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左日钞卷十
许迁于叶矣,犹以旧国故,不专心事楚。以不专心事楚之许,而不礼方有令政之郑。郑得晋助而伐之,不难矣。此所以欲迁许也。」
译许国已经迁往叶地了,但因为旧国的缘故,并不专心侍奉楚国。像这样不专心侍奉楚国的许国,却对正施行良好政令的郑国无礼。郑国得到晋国的援助而讨伐许国,是不难的。这就是想要迁移许国的原因。」
许曰余旧国也郑曰余俘邑也
陆粲曰:襄十一年传,晋东侵旧许,注云:「许之旧国,郑新邑。」葢许迁而郑得之,故今许人谓郑曰:「尔之地,余之旧国也。」郑人谓许曰:「尔乃余俘邑。」言其两不相下耳。若如注谓许先郑封,而自称旧国,则郑亦岂谓「余俘邑」乎?
十九年太子奔晋
邵寳曰:「止悔而奔,以死非不孝子也,而不知重其亲,不知重其亲,乃无父之渐,故春秋谨之。若左氏谓『舍药物可也』,此因噎废食之论。」
若大城城父而寘太子焉
史记正义》《括地志》:「城父故城在许州叶县东北四十五里,卽杜预云襄城城父县也。」此二五处,申生之故智。
纺焉以度而去之
林注:“去卽藏也”,字书作“弆”,羌、莒反,谓掌物也。按藏弆见《汉书·陈遵传》,以所纺纑度纪鄣城而藏之,以待外之攻者,欲为夫报雠。
师至则投诸外
疏投诸外者,繋绳城上而投其所垂于外,妇人则随之而出。下云:“献之子占明,献此妇人也。”刘▯以妇人不出,规杜氏非。
其父兄立子瑕
疏按《世本》子游、子瑕并公孙夏之子,杜云子瑕,子游叔父,未详。按下云子产以为不顺,则子瑕为子游叔父,明矣,《世本》之言,恐不可信。
札瘥夭昏
陆粲曰:《国语》韦昭注:“狂惑曰昏,疫死曰札瘥,病也。”又“君子失心,鲜不夭昏”,注云:“昏,狂荒之疾也。”杜注“未名曰昏”,未有据,且言“寡君之二三臣”,则不得云未名矣。
辞客币而报其使晋人舍之
愚谓大夫继世立嗣,重事也。驷偃之子虽弱,乃一宗之主,仍立之,而相之以宗人之贤者,其可也。安得以叔为后乎?子产秉国之成,不以礼正之,以致晋人来问。其对客之辞,诚劲,君子无取焉。
禳之则彼其室也
注:渊龙之室,龙鬭则当就其室而禳之。
二十年梓愼望氛
疏服防云:「当时鲁人失闰,置冬至于正月之内,独梓愼知二月己丑是眞冬至,故以是日望气。」傅逊曰:「《周礼》注:冯相氏世登高台以望天文,此固曰官之世业,非因鲁侯不行登台之礼。」
乃见鱄设诸焉
愚谓子胥之进专诸,欲倾身事光,以遂其覆楚之谋耳。然弑君何事也?而可以助人谋之哉!
取太子栾与母弟辰公子地以为质。
注《栾景公》也。辰及地皆元公弟疏。定十年继书宋公之弟辰,当元公之世,辰与地不得为元公弟也。世族谱辰、地皆元公子。此注云元公弟,当是传写误耳。按母弟谓太子栾之母弟,非元公母弟也。
夺之司宼,与鄄有役,则反之;无则取之。
夺齐豹司宼之官而与以鄄邑。有征役则还其邑之赋,无则取之于己。杜注不明。
了行事乎吾将死之
宗鲁知齐豹之将杀其主,既不能止之,又不以告公孟,而徒以一死责塞。此贪利而轻生者,死安足重乎?
使华齐御公孟
疏使,字后人妄加计。华齐是公孟之臣,自为公孟御,非齐氏所当使也。
使华寅肉袒执葢以当其阙
注:肉袒示不敢与齐氏争。傅逊曰:「肉袒者,明示以必死,非示以不敢争也。诸臣方以忠义卫公,既执葢,当阙而乃不敢争乎?」下云:「齐氏射公中南楚之背,其肆乱如此,岂见其不敢争而遂少戢乎?」
阿下执事
邵寳曰:「阿,私也。阿下执事,犹云私于下执事,也不敢斥公。」
为未致使故也
注未致使,故不敢以客礼见。疏客礼见者,若已致君命,则享有庭实,复有私觌之礼。
齐侯疥遂痁
疏疥当作痎痎,音皆。説文云:“两日一发之疟。”梁人袁狎与魏使李绘云:“痎,小疟;痁,是大疟。”此梁主説也。按顔之推曰:“痁,有热疟也。”齐侯之病,本是间日一发,后渐加重,遂频日发热也。今北方人犹呼痎疟,音皆。又《素问》云:“夏伤于暑,秋必痎疟。”注:“痎,老疟也。”
守道不如守官
官与道有二乎?栁子厚讥之,当矣。必非孔子之言。
晏子侍于遄台子犹驰而造焉
注子,犹梁
译许人说:“那是我们的旧国。”郑人说:“那是我们俘获的城邑。”
陆粲说:《左传》襄公十一年的传文中记载,晋国向东侵占了许国的旧地,注释说:“许国的旧国都,郑国的新城邑。”大概是许国迁都而郑国得到了这块土地,所以当时许国人指责郑国说:“你们所占的土地,是我们的旧国都。”郑国人反驳许国说:“你们不过是我们的俘获城邑。”这是说双方互不相让。如果像注释所说许国比郑国先受封,而许国自称是旧国都,那么郑国又怎么会说“那是我们的俘获城邑”呢?
十九年太子奔晋
邵寳说:“太子因为后悔而逃跑,以死明志并非不孝,但他不知道尊重他的父亲,不知道尊重父亲,就是没有父亲的苗头,所以《春秋》对此记载得很谨慎。如果像《左传》所说‘舍弃药物是可以的’,这就是因噎废食的言论。”
如果大规模修筑城父并安置太子在那里
《史记正义》《括地志》说:“城父的故城在许州叶县东北四十五里,就是杜预所说的襄城城父县。”这五个地方,是申生旧时的智谋。
纺线来测量然后藏起来
林注说:“去就是藏的意思”,字书写作“弆”,读音为羌、莒,意思是掌管物品。按:藏弆见于《汉书·陈遵传》,用所纺的粗麻布测量纪鄣城并藏起来,以等待外面的进攻者,想要为丈夫报仇。
军队到达就把东西扔到城外
疏说:扔到城外,是指系着绳子在城上,把垂到外面的东西扔下去,妇人就跟着出来。下文说:“献之子占明,献就是这位妇人。”刘〇认为妇人不出门,规劝杜氏的说法不对。
他的父兄立子瑕
疏说:按《世本》记载,子游、子瑕都是公孙夏的儿子,杜预说子瑕是子游的叔父,尚不清楚。按下文说子产认为这样做不顺理,那么子瑕是子游的叔父,就很明白了,《世本》的话,恐怕不可信。
札瘥夭昏
陆粲说:《国语》韦昭注说:“狂惑叫昏,疫死叫札瘥,是病。”又说“君子失去心智,很少不夭折昏乱的”,注释说:“昏,是狂荒的病。”杜预注“未命名叫昏”,没有依据,而且说“寡君的二三臣”,就不能说是未命名了。
辞谢客礼的赠礼而回报他的使者,晋国人放了他
我认为大夫继承世袭立嗣,是重大的事情。驷偃的儿子虽然弱小,却是一宗之主,仍然立他,而让宗族中的贤人来辅佐他,这是可以的。怎么能立叔父为后呢?子产执掌国家政令,不用礼制来匡正他,以致晋国人来责问。他回答客人的言辞,虽然强硬,但君子不取法。
禳祭它,那是龙的居室
注:渊龙的居室,龙争斗就应当到它的居室去禳祭。
二十年梓愼望气
疏服防说:“当时鲁国人漏掉了闰月,把冬至放在正月之内,只有梓愼知道二月己丑是真正的冬至,所以在这天望气。”傅逊说:“《周礼》注:冯相氏世代登高台来观察天文,这本来就是官职的世业,不是因为鲁侯不行登台之礼。”
于是见到鱄设诸
我认为子胥推荐专诸,是想倾尽身心侍奉吴王光,以实现他颠覆楚国的阴谋罢了。然而弑君是什么事?可以帮别人谋划吗!
取太子栾与母弟辰公子地以为质。
注:《栾景公》也。辰及地皆元公弟疏。定十年继书宋公之弟辰,当元公之世,辰与地不得为元公弟也。世族谱辰、地皆元公子。此注云元公弟,当是传写误耳。按母弟谓太子栾之母弟,非元公母弟也。
夺之司宼,与鄄有役,则反之;无则取之。
夺齐豹司寇的官职而给他鄄邑。有征役就归还他的邑赋,没有就自己收取。杜预的注释不明确。
了行事乎吾将死之
宗鲁知道齐豹将要杀害他的君主,既不能阻止他,又不告诉公孟,而只以一死来搪塞。这是贪利而轻生的人,死有什么值得重视的呢?
使华齐御公孟
疏说:使,是后人妄加的计。华齐是公孟的臣子,自然为公孟驾车,不是齐氏所应当使唤的。
使华寅肉袒执葢以当其阙
注:肉袒表示不敢与齐氏争。傅逊说:“肉袒者,明确表示必死,不是表示不敢争。众臣正以忠义保卫君主,既然执盖,当阙而竟不敢争吗?”下文说:“齐氏射中公孟,中南楚之背,他如此肆乱,难道见他不敢争就稍微收敛吗?”
