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左日钞补卷下
:“殷人四阿重屋。”郑▯云:“阿,栋也。四角设栋也。”此云四注椁,是椁上四注而下。礼,天子椁题凑,诸侯不题凑。不题凑,则无四阿。
译“殷人四阿重屋。”郑玄说:“阿,就是栋梁。在四个角设置栋梁。”这里所说的四注椁,是指椁顶四面倾斜向下。按照礼制,天子的椁采用题凑结构,诸侯的椁不采用题凑结构。不采用题凑结构,就没有四阿。
王命委于三吏
注:三吏三公也。疏《曲礼》云:“五官之长曰伯,其摈于天子也,曰天子之吏。”注引此传云:“三吏谓三公。”是三公称吏,故知三吏三公也。于时王不见巩朔,命委三公接见之,故曰委于三吏。
五年,伐郑。泛【音凡】祭【侧界反】
注:泛祭,郑地,城臯县东有泛水。疏:杜注,荥阳中牟县有东泛,襄城县有西泛。知泛祭非彼二汜者,以泛祭既为晋人所取,当是郑之西北界,即今之泛水也。字书水,防泛为泛水,防泛为汜,字相乱也。《汉书音义》亦为泛,今泛水上源为泛谷。
乘缦
注:车无文。按《周礼·巾车》: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郑▯云:「夏篆,五采画毂约也;夏缦,亦五采画,无篆耳;墨车不画。」杜氏注云:「车无文,盖乘卿车之无采者,以示贬损之义。」孔氏疏以为乘大夫墨车,恐不然。
六年且为仆大夫
注兼太仆。按《周礼》太仆,下大夫一人,侍御之臣,最亲君。时韩厥将新中军,则正卿矣,而领下大夫之职,是兼官也。顾炎武曰:「必言仆大夫者,以君之亲臣,故独揖之,从公而立寝庭也。」注未及。
献子从公立于寝庭
注:路寝之庭。疏《礼·玉藻》云:「君日出而视朝,退适路寝听政。」知寝庭是路寝之庭也。《太仆职》云:「王视燕朝,则正位掌摈相。」郑注:「燕朝,朝于路寝之庭也。」韩献子既为仆大夫,故知寝庭,路寝之庭也。
九年南冠而絷
疏:应劭《汉官仪》云:“法冠,一名柱后冠。《左传》‘南冠而絷’,即楚冠也。秦灭楚,以其冠赐近臣,御史服之,即今之獬豸冠也。”
无弃菅蒯
疏:陆玑《诗疏》云:「菅似茅,滑泽无毛,肋宜为索,沤及曝尤善。蒯亦菅之类,可以为屦。其肋如菅,并可代丝麻之乏。」
十一年却犫来聘
注:却犫、却克,从父昆弟。疏:按《世本》:却豹生冀芮,芮生克。又云:豹生义,义生步扬,扬生州,州即犫也。如彼文,则犫与克俱是豹之曽孙,当为从祖昆弟。服防以为从祖昆弟。杜云:从父昆弟,或父是祖,字误耳。
十六年左右执兵而下矣
注:左将帅,右车右,疏兵车,惟元帅在中,御者在左,其余将帅皆御者居中,帅在左,左右执兵而下,惟御者持车不下耳。
晋楚遇于鄢陵,公筮之。史曰:“吉,其卦遇复【至】王中厥目。汪琬曰:“此盖筮得复之頥也。复,外卦坤为国,又为西南方之卦,故曰南国。内震木克外坤土,故曰防。震为苍筤竹,以矢上射之象也。凡卦上为首,元者首也。元为王,即爻辞国君也。又爻辞有灾眚,眚为目疾,故曰射其元王中厥目。所谓用行师至于大败,以其国君凶者是也。或谓震坤拱巽,离巽为多白眼,离为目,无离无巽则中目,此殆近于穿凿矣。”
子在君侧,败者壹大,我不如子。子以君免。
顾炎武曰:「败者壹大恐君之不免也,我不如子。子之才能以君免也。」注:谓军大崩为壹大。及御与车右不同者,非「愚」按:御与车右同在君侧,岂可云车右稍逺君乎?前注误引,今取此正之。
今众繁而从余三年矣无伤也
疏声伯初谓凶梦应在已惧不敢占。今众人繁多,而从余三年,意梦之凶灾散在众身,不在己也,故云无伤。
襄公
元年晋韩厥荀偃
注:荀偃不书,非元帅疏鲁师出,竝举他将他国,惟书元帅。详内略外,春秋之常。
四年无榇不虞
注:榇亲身棺,不反哭。疏:《檀弓》云:“君即位而为椑,嵗一漆之。”夫人尊与君同,亦当生时有椑。今无榇者,素无器备。礼▯讫,日中反虞于正寝,谓之反哭。今不虞,欲不为反哭也。
后羿自鉏迁于穷石
史记·正义》《括地志》云:故鉏城在滑州衞城县东十里。《晋地记》云:河南有穷谷,盖古有穷氏所迁也。
处豷于戈
注:戈在宋郑之间。疏:哀十二年传:“宋郑之间有隙地焉,曰嵒戈,锡是也。”
有穷于是遂亡
顾炎武曰:“注云:‘
译周王将接待巩朔的使命委托给三位大臣。
注:三吏即三公。疏:《曲礼》说:“五官之长称为伯,他们在天子面前作为傧相时,称为天子之吏。”注引用此传说:“三吏指三公。”既然三公被称为吏,所以知道三吏就是三公。当时周王没有亲自接见巩朔,而是命令委托三公去接见他,所以说“委于三吏”。
五年,晋国讨伐郑国。泛祭
注:泛祭是郑国的地名,城臯县东边有泛水。疏:杜预注说,荥阳中牟县有东泛,襄城县有西泛。知道泛祭不是那两个泛水,是因为泛祭既然被晋军攻取,应当在郑国的西北边界,也就是现在的泛水。字书中,水名防泛写作泛水,防泛写作汜,字形容易混淆。《汉书音义》也写作泛,现在泛水的上游叫泛谷。
乘坐夏缦车
注:车身上没有彩绘纹饰。按《周礼·巾车》记载:孤乘坐夏篆车,卿乘坐夏缦车,大夫乘坐墨车。郑玄说:“夏篆,是五彩画在毂约上的车;夏缦,也是五彩画,但没有篆饰;墨车不画彩。”杜预注说:“车无文饰,大概是乘坐卿车中无彩绘的那种,以表示贬损之意。”孔颖达疏认为乘坐的是大夫的墨车,恐怕不对。
六年,韩厥兼任仆大夫
注:兼任太仆。按《周礼》规定,太仆是下大夫一人,是侍奉君王的近臣,与君主最为亲近。当时韩厥刚担任中军将,已经是正卿了,却兼任下大夫的职务,这是兼职。顾炎武说:“之所以特别提到仆大夫,是因为他是君主的近臣,所以单独向他作揖,跟随君主站在寝庭。”注中没有提到这一点。
韩献子跟随君主站在寝庭
注:路寝的庭院。疏:《礼记·玉藻》说:“君主日出时视朝,退朝后到路寝听政。”知道寝庭是路寝的庭院。《太仆职》说:“君王视燕朝时,太仆正位掌管傧相。”郑玄注:“燕朝,就是在路寝庭院朝见。”韩献子既然担任仆大夫,所以知道寝庭是路寝的庭院。
九年,戴着南方的帽子被捆绑
疏:应劭《汉官仪》说:“法冠,又名柱后冠。《左传》‘南冠而絷’,就是楚国的帽子。秦灭楚后,把这种帽子赐给近臣,御史佩戴,就是现在的獬豸冠。”
不要抛弃菅草和蒯草
疏:陆玑《诗疏》说:“菅草像茅草,光滑无毛,茎秆适合做绳索,浸泡和暴晒后尤其好用。蒯也是菅类,可以做鞋。它的茎秆像菅草,都可以替代丝麻的不足。”
十一年,却犫前来聘问
注:却犫、却克,是堂兄弟。疏:按《世本》记载:却豹生冀芮,芮生克。又说:豹生义,义生步扬,扬生州,州就是犫。根据那些文字,犫和克都是豹的曾孙,应当是再从兄弟。服虔认为是再从兄弟。杜预说是堂兄弟,或许是将“祖”字误写为“父”了。
十六年,左右持兵器下车了
注:左边是将帅,右边是车右。疏:兵车中,只有元帅在中间,御者在左边,其余将帅都是御者在中间,将帅在左边,左右持兵器下车,只有御者持车不下。
晋楚在鄢陵相遇,晋君占卜。史官说:“吉利,卦象遇到复卦,元王中厥目。”汪琬说:“这大概是筮得复卦变为颐卦。复卦,外卦坤为国,又是西南方的卦,所以说南国。内卦震木克制外卦坤土,所以说防。震为苍筤竹,有以箭向上射的象。凡是卦以上为首,元即首,元为王,就是爻辞中的国君。又爻辞有灾眚,眚为眼疾,所以说射中元王眼睛。所谓用兵行师导致大败,就是因为国君凶险的缘故。有人说震坤拱巽,离巽为多白眼,离为目,无离无巽则中目,这大概接近穿凿附会了。”
