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读左日钞十

读左日钞卷九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22–137 段

称左师,孟氏称右师,叔孙氏则自以叔孙为军名。疏分中军之众,属上下二军,故鲁有左师、右师。左师、右师见哀十一年传。又言叔孙武叔退而搜乘,知自以叔孙为军名也。刘敞曰:如杜所言,则三军犹在,徒以军为师名,号少异耳,何谓舍中军乎?陆粲曰:按鲁之军号,传所不言。哀十一年虽称左师、右师,疑亦临时所命,非若晋之三军、楚之二广有定制者。叔孙军名尤无据。愚谓观下言四分公室,则废中军之后,上下二军分爲四矣,本自明白。注直可删。

译季孙氏称左师,孟孙氏称右师,叔孙氏则直接用“叔孙”作为军名。将中军的兵力分散,分别隶属于上、下两军,所以鲁国有左师、右师。左师、右师见于《哀公十一年》的传文。又提到叔孙武叔退兵后检阅车马,可知他确实是以“叔孙”作为军名。刘敞说:如果按照杜预的说法,那么三军依然存在,只是把军当作师来称呼,名称略有不同罢了,怎么能说是舍弃了中军呢?陆粲说:查考鲁国的军号,传文中并没有明确记载。《哀公十一年》虽然称左师、右师,怀疑也是临时任命的,不像晋国的三军、楚国的二广那样有固定的制度。叔孙军名更是没有依据。我认为,看下文说“四分公室”,那么废除中军之后,上、下两军就分成了四部分,这本来就很明白。杜预的注可以直接删去。

葬鲜者自西门

注不以寿终曰鲜西门非鲁朝正门「按叔仲带以葬鲜告季孙则季孙知竖牛饿杀季孙矣而不讨者季孙利其祸已得专鲁政也」

  彼实家乱子勿与知不亦可乎

王樵曰:「南遗此语,与卢蒲嫳告庆之语同。竖牛,即叔孙之东郭偃、棠无咎也。孟丙、仲壬,则崔成、崔疆也。叔孙之季孙,则崔杼之庆封也。」

  使乱大从

注:使从于乱。按哀三年传,郑胜乱,从杜亦作此解。服防云:使乱大顺之道,从顺也,谓适庶之顺。此説得之。

  必速杀之

钟惺曰:「竖牛立昭子,而讨竖牛者,即出昭子,假手甚妙,藏机甚巧。若他人杀之,便不足异矣。此中理数,昭子亦隂为天所用,而不知,可谓千古贼奴之戒。」

  日之数十故有十时亦当十位

注日之数自甲至癸为十日,中当王食时,当公平旦为卿,鸡鸣为士,夜半为皂,人定为舆,黄昏为▯,日入为僚,晡时为仆,日昳为台。疏七年传:「天有十日,人有十等。彼即厯言,从王至台十等之目。」此传既云十时十位,位以王公卿为三,日以中食旦为三。日上其中,知从中而右旋配之也。晡时,日西;食时也。日昳,谓蹉跌而下。若据时之先后,则旦至食,乃至于中,宜以左旋为次。今传以配十位,从中而右旋者,人之道贵,以贱为本,欲从贱而渐至于贵也。若从中左旋,则位乃渐退,非进长之义,故右旋也。

  日之谦当鸟

注:离为日,为鸟。离变为谦。日光不足,故当鸟。疏説卦:离为日,为雉。雉为鸟也。日为髙明,鸟为微细。今「日之谦退,不得髙明,下当微细。是日光不足,下当鸟也。

  纯离为牛

注《易》:“离上离下,离畜牝牛,吉。”故言纯离为牛。疏:“明夷初九,无牝牛象。但明夷初卦,下体是离,故传以纯离之卦求牛象也。”

  民食于他

注他三家也,谓公与民无异。程公説曰:「君以养民,民食于他者,言民为三家所有也。」

  索氏

注:河南成臯县东有大索城。按《汉书》楚汉相拒于荥阳京索之间,即此地。

  享覜有璋

注:既朝聘而享覜,见也。疏引《服防》云:“享,献也。”献,国所有。林尧叟以二义皆通。傅逊曰:“聘而献见,礼之大者,何得略之?此即乡党享礼有容色之享耳。”半圭曰璋,执之以行礼。

  设机而不倚爵盈而不饮

疏:朝聘之礼,有设机进爵之时。朝礼虽亡,而聘礼有其略也。《聘义》曰:「聘射之礼,至大礼也。质明而始行事,日防中而后礼成,非强有力者弗能行也。故设机而不倚。酒清人渴而不敢饮,肉败人馁而不敢食。故爵盈而不饮。」

  谁其重此

注言怨重,或曰:问谁人当此重任?以备晋师之来也。如杜氏解,与下文四句意不贯。

  韩赋七邑

林注:「韩襄起之兄子箕襄、邢带二人,韩氏族韩须、叔禽、叔椒、子羽四人,皆韩起子,凡七人,人一邑。」陆粲曰:「观下文皆大家句,叔禽三人若是起庶子,不得称家。又云辅韩须、扬石,而不及叔禽等,其非起之子明矣。」刘▯以为叔禽三人亦韩起之族,得之。

  杨▯

按叔向本羊舌氏,食邑于杨,故又号杨。▯▯子石为杨食我。

  因其十家九县

注:县赋百乘,疏《哀二年传》「上大夫受县」,《论语》「百乘之家,家即县也」。

六年,并有争心,以征于书,而徼幸以成之。

愚谓叔向之意,特恐法悬于书,民只在法上,诡避无以息其争端,所谓免而无耻也。然季世民伪日滋,不豫设法以禁之,则扞防益众,故子产复书曰:“吾以救世也。”谓季世之民,不可以无法齐也。其与邓析之竹刑,用意固有异矣。

火未出而作火以铸刑器,藏争辟焉。

疏教民使争罪,谓之争辟。服防云:「铸鼎藏争辟,与五行之火争明,故为灾。在器故称藏也。」按:心星为大火,三月昏见东方,夏三月,周五月也。郑人以三月铸刑书,故云「火未出」。

  子荡归罪于防泄而杀之

注不以败告故不书。赵汸曰:「夷狄战败多略之

译安葬鲜的人从西门进入。

注:没有善终称为鲜,西门不是鲁国朝廷的正门。「按:叔仲带以安葬鲜的事告知季孙,那么季孙就知道竖牛饿死了季孙,却不加以讨伐,是因为季孙贪图竖牛带来的祸患,得以专断鲁国政事。」

那确实是家族内部的动乱,您不要参与知晓,不也可以吗?

王樵说:「南遗这话,与卢蒲嫳告诉庆封的话相同。竖牛,就是叔孙氏的东郭偃、棠无咎。孟丙、仲壬,就是崔成、崔疆。叔孙氏中的季孙,就是崔杼中的庆封。」

让动乱顺从大势。

注:让动乱顺从。按:《哀公三年传》,郑胜作乱,从杜预也作此解。服虔说:让动乱顺从大道,顺从就是顺从,指的是嫡庶之间的顺从。这种说法是对的。

一定要迅速杀了他。

钟惺说:「竖牛拥立昭子,而讨伐竖牛的,就是驱逐昭子,借刀杀人非常巧妙,隐藏心机非常精妙。如果是别人杀了他,就不值得奇怪了。其中的道理和定数,昭子也暗中被上天利用,而自己不知道,可以说是千古奸贼奴仆的警戒。」

日的数目有十个,所以有十个时辰,也应当对应十个职位。

注:日的数目从甲到癸为十日,中间对应王在进食时,对应公平旦为卿,鸡鸣时为士,夜半时为皂,人定时为舆,黄昏时为〇,日入时为僚,晡时为仆,日昳时为台。疏《七年传》:「天有十日,人有十等。那里就历数了从王到台十个等级的名目。」这篇传既说十时十位,职位以王、公、卿为三等,日以中食、旦为三等。日上其中,知道是从中间向右旋转配对的。晡时,太阳西下;是进食的时候。日昳,是说太阳偏斜而下。如果依据时间的先后,那么从旦到食,以至于中,应当以左旋为次序。现在传文用来配对十位,从中间向右旋转,是因为人的道理以尊贵为贵,以卑贱为根本,想要从卑贱逐渐达到尊贵。如果从中间左旋,那么职位就逐渐退后,不符合进升增长的义理,所以向右旋转。

日的谦卦对应鸟。

注:离卦为日,为鸟。离卦变为谦卦。日光不足,所以对应鸟。疏《说卦》:离为日,为雉。雉是鸟。日是高明,鸟是微细。现在「日的谦退,不得高明,下面对应微细。这是日光不足,下面对应鸟。

纯离卦为牛。

注《易》:「离上离下,离畜牝牛,吉。」所以说纯离为牛。疏:「明夷初九,没有牝牛的象。但明夷初卦,下体是离,所以传文用纯离的卦象来求牛的象。」

百姓在他处获取食物。

注:他指三家,说国君与百姓没有区别。程公说:「国君用来养育百姓,百姓在他处获取食物,是说百姓被三家所有。」

索氏。

注:河南成皋县东有大索城。按:《汉书》楚汉相争于荥阳京索之间,就是此地。

朝聘有璋。

注:已经朝聘而享覜,是见面。疏引《服虔》说:「享,是进献。」进献,是国家所有的。林尧叟认为两种意义都通。傅逊说:「朝聘而进献见面,是礼的大节,怎么能省略呢?这就是《乡党》中享礼有容色的享。」半圭称为璋,拿着它来行礼。

设置几案而不倚靠,酒杯满了而不饮用。

疏:朝聘的礼仪,有设置几案进爵的时候。朝礼虽然失传,而聘礼有它的简略。《聘义》说:「聘射的礼仪,是最大的礼仪。天刚亮就开始行事,太阳偏斜之后礼仪才完成,不是强壮有力的人不能实行。所以设置几案而不倚靠。酒清人渴而不敢饮,肉败人饿而不敢吃。所以酒杯满了而不饮用。」

谁会重视这个?

