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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官新义十六

周官新义卷十五    宋 王安石 撰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24–133 段

以令焉,乡士三公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遂士六卿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县士大夫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为尊者辟,行人使避。也,公卿大夫教治政事所自出,非刑官先而辟焉,则有所不行;其丧亦如之者,则丧终事也。

译按照法令规定,乡士三公有国家事务时,就为他们开路并清除障碍;遂士六卿有国家事务时,就为他们开路并清除障碍;县士大夫有国家事务时,就为他们开路并清除障碍。为尊贵者清除障碍,行人便回避。公卿大夫是教化治理政事发出的地方,如果不是刑官先为他们清除障碍,那么政令就无法推行;在丧事中也是这样,因为丧事是终了之事。

方士掌都家,听其狱讼之辞,辨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三月而上狱讼于国。

方士三月而上狱讼于国。郑氏谓:“变朝言国,以其自有君,异之也。”

司冦听其成于朝,羣士司刑皆在,各丽其法以议狱讼。狱讼成,士师受中书,其刑杀之成,与其听狱讼者,凡都家之大事,聚众庶则各掌其方之禁令。

司冦听其成于朝,则狱讼成,而后上于国也。既成,而后上于国,而于羣士司刑丽法以议。又言狱讼成者,前所谓成都,家听断之成也;后所谓成,司冦、羣士、司刑听议之成也。书其刑杀之成,与其听讼狱者。郑氏谓备反复有失实者。

以时修其县法,若嵗终,则省之而诛赏焉。凡都家之士所上治,则主之。

以时修其县法,若嵗终则省之,而诛赏焉者,省盖巡而视之,与省方同义。郑氏谓县法,县师之职也。方士嵗时修此法,嵗终则又省之,而诛赏焉。

讶士掌四方之狱讼,谕罪刑于邦国。凡四方之有治于士者,造焉。四方有乱狱,则徃而成之。邦有賔客,则与行人送逆之。入于国,则为之前驱而辟野,亦如之。居馆,则帅其属而为之跸。诛戮暴客者,客出入则道之,有治则赞之。凡邦之大事,聚众庶则读其誓禁。

讶士掌四方之狱讼,故邦有賔客,则与行人送逆之。入于国,则为之前驱,而辟野亦如之。居馆则帅其属而为之跸也。

朝士掌建邦外朝之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后;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羣吏在其后;而三槐,三公位焉,州长众庶在其后。左嘉石,平罢民焉;右肺石,达穷民焉。

右公、侯、伯、子、男尊,故也。羣吏在其后,则外朝听狱弊讼之朝也,故治事者在焉。面三公位焉,州长众庶在其后,则答王故也。棘之为木也,其华白,义行之发也;其实赤,事功之就也。束在外,所以待事也。槐之为木也,其华黄,中徳之畅也;其实▯,至道之复也。文在中,含章之义也。右穷民则不傲,无告故右焉。司士以正朝仪之位,辨贵贱之等为职,故其序朝位先尊后卑。朝士以掌建外朝之法为职,故其序朝位先卑后尊。先卑后尊,则先法之所制者。

帅其属而以鞭呼,趋且辟禁,慢朝错立族,谈者。

以鞭呼趋,且辟。呼朝者,使趋焉,又为之辟也。呼趋则戒以肃,辟则使人避焉。禁慢朝,错立族谈者,朝当如此。故孔子在朝廷,便便言唯谨尔。孟子不逾阶而揖,不歴位而言。

凡得获货贿、人民、六畜者,委于朝,告于士,旬而举之。大者公之,小者庻民私之。

易得曰得,难得曰获。获,伺度而得之也。人民在货贿之后,盖奴虏之亡者,市民所防伺察者众,故曰获。货贿六畜其亡,必得,故曰得。举之民无私焉,则亦市之为治。欲民不以无故得利也。三日而举之,则民所防也。其求宜速,朝之所委则亡,不必得。故小者使民私焉,使民私焉,则亦朝之为治。欲不尽利以遗民也。求者或逺,则待之宜缓,故旬而举之。市不言获,人民则市之所防,几察者众,非亡民所赴也。

凡士之治,有期日。国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国朞期内之治,听;期外不听。

民之所急,宜以时治。苟为不急,又在期外,亦可以已矣。夫狱讼追证,无罪之民,豫受其弊,则其不急,岂可长哉?

  凡有责者有判书以治则听

有判书以治,则听者以责与人,必使有判书,其扺冒而讼,有判书则为之听治焉。

凡民同货财者,令以国法行之。犯令者,刑罚之。

凡民同货财者,令以国法行之。犯令者,刑罚之者,刑罚其犯令者而已,不诛同财之人也。若货不出于闗,而举其货,罚其人,所谓国法也。二人同财,而一人犯此令,则并举其货焉。是为令以国法行之。若夫罚,则施犯令者一人而已。

  凡属责者以其地傅而听其辞

以责属人,必使有傅。傅必有地,着其相抵冒而讼,以其地傅来,乃为之听治。属责而无傅,有传而无地,着不知所在,不可追证,则弗听也。

凡盗贼军乡邑及家人杀之,无罪。凡报仇雠者,书于士

译方士掌管都城和采邑,审理其中的诉讼案件,辨别死刑的罪责,汇总后每三个月向国都上报诉讼情况。

方士每三个月向国都上报诉讼情况。郑玄说:“这里变‘朝’为‘国’,是因为方士自有君主,以示区别。”

司寇在朝廷上听取判决结果,群士和司刑都在场,各自依据法律来评议诉讼案件。诉讼案件判决完毕,士师接收判决书,那些已经判决的刑杀案件,以及审理诉讼的人,凡是都城和采邑的重大事务,聚集百姓时,就各自掌管其辖区的禁令。

司寇在朝廷上听取判决结果,那么诉讼案件就判决完毕,然后上报到国都。既然已经判决完毕,然后上报到国都,而群士、司刑则依据法律来评议。又提到诉讼案件判决完毕,前面所说的“成”,是指都城、采邑审理判决的完成;后面所说的“成”,是指司寇、群士、司刑审理评议的完成。记录那些刑杀判决的结果,以及审理诉讼的人。郑玄说:这是为了防备反复核查时发现失实的情况。

按时修订悬挂的法律,如果到了年终,就巡视检查并实施奖惩。凡是都城和采邑的官吏所上报的治理情况,就由方士主管。

按时修订悬挂的法律,如果到了年终就巡视检查,并实施奖惩。这里的“省”是巡视查看的意思,与“省方”同义。郑玄说:悬挂的法律,是县师的职责。方士在岁时修订这些法律,年终又巡视检查,并实施奖惩。

讶士掌管四方边境的诉讼案件,向各邦国宣告罪刑。凡是四方边境有诉讼案件需要向讶士申诉的,都来到这里。四方边境有疑难案件,就前往处理并判决。邦国有宾客,就与行人一起送迎。宾客进入国都,就作为前导并清除道路障碍,在野外也是如此。宾客居住在馆舍,就率领其属官为其清道警戒。诛杀暴虐的宾客,宾客出入时引导他们,有诉讼就协助处理。凡是邦国的重大事务,聚集百姓时就宣读誓约和禁令。

