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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周官新义七

周官新义卷六     宋 王安石 撰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8–59 段

,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草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

译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草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二人。

稻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

土训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诵训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山虞毎大山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山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山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林衡,毎大林麓,下士十有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中林麓,如中山之虞;小林麓,如小山之虞。川衡,每大川,下士十有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中川,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川,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泽虞毎大泽大薮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泽中薮如巾川之衡,小泽小薮如小川之衡。

迹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卝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角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羽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掌葛,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掌染革,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掌炭下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掌荼,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掌蜃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囿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人,毎▯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廪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八人,史十有六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

舍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仓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司禄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司稼下士八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舂人奄二人,女舂抌二人,奚五人。

饎人奄二人,女饎八人,奚四十人。

槀人奄八人,女槀毎奄二人,奚五人。

大司徒之职,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与其人民之数,以佐王安扰邦国。

掌土地之图,则土防、土宜、土均之法可施;王国之地中可求,邦国之地域可制。掌人民之数,则地守、地职、地贡之事可令;万民之卒伍可防,都鄙之室数可制。夫然后可以佐王安扰邦国。

以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辨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物,而辨其邦国都鄙之数,制其畿疆而沟封之,设其社稷之壝,而▯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

各以其野所宜,木则新甿欲有所植,不谋而知其土壌所宜;公上欲有所敛,不视而见其木所出。

以土防之灋,辨五地之物生。一曰山林,其动物宜毛物,其植物宜皁物,其民毛而方。二曰川泽,其动物宜鳞物,其植物宜膏物,其民黒而津。三曰丘陵,其动物宜羽物,其植物宜覈物,其民専而长。四曰坟衍,其动物宜介物,其植物宜荚物,其民晳而瘠。五曰原隰,其动物宜臝物,其植物宜丛物,其民丰肉而庳。

郑氏以虎豹之属爲臝物,正所谓毛物臝物,宜谓鼃螾之属。然郑氏所说出于《考工》,不知《考工》所记何据而然。

因此五物者,民之常,而施十有二教焉。一曰,以祀礼教敬,则民不苟;二曰,以阳礼教譲,则民不争;三曰,以隂礼敎亲,则民不怨;四曰,以乐礼敎和,则民不乖;五曰,以仪辨等,则民不越;六曰,以俗敎安,则民不愉;七曰,以刑敎中,则民不虣;八曰,以誓敎恤,则民不怠;九曰,以度敎节,则民知足;十曰,以世事敎能,则民不失职;十有一曰,以贤制爵,则民慎德;十有二曰,以庸制禄,则民兴功。以土宜之灋,辨十有二土之名物,以相民宅,而知其利害,以阜人民,以蕃鸟兽,以毓草木,以任土事。

名以命其土,即丘陵、坟衍、原隰之属。

辨十有二壤,而知其种,以教稼穑树蓺,以土均之灋,辨五物九等,制天下之地征,以作民职,以令地贡,以敛财

译稻人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

土训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诵训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山虞,每座大山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山设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山设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林衡,每处大林麓,设下士十二人,史四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中林麓,如同中山的山虞编制;小林麓,如同小山的山虞编制。川衡,每条大川,设下士十二人,史四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中川,设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川,设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泽虞,每处大泽大薮,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泽中薮,如同中川的川衡编制;小泽小薮,如同小川的川衡编制。

迹人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卝人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角人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羽人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掌葛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掌染革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掌炭设下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掌荼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掌蜃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囿人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〇人,每处〇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廪人设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八人,史十六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

舍人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仓人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司禄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司稼设下士八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舂人设奄二人,女舂抌二人,奚五人。

饎人设奄二人,女饎八人,奚四十人。

槀人设奄八人,女槀每奄二人,奚五人。

大司徒的职掌,是掌管绘制邦国的土地地图,以及统计人民的数量,以此来辅佐君王安定治理邦国。

掌管土地地图,那么土防、土宜、土均的法令就可以施行;王国的地中位置可以求得,邦国的地域界限可以划定。掌管人民数量,那么地守、地职、地贡的事务就可以命令执行;万民的军队编制可以防备,都邑和边鄙的户数可以核定。这样之后,才可以辅佐君王安定治理邦国。

依据天下的土地地图,周遍知晓九州地域的广狭长短,辨别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的名称与物产,从而辨别邦国和都鄙的数量,划定其疆界并挖掘沟渠树立封界,设立社稷的围墙,并〇其田主,各自根据郊野所适宜生长的树木,来命名其社稷和郊野。

各自根据郊野所适宜生长的树木,那么新来的民众想要种植,不用谋划就知道土壤适宜什么;公家想要征收赋税,不用查看就知道树木的出产。

依据土防的法令,辨别五种土地所生长的物产。第一类是山林,其动物适宜产毛皮,其植物适宜产皂荚,其民众毛发浓密且面方。第二类是川泽,其动物适宜产鳞甲,其植物适宜产油脂,其民众肤色黑且滋润。第三类是丘陵,其动物适宜产羽毛,其植物适宜产核果,其民众专注且身材修长。第四类是坟衍,其动物适宜产甲壳,其植物适宜产荚果,其民众白皙且瘦弱。第五类是原隰,其动物适宜产裸体无毛者,其植物适宜产丛草,其民众肉丰满且身材矮小。

郑氏将虎豹之类称为臝物,这正是所谓的毛物与臝物,适宜的说法应当是指蛙蚓之类。然而郑氏的说法出自《考工记》,不知道《考工记》记载的依据是什么。

依据这五种物产,作为民众的常情,从而施行十二种教化。第一,用祭祀的礼仪教导恭敬,那么民众就不会苟且;第二,用阳礼教导谦让,那么民众就不会争夺;第三,用阴礼教导亲近,那么民众就不会怨恨;第四,用乐礼教导和谐,那么民众就不会背离;第五,用仪制辨别等级,那么民众就不会越位;第六,用风俗教导安分,那么民众就不会轻浮;第七,用刑罚教导中正,那么民众就不会暴乱;第八,用誓约教导体恤,那么民众就不会懈怠;第九,用法度教导节制,那么民众就会知足;第十,用世事教导才能,那么民众就不会失职;第十一,用贤能制定爵位,那么民众就会谨慎修德;第十二,用功绩制定俸禄,那么民众就会兴起功业。依据土宜的法令,辨别十二种土壤的名称与物产,用来辅助民众选择住宅,从而知晓其中的利害,用来使人民富足,使鸟兽繁殖,使草木孕育,使土地事务得以胜任。

名称用来命名其土壤,即丘陵、坟衍、原隰之类。

辨别十二种土壤,从而知晓其种植的作物,用来教导耕种和种植,依据土均的法令,辨别五类物产九等等级,制定天下的土地赋税,用来确立民众的职事,用来命令地贡,用来征收财物

赋,以均齐天下之政。

民职地贡财赋,则有政矣。然逺近多寡之不均,先后缓急之不齐,非政之善。于是乎以均齐天下之政。

译赋税,是用来均衡协调天下政务的。

百姓承担职役、土地缴纳贡赋,这就有了政务。然而远近多寡的不均衡,先后缓急的不一致,并不是好的政务。于是就用赋税来均衡协调天下的政务。

以土圭之灋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隂。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防也,隂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制其畿,方千里而封树之。

凡建邦国,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凡造都鄙,制其地域,而封沟之。以其室数制之:不易之地,家百畮;一易之地,家二百畮;再易之地,家三百畮。乃分地职,奠地守,制地贡,而颁职事焉,以爲地灋,而待政令。

