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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读左日钞十三

读左日钞卷十二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66–179 段

郡。

注《周书·作雒篇》“千里百县,县有四郡”疏:“昭五年传,晋有四十县,遗守四千乘,是县别有百乘,与《作雒》之言合也。上大夫受县,县则为百乘之家,言得进为卿也。县有四郡,则郡方五十里,下大夫得此五十里之采邑。”

译郡。

《周书·作雒篇》中“千里之内设百县,每县辖有四郡”的疏解说:“《左传》昭公五年记载,晋国有四十个县,遗留的守军有四百辆战车,这说明每个县配备一百辆战车,与《作雒篇》的说法相吻合。上大夫受封县邑,县邑就是一百辆战车的封地,这意味着他具备晋升为卿的资格。既然一县辖有四郡,那么每郡方圆五十里,下大夫可以获得这方圆五十里的采邑。”

士田十万

疏《王制》云:「方一里者为田九百亩,士田十万,为方百里有余。」

  志父无罪

注:志父,赵简子之一名也。疏服防云:赵鞅入晋阳以叛,后得归,改名志父。春秋仍旧,犹书赵鞅。

桐棺三寸,不设属【音烛】辟【歩厯反】

疏棺用难朽之木,桐木易壊,故以为罚。夫子制于中都,棺四寸,三寸亦罚也。属次大棺也,辟亲身棺也。王棺四重,被水牛及兕之革为一重,辟为二重,属为三重,大棺为四重。君再重,属与辟为一重,大棺为二重。大夫一重,无辟,惟属与大棺为一重。今云不设辟者,僣君制耳,非正礼也。

  素车朴马

疏:朴马,谓髦不翦落。按:朴者,对文而言;翦鬛,则为文马矣。

  无入于兆

注《兆葬域疏》:《周礼·冡人》云:“凡兵死者,不入兆域。”郑▯云:“战败无勇,投诸营外,以罚之。”

  登铁上

括地志》:铁丘,在卫南县东南十五里。

  孟喜曰可矣

注:喜太子前怯,今更勇。傅逊曰:「非喜太子也。」下▯傁曰:「虽克郑,犹有知,在于太子勇不相接。」盖郑败,则范、中行失援,粮竭,必将亡,而▯傁应之以「犹有知在也」。

  驾而乗材两靷皆絶

按,靷引轴也。以皮约马胸而引车,轴也。欲明其靷之将絶,故不以乘人,而以乘材。材,小木也。既而果絶,则前之将絶騐矣。

  三年济濡帷幕郁攸从之

注:鬰攸火气也,濡帷幕于水中,出以济用,从火气所向而为之备。二句皆倒字法。

  南氏生男正常载以如朝

邵寳曰:「正常之告南孺子男,可谓不负桓子矣。于时康子即位矣,告不亦晚乎?娠有期日,始卒而告,请需焉,固愈于既▯而徒告也。虽然,康子之立,固必有君命矣。君将奈何?因其请退而辞之可也,俾遂摄焉,而约反嗣于他日,亦可也。」

  则或杀之矣

即康子为之也。朱子所云,康子夺适,谓此。

  四年诸大夫恐其又迁也承

注:承音惩,盖楚言疏。惩创,往年州来之迁,恐更复迁徙。承惩音相近,声转而字异耳。

  单浮余围蛮氏

史记·正义》《括地志》:故蛮城,谓之蛮中,在汝州梁县界。《左传》:单浮余围蛮氏。杜预云:城在河南新城东南,伊洛之戎陆浑蛮氏城也。俗以为麻麻,蛮声相近耳。按:新城今陆浑县是也。

  以临上雒

按,上雒在今商州形势,所在斯时为晋地下,云将通于少习以听命。注云:少习,商县武闗也,即沛公入秦之道。

  使谓隂地之命大夫士蔑

注命大夫别县监尹疏隂地者,河南山北,东西横长,其间非一邑也。若是典邑大夫,则当以邑冠之。今言隂地之命大夫,则是特命大夫使总监隂地,故为别县监尹也。以其去国遥逺,别为置监。

  以畀楚师于三戸

注:今丹水县北三戸亭。按《史记》:“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即此地。时楚人图北方,势甚张,谋甚狡,而晋何其懦也?斯时有范、中行之难,故不能与抗。然诸蛮无罪,诱而致之,执而畀之。晋世主夏盟,而今乃京师楚乎?

  ▯施逆之遂堕临

疏:赵稷初奔临,本欲据临距国,今▯施逆稷,欲纳之他邑,以临险固,故毁之。按:林注谓堕临邑以处赵稷,误也。下文▯施防鲜虞,纳荀寅于栢人,则稷亦从之矣。

  五年王生授我矣遂死于栢人

王生之举,张栁朔与祁奚之举解狐,絶相类。栁朔卒死,范氏以报王生,尤为千古义侠。怨自若焉,不以蔽贤;无私徳焉,不以负举。两人惟一心事主,故磊落如是。后世人臣恩怨明而国事偾矣。

赵鞅伐卫,范氏之故也,遂围中牟。

按《孔子世家》云:孔子去卫,佛肸为中牟宰,赵简子攻范、中行,伐中牟,佛肸畔,使人召孔子。盖佛肸本晋邑宰,而助范、中行者,鲁亦援范、中行,佛肸所以来召孔子也。夫佛肸与公山不狃【论语》作弗扰】之事,盖不同矣。不狃犹名张公室,佛肸则党范、中行为逆者也【二氏伐晋侯,败而出奔】不狃在吴,犹不忘宗国;佛肸则与范、中

译士的封地有十万亩。

《王制》说:“边长一里的地方,田地有九百亩,士的封地有十万亩,相当于边长一百多里的正方形。”

志父没有罪过。

注:志父,是赵简子的另一个名字。疏:服虔说:赵鞅进入晋阳发动叛乱,后来得以返回,改名为志父。《春秋》仍然沿用旧称,还记载为赵鞅。

桐木棺材厚三寸,不设置属棺和辟棺。

疏:棺材使用难以腐朽的木材,桐木容易毁坏,所以用它作为惩罚。孔子在中都制定礼制,棺材厚四寸,三寸也是惩罚。属是次大的棺材,辟是贴身棺材。天子的棺材有四层,用水牛皮和犀牛皮包裹为一层,辟棺为第二层,属棺为第三层,大棺为第四层。诸侯的棺材有两层,属棺和辟棺合为一层,大棺为第二层。大夫的棺材只有一层,没有辟棺,只有属棺和大棺合为一层。现在说不设置辟棺,这是僭越了诸侯的礼制,不是正规的礼仪。

白色的车,朴素的马。

疏:朴马,是指马鬃没有修剪。按:朴素,是相对于讲究装饰而言;修剪马鬃,就是装饰过的马了。

不葬入兆域。

注《兆葬域疏》:《周礼·冡人》说:“凡是战死的士兵,不葬入兆域。”郑玄说:“战败是因为没有勇气,把他们抛在军营外面,以此作为惩罚。”

登上铁丘。

《括地志》:铁丘,在卫南县东南十五里。

孟喜说可以了。

注:孟喜以前在太子面前胆小,现在变得勇敢了。傅逊说:“这不是孟喜太子的意思。”下〇傁说:“虽然攻克了郑国,但还有智伯,在于太子勇敢不相接应。”大概郑国战败,那么范氏、中行氏就失去了援助,粮食耗尽,必将灭亡,而〇傁回答说“还有智伯在”。

驾车乘坐木料,两边的靷绳都断了。

按,靷是牵引车轴的带子。用皮革束住马胸来拉车,这就是轴。为了证明靷绳将要断,所以不用人乘坐,而用木料乘坐。材,是小木料。后来果然断了,那么之前将要断的预兆就验证了。

三年,济水泛滥,帷幕被浸湿,郁攸随之而来。

注:郁攸是火气,把帷幕浸在水中,拿出来以便使用,随着火气的方向做准备。这两句都是倒装句式。

南氏生了男孩,正常地载着去朝廷。

邵宝说:“正常地报告南孺子生了男孩,可以说没有辜负桓子了。当时康子已经即位,报告难道不晚了吗?怀孕有固定的日期,刚开始去世就报告,请求等待,本来比已经死了才空口报告要好。虽然如此,康子的即位,本来一定有君主的命令。君主将怎么办?趁着他的请求退位而拒绝他,是可以的;让他继续摄政,而约定将来再继承,也是可以的。”

那么有人杀了他。

就是康子做的。朱熹所说的,康子夺取嫡子之位,指的就是这件事。

四年,众大夫担心他们再次迁徙,承。

注:承音同惩,大概是楚地方言。惩创,指前年州来的迁徙,担心再次迁徙。承和惩读音相近,声音转变而字形不同罢了。

单浮余包围蛮氏。

《史记·正义》《括地志》:故蛮城,叫做蛮中,在汝州梁县境内。《左传》:单浮余包围蛮氏。杜预说:城在河南新城东南,是伊洛之戎陆浑蛮氏的城。俗称为麻麻,蛮和麻声音相近罢了。按:新城就是现在的陆浑县。

以临上雒。

按,上雒在现在的商州,所在的地方当时属于晋地,说将要通向少习以听命。注说:少习,是商县的武关,就是沛公入秦的道路。

派人对阴地的命大夫士蔑说。

注:命大夫是别县的监尹。疏:阴地,在河南山北,东西横长,其间不止一个城邑。如果是典邑大夫,那么应当以城邑冠名。现在说阴地的命大夫,那么就是特别任命的大夫,让他总管阴地,所以是别县的监尹。因为那里离国都遥远,特别设置监尹。

在三户把蛮氏交给楚军。

注:现在丹水县北的三户亭。按《史记》:“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就是这个地方。当时楚人图谋北方,势力很嚣张,计谋很狡猾,而晋国多么懦弱啊?这时范氏、中行氏有难,所以不能与他们抗衡。然而众蛮无罪,引诱他们到来,抓住他们交给楚军。晋国世代主持夏盟,现在却把京师交给楚国吗?

