”,即继之以此诗,则所谓公侯腹心者,非治世之美词矣。古人引诗,大率断章取义,杜亦云“《春秋传》引诗不与今说诗者同”,此乃为举诗之正以駮乱义,得毋与前指异乎?愚谓杜此注全与引诗意相反,恐是下文“天下有道”三句注语误置之此耳。疏:晋楚世为仇敌,尝有相害之心,故郤至言“世治则自守,世乱则相侵”,以答“一矢相加遗”之语。

  十三年殄灭我费滑

注:滑国都于费,今缑氏县。《括地志》:“缑氏故城,古费城,在缑氏县东南二十五里,即滑国。”顾炎武曰:“春秋时有两费,其一,成十三年,殄灭我费滑。注云:滑国都于费,今缑氏县。襄十八年,楚蒍子冯、公子格率鋭师侵费滑,葢秦灭滑后,遂属郑耳。其一,僖元年,赐季友汶阳田及费。齐乗云:费城在费县西北二十里,鲁季氏邑。按隠元年已有费伯字庈父,岂即此费后以之封季友欤?”

白狄及君同州,君之仇讐,而我之昏姻也。

注:季隗,廧咎如赤狄之女也。白狄伐而获之,纳诸文公。陆粲曰:经传书赤狄、白狄,皆标其号。文公所奔之狄,传不言赤白,此杜臆说耳。孔氏云:未必晋于白狄别无昏姻。

  获秦成差及不更女父

注:不更秦爵疏。此传有不更,女父襄十一年有庶长鲍,庶长武。春秋之世已有此名,葢后以渐増之。商君定为二十,非商君尽新作也。按:秦爵二十等,四不更,十左庶长,十一右庶长。见《汉书》。春秋之时,秦、楚皆不从周制,故官名与诸国不同。

  十四年先君宗卿之嗣也

疏:世本,孙氏出于卫武公,至林父八世。

  春秋之称微而显

只言春秋之善,所以可称者云耳,非杜氏权衡之说。

  读左日钞卷五

<经部,春秋类,读左日钞》>

  钦定四库全书

  读左日钞卷六

  吴江朱鹤龄撰

十五年,书曰:「晋侯执曹伯,不及其民也。」

赵汸曰:凡称人执者,史策之恒辞;称君执者,经变文,与伯主以讨贼之义也。传例不知篡夺之罪重于虐民。

诸侯将见子臧于王而立之,子臧辞曰:

按曹伯杀太子自立,

译或者是思考,或者是放纵。

陆粲说:“有思考开拓疆土的人,有松懈不设置防备的人,所以能够兼并土地而成为大国。”

勇猛的人尚且重视紧闭门户,何况是国家呢?

考察巫臣为莒国考虑,并非爱护莒国,而是害怕莒国不警戒,被击败而落入楚国手中。看第二年楚国果然进入莒国,就可以证明了。

九年称太子,是为了表明没有私心。

疏解说称太子年少时的事情,以表明自己的至诚,没有私心。

十年居住在肓的上面、膏的下面。

注解说肓是膈膜。心下为膏。杜预的注本采纳贾逵的说法。傅逊说:考察《素问》刺禁论,膈膜肓的上面,中间有父母。杨上善说:心膈上面为肓,心为阳父,肺为阴母。我认为膈就是阻隔,自膈以上都是心肺洁净清虚的所属,自膈以下都是肠胃污浊的所属。所以晋国人说酒有膈上、膈下的区分。这是心在上,膈在下。固然如此,而心下有微薄的脂肪为膏,膈上有薄膜为肓。《素问》痹论说:熏蒸于肓膜。注解说:肓膜是指五脏之间膈中的膜。这正是与心下的微脂相对称的。两个小鬼居住在膏肓的上下,那么对于脏腑大体没有牵连,是极其空虚的地方,不是经络所关联的,所以攻打它无法到达,触及它又够不着,药力也到不了那里。现在韵书解释肓,都说在心上膈下,这错误太大了。