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一曰防利,二曰薄征,三曰缓刑,四曰弛力,五曰舍禁,六曰去几,七曰眚礼,八曰杀哀,九曰蕃乐,十曰多昬,十有一曰索鬼神,十有二曰除盗贼。以保息六养万民:一曰慈防,二曰养老,三曰振穷,四曰恤贫,五曰寛疾,六曰安富。

以本俗六安万民,一曰媺宫室,二曰族坟墓,三曰聨兄弟,四曰聮师儒,五曰聮朋友,六曰同衣服。

正月之吉,始和布敎于邦国都鄙,乃县敎象之灋于象魏,使万民观敎。象挟日而敛之,乃施敎灋于邦国都鄙,使之各以教其所治民。令五家爲比,使之相保;五比爲闾,使之相受;四闾爲族,使之相葬;五族爲党,使之相救;五党爲州,使之相赒;五州为乡,使之相賔。

颁职事十有二于邦国都鄙,使以登万民。一曰稼穑,二曰树艺,三曰作材,四曰阜蕃,五曰饬材,六曰通财,七曰化材,八曰敛材,九曰生材,十曰学艺,十有一曰世事,十有二曰服事。

登言进而成之,九职任万民,加三事焉。所以进而成之也。

以乡三物敎万民而賔兴之。一曰六德:知、仁、圣、义、忠、和。二曰六行:孝、友、睦、婣、任、恤。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以乡八刑纠万民。一曰不孝之刑,二曰不睦之刑,三曰不婣之刑,四曰不弟之刑,五曰不任之刑,六曰不恤之刑,七曰造言之刑,八曰乱民之刑。

以五礼防万民之僞,而教之中;以六乐防万民之情,而敎之和。凡万民之不服敎,而有狱讼者,与有地治者,听而断之。其附于刑者,归于士。

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享先王,亦如之。大賔客,令野修道,委积。大丧,帅六乡之众庶,属其六引,而治其政令。大军旅,大田役,以旗致万民,而治其徒庶之政令。若国有大故,则致万民于王门,令无节者不行于天下。大荒大札,则令邦国移民,通财,舍禁,弛力,薄征,缓刑。

岁终则令敎官正治而致事。正嵗令于敎官曰:「各共尔职,脩乃事,以聼王命。其有不正,则国有常刑。」

小司徒之职,掌建邦之敎灋,以稽国中及四郊都鄙之夫家九比之数,以辨其贵贱、老幼、废疾。凡征役之施舍,与其祭祀、饮食、丧纪之禁令。

乃颁比灋于六乡之大夫,使各登其乡之众寡、六畜、车辇,辨其物,以岁时入其数,以施政敎,行徴令。

凡民数,有数之者,闾胥以时数其众寡,是也。有稽之者,乡师以时稽其夫家众寡,是也。数之则以所属之人寡,稽之则以其所属之人众。有校而登之者,族师以时属民而校登其夫家众寡,是也。有登而不校者,乡大夫以岁时登其夫家众寡,是也。登之而不校,则其登之也,因族师之所校而已。

及三年则大比,大比则受邦国之比要,乃防万民之卒伍而用之。五人爲伍,五伍爲两,四两为卒,五卒爲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以起军旅,以作田役,以比追胥,以令贡赋。

乃均土地,以稽其人民,而周知其数。上地,家七人可任也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也者,二家五人;下地,家五人可任也者,家二人。凡起徒役,母过家一人,以其余爲羡。唯田与追胥竭作。

可任者,或家三人,二家五人,家二人,而起徒

译用土圭的方法测量土地的高低,校正日影以求得大地之中。太阳偏南则日影短,多暑热;太阳偏北则日影长,多寒冷;太阳偏东则日影偏向西方,多风;太阳偏西则日影偏向东方,多阴湿。冬至时的日影长一尺五寸,称为大地之中。这是天地相合的地方,四季交替的地方,风雨汇聚的地方,阴阳调和的地方。这样万物就会繁盛安宁,于是建立王都。划定其王畿,方圆千里并树立封疆标志。

凡是建立邦国,用土圭测量土地,从而划定其疆域。公爵的封地,疆域方圆五百里,其中一半作为食邑。侯爵的封地,疆域方圆四百里,其中三分之一作为食邑。伯爵的封地,疆域方圆三百里,其中三分之一作为食邑。子爵的封地,疆域方圆二百里,其中四分之一作为食邑。男爵的封地,疆域方圆百里,其中四分之一作为食邑。凡是建造都城和边邑,划定其地域,并挖掘沟渠作为界限。根据户数来制定:不需休耕的土地,每家一百亩;休耕一年的土地,每家二百亩;休耕两年的土地,每家三百亩。于是分配土地职务,确定土地守卫,制定土地贡赋,并颁布职事,作为土地法规,以等待政令。

用十二种荒政来聚集万民:一是兴修水利,二是减轻赋税,三是放宽刑罚,四是免除劳役,五是解除禁令,六是撤除关卡,七是简化礼仪,八是缩减丧礼,九是禁止音乐,十是鼓励婚嫁,十一是祈求鬼神,十二是清除盗贼。用六种保息措施来养育万民:一是慈爱幼孤,二是赡养老人,三是救济困穷,四是抚恤贫民,五是宽待病人,六是安定富人。

用六种风俗来安顿万民:一是美化宫室,二是合族而葬,三是联结兄弟,四是联结师长,五是联结朋友,六是统一服饰。

正月初一,开始调和并颁布教令于邦国都鄙,于是将教令的法规悬挂在象魏,让万民观看教令。象魏夹着太阳升起时悬挂,日落时收起,于是施行教令于邦国都鄙,让他们各自用教令来教化所治理的百姓。命令五家组成一比,让他们互相担保;五比组成一闾,让他们互相接纳;四闾组成一族,让他们互相安葬;五族组成一党,让他们互相救助;五党组成一州,让他们互相周济;五州组成一乡,让他们互相款待。

在邦国都鄙颁布十二种职事,用来登记万民。一是耕种收获,二是种植栽培,三是制作材料,四是繁育牲畜,五是整治材料,六是流通财物,七是教化材料,八是征收材料,九是生产材料,十是学习技艺,十一是世代相传的职业,十二是服役的事务。

登记言明进而成就他们,九职任用万民,再加上三事。这是用来进而成就他们的。

用乡三物教化万民并选拔贤能。一是六德:智、仁、圣、义、忠、和。二是六行:孝、友、睦、姻、任、恤。三是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用乡八刑纠正万民。一是不孝的刑罚,二是不睦的刑罚,三是不姻的刑罚,四是不悌的刑罚,五是不任的刑罚,六是不恤的刑罚,七是造言的刑罚,八是乱民的刑罚。

用五礼防范万民的虚伪,而教化他们中正;用六乐防范万民的情欲,而教化他们和谐。凡是万民不服教化,而有狱讼的,以及有土地治理纠纷的,听取并裁决。那些依附于刑罚的,交给士官处理。

祭祀五帝,奉献牛牲,陈列其肉;祭祀先王,也是如此。接待大宾客,命令野外修路,储备物资。大丧事,率领六乡的众庶,连接六引,而治理其政令。大军旅、大田役,用旗帜召集万民,而治理其徒众的政令。如果国家有大变故,就召集万民到王门,命令没有符节的人不得通行天下。大荒年、大瘟疫,就命令邦国迁移百姓,流通财物,解除禁令,免除劳役,减轻赋税,放宽刑罚。