讶士掌管四方边境的诉讼案件,所以邦国有宾客,就与行人一起送迎。宾客进入国都,就作为前导,清除野外道路障碍也是如此。宾客居住在馆舍,就率领其属官为其清道警戒。

朝士掌管建立邦国外朝的制度,左边设九棵棘树,孤卿大夫位列其中,群士在他们后面;右边设九棵棘树,公侯伯子男位列其中,群吏在他们后面;而中间设三棵槐树,三公位列其中,州长和众庶在他们后面。左边设嘉石,用来教化懒惰的百姓;右边设肺石,用来通达穷困百姓的冤情。

右边公、侯、伯、子、男地位尊贵,所以设在右边。群吏在他们后面,那么外朝就是审理诉讼、断决争讼的地方,所以处理事务的人在这里。面向三公的位置,州长和众庶在他们后面,这是为了回答国王的询问。棘这种树木,它的花是白色的,象征义行的发扬;它的果实是红色的,象征事功的成就。纹理在外,是为了等待事务。槐这种树木,它的花是黄色的,象征中德的通畅;它的果实是黑色的,象征至道的复归。纹理在内,含有章美之义。右边设肺石是为了不傲慢,因为穷困百姓无处申诉,所以设在右边。司士以端正朝仪位次、辨别贵贱等级为职责,所以排列朝位时先尊后卑。朝士以掌管建立外朝制度为职责,所以排列朝位时先卑后尊。先卑后尊,是因为先受法律制约的是地位低的人。

率领其属官用鞭子呼喊,催促并清除障碍,禁止怠慢朝仪、杂乱站立、聚众闲谈的人。

用鞭子呼喊催促,并清除障碍。呼喊朝中的人,使他们快步走,又为他们清除障碍。呼喊催促是为了警戒严肃,清除障碍是为了让人回避。禁止怠慢朝仪、杂乱站立、聚众闲谈的人,朝堂应当如此。所以孔子在朝廷上,说话谨慎恭敬。孟子不跨越台阶而作揖,不越过位次而言论。

凡是获得财物、人口、六畜的,放在朝廷上,报告给官吏,十天之后进行登记。重大的归公,微小的让百姓私有。

容易得到的叫“得”,难以得到的叫“获”。“获”是伺机推测而得到的。人口在财物之后,大概是因为逃亡的奴仆,市民防备窥探的人多,所以叫“获”。财物和六畜丢失,必定能找到,所以叫“得”。登记后百姓没有私藏,那么市场也就治理好了。希望百姓不无故获利。三天就登记,那么百姓就会防备。他们的寻求应当迅速,朝廷所寄存的就会丢失,不一定能找回。所以微小的让百姓私有,让百姓私有,那么朝廷也就治理好了。希望不要把利益全部留给百姓。寻求者或许遥远,那么等待应当缓慢,所以十天之后登记。市场不谈论“获”,人口则是市场所防备的,窥探的人多,不是逃亡人口所去的。

凡是官吏处理的案件,都有期限。国都内十天,郊外二十天,野外三十天,都城三个月,邦国一年。期限内的案件,受理;期限外的案件,不受理。

百姓所急迫的,应当及时治理。如果不急迫,又在期限之外,也可以停止了。诉讼追证,无罪的百姓预先遭受弊端,那么不急迫的案件,难道可以长久拖延吗?

凡是有债务纠纷的,有契约文书作为凭证就受理。

有契约文书作为凭证,就受理。因为向人索取债务,必须让有契约文书,如果抵赖争讼,有契约文书就为他们审理治理。

凡是百姓共同拥有财物的,命令他们按照国家法律执行。违反命令的,予以刑罚。

凡是百姓共同拥有财物的,命令他们按照国家法律执行。违反命令的,予以刑罚。只刑罚违反命令的人,不诛杀共同拥有财物的人。如果货物不出关口,而没收货物,处罚其人,这就是所谓的国家法律。两人共同拥有财物,而一人违反此令,就一并没收货物。这就是命令按照国家法律执行。至于处罚,只施加于违反命令的一人而已。

凡是有债务归属的,以其土地凭证来听取其言辞。

将债务归属给人,必须让有凭证。凭证必须有土地,注明其抵赖争讼,以其土地凭证前来,才为他们审理治理。债务归属而没有凭证,有凭证而没有土地,注明不知所在,无法追证,就不受理。

凡是盗贼侵犯军队、乡邑以及家人,杀死他们,无罪。凡是报仇杀人的,向官吏登记。

,杀之,无罪。若邦凶荒札丧宼戎之故,则令邦国都家县鄙虑刑贬。

译(如果)杀了他,没有罪过。如果国家遭遇灾荒、瘟疫、丧事或外敌入侵等变故,就命令诸侯国、都城、卿大夫的采邑、县邑和边邑考虑减轻刑罚。

军谓众:攻围乡邑及家,则人得杀之。仇讐之罪,已书于士而得,则士之所杀也。已书于士而不得,则罪不嫌于不明,故许之専杀也。思患曰:虑虑,刑则非特缓刑而已。若荒政、除盗贼、费誓、无余刑,非杀则以灾宼之故有加急焉,故令虑以制之。虑贬则用财当贬于平时,然欲适宜则亦不可以无虑也。

司民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皆书于版,辨其国中与其都鄙及其郊野,异其男女。嵗登下其死生,及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冦。司冦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司防,冡宰贰之,以赞王治。

于小司寇言:“内史司防,冢宰贰民数,制国用。王受民数图国用而进退之。而于司民云:‘内史司防,冢宰贰之,以赞王治。’者,司民掌民数之官也。生齿之不蕃,至于具祸以烬,则以王无陪、无卿、无义治之,非特为贫故也。”

司刑掌五刑之法,以丽万民之罪:墨罪五百,劓罪五百,宫罪五百,刖罪五百,杀罪五百。若司宼断狱弊讼,则以五刑之法诏刑罚,而以辨罪之轻重。

先王之惩民也,以让为不足,然后罚;以罚为不足,然后狱之圜土,役之司空;以狱而役之为不足,然后墨;以墨为不足,然后劓;以劓为不足,然后宫;以宫为不足,然后刖;以刖为不足,然后杀。墨、劓、宫、刖、杀,弃人之刑也。以杀为不足,则又有奴其父母妻子者。奴其父母妻子,非刑之正也,故不列于此。

司刺掌三刺、三宥、三赦之法,以赞司宼听狱讼。壹刺曰讯羣臣,再刺曰讯羣吏,三刺曰讯万民。壹宥曰不识,再宥曰过失,三宥曰遗忘。壹赦曰防弱,再赦曰老旄,三赦曰憃愚。以此三法者,求民情,断民中,而施上服、下服之罪,然后刑杀。

不识过失,遗忘致慎,则或可以免焉,故宥之而已。防、弱、老、旄、憃、愚,则非人之能为也,故赦之。憃愚,憃而愚也。孔子曰:“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诈而已。”所谓憃愚,则异乎今之愚矣。盖愚而非憃,防而不弱,老而不旄,则不在所赦矣。以此三法者求民情,断民中,而施上服、下服之罪。然后刑杀者,罪在所刺,则下刑有适重;而上服罪在所宥,则上刑有适轻;而下服。以三法者求民情,然后断民中;断民中,然后施罪。施罪定矣,然后刑杀。若在所赦,则赦之矣。

