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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读左日钞九

读左日钞卷八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10–121 段

为辱,故妄为此説,史因妄记之耳。王樵曰:楚康之卒,公尚在途,及汉闻丧,欲反,可证也。迨公至楚,则殡已久矣,安得亲袭及柩在地而祓之乎?

译因为这是耻辱,所以胡乱编造了这种说法,史官也就胡乱记载了。王樵说:楚康王去世时,鲁公还在路上,等到在汉水边听到丧讯,想要返回,这可以证明。等到鲁公到达楚国时,楚康王的灵柩已经停放很久了,怎么能够亲自参加袭敛仪式,以及为停放在地上的灵柩举行祓除仪式呢?

射者三耦

燕礼有射,疏《周礼·射人》云:“诸侯之射以四耦。”此三耦者,彼是畿内诸侯,或臣与君异。

  不尚取之

注不尚叔侯之取货,疏服防云:“不尚,尚也。尚当取女。”叔侯诛之。下文无“宁夫人”,而焉用老臣?“无宁,宁也。宁自取夫人,将焉用老臣乎?”杜氏以其言太悖,故改之。刘▯谓夫人愠而出,言其悖固宜。服氏之解,未必非也。

  虞虢焦滑

注:焦在陜县。《括地志》:焦城在陜州城内东北百步,因焦水为名。愚按:《史记》武王克商,封神农之后于焦,则非姬姓也,岂有两焦国乎?

  始基之矣犹未也

注:犹有商纣未尽善。陆粲曰:「贾逵云未有雅颂之成功,是也。」二南,周诗,何关商纣乎?

  险而易行

注险当为俭字之误也。愚谓《魏风》俭啬作俭为是。但杜云“大而约则俭节易行”,合解二句,反不明白。

  其周徳之衰乎

注:衰小也。疏:服防云,此叹变《小雅》也。周徳衰,谓幽厉之时。先王遗民,谓文武也。刘▯以服言为是。愚谓杜解僻甚,当从服説无疑。

  其文王之徳乎

愚谓乐工所歌,未必全诗。大小雅篇什甚多,疑只科举数十章以示大略。故于小雅则歌其变者,大雅则歌其正者。闻歌变小雅,则叹周徳之衰;闻歌正大雅,则美文徳之盛。三复文义,本自了然。杜氏以小雅不应偏歌,不善者故其解难通。叶梦得曰:札以小雅为周之衰,大雅为文之徳者,当时所歌之诗,小雅皆变雅,大雅皆正雅也。如楚庄王言武王克商作颂,亦与今诗次序不同。葢雅以正变为小大,颂以所作为先后者,诗未删之序也。论政事之废兴而以所陈者为大小,推功徳之形容而以所告者为先后,孔子删诗之序也。

  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

按此四语,方以颂言,以上皆言作颂之本。葢颂告成功,故先推其本言之。

  见舞象箾【音朔】南籥者

疏乐以舞为主,歌在堂上,舞在庭。《郊特牲》云:“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乐贵人声,先歌后舞,故鲁为季札先歌诸诗,而后舞诸乐。其实舞时,堂上歌其舞曲也。按《周颂》“维清”奏“象舞”也,即此“象箾”之舞。南籥者,二南之籥,即《小雅》所谓“以雅以南,以籥不僭”者也。箾是舞竿,舞者所执。下文“韶箾”与此“象箾”音义皆同。书称“箫韶”,乃舜乐之名,辨详余《尚书埤传》。

  辨而不徳必加于戮

注:辨,犹争也。疏:争,谓孙林父愬卫君于晋。

  书曰出奔罪髙止也

注:实放书奔,所以示罪疏窘迫而奔,以礼见放,俱去其国。春秋变放言奔,以止为重也。夫立功立事者,国之厚益,而身之表的也。表髙的明,虽妇人犹欲弯弓,而况当涂?是以君子慎之。

  三十年其季于今三之一也

邵寳曰:「季谓四百四十五甲子之末也。三之一谓三分六十日之一,实二十日也。葢自甲子厯甲戌,尽癸未。又曰:綘老既为隐语,师旷史赵因之。旷以故,事赵以字画皆隐语也。」

有二首六身下二如身是其日数也。

注下亥字上二画竪置身旁,如身当爲□字。疏按字书,古之亥字体殊不然。葢春秋之时,亥字有二六之体,异于古制。其説文是小篆之书,又异于此。愚谓古文亥字上二画象一男一女,下从三人字,其形如算之六。下二谓以上二画移而下之,如身者,即如其三六之身也。葢算法必横视,故杜以竪置身旁为言。依本文解之,自成二万六千六百六旬矣。刘待制邵文庄之説太迂曲,故不録。

  然则二万六千六百有六旬也

林注此説:「四百四十五甲子,其季于今三之一也。之日数四百四十五甲子,合得二万六千七百日。以其末三分六甲之一,故少四十日,实得二万六千六百六十日也。」

  赵孟问其县大夫则其属也

注:属赵武,疏诸守邑之长。公邑称大夫,私邑称宰。此县大夫,綘县之大夫也。綘非赵武私邑,而云其属者,葢诸公邑,国卿分掌之,而此邑属赵武也。

  废其舆尉

疏服

译射箭的有三对。

燕礼中有射礼,郑玄注《周礼·射人》说:“诸侯的射礼用四对。”这里说是三对,那是因为那是王畿内的诸侯,或者臣子与君主不同。

不崇尚娶妻。

注说不崇尚叔侯娶妻,郑玄注《服虔》说:“不尚,就是尚。尚指娶妻。”叔侯杀了他。下文没有“宁夫人”,却问“哪里用得着老臣?”“无宁,就是宁。宁肯自己娶夫人,哪里用得着老臣呢?”杜预认为这话太悖逆,所以修改了它。刘炫认为夫人因生气而出走,说这话悖逆是理所当然的。服虔的解释,未必不对。

虞、虢、焦、滑。

注:焦在陜县。《括地志》说:焦城在陜州城内东北一百步,因焦水而得名。我按:《史记》记载武王灭商,封神农的后代于焦,那么焦就不是姬姓,难道有两个焦国吗?

开始奠定基业了,但还未尽善。

注:还未尽善,指商纣王未尽善。陆粲说:“贾逵说没有雅颂那样的成功,是对的。”二南是周代的诗,跟商纣王有什么关系呢?

险峻却容易通行。

注:险字应该是俭字的误写。我认为《魏风》中“俭啬”作“俭”是对的。但杜预说“大而约则俭节易行”,合解这两句,反而不明白。

大概是周德衰微了吧。

注:衰微,指变小。郑玄注:服虔说,这是感叹变《小雅》。周德衰微,是指幽王、厉王之时。先王遗民,是指文王、武王。刘炫认为服虔的话是对的。我认为杜预的解释很偏颇,应当从服虔的说法无疑。

大概是文王的德行吧。

我认为乐工所唱的,未必是全诗。大小雅的篇什很多,怀疑只是选取几十章来显示大略。所以对于小雅就唱其变雅,对于大雅就唱其正雅。听到唱变的小雅,就感叹周德的衰微;听到唱正的大雅,就赞美文德的兴盛。反复推敲文义,本来就很清楚。杜预认为小雅不应该只唱一部分,所以他的解释难以通顺。叶梦得说:季札以小雅为周之衰,大雅为文王之德,是因为当时所唱的诗,小雅都是变雅,大雅都是正雅。就像楚庄王说武王灭商作颂,也与现在《诗经》的次序不同。大概雅以正变为小大,颂以所作为先后,这是《诗经》未删定前的次序。论政事的废兴而以所陈述者为大小,推功德的形容而以所告知者为先后,这是孔子删定《诗经》的次序。

五声和谐,八风平顺,节奏有法度,守序有秩序。

按这四句话,是用颂来言说的,以上都是说作颂的根本。大概颂是告成功,所以先推究其根本来说。

看见跳象舞、拿着箾和南籥的人。

郑玄注:乐以舞为主,歌在堂上,舞在庭院。《郊特牲》说:“歌者在上面,匏竹在下面”,这是重视人声。乐重视人声,先歌后舞,所以鲁国为季札先唱诸诗,而后舞诸乐。其实跳舞时,堂上也在唱舞曲。按《周颂》“维清”奏“象舞”,就是这“象箾”之舞。南籥,是二南的籥,就是《小雅》所说的“以雅以南,以籥不僭”中的籥。箾是舞竿,是舞者所持。下文“韶箾”与此“象箾”音义都相同。《尚书》称“箫韶”,是舜乐的名字,辨详见我的《尚书埤传》。