阿下执事
邵寳说:“阿,私也。阿下执事,犹云私于下执事,也不敢斥公。”
为未致使故也
注:未致使,故不敢以客礼见。疏:客礼见者,若已致君命,则享有庭实,复有私觌之礼。
齐侯疥遂痁
疏:疥当作痎,音皆。《说文》云:“两日一发之疟。”梁人袁狎与魏使李绘云:“痎,小疟;痁,是大疟。”此梁主説也。按顔之推曰:“痁,有热疟也。”齐侯之病,本是间日一发,后渐加重,遂频日发热也。今北方人犹呼痎疟,音皆。又《素问》云:“夏伤于暑,秋必痎疟。”注:“痎,老疟也。”
守道不如守官
官与道有二乎?栁子厚讥之,当矣。必非孔子之言。
晏子侍于遄台子犹驰而造焉
注:子,犹梁
丘据。刘攽曰:「乐王鲋毁叔向,以平公不好贤也;梁丘据不毁晏子,以景公好贤也。二臣皆从君者,易地则皆然。」愚谓晏子持身俭愼,非叔向所及,故梁丘虽小人,亦不得而间之。
译梁丘据。刘攽说:“乐王鲋诋毁叔向,是因为晋平公不喜好贤才;梁丘据不诋毁晏子,是因为齐景公喜好贤才。这两位臣子都是顺从君主的,如果互换位置,情况也会一样。”我认为晏子修身节俭谨慎,不是叔向所能比及的,所以梁丘据虽然是小人,也无法离间他们。
二体三类
疏乐之动身体者,惟舞。文舞,羽籥;武舞,干戚。风、雅、颂,其类各别。
四物
注:杂用四方之物以成器,谓乐器也。傅逊曰:「四物,当为律度量衡。先儒以下有六律,不应重见。殊不知此以数目次第成文。七音亦即上六律五声而列之为七。律度量衡所以为乐器者,而可舍之乎?」
七音
陆粲曰:杜注七音,实采《国语》之文,然云自午至子,凡七日,不同彼所言七列七同者,未测杜意。刘▯以此为疑,孔疏谓《尚书》《国语》俱有七义,事得两通,故杜兼而取之,此曲説也。按诸史《乐律志》: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徴,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防賔为变徴。《通典》注:自殷以前,但有五音;自周以来,加文武二声。《律吕新书》:宫与羽、角与徴相去有二律,音节逺,故角徴之间近,徴收一声,比徴少下,曰变徴;羽宫之间近,宫收一声,少髙于宫,曰变宫也。
八风
疏东方曰谷风,又曰明庶风;东南曰清明风,东北曰条风,又曰融风;南方曰景风,又曰凯风;西方曰阊阖风,西南曰凉风,西北曰不周风;北方曰广莫风。
季萴因之
顾炎武曰:「有胜国,有因国。《周礼》士师若祭胜国之社,则为之尸。《书序》:『汤既胜夏,欲迁其社』,是也。《王制》:『天子诸侯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左传》齐晏子对景公曰:『昔爽鸠氏始居此地,季萴因之,有逢伯陵因之,蒲姑氏因之,而后太公因之』,是也。」
寛以济猛猛以济寛
愚谓后世如沛公之代秦以寛济猛者也,孔明之治蜀以猛济寛者也。寛猛因乎其时,非谓一人之身,乍猛乍寛也。胡氏疑仁人为政,岂有先致慢残,又从而济之者?以此为非孔子之言,溺其防矣。
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
史循吏传》子产治郑二十六年而卒,丁壮号哭,老人儿啼曰:“子产去我,死乎?民将安归?”《孔丛子》子产死,郑人丈夫捐佩玦,妇人含珠玉,夫妇巷哭,三月不闻琴瑟之声。眞徳秀曰:子产相郑,歴简、定、献、声四公,凡四十余年。方其始也,内则诸大夫争权,互相诛杀;外则晋楚之兵,无岁不至,城下国危且弱,几不可为矣。子产于此从容回斡,皆有次第。其于内也,务息诸大夫之争,而去其尤甚者焉。根之难防者不轻动,以激其变;恶之既稔者不缓治,以失其机。有劝惩之公,而无忿疾之过。故自子南逐子晳死,强宗帖然顺从,无复有梗其政者。其于外也,事大国以礼,而不苟狥其求,故终其身免于诸侯之讨,而郑能以弱为强。其所为惟作丘赋,铸刑书,见讥当世。然夫子特以古之遗爱许之,岂非深谅其心耶?至于用人各以所长,葢深得圣门器使之道。春秋名大夫未有能及之者。
二十一年天王将铸无射
疏其声于律,应无射之管,故以律名名钟。襄十九年,季武子作林钟,亦是钟声应林钟之律也。无射之钟在王城铸之,敬王居洛阳,葢移就之也。秦灭周,钟徙长安;及刘裕灭姚▯,移于江东,歴宋、齐、梁、陈,犹在。东魏使魏收聘梁,收作《聘游赋》云:“珍是滛器,无射高悬”是也。及开皇九年,平陈,又迁西京,置太常寺,时人共见。至十五年,敕毁之。
使有司以齐鲍国归费之礼,为士鞅。
疏《周礼》掌客,诸侯牢礼各以其命数,卿大夫牢礼当亦如之。计鲍国,齐卿不过三命,于法当三牢,而鲁人失礼,为鲍国七牢。下云加四为十一,知本七牢也。按刘▯云《聘礼》卿之饔饩五牢,则牢礼不必如其命数,鲍国礼当五牢,此但加二牢耳。
乃与公谋逐华防
愚谓防与多僚皆费遂之子也。费遂平时不能释其兄弟之怨,及知多僚为谗,又不能告于公而罪之,反与公谋逐防,激成他日雠杀之祸。南里之叛,虽发难张匄,费遂安得辞其责?
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为灾。日月之行,分同道也,至相过也。其他月则为灾,阳不克也,故常为水。
疏二分昼夜等,似
译两种舞类,三种诗类
疏:使身体动作的乐舞,只有舞蹈。文舞,手持羽毛和籥;武舞,手持盾和斧。风、雅、颂,它们的类别各不相同。
四物
注:杂用四方之物来制成器物,指的是乐器。傅逊说:“四物,应当是律、度、量、衡。先儒认为下文已有六律,不应重复出现。殊不知这是以数目次第来成文。七音也就是由上面的六律五声排列而成七种。律度量衡是用来制作乐器的,难道可以舍弃它们吗?”
七音
陆粲说:杜预注解七音,实际上采用了《国语》的文字,然而说从午到子,共七天,与《国语》所说的七列七同不同,未能测知杜预的本意。刘炫对此表示怀疑,孔颖达疏认为《尚书》和《国语》都有七音的含义,两说都能讲通,所以杜预兼取二者,这是牵强的解说。查考各史书《乐律志》: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夷则为变徵。《通典》注:殷商以前,只有五音;从周代以来,增加了文、武二声。《律吕新书》:宫与羽、角与徵之间相差两个律,音程较远,所以角与徵之间较近,徵音向下收一个音,比徵稍低,叫作变徵;羽与宫之间较近,宫音向上收一个音,比宫稍高,叫作变宫。
八风
疏:东方叫谷风,又叫明庶风;东南方叫清明风,东北方叫条风,又叫融风;南方叫景风,又叫凯风;西方叫阊阖风,西南方叫凉风,西北方叫不周风;北方叫广莫风。
季萴因之
顾炎武说:“有战胜的国家,有继承的国家。《周礼》士师一职,如果祭祀战胜之国的社神,就为他做尸。《尚书序》说:‘汤战胜夏后,想要迁移它的社神’,就是这种情况。《王制》说:‘天子诸侯祭祀那些在其地而没有后嗣的因国之社’。《左传》齐国晏子回答景公说:‘从前爽鸠氏开始居住在这里,季萴继承了他,有逢伯陵继承了他,蒲姑氏继承了他,然后太公继承了他’,就是这种情况。”
宽以济猛,猛以济宽
我认为后世如汉高祖取代秦朝,是用宽厚来补救严猛;诸葛亮治理蜀国,是用严猛来补救宽厚。宽厚与严猛要顺应时势,不是说一个人身上,忽然严猛忽然宽厚。胡氏怀疑仁人执政,难道会有先导致怠慢残暴,然后又去补救的吗?因此认为这不是孔子的话,这是拘泥于偏见。
子产去世,孔子听说后,流着泪说:“这是古代遗留下来的仁爱啊。”
《史记·循吏传》:子产治理郑国二十六年去世,青壮年号哭,老人像孩子一样啼哭,说:“子产离开我们,是死了吗?百姓将归依谁呢?”《孔丛子》:子产死后,郑国男子丢弃佩玉玦,妇女含住珠玉,夫妇在巷中哭泣,三个月听不到琴瑟的声音。真德秀说:子产辅佐郑国,历经简公、定公、献公、声公四代君主,共四十多年。刚开始时,内部各位大夫争权,互相诛杀;外部晋楚的军队,没有一年不到,兵临城下,国家危弱,几乎无法治理。子产在这种情况下从容调停,都有次序。对于内部,致力于平息各位大夫的争斗,除去其中特别严重的。难以防范的祸根不轻易触动,以免激变;已经成熟的罪恶不拖延惩治,以免失去时机。有劝善惩恶的公正,而没有忿怒疾恶的过分。所以自从子南驱逐子晳致死,强大的宗族都顺从,不再有阻碍政令的人。对于外部,以礼事奉大国,而不随便顺从他们的要求,所以终身免于诸侯的讨伐,郑国能由弱变强。他所做的只有征收丘赋、铸造刑书,被当时的人讥讽。然而孔子特别以古代遗留的仁爱赞许他,难道不是深深体谅他的用心吗?至于用人各尽其长,大概深得圣人门下器量使用的道理。春秋时期的著名大夫没有能比得上他的。
二十一年,天王将要铸造无射钟
疏:它的声音在律吕中,对应无射的律管,所以用律名来命名钟。襄公十九年,季武子制作林钟,也是钟声对应林钟的律。无射钟在王城铸造,敬王居住在洛阳,大概是迁移到那里铸造的。秦灭周,钟被迁到长安;等到刘裕灭姚泓,移到江东,历经宋、齐、梁、陈,还在。东魏派魏收出使梁国,魏收作《聘游赋》说:“珍视这种淫器,无射高悬”,就是这种情况。等到开皇九年,平定陈朝,又迁到西京,放在太常寺,当时的人共同看见。到十五年,下诏毁掉它。
让有司按照齐国鲍国归附费地的礼节,来对待士鞅。
疏:《周礼》掌客一职,诸侯的牢礼各自按照他们的命数,卿大夫的牢礼应当也是如此。计算鲍国,齐国卿不过三命,按法应当三牢,而鲁国人失礼,给鲍国七牢。下文说加上四成为十一,知道原本是七牢。查考刘炫说《聘礼》卿的饔饩五牢,那么牢礼不一定按照他的命数,鲍国的礼应当五牢,这里只是加上二牢罢了。
于是与晋平公谋划驱逐华督
我认为华督和多僚都是费遂的儿子。费遂平时不能消除兄弟间的怨恨,等到知道多僚进谗言,又不能告诉国君而治他的罪,反而与国君谋划驱逐华督,激成日后的仇杀之祸。南里之叛,虽然发难的是张匄,费遂怎能推卸责任?
