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周官新义一

(卷首)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周官新义》礼类一【周礼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周官新义十六卷,附考工记解二卷,宋王安石撰。安石事迹具宋史本传。晁公武读书志曰:熙寜中置经义局,撰三经义,皆本王安石经説。三经书诗、周礼也。新经毛诗义凡二十卷,尚书义凡十三卷,今并佚。周官新义本二十二卷,明万厯中重编内阁书目尚载其名,故朱彛尊经义考不敢着其已佚,但注曰「未见」。然外间实无传本,即明以来内阁旧籍亦实无此书,惟永乐大典者所载最伙。葢内阁书目据文渊阁书目,文渊阁书目即修永乐大典所徴之书,其时得其完帙,故采之最详也。考蔡绦铁围山丛谈曰:王元泽奉诏为三经义,时王丞相介甫为之提举,诗书葢多出元泽及诸门弟子手,周官新义实丞相亲为之笔削者。政和中有司上言天府所籍吴氏资多有王丞相文书,于是朝廷命藏诸秘阁,用是吾得见之。周官新义笔迹犹斜风细雨,诚介甫亲书云云。然则三经义中惟周礼为安石手着矣。安石以周礼乱宋,学者类能言之。然周礼之不可行于后世,防特人人知之,安石亦未尝不知也。安石之意本以宋当积弱之后,而欲济之以富强,又惧富强之説必为儒者所排击,于是附防经义以钳儒者之口,实非真信周礼为可行。迨其后用之不得其人,行之不得其道,百▯丛生,而宋以大坏。其弊亦非真縁周礼以致误。罗大经鹤林玉露咏安石放鱼诗曰:「错认苍姬六典书,中原从此变萧踈」,是犹为安石所绐,未究其假借六蓻之本怀也。因是而攻周礼,因是而攻安石所注之周礼,是寛其影附之巧谋,而科以迂腐之薄谴矣。故安石怙权植党之罪,万万无所辞。安石解经之説,则与所立新法各为一事,程子取其易解,朱子、王应麟均取其尚书义,所谓言各有当也。今观此书,惟训诂多用字説,病其牵合,其余依经诠义如。所解八则之治,都鄙八统之驭万民,九两之繋邦国者,皆具有发明,无所谓舞文害道之处,故王昭禹、林之竒、王与之、陈友仁等注《周礼》,颇据其説。

钦定《周官义疏》亦不废采用,又安可尽以人废耶?安石神宗时所上五事劄子及神宗曰録载安石所引《周官》及杨时《龟山集》中所驳平颁兴积一条,其文皆在地官中。今《永乐大典》阙地官、夏官二卷,其説遂不可考。然所佚适属其瑕纇,则所存者益不必苛诋矣。安石本未解《考工记》,而《永乐大典》乃备载其説。据晁公武《读书志》,盖郑宗顔辑安石字説为之,以补其阙。今亦并録其解,备一家之书焉。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原序

士弊于俗学久矣。圣上闵焉,以经术造之。乃集儒臣训释厥防,将播之校学,而臣某实董《周官》。惟道之在政事,其贵贱有位,其后先有序,其多寡有数,其迟数有时。制而用之,存乎法;推而行之,存乎人。其人足以任官,其官足以行法,莫盛于成周之时。其法可施于后世,其文有见于载籍,莫具于《周官》之书。盖其因习以崇之,庚续以终之。至于后世,无以复加,则岂特文武周公之力哉?犹四时之运,昼夜积而成寒暑,非一日也。自周之衰以至于今,歴岁千数百矣。太平之遗迹,扫荡几尽。学者所见,无复全经。于是时也,乃欲训而发之。臣诚不自揆,然知其难也。以训而发之之为难也,则又以知夫立政造事,追而复之之为难。然窃观圣上致法就功,取成于心,训迪在位,有冯有翼,亹亹乎乡六服承德之世矣。以所观乎今,考所学于古,所谓见而知之者,臣诚不自揆,妄以为庶几焉。故遂昧冒自竭,而忘其材之弗及也。谨列其书为二十有三卷,凡十余万言,上之御府,副在有司,以待制诏颁焉。谨序。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新义卷一    宋 王安石 撰