争辩而不讲德行,必定会加上刑罚。

注:辨,就是争。郑玄注:争,是指孙林父向晋国控诉卫君。

《书》说“出奔”,是罪在高止。

注:实际上是放逐,书中说奔,所以显示罪责。郑玄注:窘迫而奔,以礼被放逐,都离开了他的国家。《春秋》变放逐为出奔,是因为高止罪重。那些立功立事的人,是国家的厚益,也是自身的表率。表率高,目标明,即使是妇人尚且想要弯弓射之,何况是在位的人?所以君子要谨慎。

三十年,其季于今三之一也。

邵宝说:“季指四百四十五甲子的末尾。三之一指三分六十日之一,实际是二十日。大概从甲子历甲戌,尽癸未。又说:绛老既然用了隐语,师旷、史赵就顺着它。师旷用典故,史赵用字画,都是隐语。”

有二首六身,下二如身,是其日数也。

注:下亥字上二画竖置身旁,如身,应当是□字。郑玄注:按字书,古之亥字体完全不同。大概春秋之时,亥字有二六之体,异于古制。《说文》是小篆之书,又异于此。我认为古文亥字上二画象一男一女,下从三人字,其形如算之六。下二谓以上二画移而下之,如身者,即如其三六之身也。大概算法必横视,所以杜预以竖置身旁为言。依本文解之,自成二万六千六百六旬矣。刘待制、邵文庄之说太迂曲,故不录。

那么就是二万六千六百零六旬了。

林注此说:“四百四十五甲子,其季于今三之一也。之日数四百四十五甲子,合得二万六千七百日。以其末三分六甲之一,故少四十日,实得二万六千六百六十日也。”

赵孟问其县大夫,则是其属也。

注:属赵武,郑玄注:各守邑之长。公邑称大夫,私邑称宰。此县大夫,是绛县的大夫。绛不是赵武的私邑,而说其属者,大概各公邑,国卿分掌之,而此邑属赵武也。

废其舆尉。

郑玄注:服

防云,舆尉军尉主▯众,使民以綘县舆尉役使,孤老而废之。

  鸟鸣于毫社

译防说,舆尉和军尉统领众人,让百姓在绛县服舆尉的劳役,使孤寡老人被废弃。

鸟在亳社鸣叫

疏:此鸟鸣于鲁国之毫社也。服防云:殷宋之祖也。故鸣于其社。伯姬,鲁女,欲使鲁往悟伯姬也。

  待姆也

注:姆女师疏,成公九年,伯姬归于宋。至襄公三十年,伯姬卒,凡三十九年。伯姬亡年,葢防六十矣,犹待姆而逮于火。吁,其贤哉!王应麟曰:先儒以宋伯姬为妇人之伯夷,左氏谓女而不妇,非也。陆淳又以为非可继可传之道,胡文定讥之。淳党叔文而不知羞,固宜有此论。

  降【户江反】娄中而旦

注:降娄、奎娄也。周七月,今五月,降娄中而天明。疏:降娄、奎娄,释天文。孙炎曰:降,下也。奎为沟渎,故称降也。月令:仲夏之月,旦危中者,据夜有长短,及星度有广狭,是细计之数。传据大略而言,故与月令不同。刘▯以月令之文而规杜失,非也。

  取我衣冠而褚之

  説文褚衣之槖也

  三十一年缮完葺墙

李涪曰:「墙壊葺之而已,何云缮完?当是缮宇葺墙,宇字误为完也。」按:此説是。《释文》:「屋四垂曰宇。」

  寡君使匄请命

疏匄士文伯名也。晋、宋古本及释例皆作丐。解者曰:文伯是范氏之族,不应与范宣子同名,作丐是也。按士文伯字伯瑕,古人名字多相配。楚令尹阳丐字子瑕,与文伯名字正同。又郑有驷乞字子瑕,匄与乞义同,则作匄者是。又按鲁有仲婴齐,是庄公之孙;又有公孙婴齐,是文公之孙。仲婴齐与公孙婴齐为从祖,同时同名。郑有公孙段字子石,又云伯石,印段字伯石,传谓之二子石。印段即公孙段从父兄弟之子,尚同名字。伯瑕与宣字何废同乎?

  展舆因国人以攻莒子

赵氏伯循以经不书展舆弑疑传文误,以之字为以字,辨见集説。

书曰:「莒人弑其君买朱鉏【注疏作鉏】言罪之在也。

刘敞曰:「言罪在鉏,则是父有罪,子得而弑之也,乱天地之性,莫甚焉。」

  延州来季子其果立乎

公羊▯公子光弑王僚,季子去之延陵,终身不入吴。国札封延陵,号延陵季子。而《左传》每称延州来季子。《史记》注云:季子本封延陵,后复封州来,故曰延州来季子。愚按:成七年,吴入州来。杜预云:州来,楚邑,淮南下蔡县是。昭十三年传,吴灭州来;二十三年传,吴伐州来。则州来本楚邑,吴伐灭以封季子也。然襄三十一年传,赵文子问屈狐庸曰:“延州来季子,其果立乎?”襄公时已称延州来季子,又疑前注未的。所以《春秋释例·土地名》云:“延州来阙。”以愚臆之,州来与钟离隣接,皆吴楚边邑。吴封季子,必在昭定间。是时吴楚日寻干戈,岂州来反覆,借季子以镇抚之欤?抑季子知夫差将亡吴,故逺去之而徙州来欤?若赵武时,不应早称延州来,恐后人追述之耳。

  昭公

  元年其敢爱丰氏之祧

注:祧祖庙。按,公孙段是穆公之孙子丰之子,其家惟有子丰之庙,不应有祧。此“祧”字,当从魏鹤山“庙外兆域”之説。

  楚公子围设服离卫

注:设君服离陈也。陆粲曰:「离,犹礼记离坐离立之离,两相丽也。」疏云:「两人一左一右,相丽而行,故称离。」卫

  吾代二子愍矣

注二:「子谓王子围及伯州犂。」按杜解,偏于楚服防,曰:「代伯州犂忧,王子围代子羽忧,子晳。」汉《五行志》引应邵解,与服同,当从之。

  卫而恶之吾又甚焉

言既为国卫而不能蔽其恶,则吾之咎又甚于壊墙矣。旧注失解。

  叔出季处

疏:季氏世为上卿,法当上卿守国,次卿出使。然必须上卿者,上卿非不使。

  举之表旗

注旌旗以表贵贱。按:表旗,谓诸侯设旗为表觐礼。诸侯觐天子,入壝门,或左或右,各就其旗而立,是以旗表位也。

  周有徐奄

注二:国皆嬴姓,徐即淮夷。疏服防云:「徐即鲁公所伐徐戎也。」愚按:费誓「淮夷、徐戎并兴」,则徐非即淮夷也。僖公时,楚人伐徐。杜云:「下邳僮县东南有大徐城,近淮旁。」成王时之徐,葢亦在彼地也。奄国详余《尚书·埤传》。

  具五献之笾豆于幕下

译疏:这只鸟在鲁国的亳社鸣叫。服虔说:亳社是殷商宋国的祖庙。所以鸟在它的社坛鸣叫。伯姬是鲁国的女子,鲁国想要派人去宋国开导伯姬。

等待女师。

注:女师即姆。疏:成公九年,伯姬嫁到宋国。到襄公三十年,伯姬去世,共三十九年。伯姬去世那年,大概已经六十岁了,仍然等待女师,结果遭遇火灾。唉,她真是贤德啊!王应麟说:先前的儒者把宋国的伯姬比作妇女中的伯夷,左氏认为她身为女子却未尽妇道,这是不对的。陆淳又认为这不是可以继承和传扬的道理,胡文定批评他。陆淳偏袒王叔文却不知羞耻,本来就应该有这样的言论。