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为灾。日月之行,分同道也,至相过也。其他月则为灾,阳不克也,故常为水。
疏:二分昼夜相等,似乎
其同一道,二至长短极并行,则相过,以为理必相侵,故言不为灾。刘▯云:此皆假其事以为等差,其实灾之大小不如此也。陆粲曰:日食至分不为灾,古未有为斯言者也。是时意如专国,前此既废伐鼓用币之礼,叔孙知其异志矣。梓愼葢探知微防,欲抹杀灾异以顺强臣,君子疾之。愚按:二十四年五月日食,梓愼曰:「将水」,其年以旱大雩,则常为水之言,亦不大验。
译它们遵循同一规律,两次至点的长短达到极致且并行时,就会相互交错,认为按照常理必然相互侵扰,所以说不会造成灾害。刘〇说:这都是借用事情来作为等级的差别,其实灾害的大小并非如此。陆粲说:日食发生在二分二至时不算灾害,古代未曾有过这种说法。当时季孙意如独揽国政,在此之前已经废除了击鼓驱邪和献币祭祀的礼仪,叔孙昭子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异心。梓慎大概是想洞察细微之处以作防备,想要抹杀灾异现象来顺从权臣,君子对此感到痛恨。我按:鲁昭公二十四年五月发生日食,梓慎说:“将发生水灾”,但那年因为大旱而举行大雩祭,那么他常说会发生水灾的言论,也并没有得到很大的验证。
防人濮曰
注防人濮,宋防邑大夫。宋防邑,未详。释文无音,恐当读「八防」之「防」。党锢传注:「防」音皮。宋师之胜,定谋于乌枝;鸣成功于防人濮。濮,葢智士也,而忠勇具足。
乃狥曰扬徽者公徒也
注徽识也。疏《礼记·大传》云:圣人南面而治天下,必改正朔,殊徽号。郑▯注:徽号,旌旗之名也。谓旌旗上书其官名,如今之军记令。扬徽者,欲知其助公多少。即绛侯令军人云:“为刘氏者左袒。”之意。
郑翩愿为鹳其御愿为鹅
陈禹谟曰:「传之鹅、鹳,庄之鹤、列,意即龙、虎、鸟、蛇类也。李卫公所云『后人诡设物象,何止于八』,即此可证一端。」
干犨御吕封人豹
疏:吕邑封人官名豹,即下文华豹是也。本或豹上有“华”,《释例》《谱》宋杂人内有“吕封人豹”“华豹”为一人,知此本无“华”也。
不狎鄙
注:狎,更也。疏,更者,更逓也。言汝频射我,不使我得更迭而射,是为鄙夫。豹服,此言故抽矢而止。
子无我迋【求枉反】
林注迋,恐也。按,此即《郑风》人之迋,女之迋。
二十二年自惮其牺也
疏:“牺者,宠养祭牺之名。牛、马、羊、豕、犬、鸡为六牲,皆用纯毛。”
牺者,实用人人。牺实难已,牺何害?
疏因以牺喻宠子,即以宠子为牺,言宠爱为牺者,当用纯徳之人,犹祭牺当用纯色之牲也。他人之有纯德,宠之如牺,实招祸难;己子之有纯徳,宠之如牺,有何害乎?牺者,用人之人,是对牲而言。人牺实难,之人是据疎外之人而言,人字虽同,上下意异。按疏解不甚明白,邵文庄云:「自牺者用人以下,皆指人而言。人牺则用在人,故曰实难。喻刘单之立王猛,已牺则用舍在已,故曰何害。喻王自立子朝,此较顺。」
王弗应
注:十五年,太子寿卒。王立子猛,后复欲立子朝,而未定。賔孟感鸡,甚称子朝。王心许之,故不应疏。太子寿卒,王命猛代之。此郑众説。二十六年传云:「子朝干景之命」,则景有命矣。若不命猛,更命谁乎?贾逵以为太子寿卒,王不立适子,与彼传不应,故杜不从。
五月庚辰见【贤遍反】王
按见王注云:见王猛葢单子立刘蚠以之。见王猛亦见其时王子猛已立。周本纪云:国人立长子猛者,是也。或曰:此单刘以王子猛见景王,乃见之于柩前也。周制逾年即位,景王之崩时甫半月,故不曰即位,曰见王。见即伊训「奉嗣王祗见厥祖」之见。至十一月乙酉,王子猛卒。己丑,敬王遂即位。葢王猛不成防,景王已葬,而子朝争立,攻战倥偬,故甫五日而即位,以系人望。后世柩前即位之礼,殆昉于此欤。
盟羣王子于单氏
注:王子猛次正,故单刘立之惧,诸王子或党子朝,故盟之疏。《公羊》多有次正之语,故杜取为説。猛为次正,不知其本,葢是太子寿母弟,或是穆后娣侄之子,或母贵也。胡氏曰:十五年太子寿卒,至此八年不更立者,以有母弟故也。
冬十月丁巳,晋籍谈、荀跞纳王于王城。
注:丁巳在十月经书秋,误。赵汸曰:「陈氏云不书晋义繋于刘单,按经传时月不同,由左氏所据史籍讹舛,别无考证,悉仍其旧,以示传疑之法。杜惟据长厯,悉云经误,非也。」
济师取前城
注:济师渡伊洛。邵寳曰:「济师,济籍、谈等之师也。」
二十三年王师告间庚戌还
吕祖谦曰:「此时王必自以为无假晋师,故使之间而晋师因此遂还。然晋师还而子朝之势复炽,若乘郊溃遂取子朝,不至如后日之难也。」赵汸曰:「乱未弭而告间,必二卿不亲事师,不肃也。观明年士景伯莅问周故,晋人乃辞子朝,则前此观望可知。」
邾人愬于晋,晋人来讨。叔孙婼如晋,晋人执之。
刘敞曰:是年正月,有壬寅朔,有庚戌,有癸丑。传叙邾事在庚戌之后,经记叔孙如晋在癸丑之前。夫庚戌、癸丑四日耳,邾人已能愬于晋,晋人已能来讨,何其神速也?故曰不然。赵汸曰:按左氏采众事以释经
译防邑大夫濮说:
注:防邑大夫濮,宋国防邑的大夫。宋国的防邑,具体位置不详。《释文》没有注音,恐怕应当读作“八防”的“防”。《党锢传》注:“防”音皮。宋国军队获胜,在乌枝制定计谋;在防邑大夫濮那里宣告成功。濮,大概是智士,而且忠勇兼备。
于是巡视说:高举旗帜的是公室的军队。
注:徽,标志。疏:《礼记·大传》说:圣人面南治理天下,必定改正历法,区分徽号。郑玄注:徽号,是旌旗的名称。指在旌旗上书写官名,就像现在的军记令。高举旗帜的人,是想了解帮助公室的人有多少。这就是绛侯命令军人说:“支持刘氏的袒露左臂”的意思。
郑翩愿意担任鹳,他的车御愿意担任鹅。
陈禹谟说:“传文中的鹅、鹳,庄子中的鹤、列,意思就是龙、虎、鸟、蛇之类。李卫公所说‘后人虚构物象,何止于八’,由此可以证明一端。”
干犨为吕邑封人豹驾车。
疏:吕邑封人官名豹,就是下文提到的华豹。有的版本在“豹”字上有“华”字,《释例》《谱》宋杂人内将“吕封人豹”和“华豹”视为一人,可知此版本没有“华”字。
不轻视鄙陋。
注:狎,更替。疏:更,是更替。说你们频繁射我,不让我得以更替而射,这是鄙夫。豹信服,所以这句话因此抽箭而停止。
你不要让我恐惧。
林注:迋,恐惧。按:这就是《郑风》中“人之迋,女之迋”的意思。
二十二年,自己害怕成为牺牲。
疏:“牺,是宠养祭牲的名称。牛、马、羊、豕、犬、鸡为六牲,都用纯毛。”
牺牲,实际上是用人的。牺牲实在难以承受,牺牲有什么害处?
