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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官新义八

周官新义卷七    宋 王安石 撰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60–65 段

邦节,而辨其用,以辅王命。守邦国者,用玉节;守都鄙者,用角节。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金也,以英荡辅之。门关用符节,货贿用玺节,道路用旌节,皆有期以反节。凡通达于天下者,必有节以传辅之,无节者,有几则不达。

译邦节,用来辨别其用途,以辅助传达王命。镇守邦国的人,使用玉节;镇守都鄙的人,使用角节。凡是邦国之间的使节,山国使用虎节,土国使用人节,泽国使用龙节,都是金属制成的,并用英荡来辅助验证。门关使用符节,货物财宝使用玺节,道路通行使用旌节,都有规定的期限来归还节信。凡是通达于天下的使者,必定要有节信来传递和辅助验证,没有节信的,即使有几番往返也无法通达。

门关则以符合之,货贿则以玺验之,道路则以旌表之。

遂人掌邦之野,以土地之图,经田野,造县鄙▯体之灋。五家爲邻,五邻爲里,四里爲鄼,五鄼爲鄙,五鄙爲县,五县爲遂。皆有地域沟树之,使各掌其政令刑禁。

比相保,则邻亦相保;闾相受,则里亦相受;族相葬,则鄼亦相葬矣;党相救,则鄙亦相救矣;州相赒,则县亦相赒矣;乡相賔,则遂亦相賔矣。

以歳时稽其人民而授之田野,简其兵器,敎之稼穑。凡治野,以下剂致甿;以田里安甿;以乐昏扰甿;以土宜敎甿稼穑;以兴耡利甿;以时器劝甿;以疆予任甿。

孟子曰:「唯助爲有公田。」许慎释:「锄以商人七十而锄,则助锄一也。」兴之以助公田,则甿得所私焉。所以利之,善其器,则以劝,谓之「时器」。则器之用各有时,若耜以耕,铚以获。

以土均平政,辨其野之土:上地、中地、下地,以颁田里。上地,夫一廛,田百畮,莱五十畮;余夫亦如之。中地,夫一廛,田百畮,莱百畮;余夫亦如之。下地,夫一廛,田百畮,莱二百畮;余夫亦如之。

凡治野,夫闲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达于畿。

以歳时登其夫家之众寡,及其六畜、车辇,辨其老幼、废疾,与其施舍者,以颁职作事,以令贡赋,以令师田,以起政役。

遂人既登其夫家众寡六畜车辇,遂师又以时登,则遂师登之于遂人,遂人登之于小司徒。

若起野役,则令各帅其所治之民而至,以遂之大旗,致之。其不用命者,诛之。

乡师致民以司徒之大旗,遂人所谓大旗,亦司徒之大旗,于是建焉。于遂言遂之大旗,则乡可知;于乡言司徒之大旗,则遂亦可知。

凡国祭祀,共野牲,令野职。凡賔客,令脩野道而委积。大丧,帅六遂之役而致之,掌其政令。及葬,帅而属六綍及窆,陈役。凡事致野役,而师田作野民,帅而至,掌其政治禁令。

遂师各掌其遂之政令、戒禁,以时登其夫家之众寡、六畜、车辇,辨其施舍与其可任者,经牧其田野,辨其可食者,周知其数而任之,以征财、征。

经牧其田野,犹小司徒所谓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不言井,则以下言辨其可食者,周知其数而任之,故也。

作役事,则听其治讼,巡其稼穑,而移用其民以救其时事。

凡国祭祀,审其誓戒,共其野牲,入野职、野赋于玉府。賔客则巡其道,脩庀其委积。大丧,使帅其属以幄帟先道。野役及窆,抱磨,共丘笼及蜃车之役。军旅、田猎、平野,民掌其禁令,比叙其事而赏罚。

幕人,大丧共帷幕帟绶。今此幄帟,非幕人所共矣。道野役帅,以至墓磨者,适歴执綍者,名也。丘笼之役,竁复土也。其器曰笼。蜃车,柩路也。柩路载栁,四轮迫地而行,有似于蜃,因取名焉。行至圹,乃説,更复载龙輴。蜃车载闉圹之蜃者。