年终就命令教官整理政务并汇报。正岁对教官说:“各自做好你们的职务,修好你们的事务,以听从王命。如果有不端正的,国家有固定的刑罚。”

小司徒的职责,掌管建立邦国的教令法规,以考核国中及四郊都鄙的夫家九比的数量,以辨别其贵贱、老幼、废疾。凡是征役的施舍,以及祭祀、饮食、丧纪的禁令。

于是颁布比法于六乡的大夫,让他们各自登记其乡的众寡、六畜、车辇,辨别其物产,按时上报其数量,以施行政教,执行征令。

凡是民数,有统计的,闾胥按时统计其众寡,就是这样。有稽查的,乡师按时稽查其夫家众寡,就是这样。统计则因为其所属的人少,稽查则因为其所属的人多。有校核并登记的,族师按时召集民众并校核登记其夫家众寡,就是这样。有登记而不校核的,乡大夫按时登记其夫家众寡,就是这样。登记而不校核,那么其登记,是依据族师所校核的而已。

等到三年就大比,大比就接受邦国的比要,于是防范万民的卒伍而使用他们。五人组成一伍,五伍组成一两,四两组成一卒,五卒组成一旅,五旅组成一师,五师组成一军。用来兴起军旅,用来从事田役,用来比试追胥,用来命令贡赋。

于是均平土地,以考核其人民,而周知他们的数量。上等土地,每家七人可任使者,每家三人;中等土地,每家六人可任使者,两家五人;下等土地,每家五人可任使者,每家二人。凡是兴起徒役,不超过每家一人,用其余的作为羡余。只有田役和追胥竭尽劳作。

可任使者,或者每家三人,两家五人,每家二人,而兴起徒

役,无过家一人。盖用徒役,不必一时皆徧,计所役久近,取劳佚均而已。不于一▯家起二人,所以寛民也。惟田与追胥竭作,则猎取禽兽,与众同欲;逐伺盗贼,与众同恶。所▯近且不久,故也。

译征发徭役,每家不超过一人。大概是因为使用徒役,不必一时之间全部征遍,只计算服役时间的长短,使劳逸均衡罢了。不在十户人家中征发两人,是为了宽待百姓。只有当农田耕作和追捕逃犯需要全力投入时,才会猎取禽兽,这与众人的欲望相同;追捕盗贼,这与众人的厌恶相同。这是因为这些事务紧迫且持续时间不长,所以才这样规定。

凡用众庶,则掌其政敎,与其戒禁,听其辞讼,施其赏罚,诛其犯命者。凡国之大事,致民;大故,致余子。

乃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九夫爲井,四片爲邑,四邑爲丘,四丘爲甸,四甸爲县,四县爲都,以任地事,而令贡赋。凡税敛之事。

田畆有类于井,而公田之中又凿井焉,故谓之井田。一井之田九百畆,八家八百畆,公田居中百畆。除二十畆,八家分之,得二畆半,以爲庐舍,合保城之地。二畆半,孟子所谓五畆之宅是也。公田八十畆,八家耕之,是爲▯法。庐舍居中,贵人也。私田环列于公田之外,盖卫王之意。八家私百畆,至于兴兵之际,乃八阵图之法。

乃分地域而辨其守,施其职而平其政。

凡小祭祀,奉牛牲,羞其肆;小賔客,令野修道,委积;大军旅,帅其众庶;小军旅,廵役,治其政令;大丧,帅邦役,治其政教。凡建邦国,立其社稷,正其畿疆之封;凡民讼,以地比正之;地讼,以图正之。

岁终,则攷其属官之治成,而诛赏。令羣吏正要防,而致事。正岁,则帅其属而观教灋之象,徇以木铎,曰:“不用灋者,国有常刑。”令羣吏宪禁令,修灋纠职,以待邦治。及大比,六乡四郊之吏平教治,正政事,攷夫屋及其众寡、六畜、兵器,以待政令。

乡师之职,各掌其所治乡之教,而听其治。以国比之灋,以时稽其夫家众寡,辨其老幼、贵贱、废疾、马牛之物,辨其可任者与其施舍者。掌其戒令纠禁,听其狱讼。大役则帅民徒而至,治其政令。既役,则受州里之役要,以攷司空之辟,以逆其役事。凡邦事令作秩叙。

大祭祀羞牛牲,共茅蒩,大军旅防同,正治其徒役,与其輂辇,戮其犯命者。大丧用役,则帅其民而至,遂治之。及葬,执纛以与匠师御匶而治役。及窆,执斧以涖匠师葬而治役,正其挽匶之行列。故执纛以为仪。已窆而涖匠师,则以防匶之倾亏,使戒饬焉。故执以为威。

凡四时之田,前期出田法于州里,简其鼔铎旗物兵器,修其卒伍。及期,以司徒之大旗致众庶而陈之,以旗物辨乡邑而治其政令刑禁,廵其前后之屯,而戮其犯命者,断其争禽之讼。凡四时之征令有常者,以木铎徇于市朝。

市朝,众所聚之地,使皆闻而知之也。

以岁时廵国及野,而赒万民之囏阨,以王命施恵。岁终,则攷六乡之治,以诏废置。

正岁稽其乡器,比共吉凶二服,闾共祭器,族共丧器,党共射器,州共賔器,乡共吉凶礼乐之器。若国大比,则攷教察辞,稽器展事,以诏诛赏。

乡大夫之职,各掌其乡之政教禁令。正月之吉,受教灋于司徒,退而颁之于其乡吏,使各以教其所治,以攷其德行,察其道艺。

  攷攷知其实伪察察见其精粗

以岁时登其夫家之众寡,辨其可任者。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其舍者,国中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以岁时入其书。

  征之者以其材舍之者以其齿

三年则大比,攷其德行道艺,而兴贤者、能者。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以礼礼賔之。厥明,乡老及乡大夫羣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贰之。退而以乡射之礼五物询众庶:一曰和,二曰容,三曰主皮,四曰和容,五曰兴舞。此谓使民兴贤,出使长之;使民兴能,入使治之。岁终则令六乡之吏皆防政致事。正岁令羣吏攷灋于司徒,以退各宪之于其所治之国。大询于众庶,则各帅其乡之众寡而致于朝。国有大故,则令民各守其闾,以待政令,以旌节辅令则逹之。帅其乡之众寡,则乡官咸在焉。若州长,则所帅众;若闾胥,则所帅寡。

州长各掌其州之教治政令之灋。正月之吉,各属其州之民,而读灋,以攷其德行道艺,而劝之,以纠其过恶,而戒之。若以岁时祭祀州社,则属其民而读灋,亦如之。春秋以礼防民,而射于州序。凡州之大祭祀、大丧,皆涖其事。若国作民而师田行役之事,则帅而致之,掌其戒令,与其赏罚。岁终则防其州之政令。正岁

译凡是统领民众,就掌管他们的政令教化,以及戒律禁令,审理他们的诉讼,施行赏罚,诛杀违抗命令的人。凡是国家的大事,召集民众;发生重大变故,召集余子。

于是规划土地,将田野划分为井田和牧地。九户人家为一井,四片井田为一邑,四邑为一丘,四丘为一甸,四甸为一县,四县为一都,以此来承担土地事务,并规定贡赋。凡是税收征敛的事务。