降娄星在半夜升到中天,天就亮了。

注:降娄,指奎星和娄星。周历的七月,即夏历的五月,降娄星中天时天就亮了。疏:降娄、奎娄,见于《释天文》。孙炎说:降,是下的意思。奎星像沟渠,所以称为降。《月令》说:仲夏之月,天亮时危星在中天,这是根据夜晚长短以及星度宽窄来计算的,是精细的数目。传文是根据大概而言,所以与《月令》不同。刘宝楠用《月令》的文句来指责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

把我的衣冠装进袋子里。

《说文》:褚,是装衣服的袋子。

三十一年修缮房屋,修补墙壁。

李涪说:“墙壁坏了修补一下就行了,为什么说修缮房屋?应当是修缮房屋,修补墙壁,‘宇’字误写成了‘完’字。”按:这种说法是对的。《释文》说:“屋檐四周下垂的部分叫宇。”

我们国君派匄来请求命令。

疏:匄是士文伯的名字。晋、宋的古本以及《释例》都写作“丐”。解释的人说:文伯是范氏的族人,不应该与范宣子同名,写作“丐”是对的。按:士文伯字伯瑕,古人的名和字大多相配。楚国令尹阳丐字子瑕,与文伯的名字正好相同。又郑国有驷乞字子瑕,匄与乞意思相同,那么写作“匄”是对的。又按:鲁国有仲婴齐,是庄公的孙子;又有公孙婴齐,是文公的孙子。仲婴齐与公孙婴齐是堂兄弟,同时同名。郑国有公孙段字子石,又叫伯石,印段字伯石,传文中称为二子石。印段就是公孙段堂兄弟的儿子,尚且同名同字。伯瑕与宣字为什么不能相同呢?

展舆依靠国人攻打莒子。

赵氏伯循认为经文中没有记载展舆弑君,怀疑传文有误,把“之”字当作“以”字,辨析见《集说》。

《书》说:“莒国人杀了他们的君主买朱鉏。”注疏作“鉏”。

刘敞说:“说罪在朱鉏,那就是父亲有罪,儿子可以杀他,扰乱天地本性,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延州来的季子,他最终会立为国君吗?

《公羊传》说公子光杀了王僚,季子逃到延陵,终身不进入吴国。国札封在延陵,号称延陵季子。而《左传》每每称他为延州来季子。《史记》注说:季子本来封在延陵,后来又封在州来,所以叫延州来季子。我按:成公七年,吴国攻入州来。杜预说:州来,是楚国的城邑,即淮南下蔡县。昭公十三年传,吴国灭掉州来;二十三年传,吴国攻打州来。那么州来本来是楚国的城邑,吴国攻灭后封给季子。然而襄公三十一年传,赵文子问屈狐庸说:“延州来季子,他最终会立为国君吗?”襄公时已经称他为延州来季子,又怀疑前面的注释不准确。所以《春秋释例·土地名》说:“延州来不详。”以我推测,州来与钟离相邻,都是吴楚边境的城邑。吴国封给季子,必定在昭公、定公年间。这时吴楚天天交战,难道州来反复无常,借季子来镇抚吗?或者季子知道夫差将要灭亡吴国,所以远远离开而迁居州来吗?如果是赵武时,不应该早就称延州来,恐怕是后人追述罢了。

昭公

元年,难道敢吝惜丰氏的祖庙吗?

注:祧,祖庙。按,公孙段是穆公的孙子、子丰的儿子,他家只有子丰的庙,不应该有祧。这个“祧”字,应当采纳魏鹤山“庙外兆域”的说法。

楚公子围穿上君主的衣服,离开陈国。

注:穿上君主的衣服,离开陈国。陆粲说:“离,就像《礼记》中离坐离立的离,两两相附的意思。”疏说:“两人一左一右,相附而行,所以称为离。”卫

我替这两个人感到怜悯。

注二:“子”指王子围和伯州犂。按杜预的解释,偏向楚国的服虔,说:“替伯州犂担忧,王子围替子羽担忧,子晳。”汉《五行志》引用应劭的解释,与服虔相同,应当采纳。

如果卫护他却又厌恶他,我的罪过就更严重了。

意思是既然作为国家的卫护者却不能遮蔽他的恶行,那么我的罪过就比毁坏墙壁更严重了。旧注解释错误。

叔孙出使,季孙留守。

疏:季氏世代担任上卿,按法度应当上卿守国,次卿出使。然而必须上卿留守,是因为上卿并非不出使。

举起旗帜作为标志。

注:旌旗用来表示贵贱。按:表旗,是指诸侯设立旗帜作为标志,见于《觐礼》。诸侯朝见天子,进入壝门,或左或右,各自站在自己的旗帜下,所以用旗帜表示位次。

周朝有徐国和奄国。

注二:两国都是嬴姓,徐就是淮夷。疏:服虔说:“徐就是鲁公所讨伐的徐戎。”我按:《费誓》说“淮夷、徐戎并兴”,那么徐并不就是淮夷。僖公时,楚人攻打徐。杜预说:“下邳僮县东南有大徐城,靠近淮河。”成王时的徐,大概也在那个地方。奄国详见我的《尚书·埤传》。

在帐幕下备齐五献的笾豆。

注:朝聘之制,大国之卿五献。疏:《聘礼》卿聘,饔饩五牢,故卿皆五献。春秋之时,大国之卿乃得从卿礼;若次国之卿,依大国大夫之制,惟三献。故此注云:大国之卿五献。又《昭六年传》注云:大夫三献也。

译注:关于朝聘的礼制,大国的卿行五献之礼。疏:《聘礼》中记载,卿出使聘问,所献的熟食和活牲为五牢,因此卿都实行五献。春秋时期,大国的卿才能遵循卿的礼仪;如果是次等国家的卿,则依照大国大夫的礼制,只行三献。所以此注说:大国的卿行五献。另外,《昭公六年传》的注中说:大夫行三献。

礼终乃宴

注:卿防公侯享宴皆折俎不体荐。按《宣十六年传》云:“享有体荐,宴有折俎。”此王室之礼,侯国亦当然。杜云:“享宴皆折俎,不体荐者,公当享,卿当宴。卿虽有享名,实用宴礼,不体荐也。”

  大国省穑而用之

省视也,穑収也,用,用以荐也。何实非命?言无敢不承也。

子皮赋《野有死麕【九伦反】之卒章。

注:《野有死麕》卒章曰:「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喻赵孟以义抚诸侯,无以非礼相加陵。赵汸曰:尨以喻楚时诸侯,恶公子围,故欲赵孟安徐驯弭之。观答赋之语可见,杜解谬矣。

  吾与子弁冕端委

防服,防云礼衣,端正无杀,故曰端文徳之衣,尚褒长,故曰委。

  乃执子南而数之曰

愚谓二人之罪均为奸国之纪,子产逐子南而不逐子晳者,葢以子晳之恶,其罪不止逐,又一时不容并逐,故姑迟之,俟其再▯耳。

  周公杀管叔而蔡蔡叔

注:蔡放也。防,説文「▯」,悉「▯」散之也。从米,杀声。然则「▯」为放散之义,故训为放也。▯书改作「已」,失本体。写者全类蔡字。

  归取酬币终事八反

防反者,谓车反复其故处耳。每于十里置车八乘,后子初▯币,自赍其一以为初献,余则以次续至。至则车反,比享终,八车皆反,此谓之八反。非反至雍也。此币▯雍,计已多日。设享之时,使之相续而来,每献皆到,以示已之豪富。按礼,享公侯九献,后子自赍其一,续送其八,而享礼成矣。八反用车八百乘,其二百乘以自随,故上云其车千乘。

  鲜不五稔

注:少尚当厯五年,多则不啻。按杜解甚抝,韦昭云:「少不五年而亡,应从之。」亡谓其君之亡,非谓国亡也。陆粲曰:「鍼也。」秦之贵介弟,虽出奔于义,未絶也,而

斥言其君之无道,其犹在张趯之后乎?五稔之云,抑又怪而不足讥矣。

  乃毁车以为行五乘为三伍

注:乘车者三人,五乘,十五人。今改去车,更以五人为伍,分为三伍。韬靲内篇:晋旧法用周制,五人爲伍。记三代至春秋用兵,率以车战。秦汉而后,以骑兵为便,故兵车之制,车战之法,今皆不传。汉有武刚车,晋有偏厢车,不过行载辎重,止为营卫而已。其出击,仍以骑兵,故能制胜。房琯击安禄山,用车战法,卒以取败。葢春秋时敌国皆车战,又皆战于平原旷野,其兵又皆素练车战者,故宜之。琯以车,贼以骑,时异势殊,故用有利钝,非车之罪也。

  专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

按《周礼》五人为伍,二十五人为两,无专、偏、参之名,此葢临时所设,车与人数不可得知。

  后帝不臧

防襄九年,传称阏伯为陶唐氏火正,知后帝是尧。

  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

疏:唐人谓陶唐子孙二十九年传。云陶唐既衰,其后有刘累累,虽迁鲁,子孙仍在大夏,故厯夏而及商也。

  其季世曰唐叔虞

注:唐人之季世,其君曰叔虞。疏服防,以为此句即下邑姜所生者。杜以传説季世,明是唐人之末世。邑姜子叔虞乃晋之始祖,岂得谓之季世乎?