遂大夫各掌其遂之政令,以歳时稽其夫家之众寡,六畜田野,辨其可任者与其可施舍者,以敎稼穑,以稽功事,掌其政令戒禁,听其治讼,令爲邑者,歳终则会政致事,正歳简稼器,脩稼政,三歳大比,则帅其吏而兴甿,明其有功者,属其地治者,凡爲邑者,以四达戒其功事,而诛赏废兴之。

县正各掌其县之政令,征比以颁田里,以分职事,掌其治讼,趋其稼事而赏罚之。若将用野民师田、行役、移执事,则帅而至,治其政令。既役,则稽功会事而诛赏。遂官各降乡一等,其官亦各降焉。故州谓之长,县与党同谓之正,鄙与族同谓之师。移执事,若遂师所谓巡其稼穑,而移用其民以救其时事也。

鄙师各掌其鄙之政令祭祀。凡作民则掌其戒令,以时数其众庶,而察其媺恶而诛赏。歳终则会其鄙之政而致事。

鄼长各掌其鄼之政令,以时校登其夫家,比其众寡,以治其丧纪祭祀之事。若作其民而用之,则以旗鼓兵革帅而至。若歳时简器,与有司数之。凡歳时之戒令,皆听之。趋其耕耨,稽其女功。

里宰掌比其邑之众寡,与

译门关就用符节来验证,货物就用玺印来检验,道路就用旌旗来标识。

遂人掌管邦国的郊野,依据土地地图,规划田野,制定县鄙的体制法则。五家组成一邻,五邻组成一里,四里组成一鄼,五鄼组成一鄙,五鄙组成一县,五县组成一遂。都有各自的区域,用沟渠和树木来划分,让他们各自掌管本区的政令、刑罚和禁令。

邻里互相担保,那么邻也就互相担保;闾里互相接纳,那么里也就互相接纳;宗族互相安葬,那么鄼也就互相安葬;党互相救助,那么鄙也就互相救助;州互相周济,那么县也就互相周济;乡互相款待,那么遂也就互相款待。

按时节核查人口并授予他们田野,检阅他们的兵器,教导他们耕种收获。大凡治理郊野,用下剂(较轻的赋税)来招引百姓;用田里(分配土地)来安顿百姓;用乐昏(鼓励婚嫁)来安抚百姓;用土宜(因地制宜)来教导百姓耕种;用兴耡(推广农具)来便利百姓;用时器(适时提供器具)来勉励百姓;用疆予(划定疆界)来任用百姓。

孟子说:“只有助法才有公田。”许慎解释:“用锄头,商人七十岁用锄头,那么助法中的锄头也是一样的。”用助法来耕种公田,那么百姓就能得到自己的私田。所以用来便利百姓的,是完善他们的农具,以此来勉励他们,称为“时器”。那么器具的使用各有其时,比如用耜来耕田,用铚来收割。

用土均之法来平衡政务,辨别郊野的土地:上等地、中等地、下等地,以此来分配田里。上等地,一夫一廛,田一百亩,莱地五十亩;余夫也这样。中等地,一夫一廛,田一百亩,莱地一百亩;余夫也这样。下等地,一夫一廛,田一百亩,莱地二百亩;余夫也这样。

大凡治理郊野,夫与夫之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之间有沟,沟上有畛;百夫之间有洫,洫上有涂;千夫之间有浍,浍上有道;万夫之间有川,川上有路,以此通向王畿。

按时节登记夫家的众寡,以及六畜、车辇,辨别老幼、废疾,以及应当施舍的人,以此来分配职事,命令缴纳贡赋,命令出兵作战或田猎,征发政役。

遂人登记了夫家的众寡、六畜、车辇后,遂师又按时登记,那么遂师登记后上报给遂人,遂人再上报给小司徒。

如果征发郊野的劳役,就命令他们各自率领所管辖的百姓到来,用遂的大旗来召集他们。那些不服从命令的人,就诛杀他们。

乡师用司徒的大旗来召集百姓,遂人所说的大旗,也是司徒的大旗,于是树立在这里。在遂中提到遂的大旗,那么乡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在乡中提到司徒的大旗,那么遂的情况也可以知道了。

大凡国家祭祀,提供郊野的牺牲,命令郊野的职事。大凡接待宾客,命令修缮郊野的道路并储备物资。有大丧事,率领六遂的役夫到来,掌管他们的政令。到了下葬时,率领他们归属六绋及下棺,陈列役夫。凡是征发郊野的劳役,以及师田时征用郊野的百姓,都率领他们到来,掌管他们的政治禁令。