田亩的划分类似于井字,而在公田中间又挖掘水井,所以称为井田。一井田共九百亩,八家分得八百亩,公田在中间占一百亩。除去二十亩,八家平分,每家得二亩半,作为房屋宅基地,合并为保卫城邑的土地。这二亩半,就是孟子所说的五亩宅地。公田八十亩,由八家共同耕种,这就是〇法。房屋宅基地在中间,是因为重视人。私田环绕在公田之外,大概是保卫王都的意思。八家每家私田一百亩,到了兴兵作战的时候,就采用八阵图的阵法。

于是划分地域并明确各自的防守职责,施行职事以平衡政令。

凡是小型祭祀,供奉牛牲,陈列其肉;小型宾客到来,命令野外修整道路,储备物资;大型军事行动,率领民众;小型军事行动,巡视服役,治理政令;大型丧事,率领邦国役夫,治理政教。凡是建立邦国,设立社稷,划定畿疆的边界;凡是民众诉讼,依据地籍来公正裁决;土地纠纷,依据地图来公正裁决。

年终,就考核所属官员的政绩,进行赏罚。命令群吏整理重要的防务,汇报事务。正月,就率领属官观察教法的象征,摇着木铎巡行,说:“不遵守法令的人,国家有固定的刑罚。”命令群吏颁布禁令,修明法度,纠正职事,以等待邦国的治理。到了大比之年,六乡四郊的官吏评定教化治理,端正政事,考核户口、房屋以及人口多少、六畜、兵器,以等待政令。

乡师的职责,各自掌管所治理乡的教化,并听取其治理情况。依据国比的法规,按时核查户口多少,辨别老幼、贵贱、废疾、马牛等物,辨别可以服役的人和应当施舍救济的人。掌管戒令纠禁,审理狱讼。大型劳役就率领民夫到达,治理政令。劳役结束后,就接受州里上报的役事概要,以考核司空的法度,以迎接役事。凡是邦国事务,命令制作秩位次序。

大型祭祀供奉牛牲,供给茅草和束茅,大型军事行动防备同,端正治理徒役,以及车马辇载,诛杀违抗命令的人。大型丧事使用役夫,就率领民众到达,随即治理他们。到了下葬,手持大旗与匠师一起护送棺木并治理役事。到了下穴,手持斧钺监督匠师下葬并治理役事,端正拉棺行列。所以手持大旗作为仪仗。已经下穴而监督匠师,是为了防止棺木倾斜损坏,使他们警戒谨慎。所以手持斧钺作为威严。

凡是四季田猎,提前在州里颁布田猎法,检查鼓、铎、旗帜、兵器,整顿卒伍。到了期限,用司徒的大旗召集民众并排列队伍,用旗帜辨别乡邑并治理政令刑禁,巡视前后屯驻,诛杀违抗命令的人,裁决争夺猎物的诉讼。凡是四季征发命令有常规的事项,用木铎在市场和朝廷巡行宣告。

市场和朝廷,是众人聚集的地方,使大家都听到并知晓。

按时巡视国都和野外,救济万民的困难,以王命施恩惠。年终,就考核六乡的治理,以告谕罢免或任用。

正月核查乡的器物,比共同提供吉凶两种礼服,闾共同提供祭器,族共同提供丧器,党共同提供射器,州共同提供宾客器,乡共同提供吉凶礼乐之器。如果国家大比,就考核教化,察验言辞,核查器物,展示事务,以告谕赏罚。

乡大夫的职责,各自掌管其乡的政教禁令。正月吉日,从司徒那里接受教法,退下来后颁布给乡吏,使他们各自教化所治理的人,以考核他们的德行,察验他们的道艺。

考核以知道其真伪,察验以看见其精粗。

按时登记户口多少,辨别可以服役的人。国都中从七尺到六十岁,野外从六尺到六十五岁,都征发服役。那些免除服役的,国都中的贵族、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人、病人,都免除。按时上报这些记录。

征发的是依据其才能,免除的是依据其年龄。

三年进行一次大比,考核德行道艺,举荐贤者和能者。乡老和乡大夫率领属吏,以及众人,以礼节接待他们。第二天,乡老和乡大夫及群吏向王进献贤能者的名册。王两次拜谢接受,登记在天府,内史作为副本。退下来后,用乡射礼的五项标准询问民众:一是和,二是容,三是主皮,四是和容,五是兴舞。这就是说使民众举荐贤者,出外使长于他们;使民众举荐能者,入内使治理他们。年终就命令六乡的官吏整理政令,汇报事务。正月命令群吏在司徒那里考核法度,退下来后各自在其所治理的国家颁布。向民众大咨询时,就各自率领其乡的众人到达朝廷。国家发生重大变故,就命令民众各自守卫其闾,等待政令,用旌节辅助命令传达。率领其乡的众人,乡官都在其中。如果是州长,就率领众多;如果是闾胥,就率领少数。

州长各自掌管其州的教化、治理、政令的法度。正月吉日,各自集合其州的民众,宣读法度,以考核德行道艺,并劝勉他们,以纠正其过恶,并告诫他们。如果按时祭祀州社,就集合民众宣读法度,也像这样。春秋两季以礼节防备民众,在州序射箭。凡是州的大型祭祀、大型丧事,都监督其事。如果国家征发民众进行田猎、行役之事,就率领他们到达,掌管戒令,以及赏罚。年终就整理其州的政令。正月

则读教灋如初。三年大比,则大攷州里,以賛乡大夫废兴。

译那么就读习教法如同初始一样。三年举行一次大考核,就全面考核州里的情况,以辅助乡大夫决定人员的废黜与起用。

党正各掌其党之政令教治及四时之孟月吉日,则属民而读邦灋,以纠戒之。春秋祭禜,亦如之。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壹命齿于乡里,再命齿于父族,三命而不齿。凡其党之祭祀、丧纪、昏冠、饮酒,教其礼事,掌其戒禁。凡作民而师田、行役,则以其灋治其政事。岁终则防其党政,帅其吏而致事。正岁属民读灋,而书其德行道艺,以岁时涖校比及大比,亦如之。

族师各掌其族之戒令政事,月吉则属民而读邦灋书,其孝弟睦婣有学者,春秋祭酺亦如之。以邦比之灋,帅四闾之吏,以时属民而校登其族之夫家众寡,辨其贵贱老幼废疾可任者,及其六畜车辇。五家为比,十家为聨,五人为伍,十人为聨,四闾为族,八闾为聨,使之相保相受,刑罚庆赏相及相共,以受邦职,以役国事,以相葬埋。若作民而师田行役,则合其卒伍,简其兵器,以鼔铎旗物帅而至,掌其治令戒禁刑罚。岁终则防政致事,以伍聨伍,故谓之令。

闾胥各掌其闾之征,令以岁时各数其闾之众寡,辨其施舍。凡春秋之祭祀、役政、丧纪之数,聚众庶。既比,则读灋书。其敬敏任恤者,凡事掌其比觵挞罚之事。

比长各掌其比之治,五家相受,相和亲。有辠竒衺,则相及。徙于国中及郊,则从而授之。若徙于他,则为之旌节而行之。若无授无节,则唯圜土内之。

经于乡大夫曰政教禁令,州长曰教治政令,党正曰政令教治,族师曰戒令政事,闾胥曰闾之征令,比长曰比之治命。官之意,其轻重皆在一字间也。政令为重,禁令次之,戒令又次之,征令为下。乡大夫、州长详于教而兼政,党正、族师详于政而兼教,闾胥则承上之政教而掌其政令耳,比长则并无所为令矣。