注:说怨恨深重,或者说:问谁人担当此重任?以准备晋军的到来。如杜预的解释,与下文四句意思不连贯。

韩氏的赋税有七个邑。

林注:「韩襄起之兄子箕襄、邢带二人,韩氏族韩须、叔禽、叔椒、子羽四人,都是韩起的儿子,共七人,每人一个邑。」陆粲说:「看下文都是大家句,叔禽三人如果是起的庶子,不能称家。又说辅佐韩须、扬石,而不提及叔禽等,他们不是起的儿子是明显的。」刘〇认为叔禽三人也是韩起的族人,是对的。

杨〇

按:叔向本是羊舌氏,食邑在杨,所以又号杨。〇〇子石为杨食我。

凭借他的十家九县。

注:县赋百乘,疏《哀二年传》「上大夫受县」,《论语》「百乘之家,家就是县」。

六年,都有争心,记载在书上,而侥幸得以成功。

我认为叔向的意思,只是担心法律悬挂在书上,百姓只在法律之上,诡辩逃避无法止息他们的争端,所谓免除刑罚而没有羞耻。然而末世百姓虚伪日益滋长,不预先设立法律来禁止,那么阻碍防范的人就更多,所以子产又写书说:「我用来拯救世道。」说末世的百姓,不可以没有法律来整齐。他与邓析的竹刑,用意本来就有不同。

大火未出而作火来铸造刑器,藏争辟焉。

疏:教百姓争罪,称为争辟。服虔说:「铸鼎藏争辟,与五行之火争明,所以为灾。在器物中所以称藏。」按:心星为大火,三月黄昏出现在东方,夏三月,周五月。郑人在三月铸刑书,所以说「火未出」。

子荡归罪于防泄而杀之。

注:不以战败上报所以不记载。赵汸说:「夷狄战败多省略」

而不书,下文云『且吊败也』,鲁使卿吊败,则杜氏云『不告故不书』,非实事矣。」

译如果不记载,下文说“况且是吊唁战败”,鲁国派遣卿去吊唁战败,那么杜氏说“因为没报告所以不记载”,就不是事实了。

士匄相士鞅逆诸河

疏学者皆以士匄是范宣子,即士鞅之父,不应取其父同姓名,人为介当依王肃、董遇古本,士匄作王政。王元规云:“古人质口不言之耳,何妨为介也?”按士文伯是士鞅之族,亦名匄,此即文伯也。然士文伯名,古本或有作“正”者。

  七年暨齐平齐求之也

按,此是齐求鲁而与之平。杜氏谓燕与齐平,非也。辨详集説。

  盟于濡上

注:濡水出髙阳县东北,至河间鄚县入易水。疏今髙阳无濡水也,杜言不知何据。今按《水经》:濡水出▯郡故安县西北独山东,合易水,注拒马水。《一统志》:濡水在顺天任丘县北,任丘汉鄚县地。

  为王旌以田

注:王旌斿至于轸。疏:斿,旌旗末埀者至轸,谓建蛟龙之旂而埀至车轸也。礼纬云:礼,天子旂九仭,曳地;诸侯七仭,齐轸。《周礼》轸去地四尺。

  仆区【乌侯反】之法

疏服防云区匿也,为隐匿亡人之法。

  好以大屈

注《大屈弓名疏》引贾逵云:「寳金可以为劒,出大屈也。」按二説未详孰是,据地志,大屈即晋屈邑,汉为北。

屈县,今平阳府吉州。其地产铁,有铁冶,则贾説近之。

  其神化为黄熊

疏音义云:「熊,兽名,亦作能。三足鼈,解者疑兽非入水之物,当是鼈也。然鮌既为神矣,虽兽亦能入水,鼈则太下,何以当夏郊乎?」《説文》《字林》皆云:「能,熊属,足似鹿。」

  韩子祀夏郊晋侯有间

陆粲曰:「夏之郊也有▯存焉,是天子之世守也。虽晋为盟主,得奸其祀乎?且鬼神不歆非类,鲧之神信能为妖祥以求食欤?吾以为不及晋国。今取梦寐怳惚之象而妄意之,则惑之甚者也。」卫成公梦康叔曰:「相夺予飨命祀。」相▯俞不可曰:「相之不飨于此久矣,非卫罪也。不可以间成王周公之命祀。」其为知礼也,贤于公孙成子逺矣。愚按:晋侯之梦,礼所谓因梦也。平公▯出也,襄二十九年尝合诸侯城▯。平公葢素厚母家,而夏肄之祀应不及鲧,故黄熊因之见梦焉,非无故而从晋平公求食也。然陆子之説自正。

  余又将杀段也

注:公孙段丰氏党疏,刘▯云:“公孙段即丰氏,当言驷氏党字之误也。”

  子产立公孙泄及良止以抚之

立良止以安民心也,立公孙泄,使民不疑于良止也。所谓反其正以媚民者也。

  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

疏:人之生也,始变化为形。形之灵者,名曰魄。既生魄矣,魄内自有阳气。气之神者,名曰魂。魄在于前,魂在于后。故曰:“既生魄,阳曰魂也。”刘▯云:“形有质,气无质,寻形以知气,故先魄而后魂。”其实并生,无先后也。朱子曰:“子产此论,穷理极精。”

  叔父陟恪

按恪当作防字之讹也。大雅文王陟防,在帝左右。此追命襄公也,故云“叔父陟降在我先王之左右”。

  余敢忘髙圉亚圉

按《周本纪》:髙圉,古公亶父之曾祖也。亚圉,髙圉子。宋忠曰:「髙圉能率稷者也。」周人报之,因卫是同姓,故举先世为言。如注云:「二圉亦受殷王追命。」此果何据乎?

  圣人之后也而灭于宋

注:孔子六代祖孔父嘉为宋督所杀,其子奔鲁。陆粲曰:《世本》《家语》并云孔父嘉曽孙防叔始奔鲁,《家语》又云以避华氏之偪。故按,嘉为华督所杀,其子避祸应即出奔,何得至曽孙乃奔鲁?杜説较近理,特未详所据耳。

  六物不同

按嵗时日月星辰,古人皆谓之物,故桓六年,子同生,公曰:“是其生也,与我同物。”杜氏注:“同日也。”

  八年桓子稽颡曰顷灵福子

陆粲曰:「桓子授甲,非以助疆氏也,将承二家之敝而取之。以子旗之言正也,为是慙而止。未防乘其饮酒卒伐而逐焉,以分其室,则无宇之情见矣。」二恵既亡,姜族始弱,陈氏之为斧斤以斵丧齐室也,岂一日之故哉?▯逊曰:「栾髙自崔、庆既灭,复任情杀闾丘婴等,以弱其宗。陈氏欲图之久矣,然闻子旗之言而遂止,可见诚义足以感人,阴谋必有间而始发也。使能

译士匄作为士鞅的副手,在黄河迎接他。

疏:学者们都认为士匄就是范宣子,也就是士鞅的父亲,不应该让父亲和儿子同姓名,人为地担任副手。应当依据王肃、董遇的古本,将“士匄”改为“王政”。王元规说:“古人质朴,口头不说罢了,有什么妨碍担任副手呢?”按:士文伯是士鞅的族人,也叫匄,这里指的就是文伯。然而士文伯的名字,古本有的作“正”。

七年,与齐国讲和,这是齐国请求讲和。

按:这是齐国请求鲁国,从而与鲁国讲和。杜预认为燕国与齐国讲和,是不对的。辨析详见集说。

在濡水之上结盟。

注:濡水发源于高阳县东北,流到河间鄚县注入易水。疏:现在高阳没有濡水,杜预的话不知依据什么。现在按《水经》:濡水发源于〇郡故安县西北的独山东,汇合易水,注入拒马水。《一统志》:濡水在顺天府任丘县北,任丘是汉代鄚县的地界。

制作王旗用来田猎。

注:王旗的旒垂到车轸。疏:旒,是旌旗末端下垂的部分,垂到车轸,是说树立蛟龙的旗帜,下垂到车轸。《礼纬》说:礼制规定,天子的旗帜九仭长,拖在地上;诸侯的旗帜七仭长,齐平车轸。《周礼》说车轸离地四尺。

仆区【乌侯反】的法令。

疏:服虔说“区”是隐匿的意思,这是关于隐匿逃亡者的法令。

喜好大屈弓。

注:大屈是弓的名字。疏:引用贾逵说:“珍贵的金属可以制作剑,出产自大屈。”按:两种说法未详究哪个正确,根据地方志,大屈就是晋国的屈邑,汉代为北屈县,即现在的平阳府吉州。那里出产铁,有铁冶炼,那么贾逵的说法比较接近。

他的神灵化为黄熊。

疏:音义说:“熊,兽名,也写作‘能’。三足的鳖,解释者怀疑兽不是入水之物,应当是鳖。然而鲧既然成了神,即使是兽也能入水,鳖则太卑下,怎么能配得上夏朝的郊祀呢?”《说文》《字林》都说:“能,熊属,脚像鹿。”

韩子祭祀夏郊,晋侯受到干扰。

陆粲说:“夏朝的郊祀中有〇存在,这是天子世代守护的。虽然晋国是盟主,能侵犯它的祭祀吗?况且鬼神不享用非同类者的祭品,鲧的神灵真能作妖作祥来求食吗?我认为这不及晋国。现在根据梦寐恍惚的意象而妄加揣测,那是非常迷惑的。”卫成公梦见康叔说:“相夺走了我的祭享,命令祭祀。”相〇俞不可说:“相不在此享受祭品已经很久了,这不是卫国的罪过。不可以干扰成王周公的命令祭祀。”他懂得礼制,比公孙成子贤明得远了。我按:晋侯的梦,是礼所说的因梦。平公〇出,襄公二十九年曾会合诸侯筑城〇。平公大概一向厚待母家,而夏肄的祭祀不应及于鲧,所以黄熊借此托梦,不是无故向晋平公求食。然而陆子的说法自是正当的。

我又将杀段。

注:公孙段是丰氏的党羽。疏:刘〇说:“公孙段就是丰氏,应当说驷氏的党羽,是字写错了。”

子产立公孙泄和良止来安抚他们。

立良止是为了安定民心,立公孙泄,是为了让百姓不怀疑良止。这就是所谓反其正以取悦百姓。

人出生开始变化叫魄,既生了魄,阳气叫魂。

疏:人的出生,开始变化为形体。形体中灵的部分,名叫魄。既生了魄,魄内自有阳气。气中神的部分,名叫魂。魄在前,魂在后。所以说:“既生了魄,阳气叫魂。”刘〇说:“形有质,气无质,通过形来知晓气,所以先有魄后有魂。”其实它们是同时产生的,没有先后。朱熹说:“子产这番议论,穷究事理极其精微。”

叔父陟恪。

按:恪应当是“降”字的讹误。《大雅·文王》说“陟降”,在帝左右。这是追命襄公,所以说“叔父陟降在我先王的左右”。

我敢忘记高圉、亚圉吗?

按:《周本纪》:高圉,是古公亶父的曾祖。亚圉,是高圉的儿子。宋忠说:“高圉能率领稷。”周人报答他,因为卫国是同姓,所以举先世来说。如注所说:“二圉也受殷王追命。”这究竟有什么依据呢?