馈赠别人,要为他准备。

为他准备,注疏读如字,意思是整治麦饭。

十一年,声伯让他的外弟做大夫,并把他的外妹嫁给施孝叔。考察,这外弟、外妹,是指出母(被休弃的母亲)的子女。先前嫁给管子夷所生的,与舅舅的儿子称为外兄弟,是不同的。氏族考:鲁惠公的儿子尾,字施父,他的孙子以施为氏,又有少施氏。我认为:《礼记》有少施氏,《孟子》有孟施舍,就是这个施氏。赵岐《孟子》注:“孟,姓;施,发语辞。”原本就错了,而集注沿袭它,失于没有考证。

十二年,在宋国西门外结盟。

考察这与经文不合,怀疑传文有误。刘原父、王方麓已经辨析过,详见集说。

金奏在地下演奏。

金奏肆夏,本来是天子款待元侯的音乐,却又在地下演奏,太无礼了。

所以《诗经》说:威武的武夫,是公侯的腹心。

考察引用《诗经》的正意来驳斥乱义。《诗经》说治世则武夫能合德,诸侯在外作为屏障,在内控制其腹心。陆粲说:所引的两首诗分别属于治世和乱世,上文说“等到乱世,忽略武夫作为腹心股肱爪牙”,紧接着就用这首诗,那么所谓公侯腹心,就不是治世的美词了。古人引诗,大率断章取义,杜预也说“《春秋传》引诗与现在解说《诗经》的不同”,这乃是引用《诗经》的正意来驳斥乱义,难道与前指不同吗?我认为杜预此注完全与引诗意相反,恐怕是下文“天下有道”三句的注语误置于此。疏:晋楚世代为仇敌,曾有相害之心,所以郤至说“世治则自守,世乱则相侵”,来回答“一矢相加遗”的话。

十三年,灭绝了我的费滑。

注:滑国都于费,今缑氏县。《括地志》:“缑氏故城,古费城,在缑氏县东南二十五里,即滑国。”顾炎武说:“春秋时有两个费,其一,成公十三年,灭绝我的费滑。注说:滑国都于费,今缑氏县。襄公十八年,楚蒍子冯、公子格率领精锐军队侵犯费滑,大概秦灭滑后,就归属郑国了。其二,僖公元年,赐给季友汶阳田及费。《齐乘》说:费城在费县西北二十里,是鲁季氏的邑。考察隐公元年已有费伯字庈父,难道就是这个费后来用来封给季友的吗?”

白狄与国君同州,是国君的仇敌,却是我的姻亲。

注:季隗,是廧咎如赤狄的女儿。白狄攻打并俘获了她,把她送给文公。陆粲说:经传记载赤狄、白狄,都标明了他们的称号。文公所奔逃的狄,传中没有说赤白,这是杜预的臆测。孔氏说:未必晋国对白狄没有别的姻亲。

俘获秦国的成差和不更女父。

注:不更是秦国的爵位。疏。此传中有不更,女父;襄公十一年有庶长鲍,庶长武。春秋之世已有此名,大概是后来逐渐增加的。商鞅定为二十等,并非商鞅全部新创。考察:秦爵二十等,第四是不更,第十是左庶长,第十一是右庶长。见《汉书》。春秋之时,秦、楚都不遵循周制,所以官名与各国不同。

十四年,是先君宗卿的后代。

疏:《世本》,孙氏出于卫武公,到林父是八世。

《春秋》的称谓,微妙而显明。

只说《春秋》的善处,所以值得称道罢了,并非杜氏权衡之说。

读左日钞卷五

<经部,春秋类,读左日钞》>

钦定四库全书

读左日钞卷六

吴江朱鹤龄撰

十五年,经文说:“晋侯执曹伯,没有波及他的百姓。”

赵汸说:凡是称人执的,是史册的常辞;称君执的,是经文变文,给予霸主讨贼的意义。传例不知道篡夺的罪过重于虐待百姓。

诸侯将要向周王引见子臧并立他为君,子臧推辞说:

考察曹伯杀太子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