  及成王灭唐而封大叔焉

史记·索隐》唐本尧后封在夏墟,都在鄂。及成王灭唐,分徙之于许、郢之间,故《春秋》有唐公,今之唐州也。按《史记》武王克商,封尧之后于蓟,葢尧后所封不一。国蓟,《乐记》作祝。

  帝用嘉之封诸汾川

注:帝颛顼。疏:颛顼为帝,承金天之后,台骀是金天之孙,为臣,宜当颛顼,故以帝用嘉之,属颛顼耳。

  于是乎禜之

注禜祭为营攒用币以祈福祥。疏:「营攒用币」,出《贾逵注》:「其祭非有常处,临时营其地,立攒表,用币告之,攒聚也。」

  于是乎节宣其气

王樵曰:「凡人形神有限,不可久用。神久用则竭,形太劳则敝,不可以久劳也。神不用则钝,形不用则痿,不可以久逸也。聴政访问,修令安身,四时递易,所以节其劳而宣疏其气。」

  今无乃壹之

壹,四时也。驰骋田猎,甘酒嗜音,恒舞酣歌

译礼仪结束后才举行宴饮。

注:卿和防公、侯在享宴时都使用折俎,而不使用体荐。按照《左传·宣公十六年》记载:“享礼使用体荐,宴礼使用折俎。”这是王室的礼制,诸侯国也应当如此。杜预说:“享礼和宴礼都使用折俎,不使用体荐,是因为公应当行享礼,卿应当行宴礼。卿虽然名义上行享礼,实际上使用的是宴礼,所以不使用体荐。”

大国视察农事收成并加以利用。

省视就是视察,穑就是收获,用,就是用来进献。哪里敢不执行命令?意思是说没有谁敢不遵从。

子皮吟诵了《野有死麕》的末章。

注:《野有死麕》的末章说:“舒缓从容啊,不要触动我的佩巾啊,不要让猛犬吠叫。”以此比喻赵孟应以道义安抚诸侯,不要用非礼的方式加以欺凌。赵汸说:猛犬用来比喻当时的楚国诸侯,他们厌恶公子围,所以希望赵孟安闲从容地驯服平息他们。从回答吟诵的诗句可以看出,杜预的解释是错误的。

我和你戴着弁冕,穿着端正的礼服。

防服,防说这是礼服,端正没有削减,所以称为端正文德的衣裳,崇尚宽大修长,所以称为委。

于是抓住子南并列举他的罪状说。

我认为这两人的罪行同样都是败坏国家纲纪,子产驱逐子南而不驱逐子晳,大概是因为子晳的恶行,其罪行不止于驱逐,而且当时不容许一并驱逐,所以暂且延缓,等待他再次犯错罢了。

周公杀死了管叔而放逐了蔡叔。

注:蔡就是放逐。防,《说文》:“〇”,悉“〇”散之也。从米,杀声。那么“〇”有放散的意思,所以解释为放逐。〇书改作“已”,失去了本来的意义。抄写者完全把它写成了蔡字。

回去取来酬答的礼物,完成礼仪,往返八次。

防反,是说车返回原来的地方。每十里放置八辆车,后子最初〇币,自己携带一份作为初次进献,其余的则依次陆续送到。送到后车就返回,等到享礼结束,八辆车都返回了,这叫做八反。并不是返回到雍地。这些礼物〇雍,计算起来已经很多天了。举行享礼的时候,让它们相继而来,每次进献都到达,以显示自己的豪富。按照礼制,享公侯九次进献,后子自己携带一份,陆续送八份,享礼就完成了。八反用了八百辆车,其中二百辆跟随自己,所以上文说他的车有一千辆。

很少不满五年。

注:少的尚且要经历五年,多的就不止了。按照杜预的解释很牵强,韦昭说:“少的不到五年就灭亡,应该采纳他的说法。”灭亡是指君主的灭亡,不是指国家的灭亡。陆粲说:“是指鍼也。”秦国的贵介弟,虽然出于义理出奔,并没有断绝关系,却斥责其君主的无道,这难道还在张趯之后吗?说五年,更是奇怪而不值得讥讽了。

于是毁坏车辆作为行伍,五乘分为三伍。

注:乘车的人有三人,五乘就是十五人。现在去掉车辆,改以五人为一伍,分为三伍。《韬略·靲内篇》:晋国旧法使用周制,五人为一伍。记载三代到春秋用兵,大率以车战。秦汉以后,以骑兵为便利,所以兵车的制度,车战的方法,现在都不传了。汉国有武刚车,晋国有偏厢车,不过是用来运载辎重,只作为营卫而已。出击时仍然使用骑兵,所以能够制胜。房琯攻打安禄山,使用车战的方法,最终导致失败。大概春秋时敌国都用车战,又都在平原旷野作战,士兵也都习惯于车战,所以适宜。房琯用车,贼军用骑兵,时代不同形势特殊,所以使用有利有弊,不是车的过错。

专作为右角,参作为左角,偏作为前拒。

按照《周礼》五人为伍,二十五人为两,没有专、偏、参的名称,这大概是临时设置的,车和人数无法得知。

后帝不认为他好。

防襄公九年,传称阏伯为陶唐氏的火正,知道后帝是尧。

唐人就因此服侍夏商。

疏:唐人是指陶唐的子孙。二十九年传云:陶唐衰落之后,其后代有刘累,虽然迁到鲁地,子孙仍然在大夏,所以历经夏朝而到达商朝。

他的末世叫唐叔虞。

注:唐人的末世,其君主叫叔虞。疏服防,认为此句就是下文邑姜所生的那个人。杜预以传説季世,明确是唐人的末世。邑姜的儿子叔虞是晋国的始祖,怎么能称为季世呢?

等到成王灭掉唐国而封大叔在那里。

《史记·索隐》:唐本是尧的后代,封在夏墟,都城在鄂。等到成王灭掉唐国,分迁到许、郢之间,所以《春秋》有唐公,就是现在的唐州。按照《史记》武王攻克商朝,封尧的后代于蓟,大概尧的后代所封不止一处。国蓟,《乐记》作祝。

帝因此嘉奖他,封他在汾川。

注:帝颛顼。疏:颛顼为帝,继承金天之后,台骀是金天的孙子,作为臣子,适宜属于颛顼,所以以帝用嘉之,属于颛顼。

于是为他举行禜祭。

注:禜祭,为营攒用币以祈福祥。疏:“营攒用币”,出自《贾逵注》:“这种祭祀没有固定地点,临时经营其地,立攒表,用币告之,攒聚也。”

于是调节宣导他的气息。

王樵说:“凡人的形体和精神有限,不可长久使用。精神长久使用就会枯竭,形体太劳累就会败坏,不可以长久劳累。精神不使用就会迟钝,形体不使用就会痿弱,不可以长久安逸。听政访问,修令安身,四季更替,所以节制他的劳累而宣导疏泄他的气息。”

现在恐怕是统一了吧。

壹,指四季。驰骋田猎,沉溺于酒色,喜好音乐,常常歌舞酣饮。

,劳非所劳也。深居简出,日晏视朝,逸非所逸也。

  内官不及同姓其生不殖

顾炎武曰:「姓之为言生也。天地之化,专则不生,两则生。故叔詹言:『男女同姓,其生不蕃』;而子产亦云:『内官不及同姓,其生不殖』。是知礼不娶同姓者,非但防嫌,亦以戒独。」