圣人的后代,却在宋国灭亡。

注:孔子的六代祖孔父嘉被宋督所杀,他的儿子逃奔鲁国。陆粲说:《世本》《家语》都说孔父嘉的曾孙防叔才开始逃奔鲁国,《家语》又说为了躲避华氏的逼迫。所以按:嘉被华督所杀,他的儿子避祸应当立即出奔,怎么能等到曾孙才奔鲁?杜预的说法比较合乎情理,只是未详究所依据罢了。

六物不同。

按:岁、时、日、月、星、辰,古人都称为物,所以桓公六年,子同出生,庄公说:“他出生,与我同物。”杜预注:“同日。”

八年,桓子稽颡说:顷公、灵公的福子。

陆粲说:“桓子授甲,不是来帮助疆氏,而是想趁着两家衰败而夺取他们。因为子旗的话正当,因此惭愧而停止。不久趁着他们饮酒,突然攻打并驱逐他们,从而瓜分他们的家产,那么无宇的真情就显露了。”二惠既亡,姜族开始衰弱,陈氏用斧斤来砍伐丧败齐室,难道是一天的缘故吗?〇逊说:“栾高自崔、庆被灭后,又任情杀闾丘婴等人,以削弱他们的宗族。陈氏想图谋他们很久了,然而听到子旗的话就停止,可见诚义足以感人,阴谋必定有间隙才发动。假使能”

终守其正,二族其可动哉?」

  犹将复由

注由用也。魏了翁曰:「由义如尚书颠木之有由蘖。」按《説文》无由字,惟有防字,注云:「木生条也。」后人因省已作「由」,此言陈人将兴,如已仆之木复生由蘖。如此解,字义既明,而句法亦完矣。陆粲曰:「由者,经也,从也。言今嵗星犹在箕斗之间,将复经由鹑火之次乃亡尔。」

译始终坚守正道,这两族难道还能被撼动吗?」

“犹将复由”

注:由,用也。魏了翁说:“由义,如同《尚书》中‘颠木之有由蘖’。”查《说文解字》没有“由”字,只有“防”字,注解说:“树木生长出的枝条。”后人因省略而写作“由”,这里说陈国将要复兴,就像已经倒下的树木重新长出枝条。这样解释,字义既明确,句法也完整了。陆粲说:“由,是经由、顺从的意思。说现在岁星还在箕宿和斗宿之间,将再次经由鹑火宿的位置才消亡。”

自幕至于瞽瞍无违命

注:幕,舜之先。按韦昭注《国语》,以幕为舜后,虞思,大误。当取左氏此语正之。

  寘徳于遂世守之

言舜有明圣之徳,其徳流及于后也。《史记·索隐》殷封遂,世守之。宋忠云:虞思之后,箕伯、直柄中衰,殷汤封遂于陈,以为舜后,是也。

  九年魏骀芮岐毕

注骀在武功始平县所治斄城。按骀当作邰,即《诗》有邰室家之邰也。魏在冯翊,芮在河东,俱见桓六年。

  蒲姑商奄吾东土也

疏:「蒲姑,齐也;商奄,鲁也。」二十年传:「蒲姑氏因之。」定四年传:「因商奄之民命,以伯禽。」

  肃慎燕亳

按:肃慎即后代女真之地。疏云:亳近燕,不知所在。愚谓,恐当作濮,即濮阳也。地在河北。

  岂如弁髦而因以敝之

疏:「士冠礼,始冠缁布冠,次加皮弁,次加爵弁,是三加冠也。其记《冠义》云:『始冠缁布之冠,冠而敝之可也。』刘▯云:『弁髦二物,童子埀髦为髧,彼两髦,亲没乃弃之,因以敝之者,冠则弃弁,亲没则不髦也。』愚谓髦不可言敝,弁髦是言加弁于髦耳。弁有皮弁、爵弁,嫌缁布冠不得名弁,故杜云:『弁亦冠也。』傅士凯谓传言『弁非缁布冠』,固矣。」

  妃【音配】以五成故曰五年

按妃训合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故曰妃。以五成五,行家甲与已合,乙与庚合,丙与辛合,丁与壬合,戊与癸合,亦是。

  请佐公使尊

注:公之使人执尊,酌酒,请为之佐。依杜注,使当音所吏反,或云使尊举酌也。

  辰在子卯谓之疾日

汉书·翼奉▯北方之情,好也,好行贪狼,申子主之;东方之情,怒也,怒行阴贼,亥卯主之。贪狼必待阴贼而后动,阴贼必待贪狼而后用。二阴并行,是以王者忌子卯,礼经避之,《春秋》讳焉。注:贾氏説,桀以乙卯亡,纣以甲子丧,故以为戒备之。张晏曰:子刑卯,卯刑子,相刑之日,故以为忌。必云夏亡乙卯,商亡甲子,不推汤、武以兴,此説非也。

  又饮外嬖嬖叔

注外都大夫之嬖者,按《檀弓》是李调传云,外嬖对内嬖而言,必云外都,泥矣。

十年,居其维首,而有妖星焉,告邑姜也。

注客星出其地,故曰妖星。邑姜,太公女疏。维者纲也,▯枵次有三宿,女为其初,是次之纲维也。女星居其维首,而妖星出焉,告邑姜以其子孙将死也。▯逊曰:「言婺女居▯枵之维首,而妖星见于婺女之次。」韦昭注《周语》亦云:「须女入鼋之首,须女即婺女也,天鼋即▯枵也。」杜注:「客星居▯枵之维首,太略。」告邑姜也,如此占法甚荒唐。杜云:「婺女为既嫁女,织女为处女。邑姜,齐之既嫁女也。妖星在婺女,齐得嵗,故知祸归邑姜。」此亦强为之解。

  邑姜晋之妣也天以七纪

注二十八宿四七。▯逊曰:「尔雅斗牛为星纪,郭云:日月五星之所始终,故曰星纪。其分尤不应有妖星,女与斗牛同次,故言此耳。」杜云:「二十八宿四七,夫二十八宿固为四七矣,而于此上下文何与乎?」

  戊子逢公以登星斯于是乎出

注:逢公,殷诸侯疏。《周语》説:「▯枵之次,云我皇妃太姜之侄伯陵之后,逢公之所冯神也。」孔晁曰:「太姜,太王之妃,则知逢公是殷诸侯,登登天也。」逢公未死之先,妖星尝出婺女,时嵗星不在,故齐自当祸。此时嵗在齐分,则外孙当之,故知七月戊子,晋君将死。

  以灵姑銔率

注《灵姑銔公旗名疏》率,谓率国人以战也。

公与桓子莒之旁邑,辞穆孟姬为之请,髙唐陈氏始大。愚谓晏平仲不助四家而独劝桓子以徳让,葢平仲实睦于陈者,观其与叔向语已知齐之为陈及于辞宅,又因陈桓子以请,至此而桓子用其言,因尽反亡公子,赈恤贫约,而传以陈氏始大。结之明代,齐者陈,而平仲之为桓子谋,适以助成其大,然则平仲非忠于齐者欤?平仲智人也,陈氏之祸,惟礼可以已之,平仲固以告景公矣。景公既不能从,而栾、髙、国、鲍之徒,又皆不

译从幕到瞽瞍,都没有违背命令。

注:幕,是舜的祖先。按照韦昭注释《国语》,认为幕是舜的后代虞思,这是大错特错。应当采用《左传》这里的说法来纠正它。

将德行安置在遂地,世代守护它。

这是说舜有明圣的德行,他的德行流传到后代。《史记·索隐》说:殷商封遂,世代守护它。宋忠说:虞思的后代,箕伯、直柄中衰,殷汤封遂于陈,作为舜的后代,这是对的。

九年,魏、骀、芮、岐、毕。

注:骀在武功始平县所治的斄城。按:骀应当写作邰,就是《诗经》中“有邰室家”的邰。魏在冯翊,芮在河东,都在桓公六年出现过。

蒲姑、商奄,是我们东方的土地。

疏:“蒲姑,是齐国;商奄,是鲁国。”二十年的传文说:“蒲姑氏继承它。”定公四年的传文说:“凭借商奄的民众,任命伯禽。”

肃慎、燕、亳。

按:肃慎就是后代女真人的地方。疏说:亳靠近燕,不知道在哪里。我认为,恐怕应当写作濮,就是濮阳。地方在河北。

难道像弁髦那样,因而把它废弃吗?

疏:“士冠礼,开始戴缁布冠,接着加戴皮弁,再戴爵弁,这是三次加冠。《冠义》记载说:‘开始戴缁布冠,戴了之后废弃它也可以。’刘〇说:‘弁和髦是两样东西,童子垂下的髦发叫髧,那两髦,父母去世后就抛弃它,因而废弃它,是指戴冠就抛弃弁,父母去世就不留髦发了。’我认为髦不能说废弃,弁髦是说把弁加在髦上。弁有皮弁、爵弁,嫌缁布冠不能称为弁,所以杜预说:‘弁也是冠。’傅士凯说传文中‘弁不是缁布冠’,这固然没错。”

妃【音配】以五成,所以说五年。

按:妃解释为合,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互契合而各有配合,所以说妃。以五成就五,比如甲与己配合,乙与庚配合,丙与辛配合,丁与壬配合,戊与癸配合,也是对的。

请求辅助公使执尊。

注:公的使者拿着酒尊,斟酒,请求做他的助手。依照杜注,使应当读作所吏反,或者有人说使尊是举酌的意思。

辰在子卯,叫做疾日。

《汉书·翼奉》说:北方的情志,是好,好行贪狼,申子主宰它;东方的情志,是怒,怒行阴贼,亥卯主宰它。贪狼必定等待阴贼然后行动,阴贼必定等待贪狼然后使用。两种阴气并行,所以王者忌讳子卯,礼经避开它,《春秋》避讳它。注:贾氏说,夏桀在乙卯灭亡,商纣在甲子丧命,所以把它作为戒备。张晏说:子刑卯,卯刑子,相互刑克的日子,所以把它作为忌讳。必定说夏亡于乙卯,商亡于甲子,不推论汤、武因此兴起,这种说法不对。

又给外嬖嬖叔喝酒。

注:外都大夫的宠臣。按《檀弓》是李调传文说,外嬖是相对于内嬖而言,必定说是外都,这就拘泥了。

十年,居于维首,而有妖星出现,是告诉邑姜。

注:客星出现在它的地方,所以叫妖星。邑姜,是太公的女儿。疏:维是纲。〇枵次有三宿,女宿是它的开始,是这个次的纲维。女星居于它的维首,而妖星出现,是告诉邑姜她的子孙将要死亡。〇逊说:“是说婺女居于〇枵的维首,而妖星出现在婺女的星次。”韦昭注释《周语》也说:“须女进入鼋的首部,须女就是婺女,天鼋就是〇枵。”杜注:“客星居于〇枵的维首,太粗略了。”告诉邑姜,这样的占卜方法非常荒唐。杜说:“婺女是已嫁的女子,织女是处女。邑姜,是齐国已嫁的女子。妖星在婺女,齐国得到岁星,所以知道祸患归于邑姜。”这也是强行解释。

邑姜是晋国的祖母,天用七来纪年。

注:二十八宿,四七。〇逊说:“《尔雅》说斗牛为星纪,郭璞说:日月五星的起始和终结,所以叫星纪。它的分野更不应该有妖星,女宿与斗牛同次,所以这样说罢了。”杜说:“二十八宿四七,二十八宿固然分为四七,但这与上下文有什么关系呢?”