司约掌邦国及万民之约剂,治神之约为上,治民之约次之,治地之约次之,治功之约次之,治器之约次之,治挚之约次之。

治神之约,谓若鲁用郊之属;治民之约,谓若分卫以士族之属;治地之约,谓若取于相土之东都以防王搜之属;治功之约,谓若虢叔、虢仲勲在王室,藏在盟府之属;治器之约,谓若鲁得用四代之器之属;治挚之约,谓若公孙黒使强委禽之属。凡此诸治,皆有许与之约焉。不信而讼,则司约掌之。

凡大约剂,书于宗彜;小约剂,书于丹图。若有讼者,则珥而辟;藏其不信者,服墨刑。若大乱,则六官辟;藏其不信者,杀。

珥而辟藏,重其事。六官辟藏,则以盟约。六官皆受其贰,藏之故也。

司盟掌盟载之法。凡邦国有疑防同,则掌其盟约之载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既盟则贰之。盟万民之犯命者,诅其不信者,亦如之。凡民之有约剂者,其贰在司盟。有狱讼者,则使之盟诅。凡盟诅,各以其地域之众庶共其牲而致焉。既盟,则为司盟共祈酒脯。

谓之明神,则宜乡明者也。故北面诏之,质于明神,以相要者,民之所不免也。先王因以覆盟诅为大戮,而躬信畏以先之。至其成俗,盟邦国不协,与民之犯命而诅其不信者,有狱讼者,使之盟诅,弭乱息争,岂小补哉?及后世王迹熄,慢神诬人,实倍其上。神亦既厌,莫之顾省,则区区牲血酒脯,不足以胜背诞之众矣。盖治有本末,本之不图,无事于末。故君子屡盟,诗以为乱,是用长。郑伯诅射頴,攷叔者,传以为失政刑矣。

职金掌凡金玉锡石丹青之戒令,受其入征者,辨其物之▯恶,与其数量,楬而玺之。入其金锡于为

译军对众人说:“如果攻占围困乡邑及人家,那么人们就可以杀死他们。仇敌的罪行,已经记录在士的簿册上并被抓获,那么就是士所杀的。如果已经记录在士的簿册上却未被抓获,那么罪行就不嫌不明,所以允许专擅杀伐。”思患说:“考虑忧虑,刑罚就不只是宽缓而已。如果是荒年政令、清除盗贼、费誓、没有多余的刑罚,如果不杀戮,就会因为灾祸寇盗的缘故而更加紧急,所以命令考虑来制定它。考虑贬损,那么用财就应当比平时贬损,然而想要适宜,也不可以不考虑。”

司民掌管登记百姓的人数,从长出牙齿以上,都登记在版籍上,区分国都、都鄙以及郊野,区别男女。每年登记死亡和出生,等到三年大比,用百姓的人数告知司寇。司寇在孟冬祭祀司民的日子,将人数献给王。王拜受,登记在天府,内史掌管副本,冢宰作为副手,以此来辅助王的治理。

在小司寇中说:“内史掌管副本,冢宰副理民数,制定国家用度。王接受民数来规划国家用度并增减它。而在司民中说:‘内史掌管副本,冢宰副理它,以辅助王的治理。’这是因为司民是掌管民数的官员。如果人口不繁衍,以至于招致祸患而化为灰烬,那么是因为王没有陪臣、没有卿、没有义来治理,不仅仅是因为贫穷的缘故。”

司刑掌管五刑的法律,用来比照百姓的罪行:墨刑五百条,劓刑五百条,宫刑五百条,刖刑五百条,死刑五百条。如果司寇断案审理诉讼,就用五刑的法律告知刑罚,并以此辨别罪行的轻重。

先王惩戒百姓,以谦让为不足,然后才处罚;以处罚为不足,然后才关进圜土,派往司空服役;以关押和服役为不足,然后才施以墨刑;以墨刑为不足,然后才施以劓刑;以劓刑为不足,然后才施以宫刑;以宫刑为不足,然后才施以刖刑;以刖刑为不足,然后才施以死刑。墨、劓、宫、刖、死,是抛弃人的刑罚。如果以死刑为不足,那么又有奴役其父母妻子的。奴役父母妻子,不是刑罚的正道,所以不列在这里。

司刺掌管三刺、三宥、三赦的法律,以辅助司寇审理狱讼。一刺叫讯问群臣,二刺叫讯问群吏,三刺叫讯问万民。一宥叫不识,二宥叫过失,三宥叫遗忘。一赦叫幼弱,二赦叫老耄,三赦叫愚痴。用这三种法律,探求民情,判断民心的中正,而施行上服、下服的罪行,然后才刑杀。

不识、过失、遗忘,导致谨慎,那么或许可以免除,所以只是宽宥罢了。幼、弱、老、耄、愚、痴,不是人所能控制的,所以赦免。愚痴,是愚笨且愚昧。孔子说:“古代的愚笨是直率,现在的愚笨只是欺诈罢了。”所谓的愚痴,就不同于现在的愚笨了。大概愚笨而不愚痴,年幼而不弱小,年老而不老耄,就不在赦免之列了。用这三种法律探求民情,判断民心的中正,而施行上服、下服的罪行。然后刑杀,意思是罪行在刺问之列,那么下刑有适当的加重;而上服罪行在宽宥之列,那么上刑有适当的减轻;而下服。用三种法律探求民情,然后判断民心的中正;判断民心中正,然后施行罪行。罪行确定了,然后才刑杀。如果在赦免之列,那么就赦免了。

司约掌管邦国及百姓的契约文书,治理神事的契约为上,治理民事的契约次之,治理地事的契约次之,治理功事的契约次之,治理器事的契约次之,治理挚事的契约次之。

治理神事的契约,是说像鲁国使用郊祀之类;治理民事的契约,是说像分封卫国以士族之类;治理地事的契约,是说像从相土的东都取地以防王搜之类;治理功事的契约,是说像虢叔、虢仲的功勋在王室,藏在盟府之类;治理器事的契约,是说像鲁国得以使用四代的器物之类;治理挚事的契约,是说像公孙黑派遣强委禽之类。凡是这些治理,都有许诺给予的契约。如果不信而诉讼,就由司约掌管。

凡是大约剂,书写在宗彝上;小约剂,书写在丹图上。如果有诉讼的人,就珥而辟;藏匿不信的人,服墨刑。如果大乱,就六官辟;藏匿不信的人,杀。

珥而辟藏,是重视这件事。六官辟藏,是用盟约。六官都接受副本,所以藏之。

司盟掌管盟载的法律。凡是邦国有疑难或会同,就掌管盟约的记载及其礼仪。北面告知明神,盟誓后就复制副本。盟誓万民中犯命的人,诅咒不信的人,也这样做。凡是百姓有契约的,副本在司盟。有狱讼的人,就让他们盟诅。凡是盟诅,各自以其地域的众庶共同提供牺牲而致祭。盟誓后,就为司盟提供祈酒脯。