疏:因此用牺牲比喻宠子,即以宠子为牺牲,说宠爱作为牺牲的人,应当用纯德之人,就像祭牺牲应当用纯色的牲畜一样。他人有纯德,宠爱他如牺牲,实在招致祸难;自己的儿子有纯德,宠爱他如牺牲,有什么害处呢?牺牲,是用人的,是针对牲畜而言。人牺牲实在难以承受,这个人是指疏远的人而言,人字虽然相同,上下意思不同。按:疏解不甚明白,邵文庄说:“自牺牲用人以下,都指人而言。人牺牲则用在人,所以说实在难以承受。比喻刘单立王猛,已牺牲则用舍在自己,所以说有什么害处。比喻王自立子朝,这比较顺当。”
王没有回应。
注:十五年,太子寿去世。王立子猛,后来又想立子朝,而未定。宾孟感鸡,极力称赞子朝。王心里许可以,所以没有回应。疏:太子寿去世,王命令猛代替他。这是郑众的说法。二十六年传文说:“子朝违背景王的命令”,那么景王有命令了。如果不命令猛,还命令谁呢?贾逵认为太子寿去世,王不立嫡子,与那篇传文不应,所以杜预不采纳。
五月庚辰,朝见王。
按:见王注说:见王猛大概是单子立刘蚠以之。见王猛也见其时王子猛已立。《周本纪》说:国人立长子猛者,是对的。有人说:这单刘以王子猛见景王,乃是见之于柩前。周制逾年即位,景王崩时甫半月,所以不曰即位,曰见王。见即《伊训》“奉嗣王祗见厥祖”的见。至十一月乙酉,王子猛去世。己丑,敬王于是即位。大概王猛不成防,景王已葬,而子朝争立,攻战倥偬,所以甫五日而即位,以系人望。后世柩前即位之礼,大概起源于此吧。
在单氏那里与群王子结盟。
注:王子猛位次正,所以单刘立他,害怕诸王子或党附子朝,所以与他们结盟。疏:《公羊》多有次正之语,所以杜预取为说。猛为次正,不知其本源,大概是太子寿的母弟,或是穆后娣侄之子,或母贵。胡氏说:十五年太子寿去世,至此八年不更立者,因为有母弟的缘故。
冬十月丁巳,晋籍谈、荀跞纳王于王城。
注:丁巳在十月经书秋,误。赵汸说:“陈氏说不书晋义系于刘单,按经传时月不同,由左氏所据史籍讹舛,别无考证,悉仍其旧,以示传疑之法。杜惟据长历,悉云经误,非也。”
济师取前城。
注:济师渡伊洛。邵宝说:“济师,济籍、谈等之师也。”
二十三年,王师告间,庚戌还。
吕祖谦说:“此时王必自以为无假晋师,故使之间而晋师因此遂还。然晋师还而子朝之势复炽,若乘郊溃遂取子朝,不至如后日之难也。”赵汸说:“乱未弭而告间,必二卿不亲事师,不肃也。观明年士景伯莅问周故,晋人乃辞子朝,则前此观望可知。”
邾人愬于晋,晋人来讨。叔孙婼如晋,晋人执之。
刘敞说:是年正月,有壬寅朔,有庚戌,有癸丑。传叙邾事在庚戌之后,经记叔孙如晋在癸丑之前。夫庚戌、癸丑四日耳,邾人已能愬于晋,晋人已能来讨,何其神速也?故曰不然。赵汸说:按左氏采众事以释经
,其附丽断截皆以经为主,或先经以始事,或后经以终义,则所记之事各有本末,自不容以日月次其先后如此。年传自壬寅朔至庚戌,还是记晋人围郊本末,自邾人城翼至晋人来讨,是原叔孙如晋之由,非谓邾人城翼以后所记之事皆在庚戌后也。如刘侍读所难,则作传者必如近代所修日厯而后可。
译那些依附、删节的内容都以经书为主,有的先引经书以开始记事,有的后引经书以终结义理,那么所记载的事情各自都有始末,自然不容许用日月来排列它们的先后顺序如此。年传从壬寅朔到庚戌,仍然是记载晋人包围郊邑的始末;从邾人筑城于翼到晋人来讨伐,是原本叔孙前往晋国的缘由,并不是说邾人筑城于翼以后所记载的事情都在庚戌之后。如果像刘侍读所质疑的那样,那么撰写传文的人就必须像近代所编修日历那样才可以。
士伯御叔孙
疏:“御,谓进引也。引叔孙诣于狱也。”
吴之罪人或奔或止
孙武子半进半退者,诱也。”张预曰:“诈为乱形,是诱我也。若吴出罪人三千,示不整以诱楚;越亦出罪人三行,示不整以诱吴,是也。”陈禹谟曰:“胜敌之兵,必候敌乱则可乘借。非己先以乱彼之整者,未易动也。”孙武所谓“乱而取之”,固已。虽然,乱复何易?一乱之后,或遂至不可复收,秪遗敌禽耳。苻秦非永鉴哉!
南宫极震
附子朝之南宫极,因地震而死。有云为雷所殛者,非也。
吴太子诸樊入郥,取楚夫人与其寳器以归。
傅逊曰:「吴子诸樊,王僚之伯父也。僚子不应与伯祖同名。太子诸樊四字,必误。注疏皆已辨之。但杜注『诸樊,王僚太子』亦误。僚太子未闻。意此即公子光,光乃诸樊之子,传倒其文,又妄加『太』字,传闻之误耳。愚按《楚世家》:太子建母【蔡女也】在居巢,开吴呉使公子光伐楚,遂败陈、蔡,取太子建之母而去,即此事也。太子诸樊乃公子光之误,无疑。」
沈尹戌曰子常必亡郢
穆文熈曰:「子囊城郢,君子谓之忠。囊瓦城郢,沈尹戌以为必亡者,共王之季,楚方强而思城其国都,是为防患于豫。子常城郢,特畏吴之偪,则智略无措,自保不遑,其势异故也。况无极在国,伍员在吴,虽城百郢,何益乎?」
不懦不耆
不懦不受辱也不耆不陵人也
二十四年婼至自晋尊晋也
按,不书族者,一事再见卒名之例,经文往往如此,传以为尊晋,非也。辨详集説。
阳不克莫将积聚也
注:阳气莫然不动,乃将积聚。邵寳曰:阳不克,句;莫又句;莫然不动者,积聚之形。阳气积聚,故旱。王樵曰:梓愼言水,叔孙言旱,皆妄测天道。或传者因其时之旱而傅防之。日食之示戒,非为水旱也。日过分而阳犹不克,克必甚,此流行之气也。日月,隂阳之精也。以精之盛衰相为亏蚀,水旱之故不相及也。
二十五年为六畜五牲三牺
注:六畜,马、牛、羊、鸡、犬、豕五牲;麋、鹿、麏、狼、兔三牺。祭天地宗庙三者,谓之牺。疏:《周礼·膳夫》“膳用六牲”,《庖人》“掌共六畜”。郑▯云:“六牲,马、牛、羊、豕、犬、鸡。”六畜即六牲也。始养之曰畜,将用之曰牲。十一年注云:“五牲,牛、羊、犬、豕、鸡。”此异彼者,以上文已言六畜,故别用郑▯六兽之説,去野豕而以麋、鹿、麏、狼、兔当之。陆粲曰:“六畜、五牲、三牺,从所用而异号也。”杜解五牲,前用《尔雅》,后用郑▯,于彼所释六者之名,各损其一,割裂甚矣。服防解雁、鹜、鸡为三牺,尤非。三牺犹《诗》言三物耳。傅逊曰:“牺牲皆以荐宗庙神只为名,未有及野禽兽者。宾客牢礼亦然,野禽兽止供脯醢之用。太叔但举大者言之耳。”
以象天明
注六亲,和以事父,若众星之共辰极。傅逊曰:「上注以天明为日月星辰,何乃顿异其説?」陆子余云:「言其亲疎伦序,比象于天文之行列是也。」
以制六志
疏:此六志,《礼记》谓之六情,在己为情,情动为志,其实一耳。
吾闻文武之世
穆文熈曰:「干侯之辱,其兆早见于文武之时。若然,则昭公有以借口,而季氏亦可以无尤矣。此必后人以昭公之事,衍而成谣,▯防其説。」
季公鸟季公亥季公展等
王樵曰:「鲁三家以次为氏,季氏自行父至季孙彊,并称季孙氏以传家故也。如季公鸟、公亥之类,凡支庶并止称季以别之。」
季氏介其鸡
疏:贾逵云,捣芥子为末,播其鸡翼,可以坌郈氏鸡目。杜用此説也。郑众云,介甲也,为鸡着甲。髙诱注《吕氏春秋》云,铠着鸡头。杜引或説,以胶沙播之。葢以胶涂鸡之足爪,然后以沙糁之,令其涩,得伤彼鸡也。以郈氏为金距言之,则着甲之説是。
万者二人其众万于季氏
万万舞也,公万止,二人余皆万于季氏。葢季氏私祭家庙,与禘同日。
此之谓不能庸先
译士伯驾车引导叔孙。
疏:“御,意思是进引。引导叔孙到监狱去。”
吴国的罪人有的逃跑有的停留。
孙武子所说的半进半退,是引诱敌人。张预说:“假装混乱的样子,是引诱我。如果吴国派出三千罪人,显示不整齐来引诱楚国;越国也派出三行罪人,显示不整齐来引诱吴国,就是这种情况。”陈禹谟说:“战胜敌人的军队,一定要等待敌人混乱才可以乘机攻击。如果不是自己先使敌人的整齐变得混乱,是不容易行动的。”孙武所说的“趁其混乱而攻取它”,本来就是这样。虽然如此,制造混乱又哪里容易?一旦混乱之后,或许就导致无法收拾,只给敌人留下擒获的机会罢了。苻坚的秦国不是永远的鉴戒吗!