遂师各自掌管其遂的政令、戒禁,按时登记夫家的众寡、六畜、车辇,辨别应当施舍的人和可以任用的人,规划其田野,辨别可以食用的土地,全面掌握其数量并任用他们,以征收财物、赋税。

规划其田野,就像小司徒所说的规划土地并井牧其田野,这里不说井,是因为下文说辨别可以食用的土地,全面掌握其数量并任用他们,所以如此。

征发役事,就听任他们处理诉讼,巡视他们的耕种收获,并调动他们的百姓以救急当时的时务。

大凡国家祭祀,审察其誓戒,提供郊野的牺牲,将郊野的职事、赋税收入玉府。接待宾客就巡视道路,修缮并准备好储备物资。有大丧事,派他们率领其属员带着帷帐先行开道。郊野的劳役及下棺时,抱着磨石,提供丘笼及蜃车的役夫。军旅、田猎、平定郊野时,百姓掌管其禁令,排列次序处理事务并赏罚。

幕人,在大丧时提供帷幕帟绶。现在这里的帷帐,不是幕人所提供的了。开道郊野的役夫帅,直到墓地的磨石者,是适历执绋者的名称。丘笼的役夫,是挖掘并回填土的。其器具叫笼。蜃车,是灵车。灵车载着柳木,四轮贴近地面而行,有似于蜃,因此取名。走到墓穴,就卸下,再重新装载龙輴。蜃车是装载填墓穴的蜃的。

遂大夫各自掌管其遂的政令,按时节核查夫家的众寡、六畜、田野,辨别可以任用的人和应当施舍的人,以教导耕种收获,以核查功事,掌管其政令戒禁,听任他们处理诉讼,命令担任邑长的人,年终时汇总政事并报告事务,正月检阅农具,修缮农政,三年大比时,就率领其吏员而兴起百姓,表彰有功的人,归属其地治理的人,凡是担任邑长的人,用四通八达的戒令来告诫其功事,而进行诛赏废兴。

县正各自掌管其县的政令,征发比伍以分配田里,以分派职事,掌管其诉讼,督促其农事而赏罚他们。如果将要征用郊野百姓进行师田、行役、移执事,就率领他们到来,治理其政令。役事结束后,就核查功绩汇总事务而诛赏。遂官各自比乡官低一等,其官职也各自降低。所以州称为长,县与党同称为正,鄙与族同称为师。移执事,就像遂师所说的巡视其耕种收获,而调动其百姓以救急当时的时务。

鄙师各自掌管其鄙的政令祭祀。大凡征发百姓就掌管其戒令,按时统计其众庶,而考察其善恶并诛赏。年终时汇总其鄙的政事并报告事务。

鄼长各自掌管其鄼的政令,按时校阅登记其夫家,比伍其众寡,以治理其丧纪祭祀之事。如果征发其百姓而使用他们,就用旗鼓兵革率领他们到来。如果按时节检阅器具,与有司一起清点。凡是按时节的戒令,都听任他们处理。督促其耕耨,核查其女功。

里宰掌管比伍其邑的众寡,与

其六畜兵器,治其政令,以歳时合耦于耡,以治稼穑,趋其耕耨,行其秩叙,以待有司之政令,而征敛其财赋。

译那里的六畜和兵器,治理那里的政令,在农时让男女成对配合劳作,以耕种庄稼,督促他们耕耘除草,实行他们的等级秩序,以等待官府的政令,从而征收他们的财赋。

邻长掌相纠相受,凡邑中之政,相賛;徙于他邑,则从而授之。

旅师掌聚野之耡粟、屋粟、闲粟而用之,以质剂致民,平颁其兴积,施其惠,散其利,而均其政令。凡用粟,春颁而秋敛之。凡新甿之治,皆听之,使无征役,以地之媺恶爲之等。

掌聚野之耡粟、屋粟、闲粟而用之者,聚此三粟而用以颁、以施、以散也。施其惠,若民有艰阸,不责其偿。

稍人掌令丘乗之政令,若有会同、师田、行役之事,则以县师之灋,作其同徒輂辇,帅而以至,治其政令,以听于司马。大丧,帅蜃车与其役以至,掌其政令,以听于司徒。丘之政令,司徒所掌乗之政令,司马所掌,稍人掌令丘乗之政令耳。丘言其地,乗言其赋。所谓同,则丘地也;所谓徒役、輂辇、蜃车,则乗赋也。其作而帅以至,掌其政令,以听于司马、司徒,则所谓令丘乗之政令也。