您在君主身边,失败将非常严重,我不如您。您能让君主脱险。
顾炎武说:“‘失败将非常严重’恐怕君主不能脱险,我不如您。您的才能能让君主脱险。”注:说军队大崩溃为壹大。及御与车右不同者,非“愚”按:御者与车右同在君主身边,怎么能说车右稍微远离君主呢?前注误引,现在取此纠正。
现在众人繁多,跟随我三年了,没有伤害
疏:声伯起初认为凶梦应验在自己身上,害怕不敢占卜。现在众人繁多,跟随我三年,心想梦中的凶灾分散在众人身上,不在自己身上,所以说没有伤害。
襄公
元年,晋国的韩厥、荀偃
注:荀偃不记载,因为他不是元帅。疏:鲁国军队出征,一并列举他国将领,只记载元帅。详内略外,是《春秋》的常例。
四年,没有棺木,不举行虞祭
注:榇是贴身棺木,不反哭。疏:《檀弓》说:“君主即位就制作椑,每年漆一次。”夫人尊贵与君主相同,也应当在生前有椑。现在没有榇,是因为平时没有准备器物。礼毕,中午在正寝反哭,称为反哭。现在不虞,是不想举行反哭。
后羿从鉏迁到穷石
《史记·正义》《括地志》说:故鉏城在滑州衞城县东十里。《晋地记》说:河南有穷谷,大概是古有穷氏迁徙的地方。
把豷安置在戈地
注:戈地在宋郑之间。疏:哀公十二年传:“宋郑之间有隙地,叫嵒戈,锡就是那里。”
有穷氏于是灭亡
顾炎武说:“注说:‘
浞因羿室,不改有穷之号’,非也。哀元年,伍员明言:‘昔有过浇矣’,此特承上‘死于穷门’而言,以结所引夏训之文尔。愚谓寒浞封子浇于过,遂称过浇,或浇以过为国号耳。浞之国号,无考。”
译寒浞占据羿的家室,却不改变有穷国的国号,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左传·哀公元年》中,伍员明确说道:“从前有过国的浇”,这不过是承接上文“死于穷门”的话,用来结束所引用的《夏训》文字罢了。我认为寒浞将儿子浇封在过地,于是称他为过浇,或者浇以过作为国号。至于寒浞的国号,则无从考证。
五年公在位
注在阼阶西乡。疏《丧大记》云:“大夫之丧,将大殓,铺绞紟衾衣。君至,主人迎,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君释菜【以礼门神】祝先入,升堂。君即位于序端【东序之端】士丧礼》云:“君视殓,既布衣。君至,君升自阼阶西乡。”以君临士丧西乡,知临大夫之丧即位于序端,亦西乡也。
九年使华臣具正徒
疏:司徒所具正徒者,常共官役,若今之正丁;其司里所使,遂正所纳,皆是临时调民而役之,若今之夫役。
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
注:相土契孙始代阏伯之后居商丘祀大火。疏:本纪契生昭明,昭明生相土,相土是契孙也。舜始封契于商。郑▯云:商国在太华之阳。皇甫谧云:今上洛商县是也。如郑▯意,契居上洛之商,至相土而迁于宋之商丘。及汤有天下,逺取契所封商,以为一代大号。服防王肃俱云:相土居商丘,故汤以为国号。按《诗》云:「天命▯鸟,降而生商。」不言居商丘也。若契之居商即是商丘,则契已居之,传不得云相土因阏伯也。《释例》同郑説。
穆姜薨于东宫,始往筮之,遇艮之八。史曰:“是谓艮之随,随其出也。”
汪琬曰:「随内震外兑,是动而得毁折之象也。反体为蛊,盖医和所谓女惑男者,以拟穆姜之为人,亦甚类矣。又互体为艮为巽,艮止,巽入,入而止焉。此其兆皆不能出。彖辞虽无咎于穆姜,何有而史云然者?殆阿姜意而为之讳也。或为艮之随,亦随之艮信。如此说,则随六二『系小子失丈夫』,艮六二『艮其腓,不拯其随,其心不快』,又皆不可出之象,明矣。」
十一年政将及子子必不能
顾炎武曰:「注云鲁次国而为大国之制,贡赋必重,故忧不堪,非也。言鲁国之政将归于季孙,以一军之征而供霸国之政令,将有所不给,则必改作。其后四分公室而季氏择二,盖亦不得己之计,叔孙固已豫见之矣。」
歌钟二肆及其镈磬
疏:杜氏以传,惟言歌钟,故但解钟数,云二肆三十二枚。其实磬数亦同此二肆,皆为编县也。下云“及其镈磬”,镈是大钟,磬是大磬,皆特县之,非编县也。据郑▯礼圗,如此言“歌钟”者,歌必先金奏,故钟以歌名之。《晋语》引孔晁注云:“歌钟,钟以节歌也。”
晋侯以乐之半赐魏绛
周礼》注:“钟磬编县之二八十六枚,而在一虡谓之堵。钟一堵,磬一堵,谓之肆。半为堵者,谓诸侯之卿大夫也。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西县钟,东县磬,无镈。”疏:“郑赂晋侯,止有二肆,当天子卿大夫判县,故取半赐魏绛。绛得之,分为左右,故云始有金石之乐。”
十三年,先王卜征五年,嵗习其祥,祥习则行。
注:征谓巡狩征行。按《周官》云:“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此王制也。石防云云,于经传未闻。或谓昭王南征不复,后王惮于征行,故有此制。然防特假为是言,欲令楚修徳,岂必据为典要乎?郑康成《礼记》注引之,以为天子有卜无筮之证,则过泥其说矣。
十四年,尹公他学射于庾公差。庾公差学射于公孙丁。疏:《孟子》引此事,姓名略同,事正相反。《孟子》盖传闻异辞,传文是实。
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
疏:郑▯説,成国惟公与侯伯,虽与侯同命,地方三百里,未得为成国。成国乃得半天子之军,未成则不得也。《夏官》云:“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当以公侯为大国,伯为次国,子男为小国也。《周礼》疏:成国之赋有三,春秋时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是据公五百里而言。侯伯为次国,止二军。晋侯爵也,以世为霸主,故得置三军。按:贾公彦説与郑▯异,杜氏从郑。
商旅于市百工献艺
疏旅陈释诂文,商人陈其不正之物以谏君也。商陈此物,本非以谏,但观所陈,则贵尚可见。在上审而察之,以改其过,故亦为谏类。如齐之鬻踊是也。献艺,即《夏书》所云「工执艺事以谏」。
十六年歌诗必类
注:歌古诗,当各从其义类。疏谓:各从
译五年,鲁公在位。
注:在阼阶西侧,面向西。疏:《丧大记》说:“大夫去世,将要举行大殓时,铺好绞、紟、衾、衣。国君到来,主人迎接,先入门右侧。巫师停留在门外。国君释菜以礼门神,祝官先进入,登上堂。国君在序端就位。”《士丧礼》说:“国君视察士的殓礼,衣服已经铺好。国君到来,国君从阼阶登上,面向西。”因为国君视察士的丧礼面向西,所以知道视察大夫的丧礼在序端就位,也是面向西。
九年,派华臣准备正徒。
疏:司徒所准备的正徒,是常备的官役,如同现在的正丁;那些司里所征发、遂正所征收的,都是临时调派民众服役,如同现在的夫役。
相土沿袭了它,所以商朝尊奉大火。