南宫极震
附注:子朝时的南宫极,因地震而死。有说他是被雷击死的,这是不对的。
吴太子诸樊进入郥地,夺取楚国的夫人和她的宝物回国。
傅逊说:“吴子诸樊,是王僚的伯父。王僚的儿子不应该与伯祖父同名。‘太子诸樊’这四个字,必定有误。注疏都已经辨明了。只是杜预注‘诸樊,王僚的太子’也是错的。王僚的太子未曾听说。推测这就是公子光,光是诸樊的儿子,传记颠倒了文字,又妄加了‘太’字,这是传闻的错误罢了。我按《楚世家》:太子建的母亲【是蔡女】在居巢,开启吴国让公子光攻打楚国,于是打败陈、蔡,夺取太子建的母亲离开,就是这件事。太子诸樊乃是公子光的错误,毫无疑问。”
沈尹戌说子常必定会使郢都灭亡。
穆文熈说:“子囊修筑郢都城墙,君子称之为忠。囊瓦修筑郢都城墙,沈尹戌认为必定会灭亡的原因,是因为共王的末年,楚国正强盛而想着修筑国都的城墙,这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子常修筑郢都城墙,只是畏惧吴国的逼迫,那么智谋无处施展,自顾不暇,形势不同所以如此。况且无极在国内,伍员在吴国,即使修筑一百个郢都,有什么好处呢?”
不懦不耆
不懦是不受辱,不耆是不欺凌别人。
二十四年婼从晋国回来,是为了尊崇晋国。
按,不书写族氏,是因为一事再次出现卒名的惯例,经文往往如此,传文认为是尊崇晋国,是不对的。辨析详见集説。
阳不克莫将积聚也
注:阳气静止不动,将要积聚。邵寳说:阳不克,是一句;莫,又是一句;莫然不动,是积聚的样子。阳气积聚,所以干旱。王樵说:梓慎说水,叔孙说旱,都是妄测天道。或许是传述者因为当时的干旱而附会这些说法。日食显示的警戒,不是为了水旱。太阳过了分至点而阳气仍然不能克制,克制必定很厉害,这是流行的气。日月,是阴阳的精气。以精气的盛衰互相亏蚀,水旱的原因不相及。
二十五年为六畜五牲三牺
注:六畜,马、牛、羊、鸡、犬、猪;五牲,麋、鹿、麏、狼、兔;三牺。祭祀天地宗庙这三种,称为牺。
疏:《周礼·膳夫》“膳食用六牲”,《庖人》“掌管供给六畜”。郑玄说:“六牲,马、牛、羊、猪、犬、鸡。”六畜就是六牲。开始饲养叫畜,将要使用叫牲。十一年注说:“五牲,牛、羊、犬、猪、鸡。”这里与那里不同的,是因为上文已经说了六畜,所以另外采用郑玄六兽的说法,去掉野猪而用麋、鹿、麏、狼、兔代替。陆粲说:“六畜、五牲、三牺,根据使用的不同而名称不同。”杜预解释五牲,前面用《尔雅》,后面用郑玄,对于那里所解释的六种名称,各自减去一种,割裂得很厉害。服虔解释雁、鹜、鸡为三牺,尤其不对。三牺就像《诗经》所说的三物罢了。傅逊说:“牺牲都是以供奉宗庙神灵为名,没有涉及野禽野兽的。宾客的牢礼也是这样,野禽野兽只供作肉干肉酱之用。太叔只是列举大的来说罢了。”
以象天明
注:六亲,和顺以侍奉父亲,就像众星拱卫北极星。傅逊说:“上面的注把天明解释为日月星辰,为什么忽然改变了说法?”陆子余说:“说的是亲疏伦常秩序,比拟象征天文行列,这是对的。”
以制六志
疏:这六志,《礼记》称为六情,在自己身上叫情,情发动叫志,其实是一样的。
吾闻文武之世
穆文熈说:“干侯之辱,其征兆早在文武之时就显现了。如果这样,那么昭公就有借口,而季氏也可以没有罪过了。这必定是后人根据昭公的事情,衍生而成谣言,附会其说法。”
季公鸟季公亥季公展等
王樵说:“鲁国三家依次作为氏,季氏从行父到季孙彊,都称季孙氏以传承家业。像季公鸟、公亥之类,凡是支庶都只称季来区别。”
季氏给鸡涂上芥末
疏:贾逵说,捣碎芥子成末,撒在鸡翼上,可以迷住郈氏鸡的眼睛。杜预采用这个说法。郑众说,介是甲,给鸡穿上甲。高诱注《吕氏春秋》说,铠甲穿在鸡头上。杜预引用另一种说法,用胶沙撒在上面。大概是用胶涂在鸡的足爪上,然后用沙撒在上面,使其粗糙,得以伤害对方的鸡。根据郈氏用金属距来说,那么穿甲的说法是对的。
万舞有二人,其余万人都在季氏那里
万是舞蹈,公万停止,二人其余都在季氏那里。大概季氏私祭家庙,与禘祭同日。
这就叫做不能效法先人
君之庙
注不能用礼也,葢襄公别立庙。陆粲曰:「春秋礼废,典杞葢有独丰于昵者,如闵二年禘于庄公,赵匡云不及于祖也。今此禘于襄公,亦然。」杜皆谓别立庙,夫武宫、炀立经皆书之,别立庙何以不书乎?
译君之庙,注释说不能使用礼制,大概是因为襄公另外立了庙。陆粲说:“春秋时期礼制废弛,典杞大概有特别亲近私昵的情况,比如闵公二年禘祭庄公,赵匡说这是不及于祖的。现在这次禘祭襄公,也是这样。”杜预都说是另外立庙,武宫、炀宫在经文中都记载了,另外立庙为什么没有记载呢?
叔孙昭子如阚
传者记此语,非但明叔孙昭子之不知谋也,亦深致惜之之意。当时使昭子而在,必能力阻昭公。即使其谋遂行,而鬷戻之甲必不至陷西北隅以入矣。鬷戻之甲不兴,则孟孙氏亦必不为公徒之伐,而平子其可逐矣。
次于阳州,齐侯将唁公于平隂。公先至于野井。
邵寳曰:「平隂去齐逺,阳州又逺,野井去齐则近矣。齐侯将唁公于平隂,而鲁侯先至野井。齐侯言为近之故,而使有待于平隂,所谓『寡人之罪者』,以此。」
通外内而去君君将速入
非通内外,不能入君;非去君,不能通内外。去,离也;离君,所也。子家子自言不可与盟,之故如此。
公徒将杀昭子
疏昭子谋归安众,而后纳公,则独公得入;从公伐季氏者不得入,故欲杀昭子也。愚考昭公之不得入,公徒为之也。叔孙昭子将安众而纳公,则公徒欲杀之。子家子劝公以一乘入于鲁师,则公徒又胁之。余尝疑其故,以为郑厉公、卫献公之出奔,其负羁絏以从者,何未有是也?及观意如之货子犹于齐,赂士鞅、士晋,然后知公徒之为,即意如使之也。意如以奸济其逆,其于公之出也,必隂置私人为之扈从,而实以胁制之,使不得返国。迨后防及壊隤,子家子之言曰:「貌而出者入可也,宼而出者行可也。」所云「貌而出者」,非即季氏之私人耶?
使祝宗祈死戊辰卒
叔孙昭子之不忍自同于季氏,而力谋纳公正也;不忍见欺于季氏,而反而自裁,忠也。其不剪季氏之羽翼而徐为图者,自谅其力之不足以去季氏也。毋亦势使然耶?