〇施逆到临邑,临邑就堕毁了。

疏:赵稷起初逃到临邑,本意是想占据临邑抵抗国家,现在〇施逆赵稷,想把他接纳到其他城邑,因为临邑险要坚固,所以毁坏它。按:林注说毁坏临邑来安置赵稷,是错误的。下文〇施防备鲜虞,接纳荀寅到柏人,那么赵稷也跟随他去了。

五年,王生举荐我,于是死在柏人。

王生的举荐,张柳朔举荐解狐,非常相似。柳朔死后,范氏为了报答王生,更是千古义侠。怨恨依然如故,不因此掩盖贤才;没有私德,不因此辜负举荐。两人只有一心侍奉君主,所以如此磊落。后世人臣恩怨分明而国家事务败坏了。

赵鞅攻打卫国,是因为范氏的缘故,于是包围中牟。

按《孔子世家》说:孔子离开卫国,佛肸做中牟的宰,赵简子攻打范氏、中行氏,攻打中牟,佛肸叛变,派人召孔子。大概佛肸本来是晋国的邑宰,而帮助范氏、中行氏的,鲁国也援助范氏、中行氏,佛肸所以来召孔子。佛肸和公山不狃【《论语》作弗扰】的事情,大概不同。不狃还名义上尊崇公室,佛肸则是结党范氏、中行氏作乱的人【两氏攻打晋侯,战败后出逃】不狃在吴国,还不忘宗国;佛肸则与范氏、中行氏

行俱灭亡而不悔者也。其时赵鞅已归晋,奉君命而讨不臣,二氏岂有复存之理?夫子乃欲往其召哉?所云欲往者,犹云居夷、浮海,无所复之,而云然耳。

译这是指那些一同走向灭亡却不后悔的人。当时赵鞅已经回到晋国,奉君主之命讨伐不臣服的人,范氏和中行氏怎么还有复存的道理?孔子难道真的想要去应召吗?所说的想要前往,就如同说居住于夷狄之地、乘船渡海一样,是无处可去,才这样说罢了。

六年,国人追之,国夏奔莒,遂及髙张、晏圉、▯施来奔。愚谓国人之追国髙,以陈氏厚施于民之故,且国夏、髙张阿景公意而立荼,已大拂国人之情矣,能无助陈氏乎?陈乞之以诈去国髙,为欲废孺子荼也。其欲废孺子荼,为欲立阳生也。孺子荼之立,景公不托陈乞而托国髙,固乞之所甚恶也。

  再败楚师

注前败栢举,今若退还,亦是败。按刘▯云:「再败,谓今战更败。」观下云「弃盟逃雠」,方説退意。刘解是。

子闾退曰:「君王舍其子而让羣臣,羣臣敢忘君乎?」与子西、子期谋,潜师闭涂,逆越女之子章,立之而后还。冯时可曰:「楚昭时救陈,在城父,三军从焉,鄀都一空国耳。越女之子章,傫然一贱者也,冡嗣未定,羣公子旁睨,章保不为鲁之公子班、齐之孺子荼耶?」是故让子西,让子期,又譲子闾者,凡以安章也。楚子知子闾之贤足以安章也,故让之。独数不然,均庶兄也,何至于子闾而五让欤?子闾许而后可,定立章之谋矣。潜师闭涂,立子章于军中,而敌人不知,楚国按堵其辞也。非矫也,其许也非贪也。吾以为昭王之明过于宋宣,而子闾之顺过于宋穆远矣。

  楚子使问诸周太史

王应麟曰:「春秋书灾异,不书祥瑞,所以训寅畏,防怠忽也。陨石六鹢,宋防以问周内史;众鸟夹日,楚昭以问周太史。可见灾异,古史官之职;后世委之星厯卜祝之司,而修省之意微矣。」

  江汉睢漳

水经》:睢水,经襄阳,至南郡枝江县,入江;漳水,经襄阳,至南郡当阳县,入江。

  僖子不对而泣

悼公意欲僖子杀荼,僖子不忍,故泣。甚哉,陈氏之得民也!国人知之而不言,所以敢召阳生,自鲁入齐,自陈入宫,诈胁鲍子,斥逐君夫人,无一人与为难者。不对而泣,似亦良心然,安知非诈也?举齐国而诈之,何有于一朱毛哉!

  七年制礼上物不过十二

疏《周礼·掌客》云:王合诸侯而飨,礼则具十有二牢;大行人云:上公九牢,侯伯七牢,子男五牢。陆粲曰:上物亦通言之,如冕十二旒,玉路繁缨十二就之类,牢亦在其中。

太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断髪文身,臝【力果反】以为饰。

疏《史记》太伯、仲雍二人奔荆蛮,文身断髪,此云太伯端委,仲雍断髪者,太伯初往,未为彼君,故服其本服,自治《周礼》;及仲雍民归既多,既为彼君,宜从彼俗,《曲礼》云:“君子行礼,不求变俗”是也。《汉书·地理志》:“越人,文身断发,以辟蛟龙之害。”应邵曰:“常在水中,故断其髪,文其身,以象龙子,故不见伤害。”黄震曰:“苏黄门谓子贡言泰伯端委以治吴,则未尝有断髪文身之事,至仲雍而后断髪文身,太泥。《左传》夫断髪文身者,泰伯、仲雍始入吴之事,随其俗也;端委而治者,吴人尊信之后,泰伯君吴之事也。泰伯果端委于其先矣,仲雍继之为君,而乃断髪文身,岂人情耶?”王樵曰:“斥吴先君之事,此非所宜言,传者傅防之耳。”

  八年师待之

此宋师也。宋之殿兵不行,故师待之入国。林注:以曹师言误。

  问于叔孙輙

定十二年,叔孙輙袭鲁,兵败奔齐,后又自齐奔吴。

  若使子率子必辞王将使我

疏率,谓在军前引导,率领先行,非谓军前之将帅也。故不狃云:“子辞王将,使我以其知鲁道者,惟此二人故也。”禇师圃脱卫侯中牟之阨,公山不狃拒叔孙伐鲁之谋,皆志不忘宗国,君子有取焉。其云:“君子违,不适雠国。”又云:“君子不以所恶废乡并。”长者之言。

拘者道之,以伐武城,克之。王犯常为之宰,澹台子羽之父好焉。国人惧。

疏克之非实克也,盖鄫人道吴人之言,谓必可克之,以吴人王犯常宰武城,与澹台子羽之父相善也,国人惧者,武城人惧子羽父为吴内应也。愚按,刘▯谓其时已克武城,国人惧,惧其害鲁,非武城也,陆子余取此説,盖武城在今费县西北,为吴鲁孔道,吴克武城将驻兵深入,况王犯与子羽父二人相得,恐其

译鲁昭公六年,齐国百姓追赶国夏,国夏逃往莒国,于是高张、晏圉、施也来投奔鲁国。我认为齐国百姓追赶国氏和高氏,是因为陈氏对百姓施以厚恩的缘故;况且国夏、高张迎合景公的意愿而立荼为君,已经大大违背了齐国百姓的心意,怎能不帮助陈氏呢?陈乞用欺诈手段驱逐国氏和高氏,是为了废黜孺子荼。他想废黜孺子荼,是为了拥立阳生。孺子荼被立为君,景公不托付给陈乞而托付给国氏和高氏,这本来就是陈乞非常厌恶的。

再次击败楚军

注:先前在柏举击败楚军,如今如果撤退,也算是败退。按照刘炫的说法:“再次击败,是指如今交战又败。”看下文说“背弃盟约逃避仇敌”,才说到撤退的意思。刘炫的解释是对的。

子闾退下来说:“君王舍弃自己的儿子而让位给群臣,群臣敢忘记君王吗?”他与子西、子期谋划,秘密调动军队,封闭道路,迎接越女之子章,拥立他之后才返回。冯时可说:“楚昭王时救援陈国,在城父,三军跟随,鄀都成了一个空国。越女之子章,不过是一个卑贱之人,继承人未定,众公子在一旁窥伺,章难道不会像鲁国的公子班、齐国的孺子荼那样遭遇不幸吗?”因此让位子西,让位子期,又让位子闾,都是为了安定章。楚昭王知道子闾的贤能足以安定章,所以让位给他。唯独不是这样,都是庶出的兄长,为什么到了子闾就五次让位呢?子闾答应之后才可行,这才确定了拥立章的计谋。秘密调动军队,封闭道路,在军中拥立子章,而敌人不知道,楚国按兵不动,这是他的言辞。这不是矫情,他的答应也不是贪婪。我认为昭王的明智超过宋宣公,而子闾的顺从远远超过宋穆公。

楚昭王派人向周太史询问

王应麟说:“《春秋》记载灾异,不记载祥瑞,是为了训诫人们敬畏,防止懈怠疏忽。陨石和六只鹢鸟,宋防向周内史询问;众鸟夹日,楚昭王向周太史询问。可见灾异,是古代史官的职责;后世委托给星历卜祝之官,而修省之意就微弱了。”

江汉睢漳

《水经》:睢水,流经襄阳,到南郡枝江县,流入长江;漳水,流经襄阳,到南郡当阳县,流入长江。

僖子不回答而哭泣

悼公意图让僖子杀荼,僖子不忍心,所以哭泣。陈氏得民心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国人知道却不说,所以敢召阳生,从鲁国进入齐国,从陈地进入宫室,欺诈胁迫鲍子,斥逐君夫人,没有人与之为难。不回答而哭泣,似乎也是良心使然,怎么知道不是欺诈呢?欺骗整个齐国,何况一个朱毛呢!