称为明神,那么应当面向明神。所以北面告知,质于明神,用来相互约束,是百姓所不能避免的。先王因此以覆盟诅为大戮,而亲身信奉畏惧以率先之。等到成为习俗,盟邦国不协调,与百姓犯命而诅咒不信的人,有狱讼的人,让他们盟诅,平息混乱止息争端,难道是小补吗?等到后世王迹熄灭,慢神诬人,实在加倍于其上。神也已经厌恶,没有人顾省,那么区区牲血酒脯,不足以战胜背诞之众了。大概治理有本末,本不图谋,无事于末。所以君子屡盟,诗认为乱,是用长。郑伯诅咒射颍,考叔的人,传认为失政刑了。

职金掌管金玉锡石丹青的戒令,接受其入征者,辨别其物的优劣,与其数量,标记并玺印之。入其金锡于为

兵器之府,入其玉石丹青于守藏之府。入其要掌,受士之金罚、货罚,入于司兵,旅于上帝,则共其金版。飨诸侯亦如之。凡国有大故而用金石,则掌其令。

译兵器库,将玉石和丹青送入守藏之库。将重要的账册呈交,收取士人的金属罚金和货物罚金,送入司兵。祭祀上帝时,则供给金版。宴请诸侯也如此。凡国家有重大事务而使用金属和石料,就掌管其政令。

士之金罚,盖所谓金作赎刑,而司寇无金赎之法,或者掌货贿有焉。

司厉掌盗贼之任器货贿,辨其物,皆有数量贾而楬之,入于司兵。其奴男子入于罪▯,女子入于舂槀。凡有爵者与七十者与未齓者,皆不为奴。

其奴男子入于罪▯,则为▯民焉。女子入于舂槀,则以役舂人。槀人之事,凡有爵者,七十者与未齓者,皆不为奴。则郑氏谓奴从坐没入县官者是也。盖盗贼之罪,有杀不足以惩之者,所谓无余刑,非杀也。

犬人掌犬牲,凡祭祀,共犬牲,用牷物。伏瘗亦如之。凡几珥、沈辜,用駹可也。凡相犬、牵犬者属焉,掌其政治。犬人掌犬牲,而凡相犬、牵犬者属焉,掌其政治,则并掌田犬矣。郑氏谓:“伏伏犬以车轹之,瘗地祭也。”

司圜掌收教罢民。凡害人者,弗使冠饰,而加明刑焉。任之以事,而收教之。能改者,上罪三年而舍,中罪二年而舍,下罪一年而舍。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杀。虽出三年不齿。凡圜土之刑人也,不亏体;其罚人也,不亏财。司寇谓之聚教,而司圜谓之收教,则致其详焉。

掌囚,掌守盗贼。凡囚者,上罪梏拲而桎,中罪桎梏,下罪梏。王之同族拲,有爵者桎,以待弊罪及刑杀。告刑于王,奉而适朝士,加明梏以适市而刑杀之。凡有爵者与王之同族,奉而适甸师氏以待刑杀。

掌囚,凡囚皆守焉。而特言盗贼者,盗贼必囚而守之故也。梏在脰,桎在足,拲在手。《左氏传》:「子荡以弓梏华弱于朝,则梏在脰明矣。」明梏着其罪于梏,犹明刑也。

掌戮,掌斩杀贼谍而搏之。凡杀其亲者,焚之;杀王之亲者,辜之。凡杀人者,踣诸市,肆之三日。刑盗于市。凡罪之丽于法者,亦如之。唯王之同族与有爵者,杀之于甸师氏。凡军旅、田役斩杀刑戮,亦如之。

斩杀贼谍而搏之者,已得,则斩杀之;未得,则搏之。凡杀其亲者,焚之者,贼仁莫甚焉,故也。杀王之亲者,辜之者,贼义莫甚焉,故也。刑盗于市,凡罪之丽于法者,亦如之者。所谓刑人于市,非特于众弃之,亦以人之犯刑皆以趋利为本。正以趋利犯刑,则唯盗而已,故特言刑盗于市也。

墨者使守门,劓者使守闗,宫者使守内,刖者使守囿,髠者使守积。

墨者使守门,劓者使守闗,皆无妨无禁御故也。劓罪重,故逺之。刖者使守囿,则妨于禁御,可使牧禽兽而已。髠者使守积,则王族无宫髠之而已,使守积,积在隠故也。

司▯掌五▯之法,辨其物而掌其政令,帅其民而搏盗贼,役国中之辱事,为百官积任器。凡囚执人之事,邦有祭祀、賔客、丧纪之事,则役其烦辱之事。掌帅四翟之▯,使之皆服其邦之服,执其邦之兵,守王宫与野舍之厉禁。

罪▯掌役,百官府与凡有守者,掌使令之小事。凡封国若家,牛助为牵徬,其守王宫与其厉禁者,如蛮▯之事。蛮▯掌役,校人养马。其在王宫者,执其国之兵以守王宫;在野外则守厉禁。

闽▯掌役畜,养鸟而阜蕃,教扰之。掌子则取▯焉。掌役畜,养鸟役于掌畜也。

夷▯掌役,牧人养牛马,与鸟言。其守王宫者,与其守厉禁者,如蛮▯之事。

貉▯掌役服不氏而养兽而教扰之。掌与兽言。其守王宫者,与其守厉禁者,如蛮▯之事。

  不言阜蕃猛兽非阜蕃之物

布宪掌宪邦之刑禁,正月之吉,执旌节以宣布于四方,而宪邦之刑禁,以诘四方邦国及其都鄙,逹于四海。凡邦之大事,合众庶,则以刑禁号令。

宣布于四方者,以宣布故,言四方与“诗”“四方”于“宣”同义。以诘四方邦国及其都鄙,则诘及邦国之都鄙,非特邦国而已。达于四海,则四方之逺极于四海。凡邦之大事,合众庶,则以刑禁号令。谓于邦有大事,乡合州党族闾比之聨,与其民人之什伍,则以刑禁号令焉。

禁杀戮,掌司斩杀戮者。凡伤人见血而不以告者,攘狱者,遏讼者,以告而诛之。

掌司斩杀戮者,谓非以法斩杀戮者,司之以告而诛之也。伤人见血而不以告者,攘狱者,遏讼者,谓有司宜告而不以告,宜授而攘遏之

译士人受金罚,大概就是指用金钱赎罪,但司寇没有用金钱赎罪的法规,或许掌管货贿的官职中有此规定。

司厉掌管盗贼的作案工具、货物和贿赂,辨别它们的种类,都有数量和价格并挂牌标明,然后缴入司兵。其中的男奴送入罪隶,女奴送入舂槀。凡是有爵位的人、七十岁以上的人以及牙齿未长齐的儿童,都不充当奴隶。

男奴送入罪隶,就成为罪隶。女奴送入舂槀,就用来服舂米的劳役。舂槀人的事务,凡是有爵位的人、七十岁以上的人以及牙齿未长齐的儿童,都不充当奴隶。这就印证了郑氏所说的奴隶是因连坐而被没收给官府的说法。大概盗贼的罪行,有死刑不足以惩戒的,所谓没有多余的刑罚,并不是指死刑。