封人掌设王之社壝,为畿封而▯之。凡封国设其社稷之壝,封其四疆。造都邑之封域者,亦如之。令社稷之职,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置其絼,共其水稾,歌舞牲及毛炮之豚。凡丧纪、賔客、军旅、大盟,则饰其牛牲。封人言掌设王之社壝,封疆而▯之。则以饰土事为职,故使之饰牛牲,以牛土畜故也。

鼔人掌教六鼔四金之音声,以节声乐,以和军旅,以正田役。教为鼓而辨其声用:以雷鼔鼓神祀,以灵鼔鼓社祭,以路鼔鼔鬼享,以鼖鼓鼓军事,以鼛鼓鼓役事,以晋鼓鼓金奏。以金錞和鼔,以金触节鼔,以金铙止鼔,以金铎通鼔。凡祭祀,百物之神鼔兵舞、帗舞者。凡军旅,夜鼔鼜。军动则鼔其众,田役亦如之。救日月则诏王鼔,大丧则诏大仆鼔。

舞师掌教兵舞,帅而舞山川之祭祀;教帗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凡野舞则皆教之,凡小祭祀则不兴舞。牧人掌牧六牲,而阜蕃其物,以共祭祀之牲牷。凡阳祀用骍牲毛之,隂祀用黝牲毛之,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凡时祀之牲,必用牷物。凡外祭毁事,用尨可也。凡祭祀,共其牺牲,以授充人,系之。凡牲不系者,共奉之。共奉之,则非特共其牲,又奉其事。

牛人掌养国之公牛,以待国之政令。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凡賔客之事,共其牢礼、积膳之牛,飨食賔射,共其膳羞之牛。军事,共其犒牛。丧事,共其奠牛。凡防同、军旅行、役,共其兵车之牛,与其牵徬,以载公任器。凡祭祀,共其牛牲之互,与其盆簝,以待事。充人掌系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享先王,亦如之。凡散祭祀之牲,系于国门,使养之。展牲,则告。牷硕牲,则賛。

载师掌任土之灋,以物地事授地职,而待其政令。以廛里任国中之地,以场圃任园地,以宅田、士田、贾田任近郊之地,以官田、牛田、赏田、牧田任逺郊之地,以公邑之田任甸地,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县地,以大都之田任畺地。凡任地,国宅无征,园廛二十而一,近郊十一,逺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唯其漆林之征二十而五。凡宅不毛者,有里布;凡田不

译党正各自掌管其所属党内的政令、教化、治理,以及四季首月的吉日,便召集民众宣读国家的法律,用以纠正和警戒他们。春秋两季举行禜祭时,也这样做。国家搜寻鬼神进行祭祀时,就依礼召集民众在序堂饮酒,以确定长幼尊卑的位次。受命一次的人,在乡里按年龄排座次;受命两次的人,在父族中按年龄排座次;受命三次的人,就不按年龄排座次了。凡是其党内的祭祀、丧葬、婚嫁、冠礼、饮酒等事务,教导他们礼仪,掌管其中的警戒禁令。凡是动员民众从事田猎、服役,就依照法律处理其政事。年终时,考核其党内的政绩,率领其属吏汇报工作。岁首召集民众宣读法律,并记录他们的德行、道义、才能,在按时视察考核以及大考时,也这样做。

族师各自掌管其所属族内的警戒、命令、政事,每月吉日便召集民众宣读国家法律,记录那些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和睦亲族以及有学问的人,春秋两季举行酺祭时,也这样做。依照国家考核的法度,率领四个闾的属吏,按时召集民众,考核登记其族内家庭人口的多少,辨别其中的贵贱、老幼、废疾以及可以服役的人,以及六畜和车辆。五家组成一比,十家组成一联,五人组成一伍,十人组成一联,四个闾组成一族,八个闾组成一联,使他们互相担保、互相接纳,刑罚、庆赏互相牵连、共同承担,以此接受国家的职事,为国家服役,互相办理丧葬。如果动员民众从事田猎、服役,就集合其卒伍,检阅其兵器,以鼓、铎、旗帜等指挥他们到达,掌管其中的治理、命令、警戒、禁令和刑罚。年终时,考核政绩并汇报工作,以伍编联伍,所以称为令。

闾胥各自掌管其所属闾内的征召、命令,按时统计其闾内人口的多少,辨别其中的施舍情况。凡是春秋两季的祭祀、役政、丧葬等事务,聚集民众。考核完毕后,就宣读法律,记录那些恭敬、勤勉、胜任、体恤的人,凡事掌管其中的考核、饮酒、鞭打、惩罚等事务。

比长各自掌管其所属比内的治理,五家互相接纳,和睦亲近。如果有犯罪或邪僻行为,就互相连坐。如果在国都及郊区内迁徙,就跟随并授予他们住所。如果迁徙到其他地方,就为他们制作符节并放行。如果没有授予住所也没有符节,就只把他们关进监狱。

乡大夫的职掌称为政教禁令,州长的职掌称为教治政令,党正的职掌称为政令教治,族师的职掌称为戒令政事,闾胥的职掌称为闾之征令,比长的职掌称为比之治命。官职的含义,其轻重都在一个字之间。政令最重,禁令次之,戒令又次之,征令最轻。乡大夫、州长侧重于教化而兼管政令,党正、族师侧重于政令而兼管教化,闾胥则是承袭上级的政教而掌管其政令,比长则连命令都谈不上有什么作为。

封人掌管设立天子的社坛围墙,划定京畿的边界并标记它。凡是分封诸侯国,设立其社稷的围墙,划定其四方疆界。建造都邑的边界,也这样做。命令社稷的职事,凡是祭祀,装饰其牛牲,设立其牛栏横木,放置其绳索,供应其饮水和饲料,歌舞牺牲以及烹煮带毛的豚肉。凡是丧葬、宾客、军旅、重大盟会,就装饰其牛牲。封人掌管设立天子的社坛围墙,划定边界并标记它。那么以修饰土事为职责,所以让他装饰牛牲,因为牛是土畜的缘故。

鼓人掌管教授六种鼓和四种金属乐器发出的声音,以节制声乐,以调和军旅,以规范田猎和役事。教授制作鼓并辨别其声音用途:用雷鼓祭祀神灵,用灵鼓祭祀社神,用路鼓祭祀鬼神,用鼖鼓用于军事,用鼛鼓用于役事,用晋鼓用于金奏。用金錞和鼓,用金触节制鼓,用金铙停止鼓,用金铎传达鼓令。凡是祭祀,百物之神,鼓动兵舞、帗舞者。凡是军旅,夜间击鼜鼓。军队行动就击鼓召集众人,田猎和役事也这样做。救护日食月食就告知天子击鼓,重大丧事就告知大仆击鼓。

舞师掌管教授兵舞,率领舞者祭祀山川;教授帗舞,率领舞者祭祀社稷;教授羽舞,率领舞者祭祀四方;教授皇舞,率领舞者举行祈雨之事。凡是野外舞蹈都教授,凡是小祭祀就不兴起舞蹈。牧人掌管放牧六畜,使它们繁衍增多,以供应祭祀用的纯色牺牲。凡是阳祀用红色牺牲并保留其毛,阴祀用黑色牺牲并保留其毛,望祀各自用其方位颜色的牺牲并保留其毛。凡是时祭用的牺牲,必须用纯色。凡是郊外祭祀毁弃之事,用杂色牺牲也可以。凡是祭祀,供应其牺牲,交给充人,拴系起来。凡是牺牲不拴系的,供应并奉持它们。供应并奉持它们,那么不仅是供应其牺牲,又奉持其事。