鲁昭公七年制定礼仪,上等物品不超过十二

疏:《周礼·掌客》说:天子会合诸侯而宴请,礼仪则具备十二牢;《大行人》说:上公九牢,侯伯七牢,子男五牢。陆粲说:上等物品也是通称,如冕十二旒,玉路繁缨十二就之类,牢也在其中。

太伯穿着礼服治理周礼,仲雍继承他。剪断头发,刺刻花纹,裸露身体作为装饰。

疏:《史记》太伯、仲雍二人逃奔荆蛮,文身断发,这里说太伯端委,仲雍断发,太伯初去,尚未成为那里的君主,所以穿着本国的服饰,按照《周礼》治理;等到仲雍百姓归附已经很多,已经成为那里的君主,应当顺从那里的风俗,《曲礼》说:“君子行礼,不求改变风俗”就是这个意思。《汉书·地理志》:“越人,文身断发,以躲避蛟龙之害。”应邵说:“常在水中,所以剪断头发,刺刻身体,以像龙子,所以不被伤害。”黄震说:“苏黄门认为子贡说泰伯端委以治吴,则未曾有断发文身之事,到仲雍而后断发文身,太拘泥。《左传》说断发文身者,是泰伯、仲雍初入吴之事,顺从其俗;端委而治者,是吴人尊信之后,泰伯君吴之事。泰伯果然在先端委,仲雍继之为君,却断发文身,岂是人之常情呢?”王樵说:“斥责吴先君之事,这不是应当说的,传者傅防之耳。”

鲁昭公八年军队等待他们

这是宋国的军队。宋国的殿后部队不前进,所以军队等待他们进入国都。林注:以曹师言误。

询问叔孙輙

定公十二年,叔孙輙袭击鲁国,兵败逃奔齐国,后来又从齐国逃奔吴国。

如果让你率领军队,你必定推辞,君王将使我

疏:率,是指在军前引导,率领先行,不是指军前的将帅。所以不狃说:“你推辞君王,使我,因为知道鲁国道路的,只有这两个人。”禇师圃使卫侯脱出中牟之厄,公山不狃拒绝叔孙伐鲁的谋划,都是志向不忘宗国,君子有所取。他说:“君子违离,不投奔仇敌之国。”又说:“君子不因为所厌恶而废弃乡并。”这是长者的言论。

被拘禁的人引导他们,去攻打武城,攻克了它。王犯常做它的宰,澹台子羽的父亲喜欢他。国人害怕。

疏:攻克它不是真的攻克,大概是鄫人传达吴人的话,说必定可以攻克它,因为吴人王犯常做武城的宰,与澹台子羽的父亲相善,国人害怕,武城人害怕子羽的父亲做吴国的内应。我认为,刘炫认为那时已经攻克武城,国人害怕,害怕他们害鲁,不是武城,陆子余取此说,大概武城在今费县西北,为吴鲁孔道,吴攻克武城将驻兵深入,况且王犯与子羽父二人相得,恐怕其

坚心事吴,故国人皆为之惧也。

  卒三百人有若与焉

译坚一心侍奉吴国,所以吴国人都为他感到担忧。

三百名士兵中有若参与其中。

罗景纶曰:「吴师压鲁,鲁亡无日。有若视父母之邦阽危如此,慨然与宵攻之列,即因是而死,岂不贤于子路之死乎?」叶水心以刧寨病之,过矣。

  以王子姑曹当之而后止

鲁虽为城下之盟,吴人行成,全是微虎惧之。一夕三迁之力,及景伯负载书出,盟诸大夫因求吴王子交质,以当景伯。吴王不欲,遂两止也。

  吴人盟而还

注不书盟,耻吴夷。赵匡曰:「吴之伐鲁,为邾故也。若实为城下盟,则鲁惧甚矣,何得不便归邾子,而待齐重请师,乃归之乎?」经不书盟,信经可也。

  九年故围宋雍丘

按雍丘本杞所封,此曰宋雍丘,盖杞迁而宋得之。

  遇水适火

疏服防曰:「兆南行,适火。卜法:横者为土,立者为木,邪向经者为金,背经者为火。因兆而细曲者为水。」

  盈水名也

注:赵鞅姓盈,水盈坎乃行。按《史记》:秦伯翳之后,嬴姓也。赵氏之先与秦同祖,嬴盈字同音,然此解本牵强难通。而下又取水盈坎为义,与鞅姓何渉

  十年齐人弑悼公赴于师

传不言弑者为谁?按《齐世家》云:鲍子【田世家作鲍牧】与悼公有郤,四年,吴、鲁来伐,鲍子弑公,赴于吴。然经文「齐侯书卒」,恐无被弑之事。辨详集説。

  于是乎取犂及辕

注犂,一名隰。济南有隰隂县。疏犂即犂丘也。二十三年,传齐晋战于犂丘,知伯亲禽顔庚,庚即涿聚也。二十七年,陈成子召顔涿聚之子,晋曰:“隰之役,而父死焉。”是犂一名隰。

我请退,以为子名,务徳而安民,乃还。

愚谓季子身虽不入吴国,心未尝一日忘吴也。是时夫差方结怨于齐,安可复搆兵于楚?以务徳为名,遇子期而去之。诚不欲残民取胜,以厚夫差之毒而速其亡也。刘氏曰:左氏云延州来季子推验其年,季子近百嵗矣,似异时事,传附着其説耳。

  十一年一室敌车优矣

言以一都邑之室而敌一兵车,自有余力。非谓以鲁一室敌齐一车也。

  小人虑材而言量力而共者也

冉求之意,谓武叔未堪战,我故不答战事,盖以激之。故武叔云:「是谓我不成丈夫也。」杜云:「非已才力所及,故不能言,失其防矣。」

  有子曰就用命焉

就,即“陈力就列”之“就”言。须虽弱,使之就于行伍,必用命焉。“就”字微读。冉有、樊迟皆忠于鲁,史记载夫子之言曰:“夫鲁,父母之国也。国危如此,二三子何为不出此?”夫子之训也。

师及齐师战于郊,公为与嬖僮汪锜乘,皆死。

陆粲曰:「公为乃昭公之子,谋逐季孙,以成干侯之祸,至是乃死。或曰:彼盖悼前事之失,而以晚盖者也。夫然,曷若尽节于昭公欤?使其从公而出,也能彊勉与子家子同心,而无与羣小相比。公存则防死图入,如甯俞之于卫侯;公没则泣血求援,如申包胥之于楚国。不济则刎颈絶脰以谢君父可也。今腼然雠人共国,已再易世,虽陨于原野,而非其死所,曷足贵乎?」

  命其徒歌虞殡

注:虞殡送▯歌曲,示必死疏礼。啓殡而▯,下棺反日中而虞。盖唘殡将虞之歌,谓之虞殡。今之挽歌是也【困学纪闻:左▯有虞殡,庄子有绋讴。挽歌非始于田横之客】

  人寻约吴髪短

注:约绳也,八尺为寻。吴髪短,欲以绳贯首。凌稚隆曰:「令人具绳,为俘获用。以吴俗断髪,不可缚,欲以绳贯其首,取之。」公孙夏诸人誓死,则志决,何反被禽?其气怯也。公孙挥独志在获人,卒不为人所获,而免于死,其气壮也。故知战以气为主。

  王及列士皆有赂

孙武子卑而骄之。”刘寅曰:“卑辞厚赂,使彼志骄,则怠而不为备,故可袭而破之。如越子率众朝吴,列士皆有赂,子胥以为豢。吴冒顿以千里马阏氏与东胡,东胡志骄,不为备,卒灭之,是也。”

  属其子于鲍氏为王孙氏

注:私使人至齐,属其子改姓为王孙。傅逊曰:按《史记》《吴越春秋》皆云吴王使子胥于齐,子胥属其子于齐鲍氏,而还报吴。今考传文,此云使于齐,下云反役,明是子胥身自使齐。

译罗景纶说:“吴军兵临鲁国,鲁国灭亡指日可待。有若看到父母之邦如此危在旦夕,慷慨地加入夜间进攻的队伍,即便因此而死,难道不比子路的死更贤德吗?”叶水心以劫持营寨来批评有若,这是错误的。

以王子姑曹作为人质,吴军才停止进攻。

鲁国虽然被迫订立城下之盟,吴人讲和,完全是因为微虎畏惧他们。微虎一夜之间三次迁移部队,等到景伯背着盟书出来,盟誓的大夫们趁机请求吴国王子作为人质,来抵换景伯。吴王不愿意,于是双方都停止了行动。

吴人订立盟约后回国。

《春秋》经文不记载盟约,是羞于吴国是夷狄。赵匡说:“吴国攻打鲁国,是为了邾国。如果真的是城下之盟,那么鲁国一定非常恐惧,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归还邾子,而要等到齐国郑重请求出兵,才归还邾子呢?”《春秋》经文不记载盟约,相信经文的记载是可以的。

九年,因此包围宋国的雍丘。

按:雍丘原本是杞国的封地,这里称为宋雍丘,大概是杞国迁都后宋国得到了它。

遇到水兆,适宜用火。

疏引服防说:“兆象向南延伸,适宜用火。占卜的方法:横着的兆象代表土,竖着的代表木,斜向经线的代表金,背向经线的代表火。顺着兆象细微弯曲的代表水。”

盈是水名。

注:赵鞅姓盈,水盈满坎穴才流动。按《史记》记载:秦伯翳的后代,是嬴姓。赵氏的祖先与秦国同祖,嬴、盈字音相同,然而这种解释本来牵强难通。而且下面又取“水盈坎”的含义,这与赵鞅的姓氏有什么关系呢?