译劳碌的并非应当劳碌之事。深居简出,直到日头偏斜才上朝处理政务,安逸的并非应当安逸之事。

后宫嫔妃不选取同姓女子,是因为同姓婚配会导致后代繁衍不盛。

顾炎武说:“姓”这个字的意思是“生”。天地化育万物,单一纯粹则无法产生生命,阴阳交合才能产生生命。所以叔詹说:“男女同姓通婚,后代就不会繁盛”;子产也说:“后宫嫔妃不选取同姓女子,是因为同姓婚配会导致后代繁衍不盛”。由此可知,礼制规定不娶同姓女子,不仅仅是为了防范嫌疑,也是为了警戒单一(独阴或独阳)无法化生。

今君内实有四姬焉

王应麟曰:「晋侯四姬,子产有男女辨姓之言。考《穆天子传》,穆王有盛姬,葢周礼之壊自王朝始。又曰:叔向习于《春秋》,为平公之传,而不能谏四姬之惑,何也?曰:正己则可以格君。叔向娶申公巫臣女,违母之训而从君之命,己则不正,其能正君乎?」先儒有言:「寡欲之臣,然后可言王佐。」

乐所以节百事也。故有五节:迟、速、本、末,以相及也。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

王樵曰:「女当有节,其理难言,故喻之以乐。先王制外乐以禁内情,所以为百事之凖节也。故乐有五声之节,其声有迟有速,由本而末,缓急相及,使得中声之和。降者,声下而息也。五声一周,声下而息,前声罢退,以待后声,非作乐息也。五降之后,声一成而曲未成,当从上始,不容更复弹作。」

于是有烦手、淫声、慆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聴也。至是而手妄弹击,是为烦手所弹击,非复正声,是为淫声。淫声之慢塞人心耳,使人忘失和平之性,故君子不聴。按:中声五降,则太细而不成声矣。强欲成声,将杂音并进,非乐之正。《乐记》云:「郑音好滥淫志,卫音趋数烦志。」郑卫之乐,是烦手淫声也。刘▯云:「此四句説降后不弹之意。」又按:《汤诰》「毋即慆淫」,孔传云:「慆,慢也。」此言慆淫其心,堙塞其耳,应从书传解无疑。杜氏未见古文《尚书》,故「慆」训为藏耳,今正之。

  分为四时序为五节

王樵曰:六气并行,无时止息。但气有温、暑、凉、寒,分为四时,春夏秋冬也。序此四时,以为五行之节。计一嵗,每行得七十二日有余。土分王四季,故每季之末有八十日也。

  女阳物而晦时

愚谓阳,即阳淫热疾之阳,惑女色者,必致内热之疾,故曰阳物接御之期,必在于夜,故曰晦时。杜氏以女常随男为阳物,失其防矣。

  使后子与子干齿

注以年齿为高下,▯逊曰:「齿犹齐列也,此以班饩论,何及其年之高下乎?」

  赵孟适南阳将防孟子余

注《孟子》余赵衰赵武之曾祖。按杜氏以孟子余为一人,葢子余乃赵衰字,孟是长防之序也。服防云孟是赵盾,非也。若果赵盾,不应序于子余之上。

二年,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

王应麟曰:「晋语司马侯云:『羊舌肸习于春秋』,楚语申叔云:『教之春秋』,皆在孔子前,所谓乘梼杌也。鲁之春秋,韩起所见,公羊传所云『不修春秋』也。」《易》《象》《春秋》总称《周礼》,可证《春秋》所书,皆遵周公之典制。

  有嘉树焉宣子誉之

王应麟曰:「服防云:『誉,游也。』宣子游其下。夏谚曰:『一游一豫。』孟子注引韩宣子誉焉。」愚按:古「誉」与「豫」同,蓼萧诗「是以有誉处兮」,颍滨苏氏传:「誉,豫通。」凡诗之「誉」皆有乐也,与服氏此解合。

  畏大国也犹有所易是以乱作

  少姜谓晋以公族大夫逆齐以上大夫送畏大国而易其礼制故有此执辱此葢为反语以悟晋侯言外见送过逆班而乃以为罪乎乱作二字泥之则难通

  乘遽而至使吏数之

愚谓子晳之恶极矣,使诸大夫杀之,则国法不行,故顺国人之情而乘遽以至,急疾诛之,葢间不容发之势也,除恶固有机哉!

  国则不共

陆粲曰:「此防上,犹曰不共,言之即以齐国为不共,亦非使人之罪。」注云:「晋国不共,非也。」

  三年而数于守适

疏:刘▯云,礼数同于守内官之适夫人。按:释文,「数」所具反,「徐」所主反。依后音,当如「数其贵宠之数」,「数」于守适,犹曰「齿于守适」耳。

陈氏三量【豆、区、釡三等之量】皆登一焉。钟乃大矣。

注:登加也。加一,谓加旧量之一也。以五升为豆,五豆为区,五区为釡,则区二斗,釡八斗,钟八斛。傅逊曰:如杜注,钟自六斛四斗大至八斛,恐陈氏虽务厚施,亦不至此。豆、区、釡三量,葢皆加十分之一,则钟比旧亦大六斗四升,非本四而

译如今国君内宫实际有四位姬妾。

王应麟说:“晋侯有四姬,子产有关于男女辨姓的言论。考证《穆天子传》,周穆王有盛姬,大概周礼的败坏是从周王室开始的。又说:叔向熟习《春秋》,担任晋平公的史官,却不能劝谏晋平公被四姬迷惑,为什么呢?回答说:端正自己就可以感化君主。叔向娶了申公巫臣的女儿,违背母亲的训诫而顺从君主的命令,自己都不端正,怎么能端正君主呢?”以前的儒者说:“只有欲望少的臣子,才可以谈论辅佐君王的大业。”

音乐是用来节制各种事务的。所以有五种节制:迟缓、快速、根本、末节,用来相互衔接。从中声开始下降,经过五次下降之后,就不容许再弹奏了。

王樵说:“女子应当有节制,其中的道理难以言说,所以用音乐来比喻。先王制定外在的音乐来禁止内在的情欲,以此作为各种事务的准则和节制。所以音乐有五种声音的节制,声音有迟有速,由根本到末节,缓急相互衔接,从而得到中声的和谐。降,是指声音低下而停息。五声循环一周,声音低下而停息,前面的声音停止退去,以等待后面的声音,并不是演奏音乐时的停息。五次下降之后,声音形成了一种调式但曲调尚未完成,应当从上面重新开始,不容许再次弹奏。”

于是出现了繁杂的手法和淫靡的声音,使人沉溺其中而蒙蔽心耳,从而忘记了平和,君子不聆听这种音乐。到了这一步,手随意弹奏击打,这就是繁杂手法所弹奏的,不再是正声,这就是淫声。淫声的怠慢堵塞人的心耳,使人遗忘和平的本性,所以君子不聆听。按:中声经过五次下降,就太细微而不能成声了。强行想要成声,就会杂音并进,这不是音乐的正道。《乐记》说:“郑国的音乐喜好泛滥,使心志淫邪;卫国的音乐急促频繁,使心志烦乱。”郑卫的音乐,就是繁杂手法和淫声。刘炫说:“这四句说的是五次下降后不再弹奏的意思。”又按:《汤诰》中说“毋即慆淫”,孔安国传解释说:“慆,怠慢。”这里说怠慢其心,堙塞其耳,应当依据书传的解说,毫无疑问。杜预没有见到古文《尚书》,所以将“慆”解释为藏匿,现在予以纠正。

分为四季,排列为五节。

王樵说:“六气并行,没有时刻停止。但气有温、暑、凉、寒,分为四季,即春夏秋冬。排列这四季,作为五行的节制。计算一年,每行得到七十二日有余。土分旺于四季,所以每季末尾有八十日。”

女子是阳物,在晦暗之时。

我认为,阳,就是阳淫热疾的阳,沉溺女色的人,必然导致内热的疾病,所以说女子是阳物;交接的时期,必然在夜间,所以说在晦暗之时。杜预认为女子常跟随男子所以是阳物,失掉了防范的意义。

让国君的儿子和子干按年龄排序。

注释以年龄大小作为高下,刘逊说:“齿,如同齐列,这里是以班辈和馈赠的牲礼来论,何必涉及年龄的高下呢?”