委人掌敛野之赋,敛薪刍。凡疏材木材,凡畜聚之物,以稍聚待賔客,以甸聚待羇旅。凡其余聚,以待颁赐。稍聚者,所聚稍给之物;甸聚者,所聚甸赋之物;余聚者,所聚经用之余物。颁则用财之余事,故以余聚待之。

以式灋共祭祀之薪蒸,木材賔客共其刍薪,丧纪共其薪蒸木材,军旅共其委积薪刍,凡疏材共野委,兵器与其野囿财用,凡军旅之賔客馆焉。

土均掌平土地之政,以均地守,以均地事,以均地贡。均人无所不均,故曰均地政。土均虽有及乎地征,然以土爲主,未及乎均人,故言平土地之政。

以和邦国都鄙之政令刑禁,与其施舍礼俗丧纪祭祀,皆以地媺恶爲轻重之灋而行之,掌其禁令。

草人掌土化之灋,以物地相其宜,而爲之种。凡粪种,骍刚用牛,赤缇用羊,坟壤用麋,渴泽用鹿,咸泻用貆,勃壤用狐,埴垆用豕,彊防用蕡,轻爂用犬。

稻人掌稼下地,以潴畜水,以防止水,以沟荡水,以遂均水,以列舍水,以浍写水,以涉扬其芟,作田。凡稼泽,夏以水殄草而芟夷之,泽草所生,种之芒种。旱暵,共其雩敛;丧纪,共其苇事。

夏以水殄草,则以夏水如汤,利以杀草也。丧纪共其苇事,苇生下地,故也。

土训掌道地图,以诏地事,道地慝,以辨地物,而原其生,以诏地求。王巡守,则夹王车。

诵训掌道方志,以诏观事;掌道方慝,以诏辟忌,以知地俗。王巡守,则夹王车。

山虞掌山林之政令,物爲之厉,而爲之守禁。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阴木。凡服耜斩季材,以时入之。令万民时斩材,有期日。凡邦工入山林而抡材,不禁。春秋之斩木不入禁。凡窃木者,有刑罚。

考工记》曰:「凡斩毂之道,必矩其隂阳。阳也者,缜理而坚;隂也者,疏理而柔。是故以火养其隂,而齐诸其阳,则毂虽敝不藃。所谓阳木则缜理而坚者也,所谓隂木则疏理而柔者也。疏理而柔,宜以火养。则斩以仲夏,使盛阳暴之,与火养同意。隂木如此,则阳木斩以仲冬宜矣。」

若祭山林,则爲主而脩除,且跸;若大田猎,则莱山田之野,及弊田,植虞旗于中,致禽而珥焉。

跸止人,犯其祭虞主,山林掌其政令,且爲之厉禁也。

林衡掌巡林麓之禁令,而平其守,以时计林麓而赏罚之。若斩木材,则受灋于山虞,而掌其政令。

泽虞言,使其地之人守其财物,而林衡不言。林衡言平其守,而泽虞不言,互见也。林之政,山虞掌之;川衡掌其巡之禁令而已。然则林衡正于山虞者也,川衡正于泽虞者也。

川衡掌巡川泽之禁令,而平其守,以时舍其守。犯禁者执而诛罚之。祭祀、賔客,共川奠。

  泽亦必如此而不言亦互见也

泽虞掌国泽之政令,爲之厉禁,使其地之人守其财物,以时入之于玉府,颁其余于万民。凡祭祀、賔客,共泽物之奠;丧纪,共其苇蒲之事。

使其地之人守其财物,则人自爲守,所以泽虽大,莫或害其养。蕃山林川泽,皆有财物,惟泽入于玉府者,泽物最小也。所以自养取薄,所以养人从厚,夫是之谓王德。又颁其余于万民,则虽泽物亦不尽利。