注:相土是契的孙子,开始取代阏伯的后代,居住在商丘,祭祀大火。疏:《本纪》记载契生下昭明,昭明生下相土,相土是契的孙子。舜开始封契于商。郑玄说:商国在太华山南面。皇甫谧说:就是现在的上洛商县。按照郑玄的意思,契居住在上洛的商,到相土时迁徙到宋国的商丘。等到汤拥有天下,远取契所封的商,作为一代的大号。服虔、王肃都说:相土居住在商丘,所以汤以此为国号。查《诗经》说:“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并没有说居住在商丘。如果契所居的商就是商丘,那么契已经居住在那里,《左传》就不能说相土沿袭阏伯了。《释例》赞同郑玄的说法。
穆姜死在东宫,起初去为她占卜,得到艮卦变为八。史官说:“这叫艮卦变为随卦,随卦意味着她将要出宫。”
汪琬说:“随卦内卦是震,外卦是兑,这是动而得到毁折的卦象。反体为蛊卦,大概是医和所说的‘女惑男’,用来比拟穆姜的为人,也非常相似。又互体为艮卦和巽卦,艮为止,巽为入,进入而停止。这些征兆都表明她不能出宫。彖辞虽然对穆姜说无咎,为什么史官这样说呢?大概是迎合穆姜的心意而为之避讳。或者说是艮卦变为随卦,也就是随卦变为艮卦可信。按这种说法,那么随卦六二‘系小子失丈夫’,艮卦六二‘艮其腓,不拯其随,其心不快’,也都是不能出宫的卦象,很明显了。”
十一年,政事将落到你身上,你必定不能胜任。
顾炎武说:“注解说鲁国是次国却实行大国的制度,贡赋必然沉重,所以担心难以承受,这是不对的。是说鲁国的政事将归于季孙,用一军的赋税来供给霸国的政令,将有所不足,那么必定要改革。后来四分公室而季氏选取其二,大概也是不得已的计策,叔孙早已预见到了。”
歌钟两套以及镈钟、大磬。
疏:杜氏根据传文,只提到歌钟,所以只解释钟的数量,说两套共三十二枚。其实磬的数量也同这两套,都是编悬的。下文说“以及镈钟、大磬”,镈是大钟,磬是大磬,都是特悬的,不是编悬的。根据郑玄的礼图,这样称“歌钟”,是因为歌唱必须先有金奏,所以钟以歌命名。《晋语》引用孔晁的注说:“歌钟,是用钟来节制歌唱。”
晋侯把乐器的半数赐给魏绛。
《周礼》注:“钟磬编悬的十六枚,在一个虡上叫做堵。钟一堵,磬一堵,叫做肆。半数为一堵的,是指诸侯的卿大夫。诸侯的卿大夫,是天子的卿大夫的一半。西面悬钟,东面悬磬,没有镈钟。”疏:“郑赂晋侯,只有两套,相当于天子卿大夫的判县,所以取半数赐给魏绛。魏绛得到后,分为左右,所以说开始有了金石之乐。”
十三年,先王占卜征行五年,每年熟悉其祥瑞,祥瑞熟悉了就行动。
注:征指巡狩征行。查《周官》说:“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这是王制。石防的说法,在经传中未曾听闻。有人说昭王南征没有回来,后来的君王害怕征行,所以有此制度。然而石防只是假托此言,想让楚国修德,难道一定要依据为典要吗?郑康成在《礼记》注中引用它,作为天子有卜无筮的证据,那就过于拘泥此说了。
十四年,尹公他向庾公差学射箭。庾公差向公孙丁学射箭。
疏:《孟子》引用此事,姓名大致相同,事情正好相反。《孟子》大概是传闻异辞,传文才是事实。
成国不超过天子军队的一半。
疏:郑玄说,成国只有公与侯伯,虽然与侯同命,地方三百里,还不能算成国。成国才能拥有天子军队的一半,未成国则不能拥有。《夏官》说:“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应当以公侯为大国,伯为次国,子男为小国。《周礼》疏:成国的赋税有三,春秋时成国不超过天子军队的一半,这是根据公五百里而言。侯伯为次国,只有二军。晋侯是爵位,因为世代为霸主,所以能设置三军。查:贾公彦的说法与郑玄不同,杜氏跟随郑玄。
商人在市集陈列,百工献艺。
疏:旅陈是《释诂》的词条,商人陈列其不正之物以谏君。商人陈列这些物品,本意并非为了谏言,但观察所陈列的物品,就能看出贵尚的情况。在上位者审察它,以改正过错,所以也属于谏言一类。就像齐国卖踊鞋的人一样。献艺,就是《夏书》所说的“工执艺事以谏”。
十六年,歌唱诗歌必定符合类别。
注:歌唱古诗,应当各自符合其意义类别。疏说:各自符合
其恩好之义类。
十七年衞石买孙蒯
注:孙蒯不书,非卿疏经书他国征伐,例书元帅而已。此经已书石买,纵蒯是卿,亦不书。”
译这是恩爱与道义的一类。
十七年,卫国的石买和孙蒯。
注:孙蒯不被记载,是因为他不是卿。疏文说,经文记载他国征伐,惯例只写元帅罢了。此处的经文已经写了石买,即使蒯是卿,也不记载。”
左师为己短防,苟过华臣之门,必骋。
林注向戍自为短马捶,助御鞭马,过华臣门,必驰去,不欲与相见,恶之甚也。
晏婴麤缞斩苴绖带,枚菅屦,食鬻,居倚庐,寝苫枕【之鸩反】草。
疏衰,用布为之,广四寸,长六寸,当心丧服。子夏传曰:“衰三升。”郑▯云:“布八十缕为升,三升之布,布之最麤者,故曰麤缞斩。”盖以麤布为衰而斩之也【杂记注引此云:“麤缞斩者,言缕在齐斩之间,谓缕如三升半而三升不缉也。”杂记盖言当时之制,大夫与士有异,故彼注如此。杜氏不用其説】麻有子,曰枲苴者,麻之色,其色麤恶,故用之。麻在首,在要,皆曰绖。此言绖谓首绖也【礼记疏引此以为要绖,要绖要带也】带绞,带也。郑▯云:“要绖象大带,又有绞带象革带。”杖,竹杖,以苴色之竹为杖也【为父苴杖,为母桐杖】茅之已沤者,名菅。菅屦,以菅艸为屦也。食鬻,谓朝一溢米,暮一溢米【郑▯云:“溢二十两,也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又居倚庐,谓倚东墙为之【郑▯云:“在中门外东方北户】苫编,藁也。寝苫,是丧礼之常。枕草,非丧礼文,故其老以为非大夫之礼。
二十一年,宣子使城着,而遂逐之。
晋语平公六年,箕遗及黄渊、嘉父作乱,不克而死。公乃问阳毕,毕对曰:“栾书实覆宗,杀厉公以厚其家。若灭栾氏,则民威矣。”公许诺,尽逐羣贼,使祁午、阳毕适曲沃逐栾盈。按《国语》所云,箕遗等十人之死不在同时,又先诛十人而后逐栾盈。此传先言逐盈,后言诛其党,属文之势宜然,非必栾盈既奔之后方杀十人也。《国语》云“适曲沃逐栾盈”,恐不然。曲沃乃盈之窟,其党甚盛,盈若在焉,必据邑为乱,安能遽逐之哉?孔氏云:“就着逐其身,适曲沃逐其家。”此说有理。
得罪于王之守臣
顾炎武曰:「守臣,谓晋侯玉藻。诸侯之于天子曰:『某土之守臣某,是也。』注:以为范宣子非。」
二十三年礼为邻国阙
顾炎武曰:「注云礼诸侯絶期,故以邻国责之,非也。杞孝公乃晋平公之舅,尊同不降,当服缌麻三月。言邻国之丧,且犹彻乐,而况于母之兄弟乎?」
二十四年,曩者志入而已,今则怯也。
言曩者不吿而驰,志在入敌垒;今则怯敌,故不待而出。
二十六年,晋士起将归时事于宰旅。
周礼》三命受位疏:天子之上士三命,诸侯之卿大夫皆得聘天子,惟三命始有列位于王,为王臣。故《曲礼》云:「列国之大夫入天子之国,曰某士。」晋韩起乃大国之卿,三命,而于天子称士,与天子三命之士同称士,即为王臣也。
先八邑