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
疏:刘▯云,左师展欲共公单骑而归,此后世骑马之始。按《公羊传》齐侯唁公野井,言以鞌为几,与此言乘马相合,当时固已有单骑者。
唯是楄柎所以借干者
疏説文》「楄,方木也。干,胁也。木以借干,明是棺中笭牀。」
二十六年君若待于曲棘
疏:宋公佐卒于曲棘。杜云:曲棘,宋地,陈留外黄县城中有曲棘里。今齐侯欲纳鲁君,从齐向鲁,必不逺渉宋地,当是齐境内地名。十年,桓子召子山而反棘焉。杜云:齐国西安县东有棘里亭,此即彼棘也,本无曲字,渉上卒于曲棘,误加耳。
师及齐师战于炊鼻
赵汸曰:「炊鼻不书,为鲁讳,以臣拒君也。故齐师围成,特书公以见义。杜云:『非公命不书』,非也。」孙琮曰:「炊鼻之战不书,以为不成战也。子犹入平子之货,其止齐侯纳公归之于天,惧之以死,而季有外援矣。公孙朝伪降齐人,而鲁备已成,野泄、冉竪、顔鸣等皆效命于季,不力战以犯齐怒,而季有内助矣。季氏外内皆固,公则叔孙婼已死,子家覊弗听,而公徒臧昭伯之类皆妄庸人也。往歌来哭,能不应乎童谣耶?」
繇朐【其俱反】汏辀七【必履反,矢镞也】入者三寸。
按朐軥字通用,《説文》云:軥,轭下曲者。襄十四年传:「射两軥而还。」邵寳曰:「矢之来也,由车轭激,从车辕之上。矢镞之入楯瓦者三寸,此覆言中瓦之状也。」
甚口
疏甚口大口也。刘用熈曰:「甚口,有口才也。」按上文,陈武子失弓而骂,故此言「甚口」,犹《史记》云「有口也」。
刘子以王出
疏:「二十三年传」,单子、刘子、樊齐以王如刘,是从刘而居狄泉,自狄泉又居于刘,今为子朝所逐,葢自刘而出也。弃刘而去,故王城人焚刘。按:服防云「出成周也」,非是。下传云「十一月癸酉,王入于成周」,则其时成周尚未为王有。
王入于庄宫
注《庄宫》在王城。赵汸曰:传言敬王之乱,歴四年而后定,故经不与单、刘以复辟之义,而深罪晋。
万民弗忍
注不忍害王也。按弗忍与《夏书》“因民弗忍,距于河”同义。刘▯云:“不忍者,不忍王之虐也,犹云不堪。”杜氏注非。
诸侯释位以间王政
注间犹与也,去其位与治王之政事。此间王政与下文间王位闲,先王之闲同,葢间是参与之义,善恶皆可言之。
防王奸命
注
译叔孙昭子前往阚地。
传文记载这句话,不仅是为了说明叔孙昭子不了解阴谋,也深切表达了惋惜之意。当时如果昭子还在,必定能极力阻止昭公。即使昭公的计谋得以实行,鬷蔑的军队也必定不会攻陷西北角而进入。鬷蔑的军队不发动,那么孟孙氏也必定不会攻打昭公的军队,而季平子就可以被驱逐了。
驻扎在阳州,齐侯将在平阴慰问昭公。昭公先到达野井。
邵宝说:“平阴距离齐国远,阳州又远,野井距离齐国则近。齐侯将在平阴慰问昭公,而鲁侯先到了野井。齐侯说因为靠近的缘故,而让昭公在平阴等待,所谓‘这是我的罪过’,就是这个原因。”
打通内外关系而离开君主,君主将迅速回国。
不打通内外关系,不能迎回君主;不离开君主,不能打通内外关系。去,是离开的意思;离开君主,是所依凭的。子家子自己说不可以与他结盟,原因就是这样。
昭公的军队将要杀害昭子。
疏解说昭子谋划安定众人,然后接纳昭公,那么只有昭公能够回国;跟随昭公攻打季氏的人不能回国,所以昭公的军队想要杀害昭子。我考察昭公不能回国,是昭公的军队造成的。叔孙昭子将要安定众人而接纳昭公,那么昭公的军队想要杀害他。子家子劝昭公带着一辆车进入鲁军,那么昭公的军队又胁迫他。我曾经怀疑其中的缘故,认为郑厉公、卫献公出奔,那些背负枷锁跟随的人,哪里有过这样的呢?等到看到季意如在齐国贿赂子犹,贿赂士鞅、士晋,然后才知道昭公军队的行为,就是季意如指使的。季意如用奸邪手段助长他的叛逆,对于昭公的出奔,必定暗中安置私人作为扈从,而实际上用来胁迫控制他,使他不能返回国家。等到后来防地及壊隤,子家子的话说:“因礼而出的人可以回去,因寇而出的人可以行动。”所说的“因礼而出的人”,不就是季氏的私人吗?
让祝宗祈祷死亡,戊辰日去世。
叔孙昭子不忍心自己与季氏同流合污,而极力谋划接纳昭公,这是正义;不忍心被季氏欺骗,而反而自杀,这是忠诚。他不剪除季氏的羽翼而慢慢图谋,是自知自己的力量不足以除去季氏。难道也是形势使然吗?
左师展将用昭公的车马而归。
疏解说:刘宝说,左师展想要和昭公单人单骑而归,这是后世骑马的开始。按照《公羊传》齐侯在野井慰问昭公,说用鞌作为几案,这与这里说乘马相合,当时本来就有单人骑马的。
只有这些楄柎是用来支撑棺木的。
疏解说《说文》:“楄,方木也。干,胁也。木以借干,明是棺中笭牀。”
二十六年,君主如果在曲棘等待。
疏解说:宋公佐在曲棘去世。杜预说:曲棘,宋地,陈留外黄县城中有曲棘里。现在齐侯想要接纳鲁君,从齐国向鲁国,必定不会远涉宋地,应当是齐国境内的地名。十年,桓子召子山而返回棘地。杜预说:齐国西安县东有棘里亭,这就是那个棘地,本来没有“曲”字,涉及上文“卒于曲棘”,错误地加上了。
军队与齐军在炊鼻交战。
赵汸说:“炊鼻不记载,是为了鲁国避讳,以臣子抗拒君主。所以齐军围成,特别记载昭公以显示大义。杜预说:‘不是君主命令就不记载’,是不对的。”孙琮说:“炊鼻之战不记载,是因为没有形成真正的战斗。子犹接受了季平子的贿赂,他阻止齐侯接纳昭公,用死亡威胁他,而季氏有了外援。公孙朝假装投降齐人,而鲁国的防备已经完备,野泄、冉竖、颜鸣等都为季氏效命,不尽力作战以触犯齐国的愤怒,而季氏有了内助。季氏内外都稳固,昭公则叔孙婼已经死了,子家羁不听,而昭公的军队臧昭伯之类都是狂妄庸碌的人。去时歌唱来时哭泣,能不应验童谣吗?”
从朐射出的镞七支,射入三寸。
按照朐軥字通用,《说文》说:軥,轭下弯曲的部分。襄十四年传:“射两軥而还。”邵宝说:“箭射来,由车轭激发,从车辕之上。箭镞射入楯瓦三寸,这是再次说明中瓦的情形。”
甚口
疏解说甚口是大口。刘用熙说:“甚口,是有口才。”按照上文,陈武子丢失弓而骂,所以这里说“甚口”,犹如《史记》说“有口”。
刘子带着周王出奔。
疏解说:“二十三年传”,单子、刘子、樊齐带着周王到刘地,是从刘地而居住在狄泉,从狄泉又居住在刘地,现在被子朝驱逐,大概是从刘地而出。抛弃刘地而离开,所以王城人焚烧刘地。按照:服虔说“出成周”,是不对的。下传说“十一月癸酉,王进入成周”,那么那时成周还没有被周王拥有。
周王进入庄宫。
注解说《庄宫》在王城。赵汸说:传文说敬王之乱,经历四年而后平定,所以经书不给予单子、刘子复辟的意义,而深罪晋国。
万民不忍
注解说不能忍心害周王。按照弗忍与《夏书》“因民弗忍,距于河”同义。刘宝说:“不忍心,是不忍心周王的暴虐,犹如说不堪。”杜预的注解不对。
诸侯离开职位以参与王政
注解说间犹与也,离开他们的职位参与治理周王的政事。这参与王政与下文参与王位闲,先王之闲相同,大概间是参与的意思,善恶都可以说。
防王奸命
注解说
:防王,幽王少子伯服也。疏:束晳云,旧説防王为伯服,伯服古文作伯盘,非防王也。愚按:传于防王不言何人,曰“奸命必不当立”,而立者,杜氏以为伯服,则非也。幽王在位十一年,三年嬖褒姒,伯服之生不过数龄。且幽王以褒姒亡国,褒姒既为犬戎虏去,必无复立其子之理。《竹书纪年》:幽王见弑,申侯、鲁侯、许男、郑子立太子宜臼于申,虢公翰立王子余臣于防,是为防王,后为晋文侯所杀。
译防王,是周幽王的小儿子伯服。疏:束晳说,旧说认为防王就是伯服,伯服在古文中写作伯盘,并不是防王。我认为:《左传》在提到防王时没有说明他是谁,只说“违背天命必定不该被拥立”,而被拥立的人,杜预认为是伯服,这是错误的。周幽王在位十一年,第三年开始宠爱褒姒,伯服出生不过才几岁。况且周幽王因为褒姒而亡国,褒姒已经被犬戎掳走,一定没有再拥立她儿子的道理。《竹书纪年》记载:周幽王被杀后,申侯、鲁侯、许男、郑子在申地拥立太子宜臼,虢公翰在防地拥立王子余臣,这就是防王,后来被晋文侯所杀。
帅羣不吊之人
注:吊,至也。傅逊曰:吊,训至。于此难通,葢言乐祸之徒不相吊恤也。
矫诬先王
注先王,谓景王。矫诬先王,葢言矫景之命,立猛耳。闵子马云:“干景之命”可证。刘▯以为先世之王,非也。
王后无适则择立长
疏公羊传云:「立适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明母贵则先立也。子朝之母必贱于猛母,故专言立长之义,不言母之贵贱耳。
天道不謟
注「謟」疑也。按字书「謟」徒刀切,疑也,从舀。「舀」音由,与谄谀之「謟」不同。二十七年,传子家子曰:「天命不謟久矣。」同此「謟」字,传文误作「慆」。
陈氏而不亡则国其国也已
眞徳秀曰:方田氏之初,不过以小惠市于国人而已。使景公用晏子之言,修明君臣上下之礼,使惠施出于主,而臣不得私利,权归于上,而下不得擅,则大分明而人心一,虽百田氏,其能窃国乎?景公善之,而不能用,且厚敛焉,是驱其民而归之也。
二十七年,使公子掩余、公子烛庸帅师围潜。
注二子皆王僚母弟。按《史记索隠》:掩余、烛庸二公子皆王僚弟,此贾逵説,仕预从之。而昭二十三年传:“光帅右,掩余帅左。”杜又云:“掩余,吴王寿梦子。”考系族谱云:“二公子并寿梦子。”若依《公羊》僚为寿梦长庶,则与系族谱合。
遂聘于晋以观诸侯
疏季子不知聘几国,经不书来,必不至鲁。《檀弓》云:“延陵季子适齐,于其反也,葬子嬴博之间。”郑▯云:“鲁昭公二十七年聘于上国,是也。”
帅都君子
注:都君子,在都邑之士有复除者,疏都邑之士以君子为号,故知有复除,谓优复其身,除其徭役也。
我王嗣也
史记》王僚、夷昧子,公子光,诸樊子,王应麟曰:按《公羊传》云,僚者长庶也。襄三十一年传,狐庸对赵武谓,夷昧甚徳而度天所啓也,必此君之子孙实终之。若以僚为夷昧子,不应此言。服氏注亦从《公羊》。愚按杜氏言,光吴王诸樊子,是用《史记》为説。光云王嗣者,言已是世适之长孙应嗣也。惟光为诸樊冡子,僚不当越次而立,故王僚之弑,《春秋》不归狱于光,而但书「吴弑其君僚也」。从《史记》得之。
母老子幼
王肃曰:「此专诸言王母、老子弱也。」《史记·索隠》云:「玉肃解与《史记》同,于理无失。」服防杜预见《左传》下文云:「我尔身也,以其子为卿,遂强解,是无若我何?」犹言「我无若是何」,语不近情,过为迃回,非也。愚按:《吴越春秋》公子光具酒请王僚,僚白其母,母曰:「光心气怏怏,常有媿恨之色,不可不愼。」此僚母尚存之证,应从《史记》无疑。
抽劔刺王铍交于胷遂弑王
愚谓光之弑僚,人以为札不宜让国,以起乱吴之乱,札安能逆料之于前乎?余祭、夷昧之时光,年尚少,至僚立时,光有国之心,未尝一日忘,观其乘间而发,斯可见矣。光既不能忘吴,而札之力又不足以制光,于是委蛇其间,甘蹈子臧之节,此札之所以为智也。札之让,善矣,然律以太伯、仲雍逃荆蛮之义,则寿梦方没之时,札必当逃吴而去之,苟一日立于吴廷,国人必持以次传位之议,余祭、夷昧所以不当立而立也。即不然,于夷昧之嗣,亦必当请以阖闾为世子,不从则力争之,曰:“光为世适,国固光之国也,光不立,必有觊王位者,是父子兄弟相杀无已时也。”位定而后退耕于延陵之野,如是则王僚不得立,而吴可免簒弑之祸矣。惜乎札之智不足以及此。
取五甲五兵曰寘诸门
无极诚谗慝之魁,然其计甚疎。五甲五兵,岂能为乱?子常遽听之而不察,愚至此乎?