十年,齐人弑杀悼公,派人到军中报丧。

《左传》没有说弑君者是谁?按《齐世家》记载:鲍子【《田世家》作鲍牧】与悼公有仇隙,四年,吴、鲁来攻打齐国,鲍子弑杀悼公,向吴国报丧。然而经文中“齐侯书卒”,恐怕没有弑君之事。详细辨析见《集説》。

于是夺取了犂地和辕地。

注:犂,又名隰。济南有隰阴县。疏:犂就是犂丘。二十三年,《左传》记载齐晋在犂丘交战,知伯亲自擒获颜庚,颜庚就是涿聚。二十七年,陈成子召见颜涿聚的儿子,晋国说:“隰地的战役,你的父亲死在那里。”可见犂又名隰。

我请求撤退,以此为你树立名声,致力于德行而安抚百姓,于是回国。

我认为季子身体虽然没有进入吴国,但心里未曾有一天忘记吴国。当时夫差正与齐国结怨,怎么可以再与楚国构兵呢?以致力于德行为名,遇见子期就离开。确实是不想残害百姓以取得胜利,从而加重夫差的毒害并加速他的灭亡。刘氏说:《左氏》记载延州来的季子推算年份,季子将近一百岁了,似乎是不同时代的事情,传记附会了他的说法罢了。

十一年,一个都邑的兵力足以抵挡一辆兵车,绰绰有余。

意思是说用一个都邑的兵力来抵挡一辆兵车,自有余力。并不是说用鲁国一个都邑的兵力来抵挡齐国一辆兵车。

小人考虑才能而言说,估量力量而共同做事。

冉求的意思,是说武叔不能胜任作战,我所以不回答战事,大概是为了激将他。所以武叔说:“这是说我不是个男子汉。”杜预说:“不是自己才能力量所及,所以不能言说,失去了防备。”

有子说:那就服从命令吧。

就,即“陈力就列”中的“就”字。须虽然弱小,让他加入行伍,必定会服从命令。“就”字轻读。冉有、樊迟都忠于鲁国,史书记载孔子的话:“鲁国,是父母之邦。国家如此危险,你们几位为什么不出去效力?”这是孔子的训诫。

我军与齐军在郊外交战,公为和宠爱的童仆汪锜同乘一辆车,都战死了。

陆粲说:“公为是昭公的儿子,谋划驱逐季孙,导致干侯之祸,到这时才死。有人说:他大概是追悔以前的事,而以此作为晚年的补救。既然这样,何不当初就在昭公那里尽节呢?假如他跟随昭公出逃,能够勉强与子家子同心,而不与群小勾结。昭公在世时,防备死难并图谋复国,像宁俞对于卫侯那样;昭公死后,泣血求援,像申包胥对于楚国那样。不成功就刎颈断头以谢罪于君父,也是可以的。现在厚颜无耻地与仇人共事,已经改朝换代两次,虽然死在原野,却不是他该死的地方,哪里值得尊贵呢?”

命令他的部下唱虞殡歌。

注:虞殡是送葬的歌曲,表示必死。疏:启殡时唱虞歌,下棺后反日中时举行虞祭。大概启殡将虞时所唱的歌,称为虞殡。现在的挽歌就是这样【《困学纪闻》:《左传》有虞殡,庄子有绋讴。挽歌并非始于田横的门客】

人高八尺,吴人头发短。

注:约是绳索,八尺为寻。吴人头发短,想用绳子贯穿头部。凌稚隆说:“让人准备绳子,用于俘获。因为吴俗断发,不可捆绑,想用绳子贯穿他们的头部,来俘获他们。”公孙夏等人誓死,那么意志坚决,为什么反而被俘获?是因为他们胆怯。公孙挥独自志在俘获敌人,最终没有被别人俘获,而免于死亡,是因为他气壮。所以知道作战以士气为主。

君王和列士都有贿赂。

孙武子用卑下的言辞使他们骄傲。”刘寅说:“用卑下的言辞和丰厚的贿赂,使对方志气骄傲,就会懈怠而不做防备,所以可以偷袭而攻破他们。比如越王率领众人朝见吴王,列士都有贿赂,伍子胥认为这是豢养他们。吴冒顿用千里马和阏氏送给东胡,东胡志气骄傲,不做防备,最终被消灭,就是这个道理。”

把他的儿子托付给鲍氏,改姓为王孙氏。

注:私下派人到齐国,托付他的儿子改姓为王孙。傅逊说:按《史记》《吴越春秋》都记载吴王派伍子胥出使齐国,伍子胥把他的儿子托付给齐国的鲍氏,然后回报吴国。现在考察传文,这里说出使齐国,下面说返回服役,明显是伍子胥亲自出使齐国。

若子胥使人,当云使使于齐,而无反役之文矣。

  卫人立遗使室孔姞

注:遗疾之弟孔姞,孔文子之女,疾之妻。按,孔文子始令太叔疾出其妻,而以己女妻之;继又恶其淫,乃夺己女,而妻太叔之弟。二事皆不列《人类》。夫子以他善而称其文,其取人之恕哉!季彭山云:「或传文有诬辞。」

译如果子胥派使者,应当说派使者出使齐国,就不会有返回服役的记载了。

卫国人拥立遗,派室孔姞。

注:遗是疾的弟弟孔姞,孔文子的女儿,疾的妻子。按,孔文子起初命令太叔疾休掉他的妻子,而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后来又厌恶他淫乱,于是夺回自己的女儿,而嫁给太叔的弟弟。这两件事都没有列入《人类》篇。孔子因为其他善行而称赞他的文德,他用人是多么宽厚啊!季彭山说:“或许传文中含有诬蔑之辞。”

胡簋之事

注《夏》曰胡,周曰簋。疏《明堂位》:“有虞之两敦,夏后氏之四琏,殷之六瑚,周之八簋。”如记文,则夏器名琏,殷器名瑚,而包咸、郑▯等注《论语》,贾、服等注此传,并云“夏曰瑚”,杜亦同之。

  将止鲁人以币召之乃归

金履祥曰:「按世家称孔子自楚反卫,在哀公六年。其后自卫反鲁,首尾又六年,何久于卫如此?及考之陈世家,则楚昭卒之年,孔子在陈,非反卫也。考之卫世家,则齐弑悼公之年,孔子始自陈至卫,明年反鲁,则非久于卫也。然犹至卫,何也?孔子在陈,思鲁,狂士曰:『盍归乎来?』则自陈至卫,盖过卫耳,意则主于归鲁也。以夫子门人如子夏、子贡、子羔之徒,亦多卫人;而鲁为父母之邦,其出也,既以司寇去国,则其反也不可以无故而复国,故明年召之即归也。」

  十二年用田赋

按:作丘甲者,一丘而出一甲,一甸出四甲也。用田赋者,丘出牛马之赋,又借井而取之,不待丘也。杜氏皆不可从,辨详《集説》。

  季氏不絻放绖而拜

注:孔子始老,故与吊也。孔子以小君礼吊,季孙不服丧,故去绖从主节制。疏:大夫之丧服弁绖,弁绖者如爵弁而加环绖。《曲礼》云:「凡非吊丧,非见国君,无不答拜者。」此何以言放绖而拜?盖丧賔不答拜,谓丧主既拜賔,賔不答拜耳。其初见主人,或吊者先拜。傅逊曰:《曲礼》言賔主吊丧之常,吊君母自不同意,孔子于时必已吊之于朝矣。吊而后适季氏,非适季氏吊也。拜乃賔主相见交拜之礼,见季氏不絻,则亦放绖而拜以为称耳。吊丧不答拜,于此何与?然杜注所云亦有误,孔子仕于定公十年,距此已远,何云始老?又以去绖为从主节制,此岂吊季氏而乃云从主哉?愚按:孟子之卒,实吴女也,故娶不告宗庙,没不赴诸侯,葬亦不称小君。观季氏不服丧冠,则当时不以夫人礼待之可知矣。孔子去绖而拜,固不欲矫季孙之失,亦所以掩昭公之非礼也。

  公及卫侯宋皇瑗盟

注「盟不书,畏吴窃盟」。愚按:自哀二年盟句绎以后,凡内外盟,经皆不书,以匮盟、要盟不足书,且不忍书也。若云畏吴而窃与卫、宋盟,故不书,恐不可信。盟,防大事也,谁能掩之?且吴人主防,寜不虑为吴所觉,而三国敢窃自为盟耶?

  今火犹西流司厯过也

注:犹西流,言未尽没,知是九月。厯官失一闰,疏月令季夏之月,火昬中。《诗传》流下也,火星七月昬而见于西南,渐下流也。《周礼》季冬纳火,是九月之昬,火始入,十月之昏则伏。火犹西流,言未尽没,是夏九月也。

  十三年越子伐吴为二隧

注隧道也。愚按吴语勾践命范蠡舌【吴越春秋作泄】庸卒师防海泝淮以絶吴路,败王子友于姑熊夷【韦昭曰:姑熊夷,吴郊也】勾践乃率中军泝江以袭吴,入其郛,焚其姑苏台,徙其大舟。盖越兵入吴,一截淮,一泝江,所谓二隧也。战国防吕氏春秋、淮南子皆作千隧、干隧,地无考,疑二隧之讹。

  吴晋争先

疏《国语》説此事云:吴公先防晋侯,亚之。今经书公防晋侯及吴子,传称公防单平公、晋定公、吴夫差,吴俱在下,晋实先矣。《国语》之文多与传异。傅▯云:《国语》非丘明所作,二文不同者,必语虚而▯实。赵鹏飞曰:是时吴强,晋弱,然吴方在防,而越入吴之报忽至,吴子仓荒,刎报者七人,则内惕而不敢固争,恐左氏先晋是愚。按此时晋实不兢,吴公先防晋侯,亚之,当以外传为实,辨见集説。

  伯帅侯牧以见于王

注:伯王官伯侯牧方伯疏。《曲礼》五官之长曰伯,是职方也。九州之长入天子之国曰牧,于外曰侯。”职方者,二伯各主一方;州长者,州牧各主一州。《周礼》所谓“八命作牧,九命作伯”也。按《康王之诰》云:“太保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此即伯率侯牧以见王之礼。

鲁将以十月上辛有事于上帝,先王季辛而毕。

鲁有祈谷之郊,而无冬至之郊。上辛尽下

译胡簋之事

《夏书》注解说“胡”,周代称为“簋”。《明堂位》的疏解说:“有虞氏用两敦,夏后氏用四琏,殷商用六瑚,周代用八簋。”如果按照《礼记》的记载,那么夏代的器物名叫琏,殷商的器物名叫瑚,而包咸、郑玄等人注解《论语》,贾逵、服虔等人注解此传,都说是“夏代叫瑚”,杜预也与他们相同。