注《八邑三十二井疏》:按《论语》有十室之邑,又杜注「免余辞」,邑为一乘之邑,知此邑非彼大邑者,邑名大小无定。子展、子产为卿日久,先有采邑,今以入陈,有功加赐田土,不应与以八大邑。其实一乘称邑,文无所出,故以《周礼》四井为邑解之。
衅于勇啬于祸
注:衅,动也;啬,贪也。疏,王肃云:“衅,谓自矜奋以夸人。”王延夀《鲁灵光殿赋》云:“仡奋衅以轩鬐。”是“衅”为奋动意也。啬者,吝啬之名,故为贪。《诗》云:“民之贪乱,寜为荼毒。”是小人之性贪祸乱也。
十八年得庆氏之木百车于庄
顾炎武曰:「木者,作室之良材;庄者,国中之要路。言将代之执齐国之权。邵国贤所谓隠语也。」
二十九年玺书追而与之
蔡邕《独断》:「玺,印也。信也。天子玺,白玉螭虎纽。古者,尊卑共之。」
夏肄是屏
诗》传「斩而复生」曰肄。《方言》云:「枿,余,秦、晋之间曰肄。」
齐人立敬仲之曽孙酀
注:敬仲髙徯疏,世本云,敬仲生庄子,庄子生倾子,倾子之孙武子偃,据此则偃为敬仲▯孙,今传言曽孙,必有一误,此酀即后所云髙偃也,声相近而字异,董遇注此亦作偃。
三十年使为君复陶
注复陶主衣服之官疏。昭十二年传:「说楚子出猎,皮冠。秦复陶翠被豹舃。复
译左师为自己准备短马鞭,如果经过华臣的家门,必定策马疾驰。
林注:向戍自己拿着短马鞭,协助驾车人鞭打马匹,经过华臣的家门,必定飞驰而去,不想与他相见,厌恶他到了极点。
晏婴穿着粗麻制成的斩衰丧服,系着苴绖和腰带,嘴里含着菅草做的鞋,吃着稀粥,住在倚庐里,睡在草席上,枕着草。
疏衰,是用布制作的,宽四寸,长六寸,覆盖在心脏位置,这是丧服。《子夏传》说:“衰用三升布。”郑玄说:“布八十缕为一升,三升的布,是布中最粗糙的,所以叫做粗麻斩衰。”大概是用粗布做衰衣而斩断不缉边。《杂记》注引此说:“粗麻斩衰,是说缕数在齐衰和斩衰之间,指缕数像三升半而三升不缉边。”《杂记》说的是当时的制度,大夫和士有区别,所以那里的注解说这样。杜预不采用这种说法。麻有籽的,叫做枲,苴是麻的颜色,那颜色粗糙恶劣,所以使用它。麻戴在头上,系在腰间,都叫做绖。这里说的绖是指首绖。《礼记》疏引此说是腰绖,腰绖就是腰带。带绞,就是带子。郑玄说:“腰绖模仿大带,又有绞带模仿革带。”杖,是竹杖,用苴色的竹子做杖。为父亲用苴杖,为母亲用桐杖。已经沤过的茅草,名叫菅。菅屦,是用菅草做的鞋。食鬻,是说早上吃一溢米,晚上吃一溢米。郑玄说:“溢是二十两,也就是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又住在倚庐,是说靠着东墙建造的。郑玄说:“在中门外东方北户。”苫编,是稿草。寝苫,是丧礼的常规。枕草,不是丧礼的条文,所以他的老臣认为这不是大夫的礼节。
二十一年,宣子派人在着地筑城,于是驱逐了他。
《晋语》平公六年,箕遗以及黄渊、嘉父作乱,没有成功而死。平公于是询问阳毕,阳毕回答说:“栾书确实颠覆了宗族,杀死厉公来厚待他的家族。如果消灭栾氏,那么百姓就会畏惧了。”平公答应,全部驱逐群贼,派祁午、阳毕到曲沃驱逐栾盈。按照《国语》所说,箕遗等十人的死不在同一时间,又是先诛杀十人而后驱逐栾盈。这篇传文先说驱逐栾盈,后说诛杀他的党羽,文章的气势应当如此,不一定是栾盈逃跑之后才杀十人。《国语》说“到曲沃驱逐栾盈”,恐怕不对。曲沃是栾盈的巢穴,他的党羽很兴盛,栾盈如果在那里,必定占据城邑作乱,怎么能立刻驱逐他呢?孔颖达说:“到着地驱逐他的身体,到曲沃驱逐他的家族。”这种说法有道理。
得罪于天子的守臣
顾炎武说:“守臣,是指晋侯的玉藻。诸侯对天子说:‘某地的守臣某,就是这样。’注解说范宣子不是,这是不对的。”
二十三年礼为邻国阙
顾炎武说:“注解说礼制规定诸侯断绝期年之丧,所以用邻国来责备他,这是不对的。杞孝公是晋平公的舅舅,尊位相同不降等,应当服缌麻三月。说邻国的丧事,尚且撤去音乐,何况是母亲的兄弟呢?”
二十四年,曩者志入而已,今则怯也。
说以前不告而驰,志向在于进入敌营;现在害怕敌人,所以不等命令就出来了。
二十六年,晋士起将归时事于宰旅。
《周礼》三命受位疏:天子的上士三命,诸侯的卿大夫都能聘问天子,只有三命才开始在王那里有列位,成为王的臣子。所以《曲礼》说:“列国的大夫进入天子的国家,称为某士。”晋韩起是大国的卿,三命,而在天子面前称士,与天子三命的士同称士,就是王的臣子了。
先八邑
注《八邑三十二井疏》:按照《论语》有十室之邑,又杜注“免余辞”,邑是一乘之邑,知道这里的邑不是那个大邑,邑名大小没有定数。子展、子产做卿很久,先有采邑,现在因为进入陈国有功加赐田土,不应该赐给八大邑。其实一乘称邑,文中没有出处,所以用《周礼》四井为邑来解释。
衅于勇啬于祸
注:衅,动也;啬,贪也。疏,王肃说:“衅,是说自矜奋以夸人。”王延寿《鲁灵光殿赋》说:“仡奋衅以轩鬐。”这是“衅”为奋动的意思。啬者,是吝啬的名词,所以为贪。《诗》说:“民之贪乱,寜为荼毒。”是小人之性贪祸乱。
十八年得庆氏之木百车于庄
顾炎武说:“木者,是建造房屋的良材;庄者,是国中的要路。说将要代替他执掌齐国的权柄。邵国贤所说的隐语。”
二十九年玺书追而与之
蔡邕《独断》:“玺,印也。信也。天子玺,白玉螭虎纽。古者,尊卑共之。”
夏肄是屏
《诗》传“斩而复生”曰肄。《方言》说:“枿,余,秦、晋之间曰肄。”
齐人立敬仲之曽孙酀
注:敬仲髙徯疏,世本云,敬仲生庄子,庄子生倾子,倾子之孙武子偃,据此则偃为敬仲曾孙,今传言曾孙,必有一误,此酀即后所云髙偃也,声相近而字异,董遇注此亦作偃。
三十年使为君复陶
注复陶主衣服之官疏。昭十二年传:“说楚子出猎,皮冠。秦复陶翠被豹舃。复
惟君用鲜
注:鲜野兽疏杀新曰,鲜必于田猎得之。《周礼》疏据礼,卿大夫得田猎;而《左氏》丰卷请田,子产不许者,常田之外,临祭取鲜,人君乃得行之,大夫止常田耳。《记》云:大夫不掩羣,亦是常田。
三十一年以赢诸侯
注「赢」受也。疏「贾服」王注皆读为「盈」,盈是满,故皆训「受」。昭公
元年贾而欲赢而恶嚻乎
喻季孙伐莒,求利,安能免叔孙之怨?
疾如蛊
按古文,“而”字多作如此言,疾而得惑志之蛊也。孔氏疏乃云:“淫而失性”,未全是蛊,故曰“如蛊”,下文明言“淫”则生内热惑蛊之疾,可谓之未全是蛊乎?
隂淫寒疾,阳淫热疾,风淫末疾,雨淫腹疾,晦淫惑疾,明淫心疾。
按《内经》曰:隂平阳秘,精神乃治;隂胜则寒,阳胜则热;寒胜则浮,热胜则肿。此隂淫寒疾、阳淫热疾之谓也。又曰:风者,善行而数变,百病之长也。风胜则动。王冰注:风胜则庶物动摇,四肢为四末,受气于中宫,中宫不足则四肢厥冷,故风淫为末疾也。又曰:雨气通于肾,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病。又曰:湿胜则濡泻。盖脾土恶湿,湿盛则土不能制,故雨淫为腹病也。医书又有晦伤魄、明伤魂之论,以魂阳而魄隂也。隂失节则晏惰,故惑疾生;阳太用则烦劳,故心疾生。
在《周易》女惑男,风落山,谓之蛊,皆同物也。
林注:巽下艮上,蛊。巽为长女,艮为少男。少男而说长女,蛊惑之象。巽为风,艮为山。山木为风所落,蛊壊之象。与皿虫之蛊、谷飞之蛊皆同物类。
三年,张趯有知,其犹在君子之后乎?