戊子,逢公以登星斯,于是乎出。

注:逢公,是殷商的诸侯。疏:《周语》说:“〇枵的星次,说我是皇妃太姜的侄孙伯陵的后代,逢公所依附的神。”孔晁说:“太姜,是太王的妃子,就知道逢公是殷商的诸侯,登是登天的意思。”逢公死之前,妖星曾经在婺女出现,当时岁星不在,所以齐国应当承受祸患。此时岁星在齐的分野,那么外孙应当承受,所以知道七月戊子,晋君将要死亡。

以灵姑銔率领。

注:《灵姑銔》是公的旗名。疏:率,是说率领国人去作战。

公把莒国的旁邑给了桓子,辞谢穆孟姬为他请求,高唐的陈氏开始强大。我认为晏平仲不帮助四大家族,却唯独劝桓子以德行谦让,大概平仲实际上与陈氏和睦,看他与叔向的谈话就知道齐国对陈氏的态度以及辞让宅第的事,又凭借陈桓子来请求,到这里桓子采纳了他的话,于是尽数归还逃亡的公子,赈济体恤贫困的人,而传文说陈氏开始强大。归结到明代,齐国属于陈氏,而平仲为桓子谋划,恰好帮助成就了陈氏的强大,那么平仲难道不是忠于齐国的人吗?平仲是聪明人,陈氏的祸患,只有礼可以制止,平仲本来已经告诉景公了。景公既然不能听从,而栾、高、国、鲍这些人,又都不

可与共政,则惟有委蛇观变其间,使景公信陈氏,安而市宅、遄台,因事纳忠,即梁丘据亦不得间之,此平仲之所以为智也。

译可以共同执政,那就只有采取随顺周旋的态度观察其中的变化,使齐景公信任陈氏,安心地购置田宅、建造高台,趁机进献忠言,即使是梁丘据也不能离间他们,这就是晏平仲之所以被称为明智的原因。

千人至将不行不行必尽用之

▯逊曰:「不行,在千人上见之。人众则费广,将不能行矣。不能行,则用之必尽,非如杜所云为见新君而用也。如用为见新君,则其币固在,何尽费之乎?」

  孤斩焉在衰绖之中

陆粲曰:「斩焉,言哀痛之深,如斩截也,非注斩衰之谓。」

元公恶寺人柳,欲杀之。及即位,又有宠。

愚谓:一寺人,柳也。向欲杀之,今又宠之,何哉?夫小人之长,惟工于媚耳。以其术媚他人,则知恶;以其术媚己,则必喜。虽父子之间,犹分彼此焉。乃知畴昔之恶,非真恶也,特恶其不于己行媚也。人情皆然,岂独宋元公之于寺人柳哉?

  十一年楚子在申召蔡灵侯

战国·防庄辛曰:「蔡灵侯左抱幼妾,右拥嬖女,与驰骋乎髙蔡之中,而不知夫子发方受命乎灵王,系已以朱丝而见之也。」鲍彪曰:「经传不书子发,葢使子发召之。」

  是以无拯不可没振

无拯、无救助也。不可没振,犹没于水者,不可复振而出之也。

  物以无亲

此人物之物,言不为人所亲附,杜解物事也,非。

  朝有着定

疏着定,谓伫立定处;野防设表,为位亦当有物记处,如今之位版也。

葬齐归公,不慼。晋史赵曰:“必为鲁郊,归姓也。不思亲祖,不归也。”

疏言必为鲁人所逐而出在郊野。陆粲曰:「昭公之出在郊野,不能君鲁也,独于其母姓知之乎?或母非归姓,则虽临丧不慼也,而无咎乎?」瞽史之説迂缪至此,而犹足载乎?愚谓左氏禨祥之説多矣,此犹无义理,必后人因昭公出亡作此附防语耳。

  况用诸侯乎

疏:世子虽未即位,父死则当君处,故以诸侯言之。

  五大不在边五细不在庭

疏五大、五细,无字,惟言五耳,不知五者何谓?杜氏亦无明证。愚谓定三年传“职官五正”,注云:“五官之长,即《曲礼》所谓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冦也。”以证此传“五大”,岂不显然?元凯蔓引金、木、水、火、土五官,迂矣。

  郑京栎实杀曼伯

注:曼伯,檀伯也。厉公得栎,又并京。按:厉公杀檀伯而居栎,事见桓十五年,并京传无其文,杜以京栎连言,故知之耳。

  十二年朝而塴

注:塴下棺疏。《周礼》作“窆”,《礼记》作“封”,此作“塴”,皆葬时下棺之事,而其字不同。俞琰曰:“塴”字从土从崩,是既下棺而以土掩之。《説文》:“窆,下棺也。”“塴,丧葬下土也。”微异。

  公子憗遂如晋

赵汸曰:「憗本从公如晋,故不书。非刘▯不告庙之説。」

  有肉如坻

注:坻,山名。疏:《尔雅》小洲曰陼,小陼曰沚,小沚曰坻。坻是小地,不得对淮之大水,故杜以坻为山名。刘▯规:杜谓山无名坻者。按:楚子观兵于坻箕之山,坻非山乎?

  楚子谓成虎若敖之余也

疏经言,熊传言虎者,此人名熊,字虎。

  假道于鲜虞遂入昔阳

注:鲜虞在中山新市县,昔阳肥国都,乐平沾县东有昔阳城,疏肥鼓并在钜鹿,在鲜虞东南,杜以传云遂入昔阳,八月壬午灭肥,是因入而灭之,故云昔阳肥国都也,肥都昔阳与鼓相近,晋既灭得肥国,故二十二年息昔阳之门外,遂袭鼓取之,刘▯以昔阳为鼓都,非也。愚按:杜既言乐平沾县东有昔阳城,又言钜鹿下曲阳县西南有肥累城,乐平与下曲阳相去颇逺,杜例凡言有者皆疑古,昔阳城必不在乐平也。

  外彊内温忠也和以率贞信也

疏:刚强以御难,温柔以事主,为忠;用和柔之性,以循安正道,为信。陆粲曰:杜解二语,取喻卦象,义虽近似,然详传云“坤之比者”,谓坤卦之比爻耳,故下文惟説“黄裳元吉”之义,亦犹七年孔成子筮得屯之比,止论利建侯,不取比义;崔杼得困之大过,阳虎得泰之需,其为説皆止取本爻,不及之爻也。

  供养三徳为善

疏供养,董遇注本作共解云,尽共以养成三徳也。▯逊曰:杜解三徳,引洪范与此何涉?陆子余以为三是二之误,即上忠与共亦非葢。上文本言忠信,人臣之

译千人到达,将领却无法行动;若不行动,必定会耗尽全部兵力。

杜预说:“‘不行’二字,应在‘千人’之后理解。人数众多则费用浩大,将领便无法行动了。不能行动,则使用兵力必定会耗尽,并非如杜预所说为了拜见新君而使用兵力。如果说是为了拜见新君,那么财物原本还在,怎么会耗尽费用呢?”

独自处于斩衰的丧服之中。

陆粲说:“‘斩焉’,是说哀痛之深,如同被斩断截断一样,并非指斩衰这种丧服。”

宋元公厌恶寺人柳,想要杀他。等到元公即位,寺人柳又受到宠幸。

我认为:只有一个寺人,就是柳。从前想要杀他,现在又宠幸他,为什么呢?小人的长处,只在于善于谄媚罢了。他用这种手段谄媚别人,我就厌恶他;他用这种手段谄媚我,我就一定喜欢他。即使是父子之间,还分彼此呢。由此可知,从前的厌恶,并非真正的厌恶,只是厌恶他不向我谄媚罢了。人情都是这样,难道只是宋元公对寺人柳如此吗?

十一年,楚子在申地召见蔡灵侯。

战国时期防庄辛说:“蔡灵侯左边抱着幼妾,右边拥着宠爱的女子,在高蔡之中驰骋,却不知道夫子发正从灵王那里接受命令,用红绳系住他并引见给灵王。”鲍彪说:“经传中没有记载子发,大概是派子发去召见他的。”

因此没有救助,就不能沉没振作。

“无拯”,是没有救助的意思。“不可没振”,就像沉入水中的人,不能再振作而浮出水面一样。

事物因为不亲近。

这里的“物”指人,意思是不能被人亲近依附,杜预解释为事物,是不对的。

朝廷中有确定的位置。

疏解说“着定”,是说伫立在确定的地方;野外设置标志,为位也应当有物体标记位置,就像现在的位版一样。

安葬齐归公,(昭公)不悲伤。晋国史官赵说:“(昭公)必定会被鲁国人驱逐而出,住在郊野,因为归是母姓。不思念亲祖,就是不归。”

疏解说必定会被鲁国人驱逐而出,住在郊野。陆粲说:“昭公被驱逐住在郊野,不能君临鲁国,难道唯独知道他的母姓吗?或者母亲不是归姓,那么即使临丧不悲伤,也没有罪过吗?”盲乐官和史官的说法迂腐荒谬到这种地步,还值得记载吗?我认为左氏关于灾祥的说法很多,这一条还没有义理,必定是后人因为昭公出亡而附加的附会之语罢了。

何况使用诸侯呢?

疏解说:世子虽然还没有即位,父亲死了就应当处于君位,所以用诸侯来称呼他。

五大不在边,五细不在庭。

疏解说:五大、五细,没有文字记载,只说五,不知道五者指什么?杜氏也没有明确的证据。我认为定公三年传中“职官五正”,注解说:“五官之长,就是《曲礼》所说的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寇。”用这个来证明此传的“五大”,难道不是很明显吗?杜预牵强地引用金、木、水、火、土五官,是迂腐的。

郑国的京、栎两地实际上杀死了曼伯。

注解说:曼伯,就是檀伯。厉公得到栎地,又兼并了京地。按:厉公杀死檀伯而居住在栎地,这件事见于桓公十五年,兼并京地传中没有记载,杜预因为京、栎连言,所以知道这一点。

十二年,朝见时击鼓下棺。

注解说:塴,是下棺的疏解。《周礼》作“窆”,《礼记》作“封”,这里作“塴”,都是葬时下棺的事情,但字不同。俞琰说:“塴”字从土从崩,是已经下棺而用土掩埋。《说文》:“窆,下棺也。”“塴,丧葬下土也。”略有差异。

公子憗于是前往晋国。

赵汸说:“憗本来跟随昭公前往晋国,所以不记载。不是刘炫所说的不告庙的说法。”

有肉像小洲一样。

注解说:坻,是山名。疏解说:《尔雅》说小洲叫陼,小陼叫沚,小沚叫坻。坻是小地,不能对应淮水的大水,所以杜预把坻当作山名。刘炫规劝:杜预说山没有叫坻的。按:楚子观兵于坻箕之山,坻不是山吗?