若大田猎,则莱泽野及弊

译邻长负责督促百姓互相纠察、互相接纳,凡是邑中的政事,互相协助;百姓迁往其他邑,则跟随前往并办理交接手续。

旅师负责聚集郊野的耡粟、屋粟、闲粟加以使用,用质剂来招致百姓,公平地分发积蓄,施予恩惠,散发利益,从而使政令均衡。凡是使用粟米,春季分发,秋季征收。凡是新来定居的百姓,都由他管理,免除他们的征役,根据土地的优劣来划分等级。

聚集郊野的耡粟、屋粟、闲粟加以使用,是指聚集这三种粟米用来分发、施舍、散发。施予恩惠,如果百姓遭遇艰难困苦,就不要求他们偿还。

稍人负责颁布丘乘的政令,如果有会盟、军事田猎、行役等事务,就按照县师的法律,征发同徒和輂辇,率领他们到达,管理他们的政令,听命于司马。有大丧事,就率领蜃车及其役夫到达,管理他们的政令,听命于司徒。丘的政令由司徒掌管,乘的政令由司马掌管,稍人只是负责颁布丘乘的政令罢了。丘说的是地域,乘说的是赋役。所谓同,就是丘的地域;所谓徒役、輂辇、蜃车,就是乘的赋役。征发并率领他们到达,管理他们的政令,听命于司马、司徒,这就是所谓颁布丘乘的政令。

委人负责征收郊野的赋税,征收柴草。凡是稀疏的木材、普通的木材,凡是积蓄的物品,用稍聚来接待宾客,用甸聚来接待羁旅之人。凡是其余的积蓄,用来等待颁赐。稍聚,是所积蓄的稍给之物;甸聚,是所积蓄的甸赋之物;余聚,是所积蓄的经常用度之余物。颁赐是用财的余事,所以用余聚来等待。

按照式法供给祭祀用的薪蒸,木材供给宾客用的刍薪,丧事供给薪蒸木材,军旅供给委积和薪刍,凡是稀疏的木材供给野委,兵器及其野囿的财用,凡是军旅的宾客都住在馆舍。

土均负责平衡土地的政事,以均衡地守,以均衡地事,以均衡地贡。均人没有不均衡的,所以说均衡地政。土均虽然涉及到土地征赋,但以土地为主,尚未涉及到均衡人丁,所以说平衡土地的政事。

调和邦国都鄙的政令刑禁,以及施舍、礼俗、丧纪、祭祀,都根据土地的优劣作为轻重的法则来执行,掌管其中的禁令。

草人掌管土壤改良的方法,观察土地的性质,根据其适宜性来确定种植作物。凡是施肥种植,骍刚土用牛粪,赤缇土用羊粪,坟壤土用麋粪,渴泽土用鹿粪,咸泻土用貆粪,勃壤土用狐粪,埴垆土用豕粪,彊防土用蕡粪,轻爂土用犬粪。

稻人掌管低洼地的耕作,用潴来蓄水,用防来止水,用沟来荡水,用遂来均水,用列来舍水,用浍来排水,用涉扬来除草,从而耕作田地。凡是种植泽地作物,夏季用水淹死杂草然后割除,泽草生长的地方,种植芒种。遇到旱灾,供给雩祭的敛物;丧事,供给苇事。

夏季用水淹死杂草,是因为夏季的水像沸汤一样,利于杀死杂草。丧事供给苇事,是因为苇生长在低洼地,所以如此。

土训掌管讲述地图,以指导地事,讲述地慝,以辨别地物,并推究其生长情况,以指导地求。君王巡守,就夹在王车两侧。

诵训掌管讲述方志,以指导观事;掌管讲述方慝,以指导辟忌,以了解地俗。君王巡守,就夹在王车两侧。

山虞掌管山林的政令,为各种树木设立标记,并设立守禁。仲冬砍伐阳木,仲夏砍伐阴木。凡是服耜砍伐季材,按时收入。命令万民按时砍伐木材,有规定的日期。凡是邦工进入山林选择木材,不禁止。春秋砍伐的木材不进入禁令。凡是偷砍木材的人,有刑罚。