顾炎武曰:「言庶几可以为君子也。盖人臣虽有讳国之礼,然或忧其将乱,而私吿之于友,亦无害于义。二雅之诗,固多有之,而叔向、晏子之相与语,亦无讥于君子也。」
且谚曰
且字文义不接,或疑上有阙文。愚谓“且”乃“曰”字之误。“谚曰”以下,皆晏子使宅人反故室之辞。
五年初,穆子之生也,庄叔筮之,遇明夷之谦,以示卜楚丘,曰:“是将行而归,为子祀。以谗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馁死。”
汪琬曰:「楚丘之辞,多未易晓,姑择其可晓者言之。其曰『行者』,艮为径路,爻辞所谓『于行有攸往』是也。曰『归者』,离为飞禽,艮为止,止不得行,所谓『于飞垂其翼』是也。曰『谗者』,离火言扬,所谓『有言』是也。曰『以馁死者』,离位居三,艮为兑之反,不见其口,则无以食,所谓『三日不食』是也。以上率与爻象合,至于为祀,则卦中无祀象;名牛,则卦中有牛,而亦无为名之象也。其他杂引之卦,尤多支离附防,疑左氏尝文之以神其占,未必皆楚丘本辞也。若陈敬仲筮得观之否,史知其将兴于姜张,守节谓爻属辛未,又观上体巽未,羊巽女,女乘羊,故为姜,此乃以字体牵合,则并非左氏之指矣。」
飱有陪鼎
疏:聘礼,宾始入馆,宰夫朝服,设飱餁,一牢在西,鼎九,羞鼎三。郑▯云:鼎实如饔饩,羞鼎则陪鼎也。以其实言之,则曰羞;以其陈言之,则曰陪。服防云:陪牛羊豕鼎,故云陪鼎。
六年得贶不过三献
注《周礼》大夫三献疏:《周礼》卿五献,大夫三献。郑注:“掌客爵卿也,饔饩五牢;爵大夫也,饔饩三牢。献视饔饩之数,故言大夫三献也。”
以其乘马八匹私面
按《周礼·司仪》有私面、私献,注:“私面、私觌也。”《郊特牲》又云:“朝觐大夫之私觌,非礼也。”盖朝与聘不同,聘奉使则以申信,朝从君则为外交也。
八年舆嬖袁克杀马毁玉以▯
顾炎武曰:「杜氏注以舆为众,及谓欲以非礼厚▯哀公,皆非也。舆,嬖舆大夫也。言舆者,掌君之乘车,如晋七舆大夫之类。马,陈侯所乘;玉,陈侯所佩。杀马毁玉,不欲使楚人得之。」
今在析木之津
注:箕斗之间有天汉,故谓之析木之津。疏:析木之津,于十二次位在寅。刘▯云:天汉即天河也。天河在箕斗二星之间,箕在东方木位,斗
译只有国君才能使用新鲜猎物。
注:新鲜野兽,指刚猎杀得到的,新鲜猎物必定来自田猎。《周礼》疏引礼制,卿大夫可以进行田猎;而《左传》中丰卷请求田猎,子产不答应,是因为除了常规田猎之外,为了祭祀而获取新鲜猎物,只有国君才能实行,大夫仅限于常规田猎。《礼记》说:大夫不掩捕群兽,这也是指常规田猎。
三十一年,使诸侯获利。
注:“赢”意为承受。疏:“贾逵、服虔”王弼注都将“赢”读作“盈”,盈是满的意思,所以都解释为“承受”。昭公
元年,经商求利而想要满足,难道不厌恶喧嚣吗?
这是比喻季孙伐莒,追求利益,怎能免除叔孙的怨恨?
疾病如同蛊惑。
按古文,“而”字多作如此表述,意思是患病而得到迷惑心志的蛊病。孔氏疏却说:“淫乱而丧失本性”,这并不完全是蛊病,所以说“如蛊”,下文明确说“淫乱”则产生内热惑蛊之疾,这难道可以说不是完全属于蛊病吗?
阴气过盛导致寒疾,阳气过盛导致热疾,风气过盛导致四肢末端的疾病,雨湿气过盛导致腹部疾病,昏暗过盛导致迷惑之疾,光明过盛导致心疾。
按《内经》说:阴阳平和,精神才能正常;阴气胜则寒,阳气胜则热;寒气胜则浮肿,热气胜则肿胀。这就是阴气过盛致寒疾、阳气过盛致热疾的意思。又说:风,善于运行且变化多端,是百病之长。风气胜则动摇。王冰注:风气胜则万物动摇,四肢为四末,从中宫接受气机,中气不足则四肢厥冷,所以风气过盛导致末疾。又说:雨气通于肾,雨湿流行,肾水受邪,百姓患腹病。又说:湿气胜则濡泻。大概脾土厌恶湿,湿盛则土不能制约,所以雨湿气过盛导致腹病。医书中还有晦伤魄、明伤魂的说法,因为魂属阳而魄属阴。阴失节制则怠惰,所以产生惑疾;阳用太过则烦劳,所以产生心疾。
在《周易》中,女惑男,风落山,称为蛊,都是同类事物。
林注:巽下艮上,为蛊卦。巽为长女,艮为少男。少男悦慕长女,是蛊惑之象。巽为风,艮为山。山木被风吹落,是蛊坏之象。与器皿中的虫蛊、谷物飞出的虫蛊都是同类。
三年,张趯有知,难道还在君子之后吗?
顾炎武说:“意思是大概可以成为君子了。大概人臣虽然有忌讳谈论国事的礼仪,但如果担忧国家将乱,私下告诉朋友,也不违背道义。《二雅》中的诗歌,本来多有此类,而叔向、晏子之间的交谈,君子也没有讥讽。”
况且谚语说
“且”字文义不连贯,有人怀疑上面有缺文。我认为“且”是“曰”字的误写。“谚曰”以下,都是晏子派家臣返回旧宅时说的话。
五年初,穆子出生时,庄叔为他占卜,得到明夷卦变为谦卦,拿给卜楚丘看,说:“这预示他将出行而后归来,成为子孙祭祀的对象。因谗人而入朝,名字叫牛,最终会因饥饿而死。”
汪琬说:“楚丘的话,大多难以理解,姑且选择能理解的来说。他说‘行者’,艮为路径,爻辞所谓‘于行有攸往’就是。说‘归者’,离为飞禽,艮为止,停止不得前行,所谓‘于飞垂其翼’就是。说‘谗者’,离火言扬,所谓‘有言’就是。说‘以馁死者’,离位居三,艮为兑的反面,不见其口,则无法进食,所谓‘三日不食’就是。以上都与卦象相符,至于成为祭祀对象,则卦中没有祭祀之象;名字为牛,则卦中有牛,但也没有作为名字之象。其他杂引的卦象,更加支离附会,怀疑《左传》曾加以文饰以神化其占卜,未必都是楚丘的原话。如果陈敬仲占卜得观卦变为否卦,史官知道他将在姜张兴起,守节说爻属辛未,又观卦上体巽未,羊巽女,女乘羊,所以为姜,这是以字体牵强附会,那就并非《左传》的本意了。”
飱食有陪鼎
疏:《聘礼》,宾客刚入馆舍,宰夫穿朝服,设置飱食,一牢在西边,鼎九个,羞鼎三个。郑玄说:鼎中的实物如同饔饩,羞鼎就是陪鼎。以其实物来说,称为羞;以其陈列来说,称为陪。服虔说:陪牛羊豕鼎,所以叫陪鼎。
六年得到的赏赐不超过三献
注《周礼》大夫三献疏:《周礼》卿五献,大夫三献。郑注:“掌客爵位为卿,饔饩五牢;爵位为大夫,饔饩三牢。献数视饔饩之数,所以说大夫三献。”
用他的八匹乘马私下拜见
按《周礼·司仪》有私面、私献,注:“私面、私觌也。”《郊特牲》又说:“朝觐时大夫的私觌,不合礼制。”大概朝见与聘问不同,聘问奉使是为了申明信义,朝见随从君主则是外交。
八年,嬖人袁克杀马毁玉以〇
顾炎武说:“杜氏注以舆为众,以及说想要以非礼厚〇哀公,都不对。舆,是嬖舆大夫。称舆,是因为掌管君主的乘车,如同晋国七舆大夫之类。马,是陈侯所乘;玉,是陈侯所佩。杀马毁玉,是不想让楚人得到。”
现在在析木之津
注:箕斗之间有天汉,所以称为析木之津。疏:析木之津,在十二次中位于寅位。刘〇说:天汉就是天河。天河在箕斗二星之间,箕在东方木位,斗
在北方水位。分析水木,以箕星为隔,隔河须津梁以渡,故谓此次为析木之津也。此次自南而尽北,故依此次不名析水而名析木也。襄二十二年传称:嵗星在娵訾【豕韦、衞地也,秦汉以后名娵訾】之口,明年乃及降娄。嵗星嵗行一次,降娄距今九年,故此年嵗在析木之津也。
译在北方水位。分析水木,以箕星为隔,隔河须津梁以渡,故谓此次为析木之津也。此次自南而尽北,故依此次不名析水而名析木也。襄二十二年传称:嵗星在娵訾【豕韦、衞地也,秦汉以后名娵訾】之口,明年乃及降娄。嵗星嵗行一次,降娄距今九年,故此年嵗在析木之津也。
在北方水位。分析水木,以箕星为隔,隔河须津梁以渡,故谓此次为析木之津也。此次自南而尽北,故依此次不名析水而名析木也。襄二十二年传称:嵗星在娵訾【豕韦、衞地也,秦汉以后名娵訾】之口,明年乃及降娄。嵗星嵗行一次,降娄距今九年,故此年嵗在析木之津也。
十二年三命逾父兄非礼也
疏《礼》文王世子云:「其朝于公内朝,虽有三命,不逾父兄。」谓在公内朝,位在父兄下,非谓不得受三命逾父兄也。叔仲子欲搆二家,故言昭子受三命,自逾其先人,以此为非礼。
十三年蔡公知之曰欲速
弃疾知陈蔡人之情,欲筑军垒以复讐,为名故语之云:「入楚欲速也。入楚不速,则变生。」见弃疾此时便有作略。