犬人掌管祭祀用的犬牲,凡祭祀时,供给犬牲,使用纯色完整的犬。埋祭和瘗祭也如此。凡是用犬祭神、沉祭和辜祭,使用杂色的犬也可以。凡相犬、牵犬的人都隶属于他,掌管他们的政令。犬人掌管犬牲,而凡相犬、牵犬的人都隶属于他,掌管他们的政令,那么也一并掌管田猎用的犬了。郑氏说:“伏是用车碾压犬,瘗是埋入地下的祭祀。”

司圜掌管收容和教化懒惰的百姓。凡是害人的人,不让他戴冠饰,而给他加上明显的刑具。让他从事劳作,从而收容教化他。能够改正的,重罪三年后释放,中罪两年后释放,轻罪一年后释放。那些不能改正而逃出圜土的,处死。即使释放,三年内也不齿列于常人。凡是在圜土中受刑的人,不损伤肢体;被处罚的人,不损失财产。司寇称之为聚教,而司圜称之为收教,这就更加详细了。

掌囚,掌管看守盗贼。凡是囚犯,重罪者枷锁并桎梏,中罪者桎梏,轻罪者仅枷锁。王的同族仅枷锁,有爵位者仅桎梏,以等待判决及刑杀。向王报告刑罚,捧着囚犯前往朝士,加上明显的枷锁前往市集而刑杀他们。凡是有爵位的人和王的同族,捧着囚犯前往甸师氏以等待刑杀。

掌囚,凡是囚犯都看守。而特别提到盗贼,是因为盗贼必定要囚禁并看守的缘故。枷在颈项,桎在脚,枷在手。《左传》记载:“子荡在朝廷上用弓枷住华弱,那么枷在颈项就很明显了。”明枷是在枷上标明罪行,如同明刑一样。

掌戮,掌管斩杀贼寇和间谍并搏杀他们。凡是杀害自己亲人的人,焚烧他;杀害王亲的人,磔裂他。凡是杀人的人,在市集上摔死他,陈尸三天。在市集上刑杀盗贼。凡是触犯法律的罪犯,也如此。只有王的同族和有爵位的人,在甸师氏那里处死。凡是军旅、田猎中的斩杀刑戮,也如此。

斩杀贼寇和间谍并搏杀他们,意思是已经抓获的,就斩杀他们;尚未抓获的,就搏杀他们。凡是杀害自己亲人的人,焚烧他,是因为残害仁德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杀害王亲的人,磔裂他,是因为残害道义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在市集上刑杀盗贼,凡是触犯法律的罪犯,也如此。所谓在市集上刑杀人,不仅仅是当众抛弃他们,也是因为人们犯刑都是以追求利益为根本。正因为追求利益而犯刑,那么只有盗贼而已,所以特别提到在市集上刑杀盗贼。

受墨刑的人让他守门,受劓刑的人让他守关,受宫刑的人让他守内室,受刖刑的人让他守园囿,受髡刑的人让他守仓库。

受墨刑的人让他守门,受劓刑的人让他守关,都是因为不妨碍且无禁御的缘故。劓刑罪重,所以让他远离。受刖刑的人让他守园囿,是因为妨碍禁御,只能让他放牧禽兽而已。受髡刑的人让他守仓库,是因为王族没有宫刑和髡刑,让他守仓库,是因为仓库在隐蔽处。

司隶掌管五隶的法规,辨别他们的种类而掌管他们的政令,率领他们的民众去捕捉盗贼,服国家中的劳役,为百官积累器物。凡是囚禁执拿人的事务,国家有祭祀、宾客、丧纪等事务,就让他们服烦劳卑贱的役事。掌管率领四翟的隶卒,让他们都穿着本国的服装,拿着本国的兵器,守卫王宫和野外住所的严厉禁令。

罪隶掌管劳役,百官府和凡是有职守的地方,掌管使令的小事。凡是封国或家族,牛助作为牵徬,他们守卫王宫和严厉禁令的,如同蛮隶的事务。蛮隶掌管劳役,校人养马。他们在王宫里的,拿着本国的兵器守卫王宫;在野外的,就守卫严厉禁令。

闽隶掌管役使牲畜,饲养鸟兽并使其繁衍,教习驯服它们。掌管子嗣就取隶卒。掌管役使牲畜,饲养鸟兽役使于掌畜。

夷隶掌管劳役,牧人养牛马,能与鸟兽说话。他们守卫王宫的,以及守卫严厉禁令的,如同蛮隶的事务。

貉隶掌管劳役,服不氏而饲养野兽并教习驯服它们。掌管与野兽说话。他们守卫王宫的,以及守卫严厉禁令的,如同蛮隶的事务。

不提及繁衍猛兽,因为猛兽不是繁衍之物。

布宪掌管颁布国家的刑禁,正月吉日,拿着旌节向四方宣布,而颁布国家的刑禁,以责问四方邦国及其都鄙,通达于四海。凡是国家的大事,集合众庶,就用刑禁号令。

向四方宣布,是因为宣布的缘故,说四方与《诗经》中“四方”在“宣”字上同义。以责问四方邦国及其都鄙,那么责问及邦国的都鄙,不仅仅是邦国而已。通达于四海,那么四方之远极于四海。凡是国家的大事,集合众庶,就用刑禁号令。意思是国家有大事,乡里集合州、党、族、闾、比的联伍,以及民人的什伍,就用刑禁号令他们。

禁杀戮,掌管监察斩杀戮的人。凡是伤人见血而不报告的人,包庇狱讼的人,阻止诉讼的人,报告后诛杀他们。

掌管监察斩杀戮的人,意思是非法斩杀戮的人,监察后报告并诛杀他们。伤人见血而不报告的人,包庇狱讼的人,阻止诉讼的人,意思是有司应当报告而不报告,应当授予而包庇阻止他们。

,见伤而不自言,与狱讼而见攘遏,非善良则穷弱侵善良,抑穷弱,刑禁所为设也。

译(如果)被人伤害却自己不说,在诉讼中受到阻挠压制,如果不是因为善良之人被侵害,就是穷弱之人被压抑,这正是刑罚禁令所设立的目的。

禁暴氏掌禁庶民之乱暴,力正者挢诬,犯禁者,作言语而不信者,以告而诛之。凡国聚众庶,则戮其犯禁者以徇。凡奚▯聚而出入者,则司牧之,戮其犯禁者。

力正谓人言不可听,不可从,以力正之,使听而从焉。士昏礼曰:“父西面戒之,必有正焉。”与此正同义。政之不明也,以下之难知;政之不行也,以下之难制。挢诬作言语而不信,下之难知者也。暴乱力正,犯禁,下之难制者也。上之所诛,于是为急。诛庶民如此,则自上可知矣。

野庐氏掌达国道路,至于四畿,比国郊及野之道路,宿息井树。若有賔客,则令守涂地之人聚▯之。有相翔者诛之。凡道路之舟车轚互者,叙而行之。凡有节者及有爵者至,则为之辟禁。野之横行径逾者,凡国之大事,比修除道路者,掌凡道禁。邦之大师,则令扫道路,且以几禁行。作不时者,不物者。