《考工记》说:“凡是砍伐车毂木材的方法,一定要衡量其阴阳。阳木纹理细密而坚硬;阴木纹理疏松而柔软。因此用火养护其阴面,而齐整其阳面,那么车毂即使破旧也不会开裂。所谓阳木就是纹理细密而坚硬的,所谓阴木就是纹理疏松而柔软的。纹理疏松而柔软,适宜用火养护。那么仲夏砍伐,让盛阳暴晒,与火养的意思相同。阴木如此,那么阳木在仲冬砍伐就适宜了。”

如果祭祀山林,就为主人修缮清除道路,并且戒严;如果大田猎,就清理山田的野地,等到田猎结束,在中间树立虞旗,聚集禽兽并割耳计数。

戒严阻止行人,侵犯祭祀虞主,山林掌管其政令,并且为其设立厉禁。

林衡掌管巡视林麓的禁令,并平衡其守卫,按时计算林麓的情况而赏罚。如果砍伐木材,就接受山虞的法令,而掌管其政令。

泽虞说,让当地的人守卫其财物,而林衡不说。林衡说平衡其守卫,而泽虞不说,这是互见。林的政令,山虞掌管;川衡只掌管其巡视的禁令。那么林衡正于山虞,川衡正于泽虞。

川衡掌管巡视川泽的禁令,并平衡其守卫,按时安排其守卫。犯禁的人抓住并诛罚。祭祀、宾客,供给川奠。

泽也必定如此,但不说,这也是互见。

泽虞掌管国泽的政令,设立厉禁,让当地的人守卫其财物,按时收入玉府,颁赐其余给万民。凡是祭祀、宾客,供给泽物的奠品;丧事,供给苇蒲之事。

让当地的人守卫其财物,那么人自己守卫,所以泽虽然大,没有人危害其养育。山林川泽,都有财物,只有泽物收入玉府,是因为泽物最小。所以自养取薄,养人从厚,这就是王德。又颁赐其余给万民,那么即使是泽物也不独占其利。

如果大田猎,就清理泽野,等到田猎结束

田,植虞旌以属禽。

  泽野所谓薮也

迹人掌邦田之地政,爲之厉禁而守之。凡田猎者,受令焉。禁麛卵者,与其毒矢射者。

译在田地里,树立虞旌来聚集禽兽。

沼泽野地就是所说的薮。

迹人掌管邦国田猎的土地政令,设立禁令并加以守护。凡是田猎的人,都要从他那里接受命令。禁止捕杀幼兽和鸟卵的人,以及使用毒箭射猎的人。

名曰:迹人。以迹知禽兽之处,而后可得田而取矣。邦田无地,则鸟兽无所生;有地而无政,则其生不能蕃息。虽有政,不爲厉禁以守之,则侵地盗物,所以干有司者众矣。虽爲厉禁以守之,然雉兎者往焉,亦弗禁也。

卝人掌金玉锡石之地,而爲之厉禁以守之。若以时取之,则物其地图而授之,巡其禁令。

角人掌以时征齿角,凡骨物于山泽之农,以当邦赋之政令,以度量受之,以共财用。

羽人掌以时征羽翮之政于山泽之农,以当邦赋之政令。凡受羽,十羽爲审,百羽爲抟,十抟爲防。

掌葛掌以时征絺绤之材于山农,凡葛征征草贡之材于泽农,以当邦赋之政令,以权度受之。

掌染草,掌以春秋敛染草之物,以权量受之,以待时而颁之。

掌炭,掌灰物、炭物之征,令以时入之,以权量受之,以共邦之用。凡炭灰之事。

掌染草,至掌蜃,所征亦必当邦赋之政令,而不言者,则以角人、羽人、掌葛见之。

掌荼,掌以时聚荼,以共丧事。征野疏材之物,以待邦事。凡畜聚之物。

掌蜃,掌敛互物蜃物,以共闉圹之蜃,祭祀共蜃器之蜃,共白盛之蜃。

  用蜃以御湿除貍虫

囿人掌囿游之兽,禁牧百兽,祭祀、丧纪、賔客,共其生兽、死兽之物。

兽人共生,兽死,兽囿人共生,兽死,兽之物者,兽人所共,田猎所罟,囿人所共囿,防所牧,共其物,若麋肤、熊蹯之类。

场人掌国之场圃而树之果蓏珍异之物以时敛而藏之凡祭祀賔客共其果蓏享亦如之

廪人掌九谷之数,以待国之匪颁、赒赐、稍食。以歳之上下,数邦用,以知足否,以诏谷用,以治年之凶丰。凡万民之食:食者,人四鬴,上也;人三鬴,中也;人二鬴,下也。民之食可以鬴计者,校登夫家贵贱老幼废疾之数,观稼省敛,稽比财物。其法详也。