牛人掌管饲养国家的公牛,以等待国家的政令。凡是祭祀,供应其享牛、求牛,交给职人喂养。凡是宾客之事,供应其牢礼、积膳用的牛,飨食、宾射,供应其膳羞用的牛。军事,供应其犒劳用的牛。丧事,供应其奠祭用的牛。凡是会同、军旅、行役,供应其兵车用的牛,以及牵引的牛,用来装载公家的器物。凡是祭祀,供应其牛牲的木架,以及盆、簝,以等待使用。充人掌管拴系祭祀用的纯色牺牲。祭祀五帝,就拴系在牢里,喂养三个月。享祭先王,也这样做。凡是散祭用的牺牲,拴系在国门,让人喂养。检查牺牲,就报告。纯色大牲,就赞告。

载师掌管土地赋税的法度,根据土地物产授予地职,以等待其政令。用廛里征收国都之地的赋税,用场圃征收园地的赋税,用宅田、士田、贾田征收近郊之地的赋税,用官田、牛田、赏田、牧田征收远郊之地的赋税,用公邑之田征收甸地的赋税,用家邑之田征收稍地的赋税,用小都之田征收县地的赋税,用大都之田征收畺地的赋税。凡是征收土地赋税,国都住宅不征税,园廛二十税一,近郊十一税一,远郊二十税三,甸、稍、县、都都不超过十二税一,只有漆林征收二十税五。凡是住宅不长草木的,征收里布;凡是田地不

耕者,出屋粟;凡民无职事者,出夫家之征。以时征其赋。

译从事耕作的人,缴纳房屋税;所有没有固定职事的百姓,缴纳按夫家计算的赋税。按时征收他们的赋税。

闾师掌国中及四郊之人民六畜之数,以任其力,以待其政令,以时征其赋。凡任民:任农以耕事,贡九谷;任圃以▯事,贡草木;任工以饬材事,贡器物;任商以市事,贡货贿;任牧以畜事,贡鸟兽;任嫔以女事,贡布帛;任衡以山事,贡其物;任虞以泽事,贡其物。凡无职者,出夫布。凡庶民:不畜者,祭无牲;不耕者,祭无盛;不▯者,无椁;不蚕者,不帛;不绩者,不衰。

县师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里之地域,而辨其夫家人民田莱之数,及其六畜车辇之稽。三年大比,则以攷羣吏而以诏废置。若将有军旅防同田役之戒,则受灋于司马,以作其众庶及马牛车辇。防其车人之卒伍,使皆备旗鼓兵器,以帅而至。凡造都邑,量其地,辨其物,而制其域,以岁时征野之赋贡。

遗人掌邦之委积,以待施惠。乡里之委积,以恤民之囏阨。门关之委积,以养老孤。郊里之委积,以待賔客。野鄙之委积,以待羇旅。县都之委积,以待凶荒。凡賔客防同师役,掌其道路之委积。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馆,候馆有积。凡委积之事,廵而比之,以时颁之。均人掌均地政,均地守,均地职,均人民、牛马、车辇之力政。凡均力政,以岁上下。丰年则公旬用三日焉,中年则公旬用二日焉,无年则公旬用一日焉。凶札则无力政,无财赋,不收地守、地职,不均地政。三年大比,则大均地政。上所以正下,地守、地职;下所以供上,人民、牛马、车辇之力政,则征于地守、地职之人而已。

师氏掌以媺诏王,以三德敎国子:一曰至德,以为道本;二曰敏德,以为行本;三曰孝德,以知逆恶。教三行:一曰孝行,以亲父母;二曰友行,以尊贤良;三曰顺行,以事师长。居虎门之左。司王朝,掌国中失之事,以教国子弟。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凡祭祀、賔客、防同、丧纪、军旅,王举则从,听治亦如之。使其属帅四夷之▯,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且跸。朝在野外,则守内列。

师氏、保氏,凡祭祀、賔客、防同、丧纪、军旅,王举则从,听治亦如之。则是诏媺、谏恶之官,无适而非从。夫然后王无一媺之弗为,无一恶之弗去。

保氏掌谏王恶,而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乃教之六仪:一曰祭祀之容,二曰賔客之容,三曰朝廷之容,四曰丧纪之容,五曰军旅之容,六曰车马之容。先王本道以达为艺,缘道而制为仪。

凡祭祀、賔客、防同、丧纪军旅、王举则从听治亦如之。使其属守王闱

师氏未有媺而诏之,故曰掌以媺诏。王保氏有恶而后谏,故曰掌谏王恶。师氏、保氏皆使其属守,则亦有保之名焉。守事非其身之所任矣。

司諌掌纠万民之德,而劝之朋友,正其行而强之道艺,廵问而观察之,以时书其德行道艺,辨其能而可任于国事者,以攷乡里之治,以诏废置,以行赦宥。

知吏之实,故可以诏废置;知民之实,故可以行赦宥。

司救掌万民之衺恶过失,而诛让之以礼,防禁而救之。凡民之有衺恶者,三让而罚,三罚而士加明刑,耻诸嘉石,役诸司空。其有过失者,三让而罚,三罚而归于圜土。凡岁时有天患民病,则以节廵国中及郊野,而以王命施惠。

调人掌司万民之难而谐和之,凡过而杀伤人者,以民成之,鸟兽亦如之。凡和难,父之雠辟诸海外,兄弟之雠辟诸千里之外,从父兄弟之雠不同国,君之雠眂父,师长之雠眂兄弟,主友之雠眂从父兄弟,弗辟则与之瑞节而以执之。凡杀人有反杀者,使邦国交雠之。凡杀人而义者,不同国,令勿雠,雠之则死。凡有鬭怒者,成之,不可成者则书之,先动者诛之。

媒氏掌万民之判,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书年月日名焉。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凡娶判妻入子者,皆书之。中春之月,令防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防之。凡嫁子、

译闾师掌管国都及四郊的人口和六畜的数量,以此征用他们的劳力,以备行政命令之需,并按时征收赋税。凡是征用民力:任用农夫从事耕作,缴纳九种谷物;任用园圃工人从事种植,缴纳草木;任用工匠从事加工材料,缴纳器物;任用商人从事市场交易,缴纳货物;任用牧人从事畜牧,缴纳鸟兽;任用妇女从事女红,缴纳布帛;任用衡官从事山事,缴纳山产;任用虞官从事泽事,缴纳泽产。凡是没有职业的人,缴纳夫布。凡是平民:不蓄养牲畜的,祭祀时没有牺牲;不耕种的,祭祀时没有盛在祭器中的黍稷;不从事园圃种植的,没有棺椁;不养蚕的,没有丝帛;不纺绩的,没有麻布。

县师掌管邦国、都鄙、稍、甸、郊、里的地域,并统计其中的夫家、人口、田地和荒地的数量,以及六畜和车辇的登记情况。每三年进行一次大比,就以此考核群吏,并以此告知废黜或任用。如果有军旅、会同、田猎等役事的戒备,就从司马那里接受法令,以动员民众以及马牛车辇。整顿驾车人的卒伍,使他们都准备好旗鼓兵器,率领他们前来。凡是建造都邑,测量土地,辨别物产,从而划定区域,按时征收郊野的赋税和贡品。