国人投之
国人取菅秆投之,而不举火,知其冤也。
事君如在国
赵汸曰:事君如在,国即后文,贾、马归从者,衣屦之类,此季孙之奸也。杜氏乃以书公行,告公至,当之谬矣。
进胙者莫不谤令尹
进胙,国中祭祀也。谤诅于进胙之时,欲神之听之也。恶之极矣。
译率领那些没有同情心的人。
注:吊,至也。傅逊说:吊,解释为至。在这里难以讲通,大概是说乐祸之徒不互相慰问体恤。
歪曲诬蔑先王。
注:先王,指景王。矫诬先王,大概是说假托景王的命令,立猛为君。闵子马说:“违背景王的命令”可以证明。刘炫认为先世之王,是不对的。
君王没有嫡子,就选择立年长的。
疏:《公羊传》说:“立嫡子以年长,不以贤能;立庶子以母亲尊贵,不以年长。”明确母亲尊贵就先立。子朝的母亲一定比猛的母亲卑贱,所以只说立年长的道理,不说母亲贵贱罢了。
天道不疑惑。
注:“謟”是疑惑。按字书“謟”徒刀切,疑惑,从舀。“舀”音由,与谄媚的“謟”不同。二十七年,传子家子说:“天命不疑惑很久了。”同这个“謟”字,传文误作“慆”。
陈氏如果不灭亡,那么国家就是他的国家了。
真德秀说:当初田氏开始时,不过用小恩小惠在国人中收买人心罢了。假如景公采用晏子的话,修明君臣上下的礼制,使恩惠出自君主,而臣子不得私利,权力归于上级,而下级不得专擅,那么尊卑分明而人心统一,即使有上百个田氏,他能窃取国家吗?景公认为好,却不能用,而且加重赋税,这是驱赶他的百姓归附田氏。
二十七年,派公子掩余、公子烛庸率领军队包围潜国。
注:这两人都是王僚的同母弟弟。按《史记索隐》:掩余、烛庸两位公子都是王僚的弟弟,这是贾逵的说法,杜预跟随他。而昭二十三年传:“光率领右军,掩余率领左军。”杜预又说:“掩余,吴王寿梦的儿子。”考察系族谱说:“两位公子都是寿梦的儿子。”如果依照《公羊传》僚是寿梦的长庶子,则与系族谱符合。
于是到晋国聘问以观察诸侯。
疏:季子不知道聘问几个国家,经文不记载回来,一定不到鲁国。《檀弓》说:“延陵季子到齐国,在他返回时,葬在嬴博之间。”郑玄说:“鲁昭公二十七年聘问上国,是对的。”
率领都邑的君子。
注:都君子,在都邑的士人有免除赋役的,疏:都邑的士人以君子为称号,所以知道有免除赋役,谓优待免除他们的人身,免除他们的徭役。
我是王位的继承人。
《史记》王僚、夷昧的儿子,公子光,诸樊的儿子,王应麟说:按《公羊传》说,僚是长庶子。襄三十一年传,狐庸回答赵武说,夷昧很有德行而揣度上天所启用的,一定是这位君主的子孙最终继承。如果把僚当作夷昧的儿子,不应这样说。服虔注也跟随《公羊传》。我按杜预说,光是吴王诸樊的儿子,是采用《史记》的说法。光说王嗣,是说自己是世袭嫡长的长孙应该继承。只有光是诸樊的长子,僚不应当越次而立,所以王僚被杀,《春秋》不归罪于光,而只记载“吴国杀了他们的君僚”。是从《史记》得来的。
母亲年老儿子幼小。
王肃说:“这是专诸说王的母亲年老、儿子弱小。”《史记·索隐》说:“王肃的解释与《史记》相同,在道理上没有失误。”服虔杜预预见《左传》下文说:“我是你的身体,用他的儿子做卿,于是强行解释,是没有办法对付我?”犹言“我没办法对付他”,言语不合情理,过于迂回,不对。我按:《吴越春秋》公子光备酒请王僚,僚告诉他的母亲,母亲说:“光心中怏怏不乐,常有羞愧怨恨的神色,不可不谨慎。”这是僚母尚存的证据,应跟随《史记》无疑。
抽出剑刺王,剑戟交错于胸膛,于是杀了王。
我认为光杀僚,人们认为札不应当让国,从而引起吴国的祸乱,札怎么能预先料到呢?余祭、夷昧时,光年纪尚小,到僚立时,光有夺取国家的心,不曾一天忘记,看他乘机会发动,这就可见了。光既然不能忘记吴国,而札的力量又不足以制服光,于是周旋其间,甘愿蹈子臧的节操,这是札之所以为智的原因。札的让位,很好,然而按照太伯、仲雍逃到荆蛮的道义,那么寿梦刚死时,札一定应当逃吴而去,假如一天立于吴廷,国人一定坚持依次传位的议论,余祭、夷昧所以不当立而立。即使不然,在夷昧继承时,也一定应当请求立阖闾为世子,不从就力争,说:“光是世袭嫡长,国家本来是光的家,光不立,必有觊觎王位的人,这是父子兄弟相杀没完没了的时候。”地位确定而后退耕于延陵的野外,这样王僚就不能立,而吴国可以免除篡弑的祸患了。可惜札的智慧不足以达到这个地步。
取五套铠甲五种兵器说放在门上。
无极确实是谗言邪恶的首领,然而他的计谋很疏漏。五甲五兵,怎么能作乱?子常急忙听从而不考察,愚蠢到这种地步吗?
国人投掷他。
国人取菅草秆投掷他,而不点火,知道他的冤屈。
侍奉君主就像在国内。
赵汸说:事君如在,国即后文,贾、马归从者,衣屦之类,这是季孙的奸诈。杜预却以书公行,告公至,当之谬矣。
进献胙肉的人无不诽谤令尹。
进胙,国中祭祀。在进胙之时诽谤诅咒,想要神明听到。厌恶到了极点。
使宰献而请安
注比公于大夫也。礼,君不敌臣,宴大夫,使宰为主献,献爵也。请安,齐侯请自安,不在坐也。疏:刘▯云,燕礼司正命卿大夫以安,此传所言亦当如彼,请鲁侯自安耳。杜云,齐侯不在坐,非也。赵汸曰,按下文“请使重见”,则齐侯欲自安可知,故子家得以公出,使齐侯在坐,鲁君岂遽出也?仍从杜为是。
译让太宰进献酒并请求安坐,这是把鲁公比作大夫。按照礼制,国君不与臣子对等,宴请大夫时,让太宰作为主人进献酒爵。请安,是齐侯请求自己安坐,不留在席上。疏证:刘炫说,燕礼中司正命令卿大夫安坐,此传所说的也应当像那样,只是请求鲁侯自己安坐罢了。杜预说,齐侯不在席上,这是不对的。赵汸说,根据下文“请使重见”,可知齐侯想要自己安坐,所以子家得以让鲁公出去;如果齐侯在席上,鲁君怎么会立刻出去呢?仍然以杜预的说法为是。
读左日钞卷十
<经部,春秋类,读左日钞》>
钦定四库全书
读左日钞卷十一
吴江朱鹤龄撰
二十八年遂灭祁氏羊舌氏
祁盈恶家臣滛乱而执之,未为干纪。杨食我党于祁氏,亦未见大恶。晋人一旦并杀之,且及其族焉。滛刑甚矣。叔向之贤,宜十世宥之,而竟陨其祀,以时无韩厥为之请也。晋政多门,范鞅、荀跞皆贪贿,其不服伯,宜哉!