  天官一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昼参诸日景,夜考诸极星,以正朝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周官新义》礼类一【周礼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周官新义》十六卷,附《考工记解》二卷,宋代王安石撰。王安石的事迹详见《宋史》本传。晁公武《读书志》说:熙宁年间设置经义局,撰写三经义,都以王安石的经说为根本。三经指《诗》、《书》、《周礼》。《新经毛诗义》共二十卷,《尚书义》共十三卷,现在都已散佚。《周官新义》原本二十二卷,明朝万历年间重编内阁书目时还记载了它的名字,所以朱彝尊《经义考》不敢断定它已散佚,只注说“未见”。然而外界实际上没有流传的版本,即使从明朝以来内阁的旧籍中也确实没有这本书,只有《永乐大典》中记载的最多。大概内阁书目依据的是文渊阁书目,文渊阁书目就是编纂《永乐大典》时所征集的书籍,当时得到了完整的书卷,所以采录得最详细。考察蔡绦《铁围山丛谈》说:王元泽奉诏撰写三经义,当时王丞相介甫(王安石)担任提举,《诗》《书》大概多出自王元泽及各位门弟子之手,《周官新义》确实是丞相亲自删改定稿的。政和年间有关部门上报说天府登记吴氏资产中有很多王丞相的文书,于是朝廷命令将其收藏在秘阁,因此我得以见到它。《周官新义》的笔迹如同斜风细雨,确实是介甫亲笔书写等等。那么三经义中只有《周礼》是王安石亲手撰写的了。王安石用《周礼》扰乱宋朝,学者们大都能说。然而《周礼》不可施行于后世,恐怕不只是人人皆知,王安石也未尝不知道。王安石的意图本是因为宋朝处于积弱之后,想要以富强来挽救,又担心富强的学说必然被儒者排斥攻击,于是依附于经义来钳制儒者的口,实际上并非真正相信《周礼》可以施行。等到后来用人不当,行法不得其道,弊端丛生,宋朝因此大大败坏。其弊端也并非真正因为《周礼》而导致失误。罗大经《鹤林玉露》咏王安石放鱼诗说:“错认苍姬六典书,中原从此变萧疏”,这还是被王安石所欺骗,没有探究他假借六艺的本意。因此攻击《周礼》,因此攻击王安石所注的《周礼》,这是宽恕了他影附经义的巧妙谋略,而只给他迂腐浅薄的谴责。所以王安石倚仗权势、培植党羽的罪过,万万无法推辞。王安石解经的学说,则与他所立的新法各为一件事,程子采纳他《易》的解说,朱子、王应麟都采纳他《尚书》的义理,所谓言论各有恰当之处。现在看这本书,只是训诂多用《字说》,弊病在于牵强附会,其余依据经文阐释义理,如他所解的八则之治、都鄙八统之驭万民、九两之系邦国者,都有发明创造,没有所谓舞文弄墨、危害道义的地方,所以王昭禹、林之奇、王与之、陈友仁等注释《周礼》,颇据其说。

钦定《周官义疏》也不废弃采用,又怎能完全因人废言呢?王安石在神宗时所上的五事札子及神宗日录中记载王安石所引《周官》,以及杨时《龟山集》中所驳斥的平颁兴积一条,其文字都在地官中。现在《永乐大典》缺失地官、夏官两卷,其学说于是不可考证。然而所缺失的恰好属于它的瑕疵,那么所保存的就更不必苛责诋毁了。王安石本未解释《考工记》,而《永乐大典》却完备记载了他的学说。根据晁公武《读书志》,大概是郑宗颜辑录王安石的字说而成,以补其缺失。现在也一并收录其解说,以备一家之言。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原序

士人沉溺于俗学很久了。圣上怜悯他们,用经术来造就他们。于是召集儒臣训释其大义,将要颁布于学校,而臣某实际负责《周官》。大道理存在于政事中,其贵贱各有职位,其先后各有次序,其多寡各有定数,其快慢各有定时。制定并运用它,关键在于法度;推行并实施它,关键在于人。其人足以担任官职,其官足以施行法度,没有比成周之时更兴盛的了。其法度可施行于后世,其文献有见于记载,没有比《周官》一书更完备的了。大概是因为因循旧习而尊崇它,相继传承而终结它。到了后世,无以复加,这难道只是文武周公的力量吗?如同四时运行,昼夜积累而成寒暑,不是一天的事。自周朝衰败直到今天,经历了一千多年。太平的遗迹,扫荡得几乎殆尽。学者所见,不再有完整的经典。在这个时候,想要训释并发扬它。臣实在不自量力,然而知道这很难。因为训释并发扬它很难,于是又知道建立政事、追复古道更难。然而私下观察圣上推行政法、成就功业,取法于心,训导在位官员,有所凭依有所辅翼,勤勉不懈地趋向六服承德的时代。以所观察到的当今,考察所学于古代,所谓见而知之的人,臣实在不自量力,妄自认为差不多可以了。所以于是冒昧地竭尽全力,而忘记了自己的才能不足以胜任。谨列其书为二十三卷,共十余万言,呈上御府,副本交有关官员,以待制诏颁布。谨序。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新义》卷一 宋 王安石 撰

天官一

只有君王建立国家,辨别方向确定方位,规划国都治理郊野,设置官职分配职责,作为百姓的准则。白天参照日影,夜晚考察北极星,以端正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