遗人掌管邦国的储备物资,以等待施予恩惠。乡里的储备,用来救济百姓的困厄。门关的储备,用来供养老人和孤儿。郊里的储备,用来接待宾客。郊野的储备,用来接待寄居的旅客。县都的储备,用来应对凶荒。凡是宾客、会同、师役,掌管道路上的储备。凡是国都郊野的道路,十里设有庐舍,庐舍里有饮食。三十里设有宿处,宿处里有路室,路室里有储备。五十里设有市场,市场里有候馆,候馆里有积储。凡是储备物资的事务,巡视并核查它们,按时发放。均人掌管均衡地政,均衡地守,均衡地职,均衡人民、牛马、车辇的劳力政令。凡是均衡劳力政令,根据年成的好坏而定。丰年则公家每十天用民力三天,中年则公家每十天用民力两天,歉年则公家每十天用民力一天。遇到凶荒疫病,则不征用劳力,不征收财赋,不收取地守、地职的赋税,不均衡地政。每三年大比,就全面均衡地政。上级用来端正下级的,是地守、地职;下级用来供给上级的,是人民、牛马、车辇的劳力政令,这就只向地守、地职的人征收罢了。

师氏掌管以美德告诫君王,以三德教育国子:一是至德,作为道的根本;二是敏德,作为行为的根本;三是孝德,用来知晓逆恶。教育三行:一是孝行,用来亲近父母;二是友行,用来尊敬贤良;三是顺行,用来侍奉师长。居住在虎门的左边。负责早朝,掌管国都中失德之事,以此教育国子子弟。凡是国家的贵族子弟都在这里学习。凡是祭祀、宾客、会同、丧纪、军旅,君王举动就跟随,听政也如此。让他的属官率领四方夷狄的宾客,各自穿着他们的兵服守卫在君王门外,并且清道戒严。早朝在野外,就守卫内列。

师氏、保氏,凡是祭祀、宾客、会同、丧纪、军旅,君王举动就跟随,听政也如此。这就是告诫美德、劝谏恶行的官员,没有什么时候不跟随的。这样君王就没有一种美德不去做,没有一种恶行不去除。

保氏掌管劝谏君王的恶行,而用正道养育国子,于是教育他们六艺:一是五礼,二是六乐,三是五射,四是五驭,五是六书,六是九数。于是教育他们六仪:一是祭祀的仪容,二是宾客的仪容,三是朝廷的仪容,四是丧纪的仪容,五是军旅的仪容,六是车马的仪容。先王以道为根本来达到艺,依据道来制定仪。

凡是祭祀、宾客、会同、丧纪、军旅,君王举动就跟随,听政也如此。让他的属官守卫王宫。

师氏没有美德就告诫君王,所以说掌管以美德告诫。保氏有恶行才劝谏,所以说掌管劝谏君王的恶行。师氏、保氏都让他们的属官守卫,那么也有保的名称。守卫的事务不是他们亲身承担的。

司谏掌管纠正万民的德行,而劝勉他们结交朋友,端正他们的行为并加强道艺,巡视询问并观察他们,按时记录他们的德行、道艺,辨别他们的才能并可以胜任国家事务的人,以此考核乡里的治理,以此告知废黜或任用,以此施行赦宥。

了解官吏的真实情况,所以可以告知废黜或任用;了解百姓的真实情况,所以可以施行赦宥。

司救掌管万民的邪恶过失,而用礼法责罚和谴责他们,防范禁止并挽救他们。凡是百姓中有邪恶的,三次责让后处罚,三次处罚后由士施加明刑,在嘉石上示众,在司空服役。那些有过失的,三次责让后处罚,三次处罚后关进圜土。凡是岁时有天灾民病,就带着符节巡视国都及郊野,并以君王的名义施予恩惠。

调人掌管调解万民的危难并使之和谐,凡是过失而杀伤人的,由百姓调解,鸟兽也是如此。凡是调解危难,杀父之仇要避居海外,杀兄弟之仇要避居千里之外,杀堂兄弟之仇不在同一国家,杀君主之仇视同杀父,杀师长之仇视同杀兄弟,杀主人朋友之仇视同杀堂兄弟,不避居的就给他瑞节并逮捕他。凡是杀人而有反杀的,让邦国互相仇视。凡是杀人而合乎道义的,不在同一国家,命令不要报仇,报仇的就处死。凡是有斗殴怒骂的,调解他们,不可调解的就记录下来,先动手的诛杀他。

媒氏掌管万民的婚配,凡是男女从命名以上,都记录年月日名。命令男子三十岁娶妻,女子二十岁出嫁。凡是娶妻、纳妾、入赘的,都记录在案。仲春之月,命令男女相会,在这个时候,私奔的不禁止。如果没有缘故而不听从命令的,处罚他。掌管没有夫家的男女并为他们配对。凡是嫁女、

娶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禁迁葬者与嫁殇者。凡男女之隂讼,听之于胜国之社,其附于刑者,归之于士。

译娶妻时送去的聘礼,纯色的丝帛不得超过五匹。禁止迁葬死者以及为未成年夭折者举行婚礼。凡是男女之间的隐私诉讼,在战胜国的社坛上审理;其中涉及刑罚的,则交由士师处理。

社隂故于兹听讼,神所在也。明当敬而不防。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新义》>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新义卷七    宋 王安石 撰

  地官二

司市掌市之治敎政刑、量度禁令,以次叙分地而经市,以陈肆辨物而平市,以政令禁物靡而均市,以商贾阜货而行布,以量度成贾而征儥,以质剂结信而止讼,以贾民禁僞而除诈,以刑罚禁虣而去盗,以泉府同货而敛賖。

大市日昃而市,百族爲主;朝市朝时而市,商贾爲主;夕市夕时而市,贩夫贩妇爲主。

凡市,入则胥执鞭度,守门市之羣吏,平肆展成,奠贾上旌于思,次以令市,市师涖焉,而听大治大讼,胥师、贾师涖于介次,而听小治小讼。

凡万民之期于市者,辟布者,量度者,▯戮者,各于其地之叙。凡得货贿六畜者,亦如之。三日而举之。凡治市之货贿六畜珍异,亡者使有利,者使阜,害者使亡,靡者使微。

凡通货贿以玺节出入之国,凶荒札丧,则市无征而作布。凡市僞饰之禁,在民者十有二,在商者十有二,在贾者十有二,在工者十有二。市刑,小刑;宪罚,中刑;徇罚,大刑;扑罚,其附于刑者,归于士。

国君过市,则刑人赦;夫人过市,罚一幕;世子过市,罚一帟;命夫过市,罚一盖;命妇过市,罚一帷。凡会同师役,市司帅贾师而从,治其市政,掌其卖儥之事。

过市,非所以明逺利也。市人犯刑,以利而已。国君近市,则市人何诛焉?故国君过市,则刑人赦。所谓刑人,亦宪、徇、扑三者而已。幕也,帟也,盖也,皆庇下之物。爲上近利,则无以庇下矣。

质人掌成市之货贿,人民、牛马、兵器、珍异,凡卖儥者,质剂焉。大市以质,小市以剂。掌稽市之书契,同其度量,壹其淳制,巡而攷之,犯禁者举而罚之。凡治质剂者,国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国朞期内听,期外不听。质剂之治,宜以时决,久而后辨,则证逮或已死亡,其事易以生僞,故期外不听,亦所以省烦扰。

廛人掌敛市絘布、总布、质布、罚布、廛布,而入于泉府。凡屠者敛其皮、角、筋、骨,入于玉府。凡珍异之有滞者,敛而入于膳府。

皮角筋骨,屠者之余财也。廛人敛而入于玉府。明所取者,非民之正利。

胥师各掌其次之政令,而平其货贿宪刑禁焉。察其诈僞饰行儥慝者,而诛罚之。听其小治小讼,而断之。贾师各掌其次之货贿之治,辨其物而均平之。展其成而奠其贾,然后令市。凡天患禁贵儥者,使有恒贾。四时之珍异,亦如之。凡国之卖儥,各帅其属而嗣掌其月。凡师役会同,亦如之。