乃求王遇诸棘闱以归
吴语:「昔楚灵王不君,三军叛之于干谿。王独行,屏营彷徨于山林之中,三日乃见其涓人畴。王呼之曰:『余不食三日矣。』畴趋而进,王枕其股以寝于地。王寐,畴枕王以块而去之。王觉而无见也,乃匍匐将入于棘闱。棘闱不纳,乃入芈尹申亥氏焉。」
再防而盟以显昭明
按《仪礼》天子朝诸侯,出拜日于东门之外,反祀方明。注云:「凡防同者,不协而盟;祀方明者,不协而盟,故也。」然则盟誓之礼,古盖有之,但成周盛时,未必然耳。
卑而贡重者甸服也
疏:畿内有公卿大夫之采邑。《周礼·小司徒》注:“采地入者,皆四之一。”其制三等:百里之国,凡四都,一都之田税入于王;五十里之国,凡四县,一县之田税入于王;二十五里之国,凡四甸,一甸之田税入于王。食采者卑,与尊同,故云“卑而贡重”也。畿外之国,则卑者贡轻,尊者贡重。
孔张后至,立于客间。执政御之,适客后,又御之,适县间疏。孔张后至,盖宾入庙门,公揖之时,孔始来也。至当适东夹之南,西面立。客间者,宾入未升阶,立西方。孔误立于其间也。御之则移立于宾之西,又御之,乃立钟磬乐肆之间,则益西也。
十八年振除火灾
顾炎武曰:「振如振衣之振,犹火之着于衣,振之则去也。」注:「以振为弃,未当。」
郑有他竟望走在晋
顾炎武曰:「言郑有他竟之忧,将望晋而奔走之。」注:谓虽与他国为竟者,非。
饮大子止之药卒大子奔晋
按《谷梁传》云:止不立乎其位,以与其弟虺哭泣歠飦粥,未逾年而死。与《左》云奔晋不同世系。云莒悼公卒,斯立。与《谷梁》云与弟虺亦不同,当参考。
二十二年杀挚荒以説
注委罪于荒疏,王子还与单子重盟而还,杀挚荒者为前,取王如庄宫,令单子失王而出奔,杀荒以解説此罪,单子觉,还欲背已,故又奔平畤。
二十五年谓曹氏勿与
注:曹氏,宋元夫人,林注:曹,小邾姓也。愚按:宋元夫人本鲁女,何故系以小邾之姓?注疏无说,未详。
为九文
注谓山龙华虫藻火粉米黼黻也。疏:「华若草,华虫雉也。」此孔传说,先儒皆以华虫为雉,而九章有宗彞,此盖逸之。又《虞书》十二章有日月星辰,周人以画于旌旗,此不序。
臧防窃其寳▯偻句
按《礼器》家不寳▯,而《家语》云:臧氏家有守▯,曰蔡文仲三年而为一兆,武仲二年而为二兆,孺子容三年而为三兆【见《礼记》疏】昭伯又有寳▯偻句,臧防窃之,盖
臧氏世僭于礼,夫子以文仲为不知,岂徒不知哉?二十六年,尸氏。
注:巩县西南偃师城,按此即《水经注》尸乡祝鸡翁养鸡处也。
王后无嫡则择立长
按襄三十一年传,穆叔曰:“太子死,有母弟则立之,无则立长。”盖敬归之子野,齐归之子稠,皆非嫡嗣也。王猛为太子,夀母弟,或穆后娣侄之子,则其事与鲁异矣。子朝安得援立长之説?孔氏云:“王后夫人无娣侄之子,乃于诸妾之中择长立之。”此可以定王猛、子朝之案。
二十七年事君如在国
顾炎武曰:「当时诸侯出奔,其国即别立一君,惟鲁不然。昭公虽在外,而意如犹以君礼事之。范鞅所言,葢为此也。」注:「以为书公行,吿公至,不亦谬乎?」
二十九年遂济穷桑
注:穷桑、少皥之号,地在鲁北。疏:贾逵云,处穷桑以登为帝,故天下号之曰穷桑。帝定四年,传称封伯禽于少皥之虚,是穷桑地在鲁北也。
三十一年,赵简子梦童子臝而转,以歌。
译十二年,昭子受三命而地位超过父兄,这是不合礼制的。
疏解:《礼记·文王世子》说:“在公的内朝,即使有三命的爵位,也不得超越父兄。”意思是说在公的内朝,位次应在父兄之下,并不是说不能接受三命的爵位而超越父兄。叔仲子想要构陷这两家,所以说昭子受了三命,自行超越了他的先人,因此认为这是不合礼制的。
十三年,蔡公知道他的心意,说想要速成。
弃疾知道陈国和蔡国人的心情,想要修筑军垒以报复仇敌,为了树立名声,所以对他说:“进入楚国要快。进入楚国如果不快,就会发生变故。”可见弃疾此时就已经有了谋略。
于是请求君王在棘闱与他相会,然后回去。
《吴语》记载:“从前楚灵王不像君主的样子,三军在干谿背叛了他。君王独自行动,在山林中惊慌徘徊,三天后才见到他的涓人畴。君王呼喊他说:‘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畴快步上前,君王枕着他的腿睡在地上。君王睡着后,畴用土块垫着君王,自己却离开了。君王醒来后看不见人,于是爬着将要进入棘闱。棘闱不接纳他,于是进入了芈尹申亥的家。”
再次设防并结盟,以彰显昭明。
按照《仪礼》,天子朝见诸侯,从东门外出拜日,返回后祭祀方明。注解说:“凡是设防同的,是因为不协调而结盟;祭祀方明的,也是因为不协调而结盟,所以如此。”那么盟誓的礼仪,古代大概是有过的,但在成周盛世时,未必一定如此。
地位低微但贡赋沉重的,是甸服。
疏解:王畿之内有公卿大夫的采邑。《周礼·小司徒》注说:“采地收入,都是四成之一。”其制度分为三等:百里之国,共有四都,一都的田税收入归王;五十里之国,共有四县,一县的田税收入归王;二十五里之国,共有四甸,一甸的田税收入归王。食采的人地位低微,与尊贵者相同,所以说“地位低微而贡赋沉重”。王畿之外的国家,则是地位低微的贡赋轻,地位尊贵的贡赋重。
孔张最后到达,站在宾客之间。执政的人驱赶他,他退到宾客后面,又被驱赶,退到县间。疏解:孔张最后到达,大概是宾客进入庙门,公作揖的时候,孔张才来。他应当到东夹的南面,面向西站立。宾客之间,是宾客进入尚未登阶,站在西方。孔张错误地站在这中间。驱赶他,他就移到宾客的西面,又被驱赶,于是站在钟磬乐器之间,那就更靠西了。
十八年,振除火灾。
顾炎武说:“振如同振衣的振,就像火附着在衣服上,振动它就可以去除。”注解说:“把振解释为抛弃,是不恰当的。”
郑国有其他边境的忧患,指望逃往晋国。
顾炎武说:“意思是郑国有其他边境的忧患,将指望晋国而奔走去依靠。”注解说:认为虽然与其他国家接壤,是不对的。
给太子止喝下毒药,太子死了,太子逃往晋国。
按照《谷梁传》说:止没有站在他的位置上,而是和他的弟弟虺一起哭泣喝粥,不到一年就死了。这与《左传》说的逃往晋国不同。世系中说莒悼公死了,斯立。这与《谷梁传》说的和弟弟虺也不同,应当参考。
二十二年,杀挚荒以取悦。
注解说:把罪责推给挚荒。疏解:王子还和单子重新结盟后回去,杀挚荒是在前面,取王到庄宫,让单子失去君王而逃跑,杀挚荒以解释这罪责,单子发觉,回去想要背叛他,所以又逃往平畤。
二十五年,说曹氏不要参与。
注解说:曹氏,是宋元夫人。林注说:曹,是小邾的姓氏。我按:宋元夫人本是鲁国女子,为什么系以小邾的姓氏?注疏没有说明,不清楚。
制作九种纹饰。
注解说:指山、龙、华虫、藻、火、粉、米、黼、黻。疏解:“华像草,华虫是雉。”这是孔传的说法,先儒都认为华虫是雉,而九章中有宗彝,这里大概遗漏了。又《虞书》十二章有日、月、星辰,周人画在旌旗上,这里没有列举。
臧防偷了他的宝物〇偻句。
按照《礼器》说:家中不藏〇,而《家语》说:臧氏家有守〇,说蔡文仲三年为一个兆,武仲二年为两个兆,孺子容三年为三个兆【见《礼记》疏】。昭伯又有宝物〇偻句,臧防偷了它,大概臧氏世代僭越礼制,孔子以文仲为不知,岂止是不知呢?二十六年,尸氏。
注解说:巩县西南偃师城,按这就是《水经注》中尸乡祝鸡翁养鸡的地方。
王后没有嫡子,就选择立长子。
按照襄公三十一年传,穆叔说:“太子死了,有同母弟就立他,没有就立长子。”大概敬归的儿子野,齐归的儿子稠,都不是嫡嗣。王猛是太子,是夀母的弟弟,或者是穆后娣侄的儿子,那么这件事就和鲁国不同了。子朝怎么能援引立长的说法呢?孔氏说:“王后夫人没有娣侄的儿子,就在众妾中选择长子立他。”这可以定王猛、子朝的案子。
二十七年,事奉君王就像在国中一样。
顾炎武说:“当时诸侯出奔,他们的国家就另立一位君主,只有鲁国不是这样。昭公虽然在外,但意如仍然以君主的礼节事奉他。范鞅所说的,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注解说:“认为这是记载公出行,报告公到达,不也太荒谬了吗?”