若食不能人二鬴,则令邦移民就谷。诏王杀邦用。凡邦有会同师役之事,则治其粮与其食。大祭祀,则共其接盛。

舍人掌平宫中之政,分其财,守以灋,掌其出入。凡祭祀,共簠簋,实之,陈之。賔客亦如之。共其礼车,米筥,米刍,禾。丧纪,共饭米,熬谷,以歳时县穜稑之种,以共王后之春献种。掌米粟之出入,辨其物。歳终则会计其政。

仓人掌粟入之藏,辨九谷之物,以待邦用。若谷不足,则止余灋;用有余,则藏之以待凶,而颁之。凡国之大事,共道路之谷,积食饮之具。

法式所用,有虽不足,不可以已者;有待有余,然后用者,所谓余法。用则待有余而后用者。

  司禄【阙】

司稼掌巡邦野之稼,而辨穜稑之种,周知其名与其所宜地,以爲灋,而县于邑闾。巡野观稼,以年之上下出敛灋。掌均万民之食,而赒其急,而平其兴。

舂人掌共米物,祭祀共其齍盛之米,賔客共其牢礼之米,凡飨食共其食米,掌凡米事。

饎人掌凡祭祀共盛,共王及后之六食。凡賔客,共其簠簋之实飨食亦如之。

舂人舂谷以爲米,饎人炊米以爲食。其职事相成,故舂人祭祀共齍盛之米,饎人祭祀共盛。舂人賔客共牢礼之米,而饎人共其簠簋之实饎人共王及后之六食饔飱亦共簠簋之实而舂人不言共米,则以言祭祀、賔客从可知也。

槁人掌共外内朝宂食者之食,若飨耆老、孤子、士庶子,共其食。掌豢祭祀之犬。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新义卷八     宋 王安石 撰

  春官一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春官宗伯,使帅其属而掌邦礼,以佐王和邦国。礼官之属:大宗伯,卿一人;小宗伯,中大夫二人;肆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凢有族则有祀,祀则有宗。宗,典祀者也。宗伯掌天神、人鬼、地示之礼,故谓之宗。在四时之官为长,故谓之伯。

郁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鬯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鸡人下士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司尊

译官职名叫迹人。通过踪迹来了解禽兽所在的地方,然后才可以去田猎并捕获它们。如果邦国的田猎区没有土地,那么鸟兽就没有地方生存;有土地却没有政令管理,那么它们的繁殖就不能兴旺。虽然有政令,但不设立严厉的禁令来守护,那么侵犯土地、盗窃物产,从而触犯官府的人就会很多。即使设立了严厉的禁令来守护,但是打雉鸡、兔子的人前往那里,也不禁止。