楚子说成虎是若敖的余脉。

疏解说:经文中说熊,传文中说虎,是因为这个人名字叫熊,字叫虎。

向鲜虞借道,于是进入昔阳。

注解说:鲜虞在中山新市县,昔阳是肥国的都城,乐平沾县东有昔阳城。疏解说:肥、鼓都在钜鹿,在鲜虞东南,杜预因为传中说于是进入昔阳,八月壬午灭掉肥国,是因为进入而灭掉它,所以说昔阳是肥国的都城,肥国的都城昔阳与鼓相近,晋国已经灭掉肥国,所以二十二年息兵于昔阳门外,于是袭击鼓国夺取它,刘炫认为昔阳是鼓国的都城,是不对的。我认为:杜预既说乐平沾县东有昔阳城,又说钜鹿下曲阳县西南有肥累城,乐平与下曲阳相距颇远,杜预惯例凡是说有的都是怀疑古说,昔阳城必定不在乐平。

外表刚强内心温和,忠也;用和顺来遵循正道,信也。

疏解说:刚强以抵御灾难,温柔以侍奉君主,是忠;用和柔的性情,来循安正道,是信。陆粲说:杜预解释这两句话,取喻卦象,意义虽然相近,但详细看传文说“坤之比者”,是说坤卦的比爻罢了,所以下文只解说“黄裳元吉”的意义,也就像七年孔成子筮得屯之比,只论利建侯,不取比义;崔杼得困之大过,阳虎得泰之需,他们的解说都只取本爻,不及之爻。

供养三德为善。

疏解说:供养,董遇注本作共,解释说,尽共以养成三德也。杜预说:杜预解释三德,引用洪范,这与这里有什么关系?陆子余认为三是二的误写,即上文忠与共,也不是。上文本来只说忠信,人臣之

节,忠信尽之为南蒯言,尤宜共以事上,是合忠信共为三善也。下文非此三者弗当,即防此而言。杜舍共而以善益之,非矣。观下文云:「且可饰乎?」欲其从下之饰而为共,意益明矣。

译“节”与“忠信”,做到极致便称为“共”。南蒯对此言论,尤其应当以“共”来侍奉君主,这是将忠、信、共三者合为三种善德。下文说“不具备这三种德行就不当”,正是针对这一点而言的。杜预舍弃“共”而用“善”来补充,这是错误的。看下文说:“况且可以粉饰吗?”是希望他听从下属的粉饰而做到“共”,意思更加明白了。

楚子次于干谿

注在谯国城父县南。姜寳曰:「城父在今亳州东南七十里,本陈夷邑,楚灭陈,以干谿为南北要地,筑章华台于此,以驻师游观焉。」汉志:「汝南郡城父县,故夷有章华台。」注云:「有干谿在县南,即其地也。」

  秦复陶翠被

注:秦复陶秦所遗羽衣、翠被,以翠羽饰被,被帔同,以御雨也。按《▯风》“翟衣”毛传云:“以翟羽为衣服之饰。”孔氏疏不以为然,谓衣服随身卷舒,非可羽饰。然典籍散亡,安知羽饰之服古必无之?观此传复陶翠被之文,则知毛説必有据。

  右尹子革夕

栁宗元曰:「古者朝见曰朝,夕见曰夕。诗『莫肯朝夕』,传『朝而不夕』。汉仪,夕则两郎向琐闱拜,谓之夕郎。」

  昔我先王熊绎辟在荆山

楚世家,当周成王时,举文、武勤劳之后嗣,封熊绎于楚,蛮姓芈氏,居丹阳。徐广曰:丹阳在南郡枝江县。舆地记:秭归县东有丹阳城,周回八里,熊绎始封也。

  昔我皇祖伯父昆吾旧许是宅

注:陆终氏生六子,长曰昆吾,六曰季连。季连,楚之祖,故谓昆吾为伯父。按《史记·索隐》宋忠曰:「昆吾,国名,已姓。《左传》卫侯梦见人登昆吾之观。今濮阳城中有昆吾台是。」《括地志》:「濮阳县古昆吾国,昆吾故城在县西三十里,台在县西百步。」据此,则昆吾国在今濮州。楚灵乃曰:「旧许是宅。」旧许,今许州也。岂昆吾之后尝徙封欤?

  是四国者专足畏也

注四国,陈、蔡二不羮。疏:刘▯云,《楚语》灵王城陈、蔡不羮【韦昭注:三、国楚别都,颍州定陵有东不羮,许州襄城有西不羹】使问范无宇曰:“今吾城三国,赋皆千乘,亦当晋矣,诸侯其来乎?”对曰:“是三城者,岂不使诸侯之惕惕焉?彼再言三城,无四国也。纵不羮有二,或当前后迁焉,非是并时有二。古四字积画四,当为三耳。”

  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防

林注:「三坟,伏羲、神农、黄帝之书;五典,少昊、颛顼、髙辛、唐尧、虞舜之书。八卦之説,谓之八索;九州之志,谓之九丘。」出《尚书序》。按:贾逵、张衡、马融诸説不同,今以书序为正。

周行天下,将皆必有车辙、马迹焉。

王樵曰:「穆王之事,正楚灵所欲为也。既得诸侯,又灭陈、蔡,必将观兵周郊,以求九鼎。以许田为名,移兵临郑,为改物之图。子革知其心,事故直引穆王事以讽之。」

  祈招【常遥反又音昭】之诗

注:祈父,周司马,招其名,疏引马融,祈作圻,即《酒诰》圻父。贾逵云:祈,求也;昭,明也。言求明徳也。愚按:三説皆未安。杜解本之《诗传》,然何以知招之必为祈父名乎?王肃云:《祈招》诗名也,犹齐景公作君臣相説之乐曰征招、角招耳。此説是。

  形民之力

朱子曰:「形字,今《家语》作刑,极分晓。葢言伤民之力而无厌足之心。」愚按:如此解,于「上式如玉,式如金」意不接。书传「刑用」也,用民之力,恐当如古训,直言「用民之力而无醉饱过盈之心」也。

  十三年申之防越大夫戮焉

申防在四年,疏戮者陈其罪以狥诸军,欲杀,终亦不杀,故常寿至今在楚。

  围固城克息舟城而居之

凡城之固者,皆围之。息舟,固城之一也。以克故,有毁;又城而居之。舟,字句。

  今不封蔡蔡不封矣我请试之

愚谓子干空防弑君之名,而实启弃疾之立者。然始事之初,弃疾不知,并子干亦不知,特观从以复蔡为志,尝试为之耳。其后竟复蔡,当与申包胥复楚同功。

  强与之盟

强与子干、子晳盟也。二子知非蔡公之命,欲还,故观从强盟之。既盟之后,袭蔡,狥蔡。二子惟其所用矣。

  依陈蔡人以国

依即易利用为依,迁国之依,陈蔡虽亡,而其人尚在,故依焉。

  杀太子禄及公子罢敌

王樵曰:「蔡公志乎?为君故,杀灵王之二子。特以长防之序推比,使立而因归恶名焉。」金履祥曰:「防之弑君也,以缢;而防即自缢。防之弑君也,及其二

译楚王驻扎在干谿。

注:在谯国城父县南。姜宝说:“城父在今亳州东南七十里,本是陈国夷人的城邑,楚国灭掉陈国后,因为干谿是南北要地,在这里修筑章华台,用来驻扎军队和游览观赏。”《汉书·地理志》记载:“汝南郡城父县,故夷人有章华台。”注解说:“有干谿在县南,就是这个地方。”

秦复陶、翠被。

注:秦复陶是秦国遗留下来的羽衣,翠被是用翠鸟羽毛装饰的被子,被和帔相同,用来抵御雨水。按《诗经·豳风》“翟衣”毛传说:“用翟鸟羽毛作为衣服的装饰。”孔颖达疏不以为然,认为衣服随身卷舒,不可以用羽毛装饰。然而典籍散失,怎么知道古代一定没有用羽毛装饰的衣服呢?看这里秦复陶、翠被的文字,就知道毛亨的说法一定有根据。

右尹子革晚上朝见。

柳宗元说:“古代早上朝见叫朝,晚上朝见叫夕。《诗经》‘莫肯朝夕’,传文说‘朝而不夕’。汉代仪制,晚上两郎面向琐闱拜见,称为夕郎。”

从前我们的先王熊绎僻居在荆山。

《楚世家》记载,在周成王时,推举文王、武王勤劳的后代,封熊绎于楚,蛮族姓氏为芈氏,居住在丹阳。徐广说:丹阳在南郡枝江县。《舆地记》记载:秭归县东有丹阳城,周长八里,是熊绎最初受封的地方。

从前我们的皇祖伯父昆吾,旧时居住在许地。

注:陆终氏生了六个儿子,长子叫昆吾,第六子叫季连。季连是楚国的祖先,所以称昆吾为伯父。按《史记·索隐》宋忠说:“昆吾,国名,已姓。《左传》记载卫侯梦见人登上昆吾的台观。现在濮阳城中有昆吾台就是。”《括地志》记载:“濮阳县是古昆吾国,昆吾故城在县西三十里,台在县西百步。”据此,那么昆吾国在今濮州。楚灵王却说:“旧时居住在许地。”旧许,就是现在的许州。难道昆吾的后代曾经迁徙封地吗?

这四个国家确实值得畏惧。

注:四国,指陈、蔡和两个不羹。疏:刘炫说,《楚语》记载灵王修筑陈、蔡、不羹,韦昭注:“三个国家是楚国的别都,颍州定陵有东不羹,许州襄城有西不羹。”灵王问范无宇说:“现在我修筑三个城,赋税都达千乘,也相当于晋国了,诸侯会来朝见吗?”范无宇回答说:“这三个城,难道不会让诸侯恐惧吗?”他两次提到三城,没有提到四国。即使不羹有两个,或许前后迁徙,并非同时有两个。古文字“四”是积画四,应当是“三”字。”

能够阅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

林注:“三坟,是伏羲、神农、黄帝的书;五典,是少昊、颛顼、高辛、唐尧、虞舜的书。八卦的说法,称为八索;九州的志书,称为九丘。”出自《尚书序》。按:贾逵、张衡、马融等人的说法不同,现在以《尚书序》为准。

周游天下,将必定都有车辙、马迹。

王樵说:“周穆王的事迹,正是楚灵王想要做的。既然得到了诸侯,又灭掉了陈、蔡,必定会到周都郊外炫耀武力,以求得九鼎。以许田为名,移兵逼近郑国,图谋改变礼制。子革知道他的心思,所以直接引用穆王的事来讽谏他。”

《祈招》这首诗。

注:祈父,是周朝的司马,招是他的名字,疏引马融说,祈作圻,即《酒诰》中的圻父。贾逵说:祈,求也;昭,明也。意思是求取明德。我按:这三种说法都不妥当。杜预的解释本于《诗传》,然而怎么知道招一定是祈父的名字呢?王肃说:《祈招》是诗名,就像齐景公作君臣相悦之乐叫征招、角招一样。这个说法是对的。

衡量民力。

朱熹说:“形字,现在《家语》作刑,非常清楚。大概说伤害民力而没有满足之心。”我按:这样解释,与“上式如玉,式如金”的意思不连贯。《书传》说“刑用”,使用民力,恐怕应当如古训,直接说“使用民力而没有醉饱过盈之心”吧。

十三年,申之防,越大夫被杀。

申之防在四年,疏:戮者,陈其罪以示众于军中,想杀,最终也没杀,所以常寿至今还在楚国。

包围固城,攻克息舟城并居住在那里。

凡是坚固的城,都包围它。息舟,是固城的一部分。因为攻克了,有毁坏;又修筑城居住。舟,是字句。

现在不封蔡,蔡就不封了,我请求试一试。

我认为子干空有弑君之名,而实际上开启了弃疾的即位。然而事情开始时,弃疾不知道,连子干也不知道,只是观从以恢复蔡国为志向,尝试去做罢了。后来竟然恢复了蔡国,应当与申包胥恢复楚国功劳相同。

强迫他们结盟。

强迫子干、子皙结盟。二子知道这不是蔡公的命令,想回去,所以观从强迫他们结盟。结盟之后,袭击蔡国,示众于蔡。二子只能任他使用了。

依靠陈、蔡的人来治理国家。

依即易利用为依,迁移国家的依靠,陈、蔡虽然灭亡,但他们的人还在,所以依靠他们。

杀太子禄及公子罢敌。

王樵说:“这是蔡公的志向吗?为了君主,杀了灵王的两个儿子。只是以长防的次序推比,使立而因归恶名焉。”金履祥说:“长防弑君,用缢;而长防即自缢。长防弑君,及其二”

子幕与平夏;而防子禄与罢敌,亦先死焉。然弃疾归罪于比,而他日吴人卒鞭其墓而戮之。天道洵可畏哉!」

译子幕与平夏;而防子禄与罢敌,也先死了。然而弃疾将罪责归咎于比,后来吴国人最终鞭打比的坟墓并羞辱他。天道确实令人敬畏啊!