赵孟前往南阳,将要会见孟子余。

注释说《孟子》余是赵衰、赵武的曾祖。按:杜预将孟子余视为一人,大概子余是赵衰的字,孟是长幼的次序。服虔说孟是赵盾,这是不对的。如果真是赵盾,不应排在子余之上。

二年,韩起看到了《易·象》与《鲁春秋》,说:“周礼都在鲁国了。”

王应麟说:“《晋语》中司马侯说:‘羊舌肸熟习《春秋》’,《楚语》中申叔说:‘教他《春秋》’,都在孔子之前,这就是所谓的乘、梼杌。鲁国的《春秋》,韩起所见的,是《公羊传》所说的‘不修春秋’。”《易》、《象》、《春秋》总称为《周礼》,可以证明《春秋》所记载的,都遵循周公的典制。

有嘉美的树木,宣子赞美它。

王应麟说:“服虔说:‘誉,游也。’宣子在树下游览。夏谚说:‘一游一豫。’《孟子》注引韩宣子誉焉。”我认为:古文中“誉”与“豫”相通,《蓼萧》诗中“是以有誉处兮”,颍滨苏氏传:“誉,与豫通。”凡是诗中的“誉”都有快乐的意思,与服氏的这个解释相合。

畏惧大国,还随意改变礼制,因此祸乱发生。

少姜说:晋国因为用公族大夫迎接齐女,却用上大夫送行,畏惧大国而随意改变礼制,所以遭受这种屈辱。这大概是反语,用来唤醒晋侯,言外之意是送行的规格超过了迎接的规格,却反而以此为罪过吗?“乱作”二字如果拘泥理解就难以通达。

乘坐快车到达,让官吏清点人数。

我认为子晳的罪恶极深,如果让各位大夫杀他,那么国法就不能施行,所以顺应国人的意愿而乘坐快车到达,迅速诛杀他,大概是间不容发的形势,除恶本来就有契机啊!

国家就不恭敬。

陆粲说:“这针对上文,还说‘不共’,意思是把齐国当作不恭敬,也不是使者的罪过。”注释说:“晋国不恭敬,这是不对的。”

三年而数于守适。

疏:刘炫说,礼数等同于守内官的适夫人。按:释文,“数”读所具反,“徐”读所主反。依照后面的读音,应当如同“数其贵宠之数”,“数于守适”,就如同“齿于守适”罢了。

陈氏的三量【豆、区、釜三等量器】都增加了一倍。钟就更大了。

注释:登,增加。加一,是说增加旧量的一倍。以五升为豆,五豆为区,五区为釜,那么区是二斗,釜是八斗,钟是八斛。傅逊说:如果按照杜预的注释,钟从六斛四斗增大到八斛,恐怕陈氏虽然致力于厚施,也不至于这样。豆、区、釜三量,大概都增加了十分之一,那么钟比旧的也大了六斗四升,而不是原本四

加一为五也。据今世用量,以加一为极大。陈氏加一以贷,而以平量収之,此于事情为得。

译加一就是五。依据当今世间的计量标准,把加一视为最大的单位。陈氏在放贷时采用加一的标准,而在收回时则按平量计算,这种做法在处理事务上是恰当的。

燠休之

按杜氏读如妪呴,贾逵云燠厚也,休美也。王若虚以为温煦安息之意,读如本字自通。

  三老冻馁

黄震曰:「郑康成解三老五更,谓知三徳五事者;宋均谓三老知天地人之事,五更谓知五行更代,皆意之耳。惟杜预《左传》注以三老为八十以上上中下三寿,此于三老为得之。」

  以乐慆忧

朱申曰:慆慢也。以淫乐而慢易其忧祸也。如此方顺。

  谗鼎之铭曰

王应麟曰:「谗鼎之铭,服氏注:『疾谗之鼎』,《明堂位》所云崇鼎是也。一云谗地名,禹铸九鼎于甘谗之地,故名。正义谓二説无据。愚考《韩子·説林》曰:『齐伐鲁,索谗鼎,鲁以其▯往。齐人曰:『▯也。』鲁人曰:『真也。』齐人曰:『使乐正子春来,吾将聴子。』《新序》《吕氏春秋》皆曰:『岑鼎』,二字音相近。然则谗鼎,鲁鼎也。《明堂位》鲁有崇鼎,服注不为无据。」

遇懿伯之忌,敬子不入。恵伯曰:“公事有公利,无私忌。”椒请先入。

注忌怨也。懿伯,椒之叔父。恵伯,子服椒也。敬子,叔弓也。叔弓礼椒,为之避仇。疏《檀弓》:恵伯曰:“政也。不可以叔父之私,不将公事。”知懿伯是椒叔父也。懿伯为人所杀。恵伯及滕郊,遇懿伯之仇敬叔,不入以礼。恵伯欲使恵伯报叔父之仇,恵伯以公义不可先入受馆。记文与传同,而郑▯注云:“敬叔有怨于懿伯,难恵伯,故不入。”是郑之谬也。徐师鲁曰:“传与记注皆训忌为仇怨,而郑尤不通。刘氏云:‘忌谓忌日也。’敬叔及滕郊,适遇懿伯忌日,欲缓之至次日乃入。恵伯以公事为重,云:‘不可以叔父私忌而不将。’敬叔从之。此説最是可以订旧解之讹。”愚按:忌日説固是,但懿伯注疏未详为谁。或云即子家懿伯也。子家懿伯名羁,昭公末年尚从出亡,安得云忌日耶?据旧解,仇怨本可通。葢懿伯尝有仇在滕,叔弓奉使适遇之,恐子服椒欲报,故为之不入。然《檀弓》説从父之仇云:“不为魁,主人能执兵而陪其后。”则懿伯之仇,椒本不必报,故先入而叔弓从之耳。

公孙虿【子尾】以其子更公女而嫁公女。

陆粲曰:「是时晋虽失道,威令犹行乎诸侯。陈无宇见执,亦近事也。虿诚狂悖,能不畏大国见讨耶?而辄以己子更公女。齐君大夫咸防,闻知韩起亦受其欺,而不敢诘。揆之情理,讵当尔乎?吾不敢信。」

  四年三涂

注:山名在河南陆浑县南。疏服防云:三涂、太行、轘辕、崤、渑也。谓三涂为三处道。杜以三涂为一山。按十七年传曰:晋将伐陆浑,而先有事于洛与三涂,先祭山川也。则谓三道者非。《水经注》:伊水厯峡北流,即古三涂山也。阚骃《十三州志》云:山在东南,今在陆浑县故城东南八十许里。

  荆山

注:荆山在新城沶乡县南。按《汉书音义》:沶音穉。晋新城,今房县。荆山有四,依杜説,此《禹贡》南条之荆山也。《一统志》:在襄阳南漳县西北八十里。

日,在北陆而藏氷,西陆朝觌而出之。

注陆道也。夏十二月,日在虚危,氷坚而藏之。夏三月,日在昴毕,蛰虫出而用氷。春分之中,奎星朝见东方。疏释例云:北陆虚也,西陆昴也。十二月,日在▯枵之次,小寒节,大寒中。正义云:西道之宿有朝见者,谓奎星也。春分二月始出氷,三月始班氷。葢氷之初出在西陆朝觌之时,氷之普出在西陆朝觌之后。故杜氏注总而言之。王应麟曰:西陆朝觌,其説有三。服氏谓春分,奎晨见东方。杜氏谓三月,奎朝见。郑氏谓四月,昴朝见。《尔雅》西陆昴也。刘▯云:郑为近之,今备存其説待考。或曰:西陆朝觌,谓四月立夏,昴星朝见,即《周礼》夏颁氷也。