二十九年,于是渡过穷桑。
注解说:穷桑、少皥的号,地点在鲁国北部。疏解:贾逵说,处在穷桑以登为帝,所以天下称他为穷桑。帝定四年,传中称封伯禽于少皥之虚,是穷桑地点在鲁国北部。
三十一年,赵简子梦见童子裸体而转动,唱着歌。
注:转,宛转也。按乐府有《宛转歌》,出此。贾公彦曰:晋与楚同盟,赵简子,晋正卿,适吴,将伐同盟,日应之食,故梦发简子。愚谓此説非也。吴虽夷,姬姓之长,吴之强,成于入郢,黄池之防,简子与焉,故因日食而先以兆示之耳。
译注:转,即宛转。查考乐府中有《宛转歌》,便出自此处。贾公彦说:晋国与楚国结为同盟,赵简子是晋国的正卿,前往吴国,打算讨伐同盟国,恰逢日食发生,所以梦见头发脱落的是赵简子。我认为这种说法不对。吴国虽然是夷狄,却是姬姓的长辈,吴国的强盛,形成于攻入郢都之时,黄池会盟,赵简子也参与了,所以借日食先以征兆示警罢了。
定公
五年卒于房
顾炎武曰:「房疑即防字,古卩字作▯,脱其下而为□字,汉仙人唐公□碑可证也。《汉书·汝南郡》吴房,孟康曰:『本房子国』,而《史记·项羽纪》封杨武为吴房侯,字亦作防。」
八年,公防晋师于瓦。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执鴈。
仪礼疏》尚书二生传」云:卿执羔,大夫执鴈。彼从诸侯见天子,得有羔鴈。若诸侯相朝,其臣从君,亦得执羔鴈见主君,可知。献子执羔,简子、文子执鴈,是从君见主君礼。若为君聘,特来则不得执之,自有束锦请觌之礼在。
取寳玉大弓以出
公羊传》:“寳者何?璋判白弓绣质▯青纯。”何休注:“判半也。半圭曰璋。珪、璧、琮、璜、璋尽亡之,独言璋者,以祭祀尤重。《诗》奉璋峩峩。’是也。质,弣也。大者力千斤。纯,缘也。谓缘申髯也。千嵗之▯青髯。”按杜氏言:“夏后氏之璜,杜父之繁弱。”特据祝鮀语耳【见定四年】合观此方备。
十年吾伪固而授之末
疏据《少仪》:「刀却刃,授颖;削授拊。」凡有刺刃者,以授人则辟刃。郑▯云:「颖,镮也。拊,谓把。辟刃,不以正乡人也。」圉人伪为固陋,不知此礼,以劒锋末授之,欲因推而杀之。
哀公
三年子服景伯至
礼记》疏:按《世本》:献子蔑生孝伯,孝伯生惠伯,惠伯生昭伯,昭伯生景伯。《檀弓》称「子服伯子盖」,景是諡,伯是字也。
五年公子阳生来奔
按《公羊》述阳生事甚详,其奔鲁也,实陈乞为之,盖立阳生,其本谋也,经安得不坐以弑君之狱?辨详集说。
六年出莱门而吿之故
按《定六年传》:“阳虎使焚莱门。”注云:“莱门,阳关邑门。时虎将奔齐,盖自鲁适齐,道必由此门也。”
十一年为王孙氏
顾炎武曰:“传终言之,亦犹夫槩奔楚,为堂谿氏也。”注云:“改姓欲以辟吴祸,非。”
十三年赵鞅呼司马寅曰
疏如此传赵鞅先欲与吴战也。吴语云:「吴晋争长未成,边遽仍至,以越乱吿。」吴王惧,合大夫谋曰:「无防而归,与防而先晋,孰利?」王孙雄对曰:「二者莫利,必防而先之。」乃布陈,鸡鸣而完去。晋军一里,昧明,王秉袍鸣鼓,三军皆哗,声动天地。晋军大骇。令董褐请事,贾逵等皆云:「董褐司马寅也。」如彼文,则吴欲先战。《国语》各记其国之事,言有彼此,故其文不同。
请少待之
吴语董褐既致命,乃吿赵鞅曰:「臣观吴王之色,类有大忧。小则嬖妾适子死,大则越入吴,将毒,不可与战。主其许之。」说与此传小异。
十四年子我盟诸陈于陈宗
按陈宗,乃陈氏宗庙,盖就鬼神以盟之也。与下有如陈宗同。正义云:陈氏宗主,谓陈成子也,非是。
迹人来吿
周礼》大司徒迹人掌邦田之地政,为厉禁而守之。凡田猎者,受令焉。
十六年六月,衞侯饮孔悝于平阳,醉而送之。夜半而遣之。
按蒯聩之得国,全由孔悝。考世系,悝实成叔达之七世孙,文子圉之子也。礼记载蒯聩赐悝鼎铭之辞,在是年六月丁巳。而迫而逐之,即在此月。铭辞序孔达左右,成公甚有劳绩,不转盼而弃之。其行事反覆悖乱如此,未几死于戎州人之手,不亦宜乎?
续补
成公
元年入自丘舆
顾炎武曰:「左传地名相同者多,是年鞌之战入自丘舆。注云:齐邑。三年郑师御晋败诸丘舆。注云:郑地。哀十四年阮氏▯诸丘舆。注云:太山南城县西北有舆城,又是鲁地。是丘舆为三国地也。又文七年穆叔如莒莅盟及鄢陵。注云:莒邑。成十六年战于鄢陵。注云:郑地,今属颍川郡。是鄢陵为二国地也。襄十四年伐秦至于棫林。注云:秦地。十六年次于棫林。注云:许地。是棫林为二国地也。襄十七年饮马于重丘。注云:曹邑。二十五年同盟于重丘。注云:齐地。是重丘为二国地也。定十二年费人北国人追之败诸姑蔑无。注必鲁地。哀十三年弥庸见姑蔑之旗。注云:越地,今东阳太末县。
译定公
五年,定公在房地去世。
顾炎武说:“‘房’字大概就是‘防’字。古代的‘卩’字写作〇,脱落下半部分就成了□字,汉代仙人唐公□碑可以证明这一点。《汉书·汝南郡》中有吴房,孟康说:‘原本是房子国’,而《史记·项羽纪》中封杨武为吴房侯,字也写作‘防’。”
八年,鲁定公在瓦地抵御晋军。范献子手持羔羊,赵简子、中行文子手持大雁。
《仪礼疏》引《尚书二生传》说:“卿大夫手持羔羊,大夫手持大雁。那是诸侯朝见天子时,可以持有羔羊和大雁。如果是诸侯互相朝见,其臣子跟随国君,也可以手持羔羊和大雁去见主君,由此可知。范献子手持羔羊,赵简子、中行文子手持大雁,这是臣子跟随国君去见主君的礼节。如果是替国君出使聘问,单独前来就不能手持这些,自有束锦请觌的礼节在。”
取出宝玉和大弓带出宫去。
《公羊传》:“‘宝’是什么?是半圭为璋,白色,弓身有绣花,弓弣青色。”何休注:“判,就是半。半圭叫做璋。珪、璧、琮、璜、璋全都丢失了,只提到璋,是因为祭祀尤其重要。《诗经》说‘奉璋峩峩’,就是这个意思。质,就是弓弣。大弓力量可达千斤。纯,就是边缘。指边缘用青色的兽皮装饰。千年青色的兽皮。”按杜氏说:“夏后氏的璜,杜父的繁弱。”只是依据祝鮀的话罢了【见定公四年】,综合来看这里才完备。
十年,我假装固执,把剑的末端递给他。
疏据《少仪》:“刀要刃口向后,把柄递给对方;削刀要把手柄递给对方。”凡是有刺刃的器物,递给他人时要避开刃口。郑玄说:“颖,就是刀环。拊,就是把手。辟刃,就是不把刃口正对着人。”圉人假装固执鄙陋,不懂这个礼节,把剑锋末端递给他,想趁机推倒杀死他。
哀公
三年,子服景伯到来。
《礼记》疏:按《世本》:范献子蔑生范孝伯,范孝伯生范惠伯,范惠伯生范昭伯,范昭伯生范景伯。《檀弓》称“子服伯子盖”,景是谥号,伯是字。
五年,公子阳生来投奔鲁国。
按《公羊传》叙述阳生的事很详细,他投奔鲁国,实际上是陈乞做的,大概立阳生,是其本来的谋划,经文怎么能不坐以弑君的罪名?辨析详见集说。
六年,走出莱门并告知缘故。
按《定公六年传》:“阳虎派人焚烧莱门。”注说:“莱门,是阳关邑的门。当时阳虎将要逃往齐国,大概从鲁国到齐国,道路必定经过此门。”
十一年,为王孙氏。