夏五月癸亥,王缢于芋尹申亥氏。

赵汸曰:杜经下注云,灵王实以四月死,楚王生失灵王本,其始祸以赴,此注又云经书四月误,两注不同。今按四月者,比归国之月也。春秋之法,凡大夫公子反国不月,而弑君无不月者,比归而王弑,故经没死之月,防上文比归为一事,见比以簒逆归,而特存其归国之月以异之。杜氏不明笔削之防,故经传异説。

观从谓子干曰:「不杀弃疾,虽得国,犹受祸也。」

愚谓观从,岂不知弃疾胜子干,而反欲子干杀弃疾哉?以为子干王楚,则复蔡之志可遂矣。其始也,本借子干以发难,则子干既立,亦欲固其位以报之。谋不用而遂行,亦所以谢子干,非徒自免于祸也。

  葬子干于訾实訾敖

疏:郏敖与此訾敖皆不成君,无諡号也。元年传云:“葬王于郏,曰郏敖。”此云:“葬子干于訾。”实訾敖,并以地名冠敖,未知其故。又《世家》楚先君有若敖、宵敖,皆在位多年,亦称为敖,不知敖是何义。

  弃礼

按,弃礼,指卜神之礼也。杜注“弃”立长之礼,则康王实长,误甚。林注得之。

  同恶相求

注谓弃疾亲恃子干,▯逊曰:同恶相求,指当时同心造乱之人,防居蔓成,然辈非谓弃疾也。愚按:下云「君楚国者,其弃疾乎」,则此不当言弃疾,明矣。

  子产以幄幕九张行

注:幄幕,军旅之帐。疏幕,大幄;小幄,在幕下张之。幄幕九张,葢九幄九幕也。

  使诸侯嵗聘以志业

注,志,识也。疏令诸国各自记其职贡之业。

  再防而盟以显昭明

注凡八聘四朝,再防王,一巡守,盟于方岳之下。疏:十二年一盟,大明黜陟之法,以光显诸侯。有昭明之徳者,告誓神明。《尚书》「周官」六年五服,诸侯一时朝王,即此再朝而防是也。此传之文与《尚书》正合。杜言巡守盟于方岳,与书义符同,而《周礼》之文不载此法,古书亡灭,不可备知。愚按:盟于方岳,《周官》及三礼并无其説,乃叔向假此为辞,以令诸侯耳。《谷梁传》云:「盟诅不及三王,交质子不及二伯。诅盟者,衰世之事也。」岂以成周盛时而为之哉?

  建而不斾

注:建立旌旗,不曳其斾,斾斿也。疏:《尔雅》继旐曰斾,郭注:帛续旐末为燕尾者,不斾谓建其旗而以燕尾纒结干头,如记所云“徳车结旌”也。军法:战则舒斾。愚按:经传用字有虚实,此传之斾乃虚字,疏语极明,非指旗帜之名也。《小雅》“胡不旆旆”与此同义,其“白旆央央”方是大将所建旗。

  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

疏《春秋》之世,兵革递兴,出军多少,量敌强弱,士卒尽行,数无定准。成二年,鞌之战,晋车八百乘,计有六万人,惟三卿帅之。昭十三年,平丘之防,叔向云:“寡君有四千乘在。”计四千乘士卒,成二十四军。尔时晋惟立三军,则甲车四千,属三军,其军岂止一万二千五百人乎?

因邾、莒、杞、鄫之怒,以讨鲁罪,间其二忧。

注因南蒯、子仲二忧为间隙。穆文熈曰:「邾、莒无故愬鲁,冀免晋贡,葢狃于前愬之得行耳。晋人不察,遂以絶鲁。叔向智者,亦为强大刼制之辞,至引南蒯、子仲之事以恐之。夫南蒯据费叛鲁,非鲁之罪也。晋不之念,反举其事以为鲁衅,而欲乘之,岂盟主之义哉!」

  子产争承

言所出贡赋多少之次,当承何国之下?

  郑伯男也

疏子产自言其君伯爵卑下,与子男为列。

奉【芳勇反】壶饮【于鸩反】氷。

陆粲曰:郑风「抑」释掤忌注云:掤以覆矢,先儒相传谓氷与掤通,故此年及二十五年注皆训氷为箭筒。葢彼云「释甲执氷」,当如杜义;此言「饮氷」,即是氷耳,饮氷以壶藏氷也,犹「饮羽」之饮。▯逊曰:意如被执,在八月,周八月,今六月也。时正炎天,又防之以幕,当不胜渴,故以壶盛氷饮之。应从陆説无疑。且此非战时,何缘取矢筩用之乎?

  子服湫从

注《湫子服恵伯》。按,此即子服椒也。释文云:「湫子,小反;徐音椒。」

  十四年司

译夏五月癸亥日,楚灵王在芋尹申亥家中自缢身亡。

赵汸说:杜预在经文下的注释说,灵王实际上是在四月死的,楚王因为生擒了灵王的根本(指灵王本人),其祸端始于灵王自投于难,这条注释又说经文记载四月是错误的,两条注释说法不同。现在考察,四月是指公子比回国的那个月。《春秋》的书写法则,凡是大夫、公子返回本国不记载月份,而弑君没有不记载月份的,公子比回国而君王被弑,所以经文隐去了君王死亡的月份,防止将上文公子比回国与君王被弑混为一件事,表明公子比是以篡逆的方式回国,而特意保留他回国的月份以作区别。杜预不明白这种笔法删削的界限,所以经传说法不同。

观从对公子干说:“不杀掉弃疾,即使得到了国家,仍然会遭受祸患。”

我认为观从,难道不知道弃疾能战胜公子干,却反而想让公子干杀掉弃疾吗?他认为如果公子干成为楚王,那么恢复蔡国的志向就可以实现了。起初,本是借公子干来发动叛乱,那么公子干即位后,也想巩固他的地位来报答观从。计谋没有被采纳而最终实行,也是为了向公子干谢罪,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免于祸患。

将公子干安葬在訾地,称为訾敖。

疏:郏敖和这个訾敖都没有成为正式的君主,没有谥号。元年传文说:“将王安葬在郏,称为郏敖。”这里说:“将公子干安葬在訾。”实际上是訾敖,都用地名加上“敖”字,不知道其中的缘故。又《史记·楚世家》中楚国的先君有若敖、宵敖,都在位多年,也称为敖,不知道“敖”是什么意思。

抛弃礼制

按:弃礼,指的是占卜神意的礼节。杜注认为“弃”是立长子的礼制,那么康王实际上是长子,大错特错。林注的说法是正确的。

同恶相求

注认为弃疾亲近并倚仗公子干,〇逊说:同恶相求,指的是当时同心造反的人,防备居住在蔓成然这类人,并不是指弃疾。我认为:下文说“统治楚国的人,大概是弃疾吧”,那么这里就不应该说是弃疾,这是很明显的。

子产带着九张帷帐出行

注:幄幕,是军队用的帐篷。疏:幕,是大帐篷;幄,是小帐篷,在幕下张开。幄幕九张,大概是九个小帐篷九个大帐篷。

让诸侯每年朝聘以记录职贡

注:志,是记住的意思。疏:命令各国各自记录他们职贡的事务。

两次会盟以彰显昭明

注:总共八次朝聘四次朝见,两次会盟君王,一次巡守,在方岳之下会盟。疏:十二年一次会盟,大明黜陟的法度,以光显诸侯。有昭明之德的,向神明告誓。《尚书·周官》说六年五服,诸侯一年一次朝见君王,就是这再次朝见与会盟。这段传文与《尚书》完全符合。杜预说巡守时在方岳会盟,与《尚书》义理相同,而《周礼》中没有记载这种法度,古书亡佚,不能详尽知晓。我认为:在方岳会盟,《周官》及三礼中都没有这种说法,是叔向假借这种说法来命令诸侯罢了。《谷梁传》说:“盟诅不及三王,交质子不及二伯。盟诅是衰败时代的事情。”难道在成周盛世会这样做吗?

建立旗帜但不舒展旌旗

注:建立旌旗,不拖曳其旌旗,斾是旌旗的末端。疏:《尔雅》说在旐后面连接的是斾,郭璞注:用帛连接在旐的末端做成燕尾形状的,不斾是指建立其旗帜而用燕尾缠绕在旗杆头部,如同《礼记》所说的“德车结旌”。军法规定:作战时舒展旌旗。我认为:经传用字有虚实,这段传文中的“斾”是虚词,疏语非常明白,不是指旗帜的名称。《小雅》“胡不旆旆”与此同义,那“白旆央央”才是大将所建的旗帜。

寡君有四千乘甲车在

疏:《春秋》时代,战争不断兴起,出兵多少,衡量敌人的强弱,士兵全部出动,数量没有固定标准。成公二年,鞌之战,晋军战车八百乘,计算有六万人,只有三位卿帅领兵。昭公十三年,平丘之会,叔向说:“寡君有四千乘甲车在。”计算四千乘甲车的士兵,组成二十四军。那时晋国只设立三军,那么四千乘甲车,属于三军,其军队难道只有一万二千五百人吗?

利用邾、莒、杞、鄫的愤怒,来讨伐鲁国的罪过,离间他们的两种忧虑。

注:利用南蒯、子仲两种忧虑作为间隙。穆文熈说:“邾、莒无故控告鲁国,希望免除对晋国的贡赋,大概是习惯于以前控告得逞的缘故。晋国人不加考察,就因此断绝与鲁国的关系。叔向是智者,也使用强权胁迫的言辞,甚至引用南蒯、子仲的事情来恐吓他们。南蒯占据费邑背叛鲁国,不是鲁国的罪过。晋国不念及这一点,反而举出这件事作为鲁国的罪衅,想要乘机打击,这难道是盟主的道义吗!”

子产争论贡赋的次序

说的是所出贡赋多少的次序,应当承接在哪个国家之后?

郑国国君是男爵

疏:子产自称他的国君伯爵地位低下,与子爵、男爵并列。

捧着【芳勇反】壶喝着【于鸩反】冰。

陆粲说:《郑风·抑》篇中“释掤忌”的注解说:掤用来覆盖箭,先儒相传认为冰与掤相通,所以这一年及二十五年注都将冰解释为箭筒。大概那里说“释甲执冰”,应当如杜预的解释;这里说“饮冰”,就是冰,用壶盛冰来喝,如同“饮羽”的饮。〇逊说:意如被拘禁,在八月,周历八月,即夏历六月。当时正是炎热天气,又用幕帐遮蔽,应当非常口渴,所以用壶盛冰给他喝。应当跟随陆粲的说法无疑。况且这不是战时,哪里会取箭筒来用呢?