  桃弧棘矢以除其灾

疏出氷之时,置此弓矢于凌室之戸。

  民不夭札

注:夭死为札。疏:郑众云,札,截也。疾疫死亡,如有断截。

  风不越而杀雷不发而震

疏风不以理舒散,而暴疾杀物;雷不徐缓动发,而震击为害。

  景亳

按商西亳在偃师,偃师有

译燠休

杜预读作“妪呴”,贾逵说“燠”是厚,“休”是美。王若虚认为这是温煦安息的意思,按本字读音自然通顺。

三老冻馁

黄震说:“郑康成解释三老五更,说是懂得三德五事的人;宋均说三老懂得天地人之事,五更懂得五行更替,这都是主观臆测。只有杜预在《左传》注中将三老解释为八十岁以上的上中下三种寿数,这才是对三老的正确理解。”

以乐慆忧

朱申说:“慆是怠慢。用淫乐来怠慢轻视自己的忧患祸患。这样解释才通顺。”

谗鼎之铭

王应麟说:“谗鼎的铭文,服虔注:‘厌恶谗言的鼎’,就是《明堂位》所说的崇鼎。另一种说法是谗是地名,大禹在甘谗之地铸造九鼎,因此得名。孔颖达认为这两种说法都没有依据。我考证《韩非子·说林》说:‘齐国攻打鲁国,索要谗鼎,鲁国拿一个赝品送去。齐国人说:‘这是假的。’鲁国人说:‘是真的。’齐国人说:‘让乐正子春来,我就听你的。’《新序》《吕氏春秋》都说是‘岑鼎’,这两个字读音相近。那么谗鼎就是鲁国的鼎。《明堂位》记载鲁国有崇鼎,服虔的注解并非没有依据。”

遇到懿伯的仇人,敬子不肯进城。恵伯说:“公事有公事的好处,没有私人的忌讳。”椒请求先进城。

注:忌是怨恨。懿伯是椒的叔父。恵伯就是子服椒。敬子是叔弓。叔弓为了礼遇椒,替他避开仇人。疏:《檀弓》记载:恵伯说:“这是政事。不能因为叔父的私仇,就不去办理公事。”由此可知懿伯是椒的叔父。懿伯被人杀害。恵伯到达滕国郊外,遇到懿伯的仇人敬叔,出于礼节不肯进城。恵伯想让恵伯为叔父报仇,恵伯认为出于公义不能先进城接受馆舍。记载的文字与传文相同,但郑玄注说:“敬叔对懿伯有怨恨,为难恵伯,所以不进城。”这是郑玄的错误。徐师鲁说:“传文和注疏都将忌解释为仇怨,而郑玄尤其不通。刘氏说:‘忌是指忌日。’敬叔到达滕国郊外,恰逢懿伯的忌日,想延缓到第二天再进城。恵伯以公事为重,说:‘不能因为叔父的私人忌日就不去办理公事。’敬叔听从了他。这个说法最可以用来纠正旧解的错误。”我认为:忌日的说法固然正确,但懿伯注疏中没有详细说明是谁。有人说就是子家懿伯。子家懿伯名羁,昭公末年还跟随昭公出逃,怎么能说是忌日呢?根据旧解,仇怨本来也可以讲通。大概懿伯曾在滕国有仇人,叔弓奉使恰好遇到,担心子服椒想要报仇,所以替他先进城。然而《檀弓》说对于父亲的仇人:“不带头攻击,主人能拿起兵器就跟在后面。”那么懿伯的仇人,椒本来不必报仇,所以先进城而叔弓跟随他。

公孙虿【子尾】用自己的儿子交换齐侯的女儿,并嫁出齐侯的女儿。

陆粲说:“当时晋国虽然失道,但威令仍在诸侯中施行。陈无宇被拘捕,也是近事。虿如果真的狂妄悖逆,难道不怕大国讨伐吗?却立刻用自己的儿子交换齐侯的女儿。齐国君臣都防备着,听说韩起也受了欺骗,却不敢质问。推究情理,难道会这样吗?我不敢相信。”

四年三涂

注:山名,在河南陆浑县南。疏:服虔说:三涂、太行、轘辕、崤、渑。说三涂是三处道路。杜预认为三涂是一座山。按十七年传文说:晋国将要讨伐陆浑,先在洛水与三涂举行祭祀,是先祭祀山川。那么说是三道就不对了。《水经注》:伊水流经峡谷向北流,就是古三涂山。阚骃《十三州志》说:山在东南,现在在陆浑县故城东南八十多里。

荆山

注:荆山在新城沶乡县南。按《汉书音义》:沶音穉。晋新城,即今房县。荆山有四座,依据杜预的说法,这是《禹贡》南条的荆山。《一统志》:在襄阳南漳县西北八十里。

日,在北陆而藏氷,西陆朝觌而出之。

注:陆是星宿。夏历十二月,太阳在虚宿危宿,冰坚硬而收藏它。夏历三月,太阳在昴宿毕宿,蛰虫出来而使用冰。春分之中,奎星在东方早晨出现。疏:《释例》说:北陆是虚宿,西陆是昴宿。十二月,太阳在玄枵之次,小寒节气,大寒中气。正义说:西道星宿中有早晨出现的,指的是奎星。春分二月开始取出冰,三月开始分发冰。大概冰刚开始取出是在西陆朝觌的时候,冰普遍取出是在西陆朝觌之后。所以杜预注总而言之。王应麟说:西陆朝觌,说法有三种。服虔说是春分,奎星早晨出现在东方。杜预说是三月,奎星早晨出现。郑玄说是四月,昴星早晨出现。《尔雅》说西陆是昴宿。刘氏说:郑玄的说法比较接近,现在保留各种说法等待考证。有人说:西陆朝觌,是指四月立夏,昴星早晨出现,就是《周礼》夏季分发冰的时候。

桃弧棘矢以除其灾

疏:取出冰的时候,把这种弓矢放在凌室的门口。

民不夭札

注:夭死叫作札。疏:郑众说,札是截断。疾疫死亡,好像被截断一样。

风不越而杀雷不发而震

疏:风不按常理舒散,而是暴疾杀害万物;雷不徐缓发动,而是震击造成灾害。

景亳

按商朝西亳在偃师,偃师有

景山,故曰景亳。商颂「景员维河」是也。一统志:「景山在偃师县南二十里。」

译景山,所以称为景亳。《商颂》中“景员维河”说的就是它。《一统志》记载:“景山在偃师县以南二十里。”

涂山

注:涂山在寿春东北。王应麟曰:涂山以杜注为正。《説文》:嵞,防稽山,一曰九江当涂也。民以辛、壬、癸、甲嫁娶。按《汉地理志》:九江郡当涂,应劭注:禹所娶涂山侯国,有禹虚。苏鹗《衍义》谓宣州当涂误也。东晋以淮南流民寓居于湖,侨立当涂县以治之。唐属宣州。汉之当涂乃今濠州钟离也。《一统志》:涂山在鳯阳懐逺县东南八里。

君子谓:“合左师善守,先代子产善相小国。”

疏:左师献公合诸侯礼六,子产献伯子男防公礼六。若其各异,凡十二礼。下椒举云:“礼,吾所未见者六焉。”故知其礼同也。于公言之,云合诸侯之礼;于伯子男言之,云防公之礼。是所从言之异也。

  属有宗祧之事于武城

注言为宗庙田猎防土地名,楚之武城在南阳宛县北,鲁之武城在泰山南武城县。

  寡君将堕币焉

防服防云,堕输也。按《隐六年公羊传》:「郑人输平,输平者何?输平犹堕成也。」然则堕是输之义。

  黎之搜

按,黎即西伯戡黎之黎,在今壶关、黎城二县,乃商畿内之国。杜氏云:「黎,东夷国名,误也。」

  迁頼于鄢

括地志》故鄢城在襄州安养县北三里,南去荆州二百五十里。

  郑子产作丘赋

注:丘十六井,当出马一匹,牛三头。今子产别赋其田,如鲁之田赋。赋家资,使出牛马;又别赋其田,使出粟。若今输租,是一丘出两丘之税。按《周礼》有夫征、家征。夫征,谓出税;家征,谓出车徒给徭役。此牛马之属,则《周礼》之家征。其夫征什一而税,是与家征别也。

  浑罕曰国氏其先亡乎

王应麟曰:「古者孙以王父字为氏,子产乃子国之子。《国语》谓公孙成子,《左传》谓公孙侨,葢子产之子始为国氏。致堂作《子产传》曰:『国侨非也。』愚谓此辨最是。浑罕曰:『国氏其先亡乎?或是子产没后,罕追论之。』」