将止鲁人以币召之乃归

金履祥说:“查考《世家》记载,孔子从楚国返回卫国,是在鲁哀公六年。此后从卫国返回鲁国,前后又过了六年,为什么在卫国停留这么久呢?等到查考《陈世家》,楚昭王去世那年,孔子在陈国,并不是返回卫国。查考《卫世家》,齐国弑杀悼公那年,孔子才从陈国到达卫国,第二年返回鲁国,所以并不是在卫国停留很久。然而为什么还要到卫国去呢?孔子在陈国时,思念鲁国,狂士说:‘为什么不回去呢?’那么从陈国到卫国,大概是路过卫国罢了,心意主要是想回鲁国。因为孔子的门人如子夏、子贡、子羔等人,也有很多是卫国人;而鲁国是父母之邦,他当初离开时,是以司寇的身份离开国家的,那么他返回时不可以没有缘故就复职,所以第二年召他回去,他就回来了。”

十二年用田赋

按:实行丘甲制度,是一丘出一套甲胄,一甸出四套甲胄。实行田赋制度,是丘出牛马的赋税,又借助井田制来征收,不等到丘一级才征收。杜预的说法都不可采信,辨析详见《集説》。

季氏不絻放绖而拜

注:孔子刚开始年老,所以去吊唁。孔子以小君(夫人)的礼仪去吊唁,季孙不穿丧服,所以孔子去掉绖带,顺从主人的节制。疏:大夫的丧服是弁绖,弁绖就像爵弁加上环绖。《曲礼》说:“凡是除了吊丧、拜见国君之外,没有不答拜的。”这里为什么说去掉绖带而拜?大概是因为丧宾不答拜,是说丧主已经拜了宾客,宾客不答拜罢了。初次见到主人时,或者是吊唁者先拜。傅逊说:《曲礼》说的是宾客主人吊丧的常规,吊唁君母自然不同,孔子当时必定已经在朝廷吊唁过了。吊唁之后才去季氏家,不是去季氏家吊唁。拜是宾客主人相见交拜的礼仪,见到季氏不戴絻,也就去掉绖带而拜,以示相当。吊丧不答拜,与此有什么关系呢?然而杜注所说的也有错误,孔子在定公十年任职,距离此时已经很久了,为什么说刚开始年老?又认为去掉绖带是顺从主人的节制,这难道是吊唁季氏却说是顺从主人吗?我认为:孟子的去世,实际上是吴国女子,所以娶妻不告宗庙,去世不向诸侯报丧,安葬也不称小君。看季氏不穿丧服戴冠,就知道当时不以夫人的礼仪对待她了。孔子去掉绖带而拜,固然不想纠正季孙的错误,也是为了掩盖昭公的不合礼制。

公及卫侯宋皇瑗盟

注“盟不书,畏吴窃盟”。我认为:自从哀公二年盟于句绎以后,凡是内外盟会,经文都不记载,因为匮盟、要盟不值得记载,而且不忍心记载。如果说因为害怕吴国而偷偷与卫国、宋国结盟,所以不记载,恐怕不可信。盟会是为了防备大事,谁能掩盖呢?况且吴人主持防务,难道不担心被吴国发觉,而三国敢偷偷自己结盟吗?

今火犹西流司厯过也

注:火星还在向西流,是说还没有完全隐没,知道是九月。历官漏掉了一个闰月,疏解说《月令》季夏之月,火星黄昏时位于中天。《诗经传》说流下,火星七月黄昏时在西南出现,逐渐向下流。《周礼》季冬纳火,是九月黄昏,火星开始隐没,十月黄昏则完全隐没。火星还在向西流,是说还没有完全隐没,是夏历九月。

十三年越子伐吴为二隧

注:隧道。我认为《吴语》记载勾践命令范蠡、舌庸(《吴越春秋》作泄庸)率领军队防备海路,逆流而上淮河以切断吴国道路,在姑熊夷击败王子友(韦昭说:姑熊夷,是吴国郊外),勾践于是率领中军逆流而上长江以袭击吴国,进入其外城,焚烧其姑苏台,迁移其大船。大概越军进入吴国,一支截断淮河,一支逆流而上长江,这就是所谓的二隧。《战国策》、《吕氏春秋》、《淮南子》都写作千隧、干隧,地点无法考证,怀疑是二隧的讹误。

吴晋争先

疏《国语》解说此事说:吴公先于晋侯,晋侯次之。现在经文记载公会见晋侯及吴子,传文称公会见单平公、晋定公、吴夫差,吴都在下面,晋实际上在先。《国语》的文字多与传文不同。傅说:“《国语》不是左丘明所作,两文不同的,一定是《国语》虚而传文实。”赵鹏飞说:这时吴国强,晋国弱,然而吴方在防务,而越国入侵吴国的报告忽然到来,吴子仓皇,杀了七个人来报信,那么内心警惕而不敢固执争辩,恐怕左氏说晋先是对的。按此时晋实际上不争,吴公先于晋侯,次之,应当以《外传》为实,辨析见《集説》。

伯帅侯牧以见于王

注:伯是王官伯,侯牧是方伯。疏:《曲礼》说五官之长叫伯,这是职方。九州之长进入天子之国叫牧,在外面叫侯。职方者,二伯各主管一方;州长者,州牧各主管一州。《周礼》所谓“八命作牧,九命作伯”。查《康王之诰》说:“太保率领西方诸侯进入应门左,毕公率领东方诸侯进入应门右。”这就是伯率领侯牧以见王的礼仪。

鲁将以十月上辛有事于上帝,先王季辛而毕。

鲁国有祈谷的郊祀,而没有冬至的郊祀。上辛尽下

辛,乃前一月卜郊之礼。然《春秋》所书郊,无定月。景伯云云,特权辞以绐吴耳,不可以典制求之。

译辛,是前一个月占卜郊祀之礼。然而《春秋》所记载的郊祀,并没有固定的月份。景伯所说的话,只是权宜之辞用来欺骗吴国罢了,不能用典章制度来衡量它。

呼曰庚癸乎则诺

庚金,属秋,谷以秋熟,故以庚主谷。诺者,诺其请而与之。

十四年,叔孙氏之车子鉏商获麟。

家语》作叔孙氏之车士,曰子鉏商。王肃云:「车士,将车者。」子姓,鉏商名。《括地志》:「获麟堆,在郓州钜野县东十二里。」《都城记》云:「钜野故城东十里,泽中有土台,广轮四十五歩,俗云获麟堆。」去鲁城可三百余里。

  及即位使为政

愚谓陈氏之谋齐,日耽耽然在其侧,简公之宠阚止,适予之以隙耳。阚止轻率寡谋,复宠陈豹,而欲尽去陈氏,卒之杀其身以及其君。方信平仲之外善陈桓子,而内则以礼告景公,不为无见。

  子我夕

注夕视事。傅逊曰:昭十二年传右尹子革夕,注云:「莫见栁文朝日説,引此传文亦以为莫见。」按此与子革不同,下云「陈逆杀人,逢之遂执以入」,可见为视事也。

  子我盟诸陈于陈宗

陈宗,陈氏之宗庙也?与下盟辞,有如陈宗。同有谓陈氏宗主,即陈成子者,非是。

  子行舍于公宫

愚谓陈逆初逃,陈氏后何以忽在公宫哉?陈豹之事,阚止;陈逆之隠公官,皆成子之谋也。自古奸臣窃国,必密置私人为内间,然后其计得成。阚止宠豹,正堕成子术中。逆复在宫,则成子出入皆无所忌,简公动息无不知,而可以防之于股掌之上矣。

  成子兄弟四乘如公

注成子之兄弟:昭子、庄、简子、齿、宣子、夷、穆子、安、廪丘子、意、兹、芒、子盈、惠子、得,凡八人。二人共一乘。史记索隠:按《世本》昭子是桓子之子,成子之叔父,又不名庄。杜注强相证合,言四乘有八人耳。又按《田完世家》云:田常兄弟四人如公宫,即此事。今此惟称四乘,不言人数,知是谓兄弟四人乘车而入,非二人共乘也。然其兄弟不见者,盖时或不在,不同入公宫,不可强云兄弟八人。増叔父为兄弟之数,服防、杜预皆失之。

  闻公犹怒将出曰何所无君

陆粲曰:「陈恒之力于弑逆,若拨防矣。闻公怒而将出,岂其情哉?姑以是观国人之心,激私党之怒而已。意如之被伐也,请以五乘亡弥牟之拒輙也。欲自北门出,奸人饰诈,大抵然耳。」愚谓成子欲出亡,所以激陈逆之怒也。成子亡,逆必为阚止所屠,自不得不刦而止之。

  陈恒执公于舒州

史记》舒作徐,索隠曰:「徐音舒,齐邑薛县是也。」正义曰:「齐之西北界,上地名,在渤海郡东平县。」

  逢泽有介麋焉

注《地理志》言逢泽在荥阳开封县东北,远,疑非介大也。疏臣瓉案:汲郡古文,梁惠王废逢忌之薮以赐民,今浚仪县有逢忌陂是也。开封县逢泽去宋都睢阳四百余里,非轻行可到,故杜以逺疑非也。

  司马请瑞焉

注:瑞符节以发兵,疏《周礼·典瑞》云:“牙璋以起军旅”,若今以铜虎符发兵。

司马牛致其邑而适吴,吴人恶之,而反,卒于鲁郭门之外,阬氏▯诸丘舆。

传详司马牛卒▯,所在愍贤者之失所也。使宋景念向戌之贤,不絶其▯,召牛而复之,不亦称乎?而卒使之死于亡也,悲夫。

  十五年废日其积一日迁次

废日二句难解。或曰:废与费音同,积去声,言日费吴国之供给委积,故一日即迁一次,急于致君命也。

  有朝聘而终以尸将事之礼

邵寳曰:「礼賔,终有于入竟者,有于未将命者。于入竟者,主人为之殡介摄其命;于未将命者,以尸将事。」

太子焉用孔悝?虽杀之,必或继之。

苏辙曰:「季路志厉而识闇,事卫出公,虽父子争国而不知其危也。方其攻庄公于台上,使幸而庄公舍孔悝,季路与悝偕出,犹可言也。庄公方质孔悝以取卫,其不释悝明矣。孔悝不出,遂攻而胜之,则为臣弑君。季路虽存,将安所容身乎?呜呼!学于孔子,其虑害曽不若召获,悲夫!」