属厌而已
注:属,足也。按韦昭曰:属,适也。言适及饱而止,此解胜杜。
二十九年,齐侯使髙张来唁公,称主君。
比公于大夫也。晋语:栾氏之臣辛俞曰:「三世仕家,君之再世以下主之。」注云:大夫称主。
从者病矣请以食之
公将为马作棺,子家请以马肉食,从者所以深抑公也。公感子家之言,始依礼以帏裹之。
人实不知非龙实知
陆粲曰:「言人自不知无扰龙之术耳,非龙之有知也。」杜解抝。豢龙之事,杳茫难信,或有是言,而后世传之。史墨远引以自明其博耳。
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
疏:《郑语》黎为髙辛氏火正,命之曰祝融,其后八姓。董姓,鬷夷,豢龙,则夏灭之矣。”是也。
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
陆粲曰:「此汉儒所据以明刘氏为尧后者也。世言左氏近诬,非谓此类耶?《左传》与《古文尚书》同出孔壁,至刘歆始定其章句。吾疑此等乃歆軰附益之。」
以更豕韦之后
史记集解》按:贾逵曰:「刘累之后,至啇不絶。祝融之后,封于豕韦。殷武丁灭之,以刘累之后代之。」
封为上公祀为贵神
疏:王者祭木、火、土、金、水之神,而以此人之神配之,非专祭此神也。下云“世不失职,则句芒至后土”,亦是当时官名。
在干之姤
疏刘▯曰:干之姤,坤之剥,杜以之为适。▯谓《易》之爻变则成一卦,遂以彼卦名之。干之初九,姤卦爻;九二,同人爻;九五,大有爻;上九,夬卦爻。用九全变则成坤卦,故谓用九为坤。蔡墨此意,取《易》文耳,非揲蓍求卦,安有之适之义?若以之为之适,何以言其同人、其大有?所言其同人、其大有,犹引《诗》言其二章、其三章。先引初九,故言乾卦之姤爻。初九以下不须复云干,故言其同人、其大有。文势宜然。蔡墨此言,但取《易》有龙字而已,无关《易》之义理。
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
注:烈山氏,神农世诸侯疏鲁语及祭法皆云,烈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能殖百谷,故祀以为稷。言有天下,则是天子矣。贾、郑皆以烈山炎帝之号,刘▯谓烈山即神农。
遂赋晋国一鼓鐡以铸刑鼎
是鼓铸之鼓,疏云:“冶石为鐡,用槖扇火,动槖谓之鼓。今时俗语犹然。”傅逊曰:“《家语》载此事,王肃注云:‘三十斤为钧,钧四为石,石四为鼓,葢用四百八十斤鐡矣。’以此铸刑书,适给于用,文义自明。”注疏解终,费辞説。
民在鼎矣
言弃礼,徴书,则民之争端皆在于鼎。即叔向诒子产书意。
贵何业之守
疏贵之所以为贵,为权势在焉。势不足畏,故业无可守。
三十年非公且徴过也
刘原父存公之説,为正传,专责公非也。辨见集説。
敝邑之少卿也
陆粲曰:「少卿言非,正卿犹云介卿、亚卿耳。杜云年少,误矣。」
多方以误之
淮南子》云:「用兵之道,先忤而后合,前防而后明。故所向非所之也,所见非所谋也。此多方以误之之道也。多方误敌,自子胥发之,遂为兵家至要。葢非我之」
诱不能成,彼之误非彼之误,不能成我之胜。古之善师者,以全取胜,止是不为人所误耳。
三十一年,齐豹为卫司宼作而不义,其书为盗。
刘敞曰:「左氏云:『齐豹求名而亡,非也。』豹挟怨除愤,发泄为乱耳。本无不畏强御之名,不畏强御之名,亦非豹所求也。又云:『险危大人而有名,章彻攻难之士将奔走之。』设《春秋》书『齐豹杀卫侯之兄絷』,其贬盛于称盗矣。人亦未肯奔走其名也。」
日月在辰
译读左日钞卷十
《经部,春秋类,读左日钞》
钦定四库全书
读左日钞卷十一
吴江朱鹤龄撰
二十八年,于是灭掉了祁氏和羊舌氏。
祁盈厌恶家臣淫乱而逮捕他们,并未违背纲纪。杨食我偏袒祁氏,也未见有大恶。晋国人一旦将他们一并杀害,并且牵连到他们的宗族。刑罚过于严酷了。叔向贤德,本应十代受到宽宥,却最终断绝了祭祀,这是因为当时没有韩厥为他求情。晋国政令多出多门,范鞅、荀跞都贪婪受贿,他们不服从霸主,是理所当然的!
吃个饱足罢了
注:属,就是足。按韦昭说:属,是适。意思是恰好达到饱足就停止,这种解释胜过杜预。
二十九年,齐侯派高张来慰问鲁公,称鲁公为“主君”。
这是把鲁公比作大夫。《晋语》记载:栾氏的家臣辛俞说:“三代侍奉私家,君主的第二代以下就称他们为主。”注解说:大夫称主。
随从的人病了,请让我用马肉给他们吃
鲁公打算为马制作棺材,子家请求用马肉给随从吃,随从们以此来深深抑制鲁公。鲁公被子家的话感动,才开始依照礼仪用帷帐包裹马尸。
人们实在不知道,并非龙实在知道
陆粲说:“意思是人们自己不知道没有驾驭龙的方法罢了,并非龙有知觉。”杜预的解释牵强。养龙的事情,渺茫难以相信,或许有这样的说法,而后世流传下来。史墨远远引用它来表明自己的博学罢了。
天帝赐给他姓,叫董氏,叫豢龙
疏:《郑语》记载黎为高辛氏的火正,任命他叫祝融,他的后代有八个姓氏。董姓,鬷夷,豢龙,那么夏朝就灭掉了他们。”这是正确的。
他的后代有刘累向豢龙氏学习驾驭龙
陆粲说:“这是汉代儒生所依据来证明刘氏是尧的后代。世人说《左传》接近诬妄,不就是指这类吗?《左传》与《古文尚书》都出自孔壁,到刘歆才确定其章句。我怀疑这些是刘歆等人附加增益的。”
用来代替豕韦的后代
《史记集解》按:贾逵说:“刘累的后代,到商朝没有断绝。祝融的后代,封在豕韦。殷武丁灭掉了它,用刘累的后代代替他们。”
封为上公,祭祀为贵神
疏:王者祭祀木、火、土、金、水之神,而用这些人神配享,并非专门祭祀这些神。下文说“世代不失职,那么句芒到后土”,也是当时的官名。
在乾卦的姤卦
疏刘瓛说:乾之姤,坤之剥,杜预把它当作“之适”。刘瓛认为《易》的爻变则成一卦,于是用那卦的名字命名。乾之初九,是姤卦的爻;九二,是同人卦的爻;九五,是有卦的爻;上九,是夬卦的爻。用九全变则成坤卦,所以称用九为坤。蔡墨这个意思,只是取《易》的文辞罢了,并非揲蓍求卦,哪里有“之适”的意思?如果把它当作“之适”,为什么说它的同人、它的大有?所说的它的同人、它的大有,就像引用《诗经》说它的第二章、它的第三章。先引用初九,所以说乾卦的姤爻。初九以下不需要再说乾,所以说它的同人、它的大有。文势应当如此。蔡墨这话,只是取《易》有龙字而已,与《易》的义理无关。
有烈山氏的儿子叫柱,担任稷神
注:烈山氏,是神农时代的诸侯。疏:《鲁语》及《祭法》都说,烈山氏拥有天下时,他的儿子能种植百谷,所以祭祀他作为稷神。说拥有天下,那就是天子了。贾逵、郑玄都以为烈山是炎帝的称号,刘瓛认为烈山就是神农。
于是征收晋国一鼓铁来铸造刑鼎
这是鼓铸的鼓,疏说:“冶炼石为铁,用皮囊扇火,动皮囊叫做鼓。现在俗语仍然如此。”傅逊说:“《家语》记载此事,王肃注说:‘三十斤为钧,钧四为石,石四为鼓,大概用了四百八十斤铁。’以此铸造刑书,刚好够用,文义自然明白。”注疏的解释,费辞解说。
百姓在鼎上了
意思是抛弃礼制,征引书文,那么百姓的争端都在鼎上。这就是叔向给子产写信的意思。
高贵者还有什么职业可守
疏:高贵之所以为高贵,是因为权势在其中。权势不足畏惧,所以职业无可守。
三十年,如果不是鲁公,谁去征过呢
刘原父保存鲁公的说法,作为正传,专门指责鲁公不对。辨析见《集说》。
敝邑的少卿
陆粲说:“少卿说不对,正卿就像说介卿、亚卿罢了。杜预说年少,错了。”
用多种方法来迷惑他
《淮南子》说:“用兵之道,先违逆而后合拢,先防备而后明了。所以所向并非所去,所见并非所谋。这就是用多种方法迷惑他的道理。用多种方法迷惑敌人,从子胥开始,于是成为兵家的至要。大概不是我的”
引诱不能成功,他的错误不是他的错误,不能成就我的胜利。古代善于用兵的人,以全胜取胜,只是不被别人迷惑罢了。
三十一年,齐豹担任卫国的司寇,行为不义,史书称他为盗。
刘敞说:“《左传》说:‘齐豹求名而亡,不对。’齐豹挟怨除愤,发泄为乱罢了。本来没有不畏强御的名声,不畏强御的名声,也不是齐豹所求的。又说:‘冒险危害大人而有名,彰显攻克困难的士人将奔走追随。’假如《春秋》记载‘齐豹杀卫侯的哥哥絷’,其贬斥比称盗更盛。人们也不会肯奔走追随他的名声。”
日月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