卝人掌管出产金玉锡石的土地,并设立严厉的禁令来守护它。如果按照时节去开采,就画出矿产地图交给他们,并巡视禁令的执行情况。

角人掌管按时征收齿角,凡是山泽中出产的骨角类物品,都用来抵充邦国的赋税,按照政令征收,用度量衡来接收,以供给财用。

羽人掌管按时向山泽中出产羽毛的人征收羽毛,用来抵充邦国的赋税,按照政令征收。凡是接收羽毛,十根羽毛为一“审”,一百根羽毛为一“抟”,十抟为一“防”。

掌葛掌管按时向山农征收细葛粗葛的材料,凡是征收葛草和贡赋的材料向泽农征收,用来抵充邦国的赋税,按照政令征收,用秤和量器来接收。

掌染草,掌管在春秋两季征收染草,用秤和量器来接收,等待合适的时节再分发出去。

掌炭,掌管征收灰物和炭物,命令按时缴纳,用秤和量器来接收,以供给邦国的使用。凡是炭灰之类的事务。

掌染草,一直到掌蜃,所征收的物品也必定符合邦国赋税的政令,但这里没有详述,是因为前面角人、羽人、掌葛的条目已经体现了。

掌荼,掌管按时聚集苦荼,以供给丧事使用。征收野生的蔬菜类物品,以等待邦国大事的使用。凡是蓄积聚藏的物品。

掌蜃,掌管征收蚌蛤类物品,以供给墓道和墓穴中防潮用的蚌蛤,祭祀时供给盛放祭品的蚌蛤器,供给盛放白饭的蚌蛤。

使用蚌蛤是为了抵御潮湿、驱除狸虫。

囿人掌管苑囿和游猎中的野兽,禁止放牧各种野兽,在祭祀、丧事、接待宾客时,供给活兽和死兽。

兽人供给活兽和死兽,囿人也供给活兽和死兽,兽人供给的物品,是田猎所捕获的,囿人供给的物品,是苑囿和防区所放牧的,供给它们的物品,比如麋鹿皮、熊掌之类。

场人掌管国家的场圃,种植瓜果和珍奇异样的物品,按时收获并储藏起来。凡是祭祀和接待宾客,供给瓜果,宴享时也这样。

廪人掌管九种谷物的数量,以等待国家的赏赐、救济和日常口粮。根据年成的好坏,计算邦国的用度,以知道是否充足,以此告谕谷物的使用,以治理年成的凶歉和丰收。凡是万民的口粮:每人四鬴,是上等;每人三鬴,是中等的;每人二鬴,是下等的。民众的口粮可以用鬴来计算,要核对成年男子、家庭、贵贱、老幼、废疾的人数,观察庄稼、省察收获,稽查比较财物。它的方法很详细。

如果口粮不足每人二鬴,就命令邦国移民就谷。告谕君王削减邦国的用度。凡是邦国有会盟、出兵服役的事情,就治理他们的粮食和口粮。大的祭祀,就供给接盛祭品的器具。

舍人掌管平定宫中的政事,分配财物,守法度,掌管财物的出入。凡是祭祀,供给簠簋,装满食物,陈列出来。接待宾客也这样。供给礼仪用车,米筐,米草,禾谷。丧事,供给饭米,炒熟的谷物,按时悬挂穜稑的种子,以供给王后春天献种。掌管米粟的出入,辨别它们的种类。年终就会计政事。

仓人掌管粟米入库的储藏,辨别九种谷物的种类,以等待邦国的使用。如果谷物不足,就停止多余的法规;用度有余,就储藏起来以等待凶年,然后分发。凡是国家的大事,供给道路上的谷物,堆积饮食的器具。

法规制度所使用的,有虽然不足,不可以停止的;有等待有余,然后使用的,所谓余法。用度则等待有余然后使用。

司禄【缺】

司稼掌管巡视邦国郊野的庄稼,辨别穜稑的种子,全面了解它们的名称和适宜的土地,作为法规,悬挂在乡里。巡视郊野观察庄稼,根据年成的好坏颁布征收的法规。掌管平均万民的口粮,救济他们的急难,平抑物价的兴起。

舂人掌管供给米类物品,祭祀时供给盛放祭品的米,接待宾客时供给牢礼的米,凡是宴享膳食供给食用的米,掌管所有米类的事务。

饎人掌管所有祭祀时供给盛放祭品的食物,供给君王和王后的六种食物。凡是接待宾客,供给簠簋中的食物,宴享膳食也这样。

舂人舂谷做成米,饎人煮米做成饭。他们的职事相互成就,所以舂人在祭祀时供给盛放祭品的米,饎人在祭祀时供给盛放的食物。舂人在接待宾客时供给牢礼的米,而饎人供给簠簋中的食物,饎人供给君王和王后的六种食物,饔飱也供给簠簋中的食物,而舂人不提供给米,是因为说了祭祀、接待宾客就可以知道了。

槁人掌管供给内外朝中闲散人员的食物,如果宴享老人、孤儿、士庶子,供给他们的食物。掌管饲养祭祀用的狗。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新义卷八 宋 王安石 撰

春官一

只有君王建立国家,辨别方向确定位置,规划国家治理郊野,设置官职分配职务,以此作为民众的准则。于是设立春官宗伯,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邦国的礼仪,以辅助君王调和邦国。礼官的属官:大宗伯,卿一人;小宗伯,中大夫二人;肆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大凡有族类就有祭祀,有祭祀就有宗庙。宗,是主管祭祀的人。宗伯掌管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所以称为宗。在四时之官中为首,所以称为伯。

郁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鬯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鸡人下士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司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