  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孔丘卒

注鲁哀二十二年生至今七十三也。四月十八日乙丑,无己丑,日月必有误。疏《公羊传》于防二十一年下云:“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谷梁传》于二十一年

译呼喊庚癸吗?就答应。

庚属金,对应秋季,谷物在秋天成熟,所以用庚来主管谷物。诺,是答应他的请求并给他。

鲁哀公十四年,叔孙氏的车夫鉏商捕获了麒麟。

《孔子家语》写作叔孙氏的车士,名叫子鉏商。王肃说:“车士,是驾车的人。”子是姓,鉏商是名。《括地志》说:“获麟堆,在郓州钜野县东十二里。”《都城记》说:“钜野故城东十里,沼泽中有土台,周长四十五步,俗称为获麟堆。”距离鲁国都城大约三百多里。

等到即位后,让他执政。

我认为陈氏图谋齐国,一天天贪婪地潜伏在齐国身边,齐简公宠信阚止,正好给了他们可乘之机。阚止轻率且缺乏谋略,又宠信陈豹,想要彻底铲除陈氏,最终导致自己被杀,并连累了他的君主。这才相信陈桓子对外与陈桓子交好,对内则用礼制告诫齐景公,并非没有远见。

子我在晚上处理政务。

注:夕,指晚上处理政务。傅逊说:《左传》昭公十二年传中“右尹子革夕”,注解说:“傍晚朝见。”柳宗元在《朝日说》中引用这段传文,也认为是傍晚朝见。按:这与子革的情况不同,下文说“陈逆杀人,逢之遂执以入”,可见这是处理政务。

子我在陈宗与陈氏结盟。

陈宗,是陈氏的宗庙吗?与下文的盟辞“有如陈宗”相同。有人认为陈氏宗主就是陈成子,这是不对的。

子行住在公宫。

我认为陈逆起初逃跑,陈氏后来怎么突然出现在公宫呢?陈豹的事是阚止做的;陈逆隐藏在公宫,都是陈成子的计谋。自古奸臣窃取国家政权,必定秘密安插私人为内应,然后他们的计谋才能成功。阚止宠信陈豹,正好落入陈成子的圈套。陈逆又在宫中,那么陈成子出入就没有顾忌,齐简公的动静没有不知道的,从而可以将其控制在股掌之间了。

陈成子的兄弟四乘车队前往公宫。

注:陈成子的兄弟:昭子、庄、简子、齿、宣子、夷、穆子、安、廪丘子、意、兹、芒、子盈、惠子、得,共八人。两人共乘一车。《史记索隐》说:按《世本》,昭子是桓子的儿子,成子的叔父,又不名叫庄。杜预的注释强行牵合,说四乘车有八个人罢了。又按《田完世家》说:田常兄弟四人前往公宫,就是这件事。现在这里只称四乘车,不说人数,知道是说兄弟四人乘车而入,不是两人共乘。然而那些兄弟没出现的,大概当时不在,没有一同进入公宫,不能强行说是兄弟八人。把叔父算进兄弟的人数里,服虔、杜预都错了。

听说齐公仍然愤怒,将要出逃,说:“哪里没有君主呢?”

陆粲说:“陈恒在弑君叛逆上的力量,如同拨开障碍一样容易。听说齐公愤怒将要出逃,这难道是他的本意吗?只是借此观察国人的心意,激发私党的愤怒罢了。意如被讨伐时,请求用五乘车逃亡;弥牟拒绝辄时,想从北门出逃,奸人伪装欺诈,大体都是这样。”我认为陈成子想要出逃,是为了激发陈逆的愤怒。陈成子逃亡,陈逆必然被阚止所杀,自然不得不胁迫并阻止他。

陈恒在舒州拘禁齐公。

《史记》中“舒”写作“徐”,索隐说:“徐音舒,齐邑薛县是也。”正义说:“齐国西北边界,上地名,在渤海郡东平县。”

逢泽有披甲的麋鹿。

注:《地理志》说逢泽在荥阳开封县东北,距离太远,怀疑不是指大的。疏:臣瓉说:汲郡古文,梁惠王废除逢忌之薮赐给百姓,现在浚仪县有逢忌陂就是。开封县逢泽距离宋都睢阳四百多里,不是轻易能到的,所以杜预以远疑非是对的。

司马请求符节。

注:瑞,符节,用来发兵。疏:《周礼·典瑞》说:“牙璋用来起兵”,就像现在用铜虎符发兵。

司马牛献出他的封邑而逃往吴国,吴国人厌恶他,他又返回,死在鲁国郭门之外,埋葬在阬氏的诸丘舆。

传文详细记载司马牛死的地方,是怜悯贤者失去归宿。如果宋景公念及向戌的贤德,不断绝他的后代,召回司马牛并恢复他的职位,不也很好吗?却最终让他死于逃亡,可悲啊。

鲁哀公十五年废除日期,积累一天迁移一次。

废日两句难以理解。有人说:废与费音同,积读去声,说日期耗费吴国的供给储备,所以一天就迁移一次,急于传达君命。

有朝聘而终,用尸将事的礼仪。

邵宝说:“礼待宾客,最终有进入国境的,有未传达君命的。对于进入国境的,主人为他举行殡礼,副使代替他传达君命;对于未传达君命的,用尸代替他处理事务。”

太子哪里用得着孔悝?即使杀了他,一定有人继承他。

苏辙说:“子路志向刚烈但见识昏暗,侍奉卫出公,虽然父子争国却不知其危险。当他攻打庄公于台上时,假如庄公放过孔悝,子路和孔悝一起出来,还可以辩解。庄公正以孔悝为人质来夺取卫国,他不释放孔悝是明显的。孔悝不出来,于是攻打并战胜他,那就是臣子弑君。子路即使活着,将安身何处呢?唉!师从孔子,他考虑祸害还不如召获,可悲啊!”

鲁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孔丘去世。

注:鲁哀公二十二年出生到现在七十三岁。四月十八日是乙丑,没有己丑,日期一定有错误。疏:《公羊传》在哀公二十一年下说:“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谷梁传》在二十一年

冬十月下云:“庚子,孔子生。”贾逵、服防皆定为防二十一年生也。《孔子世家》云鲁防公二十二年而孔子生,年七十三。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卒。杜元凯从《史记》。愚案《公羊》以襄公二十一年十一月庚子孔子生,《谷梁》年与日同,独冬十月少异。《世家》谓二十二年生者,盖误以周正十一月属之明年耳。洪兴祖主《谷梁》,而谓周家改月十月二十一日庚子,即夏八月二十一日也。宋景濓辨之曰:“《公》《谷》传经之家,讲师相授,其言必有据依,且又先于司马迁者也,自当从之。但考《春秋长厯》,防公二十一年己酉嵗十一月无庚子,庚子在十月之二十一日,则月当以《谷梁》为正矣。”孔子卒之年月日具详《左氏》。然哀公十六年乃壬戌嵗,也是嵗四月戊申朔,有乙丑而无己丑,己丑是五月十二日,已与乙文相近,故误耳。乙丑则四月十八日,以夏正言之,实二月十八日也。自壬戌嵗上遡己酉,孔子得年七十四,谓七十三者非也。

译冬十月记载说:“庚子日,孔子出生。”贾逵、服虔都确定是鲁襄公二十一年孔子出生。《孔子世家》说鲁襄公二十二年孔子出生,享年七十三岁。鲁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日去世。杜预跟随《史记》的说法。我考证《公羊传》认为襄公二十一年十一月庚子日孔子出生,《谷梁传》年份和日期相同,只有冬十月略有不同。《世家》说二十二年出生,大概是错误地把周历十一月归属于次年了。洪兴祖主张《谷梁传》,并说周历改月后的十月二十一日庚子,就是夏历八月二十一日。宋濂辩解说:“《公羊》《谷梁》是传授经学的学派,讲师代代相传,他们的说法必有依据,而且又早于司马迁,自然应当遵从他们。只是考证《春秋长历》,襄公二十一年己酉年十一月没有庚子日,庚子在十月二十一日,那么月份应当以《谷梁传》为准。”孔子去世的年、月、日在《左传》中详细记载。然而哀公十六年是壬戌年,这一年四月戊申日初一,有乙丑日而没有己丑日,己丑是五月十二日,与乙丑相近,所以弄错了。乙丑则是四月十八日,按夏历来讲,实际上是二月十八日。从壬戌年上溯到己酉年,孔子享年七十四岁,说七十三岁是不对的。

无自律

  叹已无所取法

  使贰车反祏于西圃

注祏藏主石函疏,礼大夫之祭无主,悝有主者,当时僣为之。

  不泄人言以求媚者去之

何以知其不泄人言?于承剑不动知之。盖不怵人者,亦不必媚人也。

  子西以袂掩面死

子西之死,在孔子没后,或人及其生存时举以为问,盖震矜其定楚之功也。然子西忠而实闇,卒召白胜之乱,防面以死,是尚不得与叶公并称,况子产、管仲乎?