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所谓宿也。十里有庐,庐有饮食,所谓息也。横行,谓不由道径;径逾,谓不由桥梁。国之大事,则在国中而已;邦之大师,则通国野焉。

蜡氏掌除骴,凡国之大祭祀,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及凶服者,以及郊野,大师大賔客亦如之。若有死于道路者,则令埋而置楬焉,书其日月焉,县其衣服任器于有地之官,以待其人。掌凡国之骴禁。

任人谓司圜任之以事之人,大賔客亦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及凶服者,以及郊野,则承事如祭,有齐敬之心焉。

雍氏掌沟渎浍池之禁,凡害于国稼者,春令为阱擭,沟渎之利于民者,秋令塞阱杜擭。

害于国稼,谓害国及稼。不言野而言稼,盖野之禁,唯稼而已。

  禁山之为苑泽之沈者

沈酖也。禁山之为苑,不使民専利;禁泽之沈者,恶其所害众。

萍民掌国之水禁,几酒谨酒禁,川游者。

几,酒防察其不节也;谨酒,谨制其无度也。

司寤氏掌夜时,以星分夜,以诏夜士。夜禁御晨行者,禁宵行者,夜游者。

诗曰:「肃肃宵征,抱衾与稠。」则宵非中夜矣。诗曰:「夜如何其?夜乡晨。」则自宵以至于晨,皆所谓夜时。御晨行者,则御使须明而行;禁宵行者,则禁之使止也。禁夜逰者,则逰非其时,虽不行,亦禁焉。

司烜氏掌以夫遂取明火于日,以鉴取明水于月,以共祭祀之明齍、明烛,共明水。凡邦之大事,共坟烛、庭燎。中春,以木铎脩火禁于国中。军旅,脩火禁。邦若屋诛,则为明竁焉。

明烛,以明火为烛;明齍,以明水为齍。郑氏谓:取火于日,取水于月,欲得隂阳之洁气也。坟烛,大烛,屋诛,盖举家得罪而诛者也。明竁,盖楬其罪于竁上;若明刑,明梏。

条狼氏掌执鞭以趋辟王出入则八人夹道,公则六人,侯伯则四人,子男则二人。凡誓执鞭以趋于前,且命之誓:仆右曰杀,誓驭曰车轘,誓大夫曰敢不闗鞭五百,誓师曰三百,誓邦之大史曰杀,小史曰墨。

掌执鞭趋以辟者,趋而避也。条狼主誓者,掌辟之官,以禁止为事故也。誓仆右者,为仆为右,誓其属也。誓驭者,为驭,誓其属也。仆右曰杀,驭曰车轘,则军旅之事,仆右之政当如此。誓大夫曰:“敢不闗鞭五百”,则大夫不掌军政,当豫闻而已。故誓之事曰:“敢不闗”,誓之刑曰:“鞭五百”。师誓其属曰:“三百”,则所誓乐人而已。大史曰:“杀”,则大军旅抱天时从焉。誓其属不可以不严。小史曰:“墨”,则佐大史而已。于大史曰:“邦之大史”,则明此所为誓,皆王宫于史称“邦”,则师以上皆可知也。

脩闾氏掌比国中宿互▯者,与其国粥而比其追胥者,而赏罚之。禁径逾者,与以兵革趋行者,与驰骋于国中者。邦有故,则令守其闾互。唯执节者不几。

国粥谓行粥物于国中者,市官所不治,故修闾氏比之,不言禁横行,则国中故也。

冥氏掌设弧张,为阱擭,以攻猛兽。以灵鼓▯之。若得其兽,则献其皮革、齿须,备。

设弧以射之,设张以伺之,为阱擭以陷之,以灵鼓▯之,则使趋所陷焉。

庶氏掌除毒蛊,以攻説禬

译禁暴氏负责禁止平民中的暴乱行为,对于倚仗强力、歪曲事实诬陷他人的人,以及触犯禁令、说话不诚实的人,都要上报并予以诛杀。凡是国家聚集民众时,就处死那些触犯禁令的人并示众。凡是奴隶聚集并出入时,就由牧人管理,处死其中触犯禁令的人。

“力正”是指人的言论不可听信、不可顺从,就用强力去纠正他,使他听从而顺从。《士昏礼》中说:“父亲面向西告诫他,必定有纠正的意思。”这里的“正”与上述含义相同。政令之所以不明,是因为下属难以知晓;政令之所以不能执行,是因为下属难以控制。歪曲事实、言语不诚实,是下属难以知晓的表现;暴乱、倚仗强力、触犯禁令,是下属难以控制的表现。上级所诛杀的,以这些为最紧急。诛杀平民如此,那么从上到下也就可知了。

野庐氏负责疏通国家的道路,直到四方边境,统计国郊和野外道路上的住宿点和井树。如果有宾客到来,就命令守护道路的人聚集起来接待他们。有徘徊观望的人就予以诛杀。凡是道路上舟车交错拥堵的,就安排次序让它们通行。凡是有符节的人以及有爵位的人到来,就为他们排除禁令。在野外横穿道路、不走正路的人,凡是国家大事,统计修缮道路的人,掌管所有的道路禁令。国家举行重大军事行动时,就命令清扫道路,并且用符节来禁止通行。行动不合时宜的,行为不合规范的。

三十里设有住宿点,住宿点有路室,这就是所谓的“宿”。十里设有庐舍,庐舍有饮食,这就是所谓的“息”。横行,是指不沿着道路走;径逾,是指不通过桥梁。国家的大事,是在国都之内;国家的重大军事行动,则通达国都之外的野外。

蜡氏负责清除骨头,凡是国家举行重大祭祀,命令州里清除不洁净的东西,禁止受过刑的人、从事劳役的人以及穿丧服的人进入郊野,重大军事行动和接待大宾客时也如此。如果有死在道路上的人,就命令埋葬并插上标记,写上日期,把死者的衣服和随身器物挂在有地的官员那里,等待其家属认领。掌管国家所有关于骨头的禁令。

“任人”是指司圜让他们从事劳役的人,接待大宾客时也命令州里清除不洁净的东西,禁止受过刑的人、从事劳役的人以及穿丧服的人进入郊野,那么承接事务就像祭祀一样,有斋戒恭敬的心意。

雍氏掌管沟渠、池塘的禁令,凡是危害国家庄稼的,春天命令设置陷阱和捕兽夹,对百姓有利的沟渠,秋天命令填平陷阱、堵塞捕兽夹。

“害于国稼”,是指危害国家以及庄稼。不说野外而说庄稼,大概是因为野外的禁令,只针对庄稼而已。

禁止把山作为苑囿,禁止把沼泽作为沉溺之所。

“沈”通“酖”,意为沉溺。禁止把山作为苑囿,不让百姓独占利益;禁止把沼泽作为沉溺之所,厌恶它危害众人。

萍民掌管国家的水禁,警戒酒类,谨慎酒禁,以及河流中游荡的人。

“几”,是警戒,防止人们饮酒无节制;“谨酒”,是谨慎地制定制度,防止饮酒无度。

司寤氏掌管夜间的时间,用星辰来划分夜晚,以此告知夜士。夜间禁止早晨出行的人,禁止深夜出行的人,禁止夜间游荡的人。

《诗经》说:“肃肃宵征,抱衾与稠。”那么“宵”就不是半夜了。《诗经》说:“夜如何其?夜乡晨。”那么从深夜直到早晨,都称为夜间。禁止早晨出行的人,就是阻止他们,让他们等到天明再走;禁止深夜出行的人,就是禁止他们,让他们停止;禁止夜间游荡的人,就是游荡不合时宜,即使不走路,也禁止他们。