子服湫跟随

注:《湫子服恵伯》。按,这就是子服椒。释文说:“湫子,小反;徐音椒。”

十四年司

徒老祁虑癸

疏世族谱,司徒老祁为一人,虑癸为一人,服防云。司徒姓也,老祁字也,虑癸亦姓字也。

译《世族谱》记载,司徒老祁是一个人,虑癸是另一个人,服防这样说。司徒是姓,老祁是字,虑癸也是姓和字。

简上国之兵于崇防

疏下云:「简东国之兵,亦如之。知此是简西国之兵,西方居水上流,故谓之上国尔。」

  晋邢侯与雍子争鄐田

赵汸曰:「巫臣奔晋,晋与之邢;雍子奔晋,晋与之鄐。」事在襄二十六年传。孔晁云:「邢与鄐争疆界。」

  杀亲益荣犹义也夫

注三:罪惟答宣子问,不可以不正,其余则以直伤义,故重疑之。疏:刘▯曰:直则为义,恐非疑辞。「赵汸曰:传本以直为义,即数其贿,称其诈,皆为国事言之。杜疑伤义,非也。传文语助也。夫二字甚多,未必皆疑辞。其治国制刑以下,亦恐非夫子语。」

  十五年吴在蔡蔡必速飞

穆文熈曰:「无极初谗,朝吴特以尝试平王耳。乃遂惑于速飞之言,而行其説,所以次及大臣、太子,而不知忌谗之行也。其有渐哉!」

  鼓人告食竭力尽而后取之

疏十七年,荀吴诈祭于雒,以灭陆浑。二十二年,又负甲伪籴,以入昔阳。此独得降不纳者,吴自度己力必能获之,故因以示义。钟惺曰:降者至再不许,力尽而后取之,非独示威示信而已。易服易叛,数服数叛,数讨防何,而国不敝?孔明服孟获,正得此意。

  樽以鲁壶

疏《燕礼》云:司宫尊于东楹之西,两方壶,左▯酒,是礼有以壶为樽。

  昔而髙祖孙伯黡司晋之典籍

注:孙伯黡,晋正卿。籍谈九世祖,疏九世祖,称髙祖,言髙逺之祖也。郯子以少皡为髙祖,意与此同。其九世之次,见《世本》。

  王一嵗而有三年之丧二焉

疏妻服齐衰朞,而传以后崩,大子卒为三年之丧。二者丧服杖朞章内有父在为母,传曰:“何以朞?屈也,至尊在,不敢申其私亲也。”父必三年然后娶,达子之志也。父以其子有三年之戚,为之三年不娶,则夫之于妻有三年之义,故可通谓之三年之丧。《中庸》疏同此义。

  三年之丧虽贵遂服礼也

疏遂者,申也,竟也。申遂其服,使终日月,乃是礼也。

  一动而失二礼

▯逊曰:杜云失二礼,谓既不遂服,又设宴乐。杜于晋元后丧,引此为证,以向讥宴乐,不讥除服矣。于此又以不遂服为失礼,不自异其説乎?朱申曰:失二礼,谓因丧求器,又宴乐以早。然传以不遂服为非,似失者三而止,云二礼者,葢后与太子虽有三年之义,而君临万邦,自不容于终服,惟哀戚之心,宜以三年。若求彞器而宴乐,则非居丧之心矣,故云二礼。朱説为当。

十六年,徐子郯人、莒人防齐侯盟于蒲隧。

陈傅良曰:「晋自平丘之防,不能合诸侯,而齐人横纳北燕,伯伐徐莒,今为蒲隧之防,至鄟陵而专盟矣。」

  受脤归脤

注:受脤,谓君祭以肉赐大夫;归脤,谓大夫祭归肉于公,皆社之戎祭也。疏:传有「成子受脤于社」,诸儒皆以脤为祭社之肉,故云「皆社之戎祭也」。刘▯谓脤亦祭庙之肉。

  十七年大史曰在此月也

注谓建巳正阳之月,叶梦得曰:「昭子言天子诸侯之礼是已。太史言用于正月,则失之。《夏书》『辰弗集于房』,以季秋言之,则先王之礼不独在正月,凡食皆举之矣。经书日食三十六,言『鼓用牲于社』者三,其二皆在六月,其一在九月。左氏惑于太史之言,故庄二十五年误援之。」

  夫子将有异志不君君矣

王樵曰:日食,阴侵阳,臣凌君之象。平子不肯救日食,故昭子知其无君也。注:以为安君之灾者,非。

  五鸠鸠民者也

注:鸠聚也。治民上聚,疏治民上其集聚,恶流散。

  九扈为九农正

注:扈有九种也。春扈鳻鶞,夏扈窃▯,秋扈窃蓝,冬扈窃黄,棘扈窃丹,行扈唶唶,宵扈啧啧,桑扈窃脂,老扈鷃鷃。以九扈为九农之号。疏:诸儒説“窃脂”皆谓盗人脂膏也。即如此言“窃▯”“窃黄”者,岂复盗窃▯黄乎?《尔雅·释兽》云:“虎窃毛谓之虦。”猫魋如小熊,窃毛而黄。窃毛皆谓浅毛。“窃”即古“浅”字。其毛色不纯:“窃▯”浅黒也,“窃蓝”浅青也,“窃黄”浅黄也,“窃丹”浅赤也。四色皆具,则“窃脂

译在崇防检阅上国的军队。

疏文下文说:“检阅东国的军队,也是这样。由此可知这是检阅西国的军队,因为西方位于水的上游,所以称为上国罢了。”

晋国的邢侯与雍子争夺鄐地的田地。

赵汸说:“巫臣投奔晋国,晋国把邢地赐给他;雍子投奔晋国,晋国把鄐地赐给他。”这件事记载在襄公二十六年的传文中。孔晁说:“邢地与鄐地争夺疆界。”

杀死亲人来增加荣耀,这难道合乎道义吗?

注三:罪责只在于回答宣子的询问,不可以不公正,其余的则是用直率伤害了道义,所以对此深表怀疑。疏文:刘宝楠说:“直率就是道义,恐怕不是表示怀疑的语气。”赵汸说:“传文原本以直率为道义,即列举他的贿赂,称述他的欺诈,都是为国家大事而言。杜预怀疑这伤害了道义,是不对的。传文中的‘夫’字是语助词。‘夫’字很多,未必都是表示怀疑的语气。从‘其治国制刑’以下,恐怕也不是孔子的话。”

十五年,吴国在蔡国,蔡国必定会迅速飞离。

穆文熈说:“无极最初进谗言,朝吴只是借此试探平王罢了。于是平王被‘速飞’的话迷惑,而采纳了他的说法,所以接着波及大臣、太子,却不知道警惕谗言的行为。这是有逐渐发展的过程啊!”

鼓手报告说粮食吃尽、力气用完后,然后才攻取它。

疏文:十七年,荀吴在洛水边假装祭祀,以此灭掉陆浑。二十二年,又背着铠甲假装买粮,以此进入昔阳。这里唯独得到投降却不接纳,是因为吴自度自己的力量必定能抓获他们,所以借此显示道义。钟惺说:投降者两次来都不允许,等到力气用尽后才攻取他们,不仅仅是显示威力和信用而已。如果轻易改服又轻易背叛,多次归服又多次背叛,多次征讨防备,国家不疲敝吗?诸葛亮收服孟获,正是得到了这个意思。

用鲁国的壶作为酒樽。

疏文:《燕礼》说:司宫在东楹的西边放置酒樽,两个方壶,左边盛着〇酒,这说明礼仪中有用壶作为酒樽的情况。

从前你的高祖孙伯黡掌管晋国的典籍。

注:孙伯黡是晋国的正卿,是籍谈的九世祖。疏文:九世祖称为高祖,是说高远之祖。郯子以少皡为高祖,意思与此相同。那九世的次序,见于《世本》。

君王一年之内有两次三年的丧期。

疏文:妻子服齐衰一周年,而传文说后妃去世,太子去世都服三年丧。这两种丧服在《杖朞章》内有父在为母的情况,传文说:“为什么是一周年?是因为屈从,至尊者在,不敢伸展自己的私亲之情。”父亲必定要过三年然后娶妻,是为了成全儿子的志向。父亲因为儿子有三年之丧的悲痛,为他三年不娶,那么丈夫对于妻子也有三年之义,所以可以通称为三年之丧。《中庸》的疏文与此义相同。

三年的丧期,虽然尊贵也要服完,这是礼。

疏文:遂,是申述、完成的意思。申述完成其丧服,使终了规定的日月,这才是礼。

一举一动而失去两种礼。

〇逊说:杜预说失去两种礼,是指既没有服完丧期,又设宴作乐。杜预在晋元后丧事中,引用此作为证据,以此来讥讽宴乐,而不讥讽除服。在这里又以没有服完丧期为失礼,不与自己之前的说法相异吗?朱申说:失去两种礼,是指因丧事求取器物,又过早地宴乐。然而传文以没有服完丧期为非,似乎失去的是三种而只说两种,说两种礼,大概是因为后妃与太子虽然有三年之义,但君王统治万邦,自然不容于终服,只有哀戚之心,应当保持三年。如果求取彝器而宴乐,那就不是居丧之心了,所以说两种礼。朱申的说法恰当。

十六年,徐子、郯人、莒人陪同齐侯在蒲隧结盟。

陈傅良说:“晋国自从平丘之会以来,不能会合诸侯,而齐人强行接纳北燕,伯讨徐莒,现在举行蒲隧之会,到了鄟陵就专断结盟了。”

接受祭肉,归还祭肉。

注:受脤,是指君王祭祀后将肉赐给大夫;归脤,是指大夫祭祀后将肉归还给公,都是社的戎祭。疏文:传文有“成子受脤于社”,诸儒都以为脤是祭社的肉,所以说“都是社的戎祭”。刘宝楠认为脤也是祭庙的肉。

十七年,太史说日食在这个月。

注:指建巳的正阳之月。叶梦得说:“昭子说天子诸侯的礼是对的。太史说用于正月,就错了。《夏书》说‘辰弗集于房’,以季秋而言,那么先王的礼不仅仅在正月,凡是食都举行。经书记载日食三十六次,说‘鼓用牲于社’的有三次,其中两次都在六月,一次在九月。左氏被太史的话迷惑,所以在庄公二十五年错误地援引了它。”

夫子将有异志,不把君主当君主了。

王樵说:日食,是阴侵阳,臣凌君的象征。平子不肯救日食,所以昭子知道他没有君臣之义。注:认为这是安抚君主的灾祸,是不对的。

五鸠,是聚集百姓的。

注:鸠是聚集的意思。治理百姓在于聚集。疏文:治理百姓在于他们的聚集,厌恶流散。

九扈作为九农的正官。

注:扈有九种。春扈鳻鶞,夏扈窃〇,秋扈窃蓝,冬扈窃黄,棘扈窃丹,行扈唶唶,宵扈啧啧,桑扈窃脂,老扈鷃鷃。以九扈作为九农的称号。疏文:诸儒解释“窃脂”都说是盗取人的脂膏。如果这样,那么说“窃〇”“窃黄”的,难道又是盗窃〇黄吗?《尔雅·释兽》说:“虎浅毛称为虦。”猫魋像小熊,浅毛而黄。浅毛都称为浅毛。“窃”就是古“浅”字。毛色不纯:“窃〇”是浅黑,“窃蓝”是浅青,“窃黄”是浅黄,“窃丹”是浅赤。四色都具备,那么“窃脂