十七年,良夫乗衷甸,两牡,紫衣狐裘,至▯裘不释,剑而食。

疏甸即乗也。四丘为甸,出车一乗,故以甸为名。卫侯本许良夫服冕乗轩,则卫侯既入,良夫为大夫矣。兵车一辕,两马夹之,其外更有二骖,是为四马。今止乗两牡,谓之衷甸者,衷中也。四马为上乗,两马为中乗,大事驾四,小事驾二,为等差也。紫衣为君服,礼无明文。《玉藻》▯冠紫緌,自鲁桓公始也。《管子》齐桓公好服紫衣,齐人尚之,五素而易一紫。盖当时人主好服紫衣,君既服之,臣不得僣。《玉藻》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是裘上有裼衣。裼衣之上,乃有朝祭正服。裘上有两衣也。袭则二衣皆重之,裼则▯正服露裼衣。《玉藻》云「裘之裼也,见美也。君在则裼,尽饰也,服之袭也,克美也。」然则在君之所,于法惟有露裼衣,无露裘之时。今良夫以食热,故偏▯其裘,则并裘亦▯,是不敬也。剑不得近至尊,故近君则解剑。

  吴师分以御之

刘寅曰:「越为左右句卒,吴分兵御之,越遂潜渉破吴。夫形人而我不形,则我专而敌分。我专敌分,则我众敌寡。能以众击寡,则我之所与战者约矣。我之战地不可知,不可知则敌所备者多,敌备多则我所与战者愈约矣。」李靖曰:「越伐吴,以左右二军鸣鼓而进,越分兵潜渉,袭败吴师,此变客为主之验也。姬澹逺来伐石勒,勒遣孔苌逆击之,苌退,澹来追,勒以伏兵夹击,大败之,此变劳为佚之验也。古人如此取胜者多。」

  太子又使防之

注:防防父欲速得其处。愚案:防疑当作诼,即謡诼之诼。蒯聩之居戚也,其子輙拒之于卫。其入卫也,太子疾又愬之于晋。春秋子祸之烈,未有若蒯聩者也。岂非戏阳速之事已实有以诲之哉?傅逊曰:观蒯聩、輙、疾之事,人道防絶矣。夫子何以有正名之説?余谓蒯聩欲杀南子,出于羞忿,与簒弑者稍殊。且灵公未有废之之命也,何不可以君国设?已废,则輙岂独得立乎?若夫子为政,当使輙以国譲父,而身为太子。蒯聩虽不仁,得国于輙,必不废之而立疾。其事甚易,而子路以为迂,何也?

緜緜生之瓜【古叶乎攻切音姑】余为浑良夫呌天无辜。

良夫诚小人,太子疾自以私怨杀之,未当其罪,故死而犹能见梦于庄公也。

如鱼竀【頳同】尾衡【华肓反】流而方【蒲郎反】羊裔焉,大国灭之,将亡阖门塞窦,乃自后逾。

注竀赤也,横流方羊,不能自安。裔水邉言,卫侯将若此。鱼疏郑众以緜言,如頳尾之鱼,方羊游戏于横流之中,喻蒯聩滛纵也。刘▯云:方羊与下句将亡,自相为韵。裔焉二字宜向下读。言邉逺之大国,将来灭之。愚按:方羊,古与彷徉通。《楚辞》▯彷徉以逍遥。刘以

裔焉大国为句,稍强然较之连上彷徉者,差成文也。韵防云:“窦集韵或作窬。”説文引“圭窦”亦作“圭窬”。上羊亡为韵,此“窬”“逾”为韵,正繇辞之体,孔氏阿杜,而非刘失之矣。

  武伯曰然则彘也

按执牛耳,即防二十七年叔向所云尸盟也。国君在,则当以人臣执之。吴、姑、曹、卫、石魋皆然,故武伯自以为当执。杜云:执者无常,恐非。

  叔青如京师敬王崩故也

疏案左氏,敬王崩在此年。世族谱云:敬王四十二年崩。敬王子元王十年,春秋之传终矣。则敬王崩当在哀十七年。史记周本纪及十二诸侯年表,敬王四十二年崩,子元王仁立。则敬王是鲁哀十八年崩也。六国年表起自元王,及本纪皆云元王八年崩,子定王介立。定王元年是鲁哀公之二十七

译无自律

感叹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效法的

派副车将神主牌位送回西圃

注:祏是藏放神主牌位的石函。疏:按照礼制,大夫祭祀不设神主,悝设有神主,是当时僭越礼制而做的。

不泄露他人言语以求取媚的人,被驱逐。

怎么知道他不泄露他人言语?从他在承接剑时不动声色可以知道。大概不畏惧他人的人,也不必去谄媚他人。

子西用袖子掩面而死

子西的死,在孔子去世之后,或许有人在他生前就以此发问,大概是震惊并夸耀他平定楚国功劳的缘故。然而子西忠诚但实际昏庸,最终招致白公胜的叛乱,掩面而死,这尚且不能与叶公相提并论,何况子产、管仲呢?

十七年,浑良夫乘坐衷甸,两匹公马,穿着紫衣和狐裘,到了(某处)狐裘不脱,佩剑而食。

疏:甸就是乘。四丘为一甸,出一辆战车,所以以甸为名。卫侯原本允许良夫穿戴冕服乘坐轩车,那么卫侯入城后,良夫就是大夫了。兵车一根车辕,两匹马夹在两边,外面还有两匹骖马,这就是四匹马。现在只乘坐两匹公马,称为衷甸,衷就是中。四匹马为上等乘坐,两匹马为中等乘坐,大事驾四匹马,小事驾两匹马,这是等级差别。紫衣是君主的服饰,礼制上没有明文规定。《玉藻》说“冠紫緌”,是从鲁桓公开始的。《管子》说齐桓公喜欢穿紫衣,齐国人崇尚它,五件素色衣服才换一件紫色衣服。大概当时君主喜欢穿紫衣,君主既然穿了,臣子不得僭越。《玉藻》说“君主穿狐白裘,用锦衣来裼之”,这是裘上面有裼衣。裼衣之上,才有朝祭的正服。裘上面有两层衣服。穿着衣服则两层衣服都覆盖,裼则露出正服和裼衣。《玉藻》说“裘的裼,是为了显示美。君主在就裼,这是尽饰,穿着衣服覆盖,是克制美。”那么在君主所在的地方,按法只有露出裼衣的时候,没有露出裘的时候。现在良夫因为吃饭热,所以偏袒他的裘,那么连裘也露出来了,这是不敬。剑不得靠近至尊,所以靠近君主就解下剑。

吴军分兵抵御他们

刘寅说:“越国设左右句卒,吴军分兵抵御,越军于是潜行渡河击败吴军。使敌人显露而我军隐蔽,那么我军集中而敌军分散。我军集中敌军分散,那么我军众而敌军寡。能以众击寡,那么我所要交战的对象就少了。我的作战地点不可知,不可知那么敌人防备的就多,敌人防备多那么我所要交战的对象就愈少了。”李靖说:“越国讨伐吴国,以左右两军鸣鼓前进,越军分兵潜行渡河,袭击打败吴军,这是变客为主例证。姬澹远来讨伐石勒,石勒派孔苌迎击他,孔苌退却,姬澹来追,石勒用伏兵夹击,大败他,这是变劳为佚的例证。古人这样取胜的很多。”

太子又派人防备他

注:防是防备,父亲想尽快得到他的位置。愚案:防疑当作诼,即谣诼的诼。蒯聩住在戚邑时,他的儿子辄拒绝他进入卫国。他进入卫国时,太子疾又在晋国控告他。春秋时期儿子祸害父亲的严重,没有比蒯聩更甚的了。难道不是戏阳速的事情确实有教唆他的缘故吗?傅逊说:看蒯聩、辄、疾的事情,人道的防备断绝了。夫子为什么有正名的学说?我认为蒯聩想杀南子,出于羞愤,与篡弑者稍有不同。而且灵公没有废黜他的命令,为什么不可以让他治国呢?已经废黜,那么辄难道独自能立吗?如果夫子执政,应当让辄把国家让给父亲,而自己身为太子。蒯聩虽然不仁,从辄那里得到国家,必定不会废黜他而立疾。这件事很容易,而子路认为迂腐,为什么呢?

绵绵生长的瓜【古叶乎攻切音姑】我为浑良夫叫天无辜。

良夫确实是小人,太子疾因为私怨杀他,没有当他的罪,所以死后还能托梦给庄公。

如鱼赤尾横流而方羊裔焉,大国灭之,将亡阖门塞窦,乃自后逾。

注:竀是赤,横流方羊,不能自安。裔是水边,说卫侯将像这样。鱼疏郑众用绵绵说,像赤尾的鱼,方羊游戏在横流之中,比喻蒯聩淫纵。刘说:方羊与下句将亡,自相为韵。裔焉二字宜向下读。说边远的大国,将来灭他。愚按:方羊,古与彷徉通。《楚辞》说彷徉以逍遥。刘以裔焉大国为句,稍强然较之连上彷徉者,差成文也。韵防云:“窦集韵或作窬。”说文引“圭窦”亦作“圭窬”。上羊亡为韵,此“窬”“逾”为韵,正繇辞之体,孔氏阿杜,而非刘失之矣。

武伯说那么就是彘

按执牛耳,就是僖公二十七年叔向所说的尸盟。国君在,就应当由人臣执牛耳。吴、姑、曹、卫、石魋都是这样,所以武伯自以为应当执牛耳。杜说:执牛耳没有常例,恐怕不对。

叔青到京师,因为敬王崩的缘故

疏:按左氏,敬王崩在这年。世族谱说:敬王四十二年崩。敬王子元王十年,春秋的传结束了。那么敬王崩应当在哀十七年。史记周本纪及十二诸侯年表,敬王四十二年崩,子元王仁立。那么敬王是鲁哀十八年崩。六国年表起自元王,及本纪都说元王八年崩,子定王介立。定王元年是鲁哀公之二十七

年,与杜预世族谱为异。又世本云:鲁哀公二十年,是定王介崩,子元王赤立。众説不同,未详其正也。

译《年谱》与杜预所撰的世族谱记载不同。另外,《世本》记载:鲁哀公二十年,周定王姬介去世,其子周元王姬赤即位。各种说法不一,无法详考哪一种是正确的。

二十一年,鲁人之臯,数年不觉,使我髙蹈【臯、觉皆读去声,与蹈叶】注:臯,缓也。疏:士丧礼,始死复魂,云“臯其复”,郑▯云:“臯,长声也。”缓声而长引之,是臯为缓也。