司烜氏掌管用阳遂从太阳取明火,用镜子从月亮取明水,用来供给祭祀用的明齍、明烛,供给明水。凡是国家大事,供给坟烛、庭燎。仲春时节,用木铎在国都中整顿火禁。军队出征时,整顿火禁。国家如果实行连坐诛杀,就设立明竁。

明烛,是用明火做的烛;明齍,是用明水做的齍。郑氏说:从太阳取火,从月亮取水,是想得到阴阳的洁净之气。坟烛,是大烛;屋诛,大概是全家获罪而被诛杀。明竁,大概是在竁上标明罪行;如同明刑、明梏。

条狼氏掌管拿着鞭子快步走以辟开道路,君王出入时八人夹道,公六人,侯伯四人,子男二人。凡是宣誓时拿着鞭子快步走在前面,并且宣读誓言:对仆人和车右说“杀”,对驾车的人说“车轘”,对大夫说“敢不关鞭五百”,对师说“三百”,对国家的大史说“杀”,对小史说“墨”。

掌管拿着鞭子快步走以辟开道路,是快步走而避开。条狼主持宣誓,是掌管辟开道路的官员,以禁止为事故。对仆人和车右宣誓,是为仆人和车右,向他们的属员宣誓。对驾车的人宣誓,是为驾车的人,向他们的属员宣誓。对仆人和车右说“杀”,对驾车的人说“车轘”,那么军旅之事,仆人和车右的政令应当如此。对大夫说:“敢不关鞭五百”,那么大夫不掌管军政,应当预先听闻而已。所以宣誓的事说:“敢不关”,宣誓的刑罚说:“鞭五百”。师向他的属员宣誓说:“三百”,那么所宣誓的只是乐人而已。大史说:“杀”,那么大军旅要顺应天时。向他的属员宣誓不可以不严厉。小史说:“墨”,那么只是辅佐大史而已。对大史说:“邦之大史”,那么明白这里所宣誓的,都在王宫,对史称“邦”,那么师以上就都可以知道了。

脩闾氏掌管统计国都中住宿和互市的人,以及国都中卖粥和追捕逃犯的人,并赏罚他们。禁止横穿道路的人,以及带着兵器快步走的人,以及在国都中驰骋的人。国家有变故,就命令他们守卫闾巷和互市。只有持有符节的人不检查。

“国粥”是指在国都中卖粥的人,市场官员不管理,所以脩闾氏统计他们,不说禁止横行,是因为国都的缘故。

冥氏掌管设置弓弩,设置陷阱和捕兽夹,来攻击猛兽。用灵鼓驱赶它们。如果捕获了野兽,就进献它们的皮革、牙齿和胡须,以备使用。

设置弓来射杀它们,设置弩来守候它们,设置陷阱和捕兽夹来陷住它们,用灵鼓驱赶它们,就是让它们趋向所陷之处。

庶氏掌管清除毒蛊,用攻説禬的方法。

之嘉草攻之。凡▯蛊,则令之比之。

以攻说禬之,则用祝焉。以嘉草攻之,则用药焉。

译用美好的草药来攻治它。凡是蛊病,就命令巫师进行比试。用祝祷来攻治消除它,就使用祝辞。用美好的草药来攻治它,就使用药物。

穴氏掌攻蛰兽,各以其物,火之,以时献其珍异皮革。翨氏掌攻猛鸟,各以其物为媒而椅之,以时献其羽翮。各以其物为媒而椅之者,媒之以其类也。攻猛鸟以除人物之害焉,非特利其羽翮而已。孟子曰:「鸟兽之害人者消,然后人得平土而居之。」

柞氏掌攻草木及林麓。夏日至,令刋阳木而火之;冬日至,令剥隂木而水之。若欲其化也,则春秋变其水火。凡攻木者,掌其政令。

薙氏掌杀草,春始生而萌之,夏日至而夷之,秋绳而芟之,冬日至而耜之。若欲其化也,则以水火变之。掌凡杀草之政令。

春始生而萌之,则始生而夷之,不能使其不生,故萌之而弗治焉。夏日至而夷之,则生气极矣,于是乎可夷。秋绳而芟之,则夷而又生生而芟之也。冬日至,则生气复之时,于是耜之,则不复生矣。若欲其化也,则以水火变之者,《月令》所谓烧薙行水也。于是草化焉。郑氏谓含实曰绳,盖以绳为▯。

硩蔟氏掌覆夭鸟之巢,以方书十日之号,十有二辰之号,十有二月之号,十有二嵗之号,二十有八星之号,县其巢上,则去之。

盖日、辰、月、嵗、星之神,凡有气形者,制焉。故书其号焉,可以胜天。

翦氏掌除蠧物,以攻禜,攻之以莽草,熏之。凡庶蛊之事,赤友氏掌除墙屋,以蜃炭攻之,以灰洒毒之。凡隙屋,除其貍蛊。

  貍蛊亦有害人者故除之

蝈氏掌去鼃黾,焚牡蘜以灰洒之,则死;以其烟被之,则凡水虫无声。

去鼃黾,使水虫无声,亦置官者养至尊,具官备物焉。且先王之斋,去乐以致一方,是时也,虫之怒鸣,安可以弗除?除则宜有掌之者矣。

壶▯氏掌除水虫,以炮土之鼓▯之,以焚石投之。若欲杀其神,则以牡橭午贯象齿而沈之,则其神死渊为陵。除水虫,杀渊神,为其有害人者。今南方有所谓渊神者,民犯之,能出为祟。

庭氏掌射国中之夭鸟,若不见其鸟兽,则以救日之弓与救月之矢射之。若神也,则以大隂之弓与枉矢射之。鸟兽言夜射,则神以昼射矣。尝用此救日月焉,故其精气足以胜天。郑氏谓:「太隂之弓救月者也,枉矢救日者也。」

衔枚氏掌司▯国之大祭祀,令禁无嚣,军旅田役,令衔枚,禁嘂呼叹鸣于国中者,行歌哭于国中之道者。伊耆氏掌国之大祭祀,共其杖,咸军旅,授有爵者杖,共王之齿杖。

杖,咸郑氏谓去杖以函盛之,既事乃受。共王之齿杖,郑氏谓王所以赐老者之杖,唯大祭祀共杖函盖,非大祭祀则杖于朝者弗豫焉。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新义卷十六    宋 王安石 撰

  秋官三

大行人掌大賔之礼,及大客之仪,以亲诸侯。春朝诸侯,而图天下之事;秋觐,以比邦国之功;夏宗,以陈天下之谟;冬遇,以协诸侯之虑;时会,以发四方之禁;殷同,以施天下之政;时聘,以结诸侯之好;殷覜,以除邦国之慝;间问,以谕诸侯之志;归脤,以交诸侯之福;贺庆,以賛诸侯之喜;致禬,以补诸侯之烖。