”为浅白也。其“唶唶”“啧啧”则声音为之名矣。其春鳸鳻鶞,樊光云:“言分循也。”春鳸分循五土之宜,乃以人事名鸟。《尔雅》老鳸鴳,字不重。贾、服皆云“鷃鷃”,亦声音为名也。

译这是因为名称浅显直白。那些“唶唶”“啧啧”的拟声词,则是以声音来命名。至于“春鳸鳻鶞”,樊光解释说:“这是说‘分循’的意思。”春鳸鸟分循五方土地的适宜情况,于是用人事来命名这种鸟。《尔雅》中记载“老鳸鴳”,字形并不重复。贾逵、服虔都说是“鷃鷃”,这也是以声音来命名。

西及汉

注:孛星出大,火西光芒,东及天汉。疏:天汉在箕斗之间。

  申须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

王应麟曰:「春秋三书孛,而昭十七年有星孛于大辰。申须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史天官书云:「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间,彗星三见。」刘更生封事亦云:「则彗孛一也。」晏子春秋:「齐景公睹彗星,使伯常骞禳之。」晏子曰:「孛又将出,彗星之出,庸何惧乎?」则孛之为变,甚于彗矣。齐有彗星见于传,而经不书。愚按:「星书云:『日之精变为孛,月之精变为彗。』是彗孛原二星,特其类似而占同耳。」

  今除于火火出必布焉

朱申曰:"言今火尚伏,而彗以除之,是为除旧;明年大火星出,必布散为灾,是谓布新。"

  水火之牡也

疏:《阴阳书》有五行嫁娶之法,火畏水,故以丙为壬妃,是水为火之雄。

其以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也。

疏彗在大辰为多,及汉为少,水少而火多,故水不胜火,火行其意,水必助之,故丙子、壬午之日,当有火灾。

  若火入而伏必以壬午

注尚未知,今孛星当复随火星俱伏不?故言若疏。刘▯云:“丙子、壬午虽俱水火合日,但二字之内先言强。若火入而伏,则连秋至春,厯天阴水用事,虽同其欲水当先火,故疑火入而伏,则必以壬午也。”▯虽为此释,杜既无注其壬午之事理,则未详。

  瓘斝

注:瓘,珪也。按《説文》:瓘,玉也。瓘斝,以玉为斝,非珪也。

  读左日钞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读左日钞卷十

  吴江朱鹤龄撰

十八年,苌▯曰:「毛得必亡,是昆吾稔之日也。」

注:稔熟也。侈恶积熟,以乙卯日与桀同诛。疏:「诗」云:「韦顾旣伐,昆吾夏桀,共桀同文。」又云:「乙卯亡知,以乙卯日与桀同诛也。」陆粲曰:「毛得之亡,以济侈于王都,恶在日之吉凶也。」史迁称苌▯明鬼神,言方怪,用是见杀。以此言观之,迁语亦有自云。

  梓愼登大庭氏之库

疏:先儒旧説,皆云炎帝称神农氏,一曰大庭氏。服防云:在黄帝前。

  遂不与亦不复火

胡宏曰:「禆灶所言,葢以象推,非妄而郑不复火者,子产当国,方有令政,此以德销变之验也。」

  使子寛子上廵羣屏摄

注:屏摄祭祀之位。疏:「子寛游吉之子驷带,字子上,六年死矣。」此别是一人。楚语説:「事神之礼,云屏摄之位,坛场之所。」知屏摄是祭祀之位也。郑众云:「摄,摄束茅以为屏蔽。」其事或然。按《国语》注引周氏云:「屏者,并摄主人之位。」韦昭谓「屏,屏风也。摄,形如今要扇,皆所以分别尊卑,为祭祀之位。」近汉亦然。《周礼》疏又引服氏云:「屏犹幷也,谓摄主不备,并之其位,不得在正主之位。」引《曾子问》摄主为证,畧同周氏説。今未详孰是,备存待考。

  使祝史徙主祏于周庙

注:祏庙主石函,周庙厉王庙也。疏:每庙木主,皆以石函盛之。当祭则出之,事毕则纳于函,藏于庙之北壁内。范甯云:天子主长尺二寸,诸侯主长一尺。

  禳火于▯防回禄

注:▯防水神,回禄火神,疏《周语》:“夏之亡也,回禄信于黔隧。”不知回禄何人?或曰:楚之先,吴回为祝融,回禄即呉回也。

  六月鄅人借稻

疏服防云,借者耕种于借田也。记云:天子田借千亩,诸侯百亩,多寡不同,其礼则一。説者以借为借稻,又转为履行,由未考服説。

  大人患失而惑又曰可以无学

言:「大人畏失众心,而惑于其説,亦云可以无学。」杜解不明。

  其庭小

注:庭,搜场也。陆粲曰:庭,谓庙寝之间,以其小,不便于搜,当除之,使广,而大叔不忍毁庙,故过期三日也。

  子产使从者止之曰毁于北方

按昭十二年,郑简公卒,将为葬除,及游氏之庙【云云】与此传相类,疑实一事也。鲁、郑异国,传闻不同,或以为葬时事,或以为搜时事,左氏遂两记之耳。

  许不专于楚郑方有令政

邵寳曰:「当是时

译西至银河

注:孛星出现,光芒盛大,向西延伸,向东到达银河。疏:银河位于箕宿和斗宿之间。

申须说:彗星是用来清除旧事物、布设新事物的。

王应麟说:“《春秋》三次记载孛星,而昭公十七年有星孛于大辰。申须说:‘彗星是用来清除旧事物、布设新事物的。’《史记·天官书》说:‘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间,彗星出现了三次。’刘更生封事也说:‘那么彗星和孛星是一样的。’《晏子春秋》记载:‘齐景公看到彗星,派伯常骞去禳除灾祸。’晏子说:‘孛星又将出现,彗星的出现,有什么可害怕的呢?’那么孛星带来的灾变,比彗星更严重了。齐国有彗星出现在传文中,但经文中没有记载。我按:‘星书说:‘太阳的精气化为孛星,月亮的精气化为彗星。’这说明彗星和孛星原本是两颗不同的星,只是它们相似且占卜含义相同罢了。’”

现在清除火星,火星出现必定会布散灾祸。

朱申说:“意思是现在火星尚且潜伏,而彗星用来清除它,这是清除旧事物;明年大火星出现,必定布散成为灾祸,这叫布设新事物。”

这是水和火的雄性表现。

疏:《阴阳书》中有五行嫁娶的方法,火畏惧水,所以以丙为壬的妃子,这是水为火的雄性。

那是在丙子日或者壬午日发生吗?这是水和火相合的日子。

疏:彗星在大辰出现较多,到达银河出现较少,水少而火多,所以水不能胜过火,火施行它的意志,水必定助长它,所以在丙子日、壬午日,应当有火灾。

如果火星进入并潜伏,必定是在壬午日。

注:尚且不知道,现在孛星应当又跟随火星一起潜伏吗?所以说“如果”。疏:刘宝楠说:“丙子、壬午虽然是水火相合的日子,但在两个字之中先说强的。如果火星进入并潜伏,那么从秋天到春天,历经天阴水用事,虽然同样想要水应当先于火,所以怀疑火星进入并潜伏,那么必定是在壬午日。”〇虽然这样解释,杜预既然没有注释壬午日的事情道理,那么就不详细了。

瓘斝

注:瓘,是珪。按《说文》:瓘,是玉。瓘斝,是用玉做的斝,不是珪。

读左日钞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读左日钞卷十

吴江朱鹤龄撰

十八年,苌弘说:“毛得必定灭亡,这是昆吾成熟的日子。”

注:稔,是成熟。奢侈邪恶积累成熟,在乙卯日与夏桀一同被诛杀。疏:“《诗经》说:‘韦顾已经讨伐,昆吾夏桀,与桀共同的文字。’又说:‘乙卯日灭亡,在乙卯日与桀一同被诛杀。’陆粲说:‘毛得的灭亡,是为了在王都助长奢侈,邪恶在于日子的吉凶吗。’司马迁称苌弘通晓鬼神,谈论方术怪诞,因此被杀。从这话来看,司马迁的话也有来源。”

梓慎登上大庭氏的仓库。

疏:先儒旧说,都说炎帝称神农氏,又称大庭氏。服虔说:在黄帝之前。

于是没有参与,也不再举行禳火仪式。

胡宏说:“裨灶所说的,大概是用象数推演,不是妄言,而郑国不再举行禳火仪式,是因为子产执政,正有善政,这是以德消解灾变的验证。”

派子宽、子上巡视群屏摄。

注:屏摄,是祭祀的位置。疏:“子宽,游吉的儿子驷带,字子上,六年死了。”这是另一个人。《楚语》说:“事神的礼仪,说屏摄的位置,坛场的地方。”知道屏摄是祭祀的位置。郑众说:“摄,是束茅作为屏蔽。”事情或许如此。按《国语》注引周氏说:“屏,是并摄主人的位置。”韦昭说:“屏,是屏风。摄,形状像现在的腰扇,都是用来分别尊卑,作为祭祀的位置。”近汉也是这样。《周礼》疏又引服氏说:“屏是并的意思,谓摄主不备,并之其位,不得在正主之位。”引《曾子问》摄主为证,略同周氏说。现在未详孰是,备存待考。

派祝史迁移主祏到周庙。

注:祏,是庙主石函,周庙是厉王的庙。疏:每座庙的木主,都用石函盛放。祭祀时取出,事毕后放入函中,藏在庙的北壁内。范甯说:天子主长一尺二寸,诸侯主长一尺。

在〇防、回禄禳火。

注:〇防,是水神,回禄,是火神。疏:《周语》:“夏朝灭亡时,回禄信于黔隧。”不知道回禄是谁?有人说:楚国的祖先,吴回是祝融,回禄就是吴回。

六月,鄅人借稻。

疏:服虔说,借是耕种于借田。《礼记》说:天子田借千亩,诸侯百亩,多寡不同,其礼则一。解说者以借为借稻,又转为履行,由未考服说。

大人害怕失去而迷惑,又说可以不学习。

言:“大人害怕失去众心,而迷惑于其说,也说可以不学习。”杜预解释不明。

它的庭院小。

注:庭,是搜场。陆粲说:庭,是指庙寝之间,因为它小,不便于搜索,应当清除它,使它宽广,而大叔不忍心毁庙,所以过期三天。

子产派随从制止他说:毁于北方。

按昭公十二年,郑简公去世,将要为葬礼清除,及游氏之庙【云云】与此传相类,疑实一事也。鲁、郑异国,传闻不同,或以为葬时事,或以为搜时事,左氏遂两记之耳。

许不专于楚,郑方有令政。

邵寳说:“当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