唯其儒书以为二国忧【忧,叶衣虚切,音于,《易林》:出入休居,安居无忧】

注二国,齐、邾也。傅逊曰:二国以齐鲁賔主言之,邾国小,从齐,其事轻矣。鲁为齐责,顾不忧耶?王应麟曰:儒书为二国忧,春秋之季已轻儒矣。至战国,而淳于髠有「贤者无益」之讥,秦昭王有「儒无益」之问,末流极于李斯。

二十二年,孤老矣,焉能事君?乃缢越人以归。

史记》作“自刭死以归”,以其尸归也。《越絶书》:“越王栖夫差于秦余杭山,卒因▯焉。”《吴志》云:“夫差冢在阳山,阳山一名秦余杭山,与传不合。”愚案:《传》哀二十年,越围吴二十二年,灭吴,盖首尾三年也。《国语》曰:“居军三年,吴师自溃。”《越世家》亦曰:“留围之三年”,与《左传》合。《吴越春秋》系其事于二十一年,以为围守一年而灭吴,误也。

  二十三年使肥与有职竞焉

按《説文》:「竞训彊职竞谓强力于职事也。」亦倒字法。杜云:「竞遽也。」不然。

  其可以称旌繁【歩干反】乎

注称举也,繁马饰,防缨也。刘用熈曰:「称读称副之『称』,谦言不腆之马,不知能称旌防之饰否?」

  二十四年是躗言也

林注「躗过也,过谬之言」,陆粲曰:「躗是踶蹋之义,此当作防説文字,林皆云防□言不慧也。」

  使因太宰嚭而纳赂焉

按《史记》越王灭吴,诛太宰嚭,以为不忠,而归;此云因太宰嚭,则嚭又用于越也,未知孰是。

  二十五年君将防之

注:防呕吐也。按《説文》作嗀,音壑。傅云:韵书无此字,盖嗀之误也,宜改正。

  公防其手

注抵徙手屈肘如防形「傅逊曰」:以手抵徙,既非防形矣;曰屈肘,又非手矣。且屈其肘,安能如防乎?考字书,单枝曰戈,双枝曰防。双枝与中干列而为三,此必屈二指而以其三指为防形耳。

  乃载寳以归

拳弥以卫盗,恐輙而载其寳以归。卫言輙之愚,为其臣所弄如此。

  二十六年申开守陴而纳公

注:申重也。开重门,而严设守备。按杜注,解「申」「开」二字,似僻。疏云:卫人申开守陴,得之。盖申开严设守备,声言纳輙。輙知众情不附,故不敢入也。

  公怒杀期之甥之为太子者

愚谓蒯聩与輙皆出而复反,反而复出,均之不令终者也。然瞆欲弑母,其后太子疾防之于晋,以召晋兵,身死戎州,而疾亦不免焉。輙据国拒父,其后夫人之弟期谋乱,卒以逐輙,輙恶期,以及其甥,而己之子亦不免焉。父子效尤,为天下笑,积恶贻殃,信夫。

  二十七年盟于平阳

注西平阳,疏:宣八年,城平阳。彼注云:今太山有平阳县,故此云西平阳也。髙平南有平阳县。

  季康子卒公吊焉降礼

注:礼不备也。陆粲曰:降礼,犹言降于丧食,公过自贬也。公吊季氏,敢不备礼乎?

  读左日钞卷十二

<经部,春秋类,读左日钞》>

  钦定四库全书

  读左日钞补卷上

  吴江朱鹤龄撰

  隠公

  元年谓之郑志

按庄公为人多忌而好名,其志岂真欲杀段?特欲甚其罪而出之尔。左氏讥失教也。与《诗序》“不胜其母,以害其弟”持论甚平,辨详《春秋集说》及《诗经通义》。

  五年则公不射

疏肉登于俎,公则射之。此云不登于俎,不登于器者,谓田猎之时,小禽小兽不可升于宗庙之俎,皮革之属不可以饰法度之器者,则君不亲射之。此刘▯之说。《周礼》▯人:凡祭祀,共其鱼之鱻薧,特牲、少牢之礼,皆有鱼为俎实。今公观鱼,非为祭祀,故臧孙非之。

  使曼伯与子元潜军军其后

顾炎武曰:「按子元疑即厉公之字。昭十一年,申无宇之言曰:『郑庄公城栎,而寘子元焉,使昭公不立。』杜氏以为别是一人,厉公因之以杀曼伯而取栎,非也

译二十一年,鲁人发出长声招魂,几年间没有察觉,使我高蹈远行【臯、觉都读去声,与蹈押韵】注:臯,舒缓的意思。疏:《士丧礼》记载,刚死时招魂,说“臯其复”,郑玄说:“臯,是长声。”声音舒缓而长引,所以臯是舒缓的意思。

只有那些儒生把这件事当作两国的忧患【忧,叶衣虚切,音于,《易林》:出入休居,安居无忧】

注:两国,指齐国和邾国。傅逊说:两国是从齐鲁宾主的角度来说的,邾国弱小,跟随齐国,事情就轻了。鲁国被齐国责备,难道不令人担忧吗?王应麟说:儒生把这件事当作两国的忧患,春秋末期就已经轻视儒生了。到了战国时期,淳于髡有“贤者无益”的讥讽,秦昭王有“儒生无益”的疑问,末流极端到李斯那里。

二十二年,我老了,怎么能侍奉君主呢?于是勒死越人后返回。

《史记》作“自刎而死以归”,是把尸体带回去。《越绝书》说:“越王把夫差困在秦余杭山,最终在那里死了。”《吴志》说:“夫差的坟墓在阳山,阳山也叫秦余杭山,与传文不合。”我认为:《左传》哀公二十年,越国包围吴国二十二年,灭掉吴国,大概前后共三年。《国语》说:“驻军三年,吴军自行溃败。”《越世家》也说:“留守包围三年”,与《左传》相符。《吴越春秋》把这件事系于二十一年,认为围守一年就灭掉了吴国,是错误的。

二十三年,派肥与有职强力竞争

按《说文》:“竞”训为强,“职竞”谓在职事上强力竞争。也是倒字法。杜预说:“竞”是急遽的意思。不对。

那可以举起旌旗和繁缨吗【歩干反】

注:称,举起;繁,马饰,指防缨。刘用熈说:“称”读作称副的“称”,谦称不丰盛的马,不知道能否配得上旌旗和防缨的装饰?

二十四年,这是错误的话

林注:“躗”是过错,指错误荒谬的话。陆粲说:“躗”是践踏的意思,这里应当作“防”字解释,《说文》字,林都说“防□言不慧也”。

派使者通过太宰嚭进献贿赂

按《史记》记载,越王灭吴,诛杀太宰嚭,认为他不忠,然后返回;这里说通过太宰嚭,那么嚭又被越国使用了,不知道哪个是对的。

二十五年,君主将呕吐

注:防,呕吐。按《说文》作“嗀”,音壑。傅说:韵书没有这个字,大概是“嗀”的误字,应当改正。

公弯曲他的手

注:抵徙手屈肘如防形【傅逊说】:用手抵徙,已经不是防形了;说屈肘,又不是手了。而且弯曲他的肘,怎么能像防形呢?考字书,单枝叫戈,双枝叫防。双枝与中干并列而为三,这一定是弯曲两指而用其三指作防形罢了。

于是装载宝物返回

拳弥用来防备盗贼,恐怕輙而装载宝物返回。卫人说輙愚蠢,被他的臣子如此玩弄。

二十六年,申开守陴而接纳公

注:申,重。开重门,而严设守备。按杜注,解释“申”“开”二字,似乎偏僻。疏说:卫人申开守陴,是对的。大概申开严设守备,声言接纳輙。輙知道众情不依附,所以不敢进入。

公愤怒杀了期做太子的外甥

我认为蒯聩和輙都是出而复返,返而又出,都是不能善终的人。然而蒯聩想杀母亲,后来太子疾在晋国防备他,以此召来晋兵,自己死在戎州,而疾也不能幸免。輙占据国家抗拒父亲,后来夫人的弟弟期谋乱,最终驱逐了輙,輙厌恶期,连累他的外甥,而自己的儿子也不能幸免。父子效尤,被天下嘲笑,积恶遗祸,确实如此。

二十七年,在平阳结盟

注:西平阳。疏:宣公八年,筑平阳城。彼注说:现在泰山有平阳县,所以这里说西平阳。髙平南有平阳县。

季康子去世,公去吊唁,降低礼节

注:礼节不周全。陆粲说:降礼,犹言降低丧食,公过自贬损。公吊唁季氏,敢不备礼吗?

读左日钞卷十二

<经部,春秋类,读左日钞》>

钦定四库全书

读左日钞补卷上

吴江朱鹤龄撰

隠公

元年谓之郑志

按庄公为人多忌而好名,他的志向难道真的想杀段吗?只是想要加重他的罪过而驱逐他罢了。左氏讥讽失教。与《诗序》“不胜其母,以害其弟”的论点很平和,辨析详于《春秋集说》及《诗经通义》。

五年则公不射

疏:肉登上俎,公就射它。这里说不登上俎,不登上器物的,是说田猎之时,小禽小兽不可升于宗庙之俎,皮革之类不可以饰法度之器的,那么君主不亲自射它。这是刘〇的说法。《周礼》〇人:凡祭祀,供给鱼的鲜干,特牲、少牢之礼,都有鱼作为俎实。现在公观鱼,不是为了祭祀,所以臧孙非议他。

派曼伯与子元潜军,驻扎在他们后面

顾炎武说:“按子元疑即厉公的字。昭公十一年,申无宇的话说:‘郑庄公筑栎城,而安置子元在那里,使昭公不能立。’杜氏认为是另一个人,厉公借此杀曼伯而夺取栎,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