  咸尹宜咎城钟离

按宜咎氏钳而为楚咸尹咸韵书一叶渠沈切音琴易咸叶利贞象山上有泽咸叶君子以虚受人。注疏本作「咸尹咸之林反」,今俗本作「箴」。

  尔未际

注:际接也。防大夫立适子,必须接见同僚。

  使竖牛请日

注:请飨日,防内则,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以其异宫,故使竖牛请之。

  牛谓叔孙见【音现】仲而何

见仲,见仲于公也。大夫立适子,必自见之于君,而何如何也?古如与而通。叔孙穆子,社稷臣也。一为竖牛所弄,杀孟逐,仲易若反掌。信乎,小人之不可昵也。祸乱之原则,始于父子异宫,故谗间得行。

  对曰求之而至又何去焉

注:“言求食可得,无去竖牛。”陆粲曰:杜泄憾叔孙,召竖牛以致祸,故言本自求之,而至今又何故去之?杜注云云,于当日事情不类【按:哀八年,吴伐鲁,子服何谓孟懿子曰:“召之而至,又何求焉?”语意与此相类】又曰:杜泄为家臣,睹其主在难,既承授戈之指,不能亟告于君大夫以诛逆竖。及叔孙死,祸乱既成,区区争以路葬,而帅士哭之,何益矣?泄也,忠不足以存君,而义不足以救乱,君子无取焉。

  叔孙未乘路

按《周礼》一命受爵,再命受服,三命受车焉。襄二十四年,穆叔如周贺城,王赐之大路。天子赐之,无不受之理。穆叔以上卿无路,故受之而不敢用耳。叔仲子谓叔孙豹三命逾父兄为非礼,葢诬之之辞。其实穆叔已受三命。

  使杜泄舍路不可

邵寳曰:「路车乘马,惟天子得予人,受之其可违乎?是故公冶之冕服可以无敛,诸侯之赐也。曾子之箦不可以不易,大夫之赐也。天子之赐则不然,叔孙既受矣,生以服,死安得不以葬?杜泄之持正如此,而不能早谏,穆子使去竖牛,何也?夫亦梦为之祟,言之未易入耶?」

  孟孙为司空以书勲

防,周礼司勲属夏官,今司空书勲者,春秋时诸侯之制,不尽与礼同。

  读左日钞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读左日钞卷九

  吴江朱鹤龄撰

  五年舍中军卑公室也

注罢中军,季孙

译涂山

注:涂山位于寿春东北。王应麟说:关于涂山的说法,以杜预的注解为正确。《说文解字》记载:嵞,是防稽山,另一种说法是九江当涂。百姓在辛、壬、癸、甲这四天嫁娶。查考《汉书·地理志》:九江郡当涂,应劭注解:这是大禹娶妻的涂山侯国,有禹虚。苏鹗《衍义》认为宣州当涂是错误的。东晋时期,因淮南流民寄居在湖地,侨置当涂县来治理他们。唐代隶属于宣州。汉代的当涂就是今天的濠州钟离。《一统志》记载:涂山在凤阳怀远县东南八里。

君子评论说:“合左师善于守礼,先代的子产善于辅佐小国。”

疏:左师献公制定了六项合诸侯的礼仪,子产制定了六项伯子男会见公的礼仪。如果这些礼仪各不相同,总共就有十二项礼仪。下文椒举说:“礼仪中,我没有见过的有六项。”所以知道这些礼仪是相同的。对于公而言,称为合诸侯的礼仪;对于伯子男而言,称为会见公的礼仪。这是所依据的言说角度不同。

在武城举行宗庙祭祀之事

注:言说为了宗庙田猎而划定土地,地名。楚国的武城在南阳宛县北,鲁国的武城在泰山南武城县。

我国国君将在那里赠送币帛

注:服虔说,堕是输送的意思。查考《隐六年公羊传》:“郑人输平,输平是什么?输平就是堕成。”那么堕就是输送的意思。

黎地的搜狩

查考,黎就是西伯戡黎的黎,在今壶关、黎城二县,是商朝畿内的国家。杜氏说:“黎,是东夷国名”,这是错误的。

将赖国迁到鄢

《括地志》记载:故鄢城在襄州安养县北三里,南距荆州二百五十里。

郑国子产实行丘赋

注:一丘有十六井,应当出一匹马,三头牛。现在子产另外征收田赋,如同鲁国的田赋。征收家资,使百姓出牛马;又另外征收田赋,使百姓出粮食。就像现在缴纳租税一样,是一丘出两丘的税赋。查考《周礼》有夫征、家征。夫征,是说缴纳赋税;家征,是说出车马人力供给徭役。这牛马之类,就是《周礼》中的家征。那夫征是什一而税,是与家征分开的。

浑罕说:国氏大概最先灭亡吧?

王应麟说:“古代孙子以祖父的字为氏,子产是子国的儿子。《国语》称公孙成子,《左传》称公孙侨,大概子产的儿子才开始为国氏。胡安国作《子产传》说:‘国侨是不对的。’我认为这个辨析最正确。浑罕说:‘国氏大概最先灭亡吧?’或许是子产死后,浑罕追论此事。”

咸尹宜咎筑钟离城

查考宜咎氏钳制而成为楚国的咸尹。咸,《韵书》中“一”叶“渠沈切”,音琴;《易经》咸卦叶“利贞”,象山上有泽;咸卦叶“君子以虚受人”。注疏本作“咸尹咸之林反”,现在俗本作“箴”。

你还没有接见

注:际是接见的意思。服虔说,大夫立嫡子,必须接见同僚。

派竖牛去请求日期

注:请求宴享的日期。服虔说,按照《内则》,从命士以上,父子都居住在不同的宫室。因为居住在不同宫室,所以派竖牛去请求。

竖牛对叔孙说:去见仲,怎么样?

见仲,是去见仲于国君。大夫立嫡子,必须亲自去见国君,而“何”是“如何”的意思?古文中“如”与“而”相通。叔孙穆子,是社稷之臣。一旦被竖牛所玩弄,杀孟逐、易若反掌。确实啊,小人不可亲近。祸乱的根源,始于父子异宫,所以谗言离间得以施行。

回答说:寻求他他就来了,又何必赶走他呢?

注:“说寻求食物可以得到,不必赶走竖牛。”陆粲说:杜泄怨恨叔孙,召来竖牛以致招祸,所以说本来是自己寻求的,到现在又何必赶走他?杜预的注解,与当时的情事不符【查考:哀公八年,吴国攻打鲁国,子服何对孟懿子说:‘召他他就来了,又何必寻求呢?’语意与此相类似】。又说:杜泄作为家臣,看到主君处于危难,既然接受了授戈的旨意,不能立刻报告国君和大夫来诛杀逆贼竖牛。等到叔孙死后,祸乱已经形成,仅仅争论以路车下葬,并率领士人哭祭,有什么益处呢?杜泄啊,忠诚不足以保全国君,而道义不足以挽救祸乱,君子不取法他。

叔孙没有乘坐路车

查考《周礼》一命受爵,再命受服,三命受车。襄公二十四年,穆叔出使周朝祝贺筑城,周王赐给他大路。天子赐予的,没有不接受的道理。穆叔作为上卿却没有路车,所以接受但不敢使用罢了。叔仲子说叔孙豹三命超过父兄是不合礼的,大概是诬蔑的话。其实穆叔已经受了三命。

派杜泄停放路车,杜泄说不可

邵宝说:“路车乘马,只有天子可以赐予别人,接受了怎么可以违背呢?所以公冶的冕服可以不收敛,因为是诸侯的赐予。曾子的竹席不可以不更换,因为是大夫的赐予。天子的赐予则不然,叔孙既然接受了,活着穿着,死了怎么能不用它下葬?杜泄坚持正道如此,却不能早谏,穆子让赶走竖牛,为什么呢?大概也是梦魇作祟,言论不容易听进去吧?”

孟孙担任司空来记录功勋

注:《周礼》司勋属于夏官,现在司空记录功勋,是因为春秋时诸侯的制度,不完全与礼制相同。

读左日钞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读左日钞卷九

吴江朱鹤龄撰

五年罢去中军,是轻视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