顾炎武说:“传文最后说这话,也就像夫槩逃往楚国,成为堂谿氏一样。”注说:“改姓是为了躲避吴国的祸患,不对。”
十三年,赵鞅呼叫司马寅说:
疏如此传,赵鞅先前想与吴国作战。《吴语》说:“吴晋争长未成,边境急报接连到来,以越国作乱告知。”吴王害怕,召集大夫谋划说:“不防备而回去,与防备而先于晋国,哪个有利?”王孙雄回答说:“两者都不利,必须防备而先于晋国。”于是布阵,鸡鸣时完全撤去。晋军行进一里,天刚亮,吴王披着战袍鸣鼓,三军都喧哗,声震天地。晋军大惊。命令董褐请示事情,贾逵等都说:“董褐就是司马寅。”如那篇文章,则是吴国想先作战。《国语》各自记载其国之事,言语有彼此之分,所以文字不同。
请稍等片刻。
《吴语》董褐既传达使命,便告诉赵鞅说:“我观察吴王的脸色,好像有大忧患。小的则是宠妾或嫡子死了,大的则是越国入侵吴国,将中毒,不可与作战。主公可以答应他们。”说法与此传稍有不同。
十四年,子我在陈宗与诸陈盟誓。
按陈宗,乃是陈氏宗庙,大概就鬼神来盟誓。与下文“如陈宗”相同。正义说:陈氏宗主,指陈成子,不对。
迹人来报告。
《周礼》大司徒迹人掌管邦田的地政,设立厉禁并守卫。凡田猎的人,接受命令。
十六年六月,卫侯在平阳宴请孔悝,醉后送他。半夜遣送他。
按蒯聩得以回国,全靠孔悝。考世系,孔悝实为成叔达的七世孙,文子圉的儿子。《礼记》记载蒯聩赐孔悝鼎铭之辞,在是年六月丁巳。而逼迫驱逐他,即在此月。铭辞序孔达左右,成公甚有劳绩,转眼之间就抛弃他。其行事反覆悖乱如此,不久死于戎州人之手,不也是应该的吗?
续补
成公
元年,从丘舆进入。
顾炎武说:“左传地名相同者多,是年鞌之战入自丘舆。注说:齐邑。三年郑师御晋败诸丘舆。注说:郑地。哀十四年阮氏败诸丘舆。注说:太山南城县西北有舆城,又是鲁地。是丘舆为三国地也。又文七年穆叔如莒莅盟及鄢陵。注说:莒邑。成十六年战于鄢陵。注说:郑地,今属颍川郡。是鄢陵为二国地也。襄十四年伐秦至于棫林。注说:秦地。十六年次于棫林。注说:许地。是棫林为二国地也。襄十七年饮马于重丘。注说:曹邑。二十五年同盟于重丘。注说:齐地。是重丘为二国地也。定十二年费人北国人追之败诸姑蔑无。注必鲁地。哀十三年弥庸见姑蔑之旗。注说:越地,今东阳太末县。”
是姑蔑为二国地也。又地名盂者有五:僖二十一年防于盂,宋之盂也。定八年刘子伐盂,周之盂也。十四年蒯聩献盂于齐,衞之盂也。而晋则有二盂。昭二十八年盂丙为盂大夫。今太原盂县。哀四年齐国夏伐晋取邢任栾鄗逆畤隂人盂壶口,此盂当在邢洺之间。」
译这是姑蔑成为两个国家的地域。另外,地名叫做“盂”的有五个:僖公二十一年在盂地结盟,这是宋国的盂。定公八年刘子讨伐盂,这是周朝的盂。十四年蒯聩把盂献给齐国,这是卫国的盂。而晋国则有两个盂。昭公二十八年盂丙担任盂地的大夫,即现在的太原盂县。哀公四年齐国的国夏讨伐晋国,夺取了邢、任、栾、鄗、逆畤、阴人、盂、壶口,这个盂应当在邢地和洺地之间。
昭公
十八年天道逺人道迩
顾炎武曰:「郑裨灶、鲁梓慎,最明于天文。是年夏五月,宋、衞陈、郑灾。裨灶曰:『不用吾言,郑又将火。』子产不从,亦不复火。二十八年夏五月朔,日食。梓慎曰:『将水。』叔孙昭子曰:『旱也。』秋八月,大雩。是虽二子之精,有时亦不验也。然又有一事两占而皆验者,襄二十八年春,无冰。梓慎曰:『宋、郑必饥。』裨灶曰:『今兹,周王及楚子皆将死。』十一月癸巳,天王崩。十二月,楚康王卒。宋、郑皆饥。是两占都验也。」
定公
元年正月辛巳,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以营成周。
顾炎武曰:昭三十二年传冬十一月,晋魏舒、韩不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盟,且令城成周,与此只一事,左氏两收而失删其一,盖晋用夏正,周之正月,晋之十一月也。其前年传曰:「己丑,士弥牟营成周,计丈数,揣髙卑,度厚薄,仞沟洫,物土方,议逺迩,量事期,计徒庸,虑财用,书糇粮,以防役于诸侯。」此年传又曰:「庚寅,栽宋仲几不受功。」庚寅即己丑之明日,而传分为两年,岂有迟之两月而始栽仲几乃不受功者?且此役不过三旬而毕矣。
哀公
二年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
吕祖谦曰:「春秋之时,郡属于县。赵简子誓众,所谓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是也。战国之时,县属于郡。秦纪惠文十年,魏纳上郡十五县是也。方孝公商鞅时,并小乡为大县,县一令尚未有郡牧守称。及魏纳上郡后十余年,秦纪始书置汉中郡。岂山东诸侯先变古制,而秦效之欤?」
读左日钞补卷下
译昭公十八年,天道远,人道近。
顾炎武说:“郑国的裨灶、鲁国的梓慎,最精通天文。这一年夏五月,宋、卫、陈、郑发生灾祸。裨灶说:‘如果不听从我的话,郑国又将发生火灾。’子产没有听从,郑国也没有再发生火灾。昭公二十八年夏五月朔日,发生日食。梓慎说:‘将要发大水。’叔孙昭子说:‘将是旱灾。’秋八月,举行大雩祭。这虽然是两位贤者的精妙之处,但有时也不灵验。然而又有一件事,两人占卜都灵验的,襄公二十八年春,没有结冰。梓慎说:‘宋、郑必定饥荒。’裨灶说:‘今年,周王和楚王都将死去。’十一月癸巳日,周天子驾崩。十二月,楚康王去世。宋、郑都发生了饥荒。这是两人占卜都灵验的情况。”
定公元年正月辛巳日,晋国魏舒在狄泉会合诸侯的大夫,准备经营成周。
顾炎武说:《左传》昭公三十二年传记载冬十一月,晋国魏舒、韩不信前往京师,在狄泉会合诸侯的大夫,重温盟约,并且命令修筑成周城墙,这与此处记载的是同一件事,《左传》两处收录却遗漏删去其中一处,大概是因为晋国使用夏历,周历的正月,正是晋历的十一月。前一年的传文说:‘己丑日,士弥牟经营成周,计算丈数,揣测高低,度量厚薄,挖掘沟渠,考察土方,商议远近,估量工期,计算劳役费用,考虑财物使用,登记干粮,以防备向诸侯征发徭役。’这一年的传文又说:‘庚寅日,栽种树木,宋国仲几不接受劳役。’庚寅日就是己丑日的第二天,而传文却分为两年记载,难道有拖延两个月才开始栽种,仲几才不接受劳役的吗?况且这次工程不过三十天就完成了。
哀公二年,上大夫受封县,下大夫受封郡。
吕祖谦说:“春秋时期,郡隶属于县。赵简子誓师时所说的‘上大夫受封县,下大夫受封郡’就是如此。战国时期,县隶属于郡。秦惠文王十年,魏国献出上郡十五县就是如此。在秦孝公商鞅变法时,合并小乡为大县,县设县令,尚未有郡牧守的称号。等到魏国献出上郡后十多年,秦国的史书才开始记载设置汉中郡。难道是山东诸侯先改变了古制,而秦国效仿他们吗?”
《读左日钞补》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