冬遇所协之虑,时聘所结之好,间问所谕之志,归脤所交之福,贺庆所賛之喜,致禬所补之烖,邦国之君而已,故称诸侯。秋觐所比之功,殷覜所除之慝,臣民豫焉,非特诸侯,故称邦国。时会所发之禁,非特一国,故称四方。春朝所图之事,夏宗所陈之谟,殷同所施之政,非特一方,故称天下。虑,虑患也;图,谋事也。谋成焉,谓之谋;事成焉,谓之功。诸侯之虑协,然后天下之事可图;天下之事可图,然后天下之谟成而可陈;谟成而可陈,然后邦国之功成而可比。先事后功,功以成事,故也。先谟后虑,终则有始,故也。慝,隂奸也,故除之以殷覜而已。言归脤而不及膰,则膰有事而执焉,因以赐之,非大行人之所归也。言致禬而不及吊,言禬而吊,可知也。言诸侯而不言兄弟,则兄弟乃大宗伯以礼亲焉,大行人亲诸侯而已。唯春朝图事,不言以,则春朝朝礼之正,非适为图事也。

以九仪辨诸侯之命,等诸臣之爵,以同邦国之礼,而待其賔客。上公之礼:执桓圭

译穴氏掌管捕杀蛰伏的野兽,各自用它们同类作为诱饵,用火攻的方式,按季节进献珍贵的奇异皮革。翨氏掌管捕杀猛禽,各自用它们同类作为诱饵来引诱捕捉,按季节进献它们的羽毛。所谓用它们同类作为诱饵来引诱捕捉,就是用同类的鸟来引诱。捕杀猛禽是为了消除对人畜的危害,不仅仅是为了获取它们的羽毛罢了。孟子说:“害人的鸟兽被消灭,然后人们才能平整土地居住。”

柞氏掌管砍伐草木以及山林。夏至时,命令砍伐向阳的树木并焚烧;冬至时,命令剥落背阴的树木并用水浇灌。如果想让草木腐烂,就在春秋两季交替使用水和火。凡是砍伐树木的事,掌管其政令。

薙氏掌管除草,春天草刚发芽时进行萌芽期的处理,夏至时铲平,秋分时节割除,冬至时用耜翻土。如果想让草木腐烂,就用火和水来改变它。掌管所有除草的政令。

春天草刚发芽时进行萌芽期的处理,如果刚发芽就铲平,不能让它不生长,所以只处理萌芽而不彻底治理。夏至时铲平,因为此时生气极盛,于是可以铲平。秋分时节割除,是因为铲平后又生长,于是割除。冬至时,是生气恢复的时候,于是用耜翻土,这样草就不再生长了。如果想让草木腐烂,就用火和水来改变它,这就是《月令》所说的烧荒灌水。这样草就腐烂了。郑氏说含实叫绳,大概把绳当作〇。

硩蔟氏掌管覆盖夭鸟的巢穴,用方书写十日、十二辰、十二月、十二岁、二十八星的名称,悬挂在巢穴上,鸟就会离开。

大概日、辰、月、岁、星的神灵,凡是有气形的,都受制约。所以书写它们的名称,可以战胜天象。

翦氏掌管清除蛀虫,用攻击禜祭的方法,用莽草熏杀。凡是庶民蛊毒的事,赤友氏掌管清除墙屋,用蜃炭攻击,用灰洒毒。凡是缝隙房屋,清除其中的貍蛊。

貍蛊也有害人的,所以清除它。

蝈氏掌管去除蛙黾,焚烧牡蘜用灰洒它,就会死;用它的烟覆盖,那么所有水虫就无声。

去除蛙黾,使水虫无声,也是设置官职来供养至尊,具备官职和物品。况且先王的斋戒,去除音乐以集中一方,这时,虫的怒鸣,怎么能不除去?除去就应当有掌管的人。

壶〇氏掌管清除水虫,用炮土做的鼓〇之,用焚烧的石块投掷。如果想杀死它的神灵,就用牡橭午贯象齿沉入水中,那么它的神灵死,深渊变成陵墓。清除水虫,杀死渊神,因为它们有害人。现在南方有所谓渊神,百姓触犯它,能出来作祟。

庭氏掌管射杀国都中的夭鸟,如果看不见鸟兽,就用救日的弓和救月的箭射杀。如果是神灵,就用大隂的弓和枉矢射杀。鸟兽说夜射,那么神灵就白天射。曾经用这救日月,所以它的精气足以战胜天。郑氏说:“太隂的弓救月,枉矢救日。”

衔枚氏掌管司〇国的大祭祀,命令禁止喧哗,军旅田役,命令衔枚,禁止在国都中呼喊叹息鸣叫,在国都道路上行歌哭的人。伊耆氏掌管国的大祭祀,供给杖,咸军旅,授予有爵位的人杖,供给王的齿杖。

杖,咸郑氏说去杖用函盛放,事情结束后才接受。供给王的齿杖,郑氏说王用来赐给老人的杖,只有大祭祀供给杖函盖,不是大祭祀那么在朝堂上的杖就不参与。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新义卷十六 宋 王安石 撰

秋官三

大行人掌管大宾的礼仪,以及大客的仪节,用来亲近诸侯。春天朝见诸侯,谋划天下的事务;秋天觐见,比较邦国的功绩;夏天宗会,陈述天下的谋略;冬天遇会,协调诸侯的忧虑;时会,发布四方的禁令;殷同,施行天下的政令;时聘,结好诸侯;殷覜,消除邦国的邪恶;间问,晓谕诸侯的心志;归脤,交流诸侯的福泽;贺庆,赞颂诸侯的喜悦;致禬,补救诸侯的灾祸。

冬遇所协调的忧虑,时聘所结好的情谊,间问所晓谕的心志,归脤所交流的福泽,贺庆所赞颂的喜悦,致禬所补救的灾祸,都是邦国的君主,所以称诸侯。秋觐所比较的功绩,殷覜所消除的邪恶,臣民参与其中,不只是诸侯,所以称邦国。时会所发布的禁令,不只一国,所以称四方。春朝所谋划的事务,夏宗所陈述的谋略,殷同所施行的政令,不只一方,所以称天下。虑,是忧虑祸患;图,是谋划事情。谋划成功,叫做谋;事情成功,叫做功。诸侯的忧虑协调,然后天下的事务可以谋划;天下的事务可以谋划,然后天下的谋略成功而可以陈述;谋略成功而可以陈述,然后邦国的功绩成功而可以比较。先事后功,功以成事,所以这样。先谋后虑,终则有始,所以这样。慝,是阴奸,所以用殷覜来消除。说归脤而不说膰,那么膰有事而执持,因此赐给,不是大行人所归的。说致禬而不说吊,说禬而吊,可以知道。说诸侯而不说兄弟,那么兄弟是大宗伯用礼亲近,大行人只亲近诸侯。只有春朝图事,不说以,那么春朝是朝礼的正统,不是专门为了图事。

用九仪辨别诸侯的命令,等级诸臣的爵位,统一邦国的礼仪,接待他们的宾客。上公的礼仪:执桓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