司虣掌宪市之禁令,禁其鬬嚻者,与其虣乱者,出入相陵犯者,以属游饮食于市者。若不可禁,则搏而戮之。司稽掌巡市,而察其犯禁者,与其不物者,而搏之。掌执市之盗贼,以徇且刑之。

胥各掌其所治之政,执鞭度而巡其前,掌其坐作、出入之禁令,袭其不正者。凡有罪者,挞戮而罚之。

肆长各掌其肆之政令,陈其货贿,名相近者相逺也,实相近者相尔也,而平正之,敛其总布,掌其戒禁。

泉府掌以市之征布,敛市之不售,货之滞于民用者,以其贾买之,物楬而书之,以待不时而买者,买者各从其抵都鄙,从其主国人,郊人从其有司,然后予之。凡賖者,祭祀无过旬日,丧纪无过三月。凡民之贷者,与其有司辨而授之,以国服爲之息。凡国事之财用取具焉,歳终则会其出入而纳其余。

司门掌授管键,以啓闭国门,几出入不物者,正其货贿。凡财物犯禁者,举之。以其财养死政之老与其孤。司门总统诸门,故掌授管键之事。

祭祀之牛牲,系焉;监门养之。凡歳时之门,受其余;凡四方之賔客,造焉,则以告。

司关掌国货之节,以联门市,司货贿之出入者,掌其治禁与其征廛。凡货不出于关者,举其货,罚其人。凡所达货贿者,则以节传出之。国凶札,则无关门之征,犹几。凡四方之賔客敂关,则爲之告。有外内之送令,则以节传出内之。

掌节,掌守

译社神所在之处,因此在这里听断诉讼,因为这是神灵所在的地方。应当恭敬而不加以防范。

司市掌管市场的治理、教化、政令和刑罚,以及度量衡和禁令。按照次序划分区域并规划市场,陈列店铺、辨别货物以平抑物价,通过政令禁止奢侈浪费以均衡市场,依靠商贾充实货物并流通货币,依据度量衡确定价格并征收商税,利用质剂(契约)确立信用以止息诉讼,通过管理平民禁止欺诈以消除诈骗,运用刑罚禁止暴乱以杜绝盗窃,借助泉府统一货物并征收赊欠。

大市在太阳偏西时开市,以各族百姓为主;朝市在早晨开市,以商贾为主;夕市在傍晚开市,以贩夫贩妇为主。

凡是市场,进入时胥吏手持鞭子和度量工具,守候在门内的众官吏,检查货物、评定成色,确定价格,在思次升起旗帜以命令开市,市师莅临主持,并听断重大的治理和诉讼,胥师、贾师莅临介次,听断较小的治理和诉讼。

凡是在市场约定的民众,发布布匹的,使用度量衡的,执行刑罚的,都在各自区域的次序中进行。凡是获得货物、牲畜的,也如此办理。三天后上报。凡是治理市场中的货物、牲畜、珍奇物品,没有的使其有利,不足的使其丰富,有害的使其消失,浪费的使其减少。

凡是凭玺节出入国境的货物,遇到凶荒、瘟疫、丧乱时,市场免除征税而发行货币。凡是市场禁止欺诈伪饰的规定,针对平民的有十二条,针对商人的有十二条,针对贾人的有十二条,针对工匠的有十二条。市场的刑罚,小刑是宪罚,中刑是徇罚,大刑是扑罚,那些附属于刑罚的,交给士官处理。

国君经过市场,就赦免受刑的人;夫人经过市场,罚撤去一层幕布;世子经过市场,罚撤去一层帟帐;命夫经过市场,罚撤去一把伞盖;命妇经过市场,罚撤去一层帷帐。凡是会盟、征役时,市司率领贾师跟随,治理市场政令,掌管买卖事务。

经过市场,并不是为了彰显远离利益。市场的人触犯刑罚,只是为了利益罢了。国君靠近市场,那么市场的人还有什么可惩罚的呢?所以国君经过市场,就赦免受刑的人。所说的受刑的人,也只是宪、徇、扑这三种刑罚而已。幕、帟、盖,都是遮蔽下方的物品。如果在上位者靠近利益,就无法遮蔽下方的人了。

质人掌管市场成交的货物、人民、牛马、兵器、珍奇物品,凡是买卖的,都要使用质剂。大交易使用质,小交易使用剂。掌管稽查市场的书契,统一度量衡,统一成色标准,巡视并考核,违反禁令的就举发并处罚。凡是处理质剂事务的,国都内十天,郊外二十天,野外三十天,都邑三个月,邦国一年内听断,超过期限的不听断。质剂的事务,应当及时决断,时间久了再辨别,那么证人可能已经死亡,事情容易产生欺诈,所以超过期限不听断,也是为了避免烦扰。

廛人掌管征收市场的絘布、总布、质布、罚布、廛布,并上交泉府。凡是屠宰者,征收其皮、角、筋、骨,上交玉府。凡是珍奇物品中有滞销的,征收后上交膳府。

皮角筋骨,是屠宰者的剩余财物。廛人征收后上交玉府。表明所征收的,不是民众的正当利益。

胥师各自掌管其所辖区域的政令,并平抑其货物,颁布刑罚禁令。察知其欺诈伪饰、行为不正的,就诛罚他们。听断其小的治理和诉讼,并裁决。贾师各自掌管其所辖区域货物的治理,辨别货物并均衡平抑。检查成色并确定价格,然后命令开市。凡是天灾时禁止高价售卖的,使其有固定价格。四季的珍奇物品,也如此办理。凡是国家的买卖,各自率领其属吏而依次掌管每月的市场。凡是征役会盟,也如此办理。

司虣掌管宪令市场的禁令,禁止其斗殴喧哗的,以及暴乱者,出入互相欺凌侵犯的,以及在市场游荡饮食的。如果不可禁止,就抓捕并杀戮。司稽掌管巡视市场,察知其违反禁令的,以及行为不端的,就抓捕他们。掌管拘捕市场的盗贼,示众并刑罚。

胥各自掌管其所治理的政令,手持鞭子和度量工具巡视其前方,掌管其坐起、出入的禁令,袭击其不正者。凡是有罪的,鞭打杀戮并处罚。

肆长各自掌管其店铺的政令,陈列其货物,名称相近的互相远离,实质相近的互相靠近,并平正处理,征收其总布,掌管其警戒禁令。

泉府掌管用市场的征布,征收市场中卖不掉的、货物中滞销于民用的,按其价格购买,物品挂牌并书写,等待不时需要购买的人,购买者各自从其抵都鄙,从其主国人,郊人从其有司,然后给予。凡是赊欠的,祭祀不超过十天,丧事不超过三个月。凡是民众借贷的,与其有司辨别并授予,以国服作为利息。凡是国家事务的财用,从这里取具,年终核算其出入并缴纳剩余。

司门掌管授予管钥,以开启关闭国门,稽查出入不端者,校正其货物。凡是财物违反禁令的,举发。用其财物供养死于政事的老者及其孤儿。司门统管各门,所以掌管授予管钥的事务。

祭祀的牛牲,系在这里;监门饲养。凡是岁时之门,接受其剩余;凡是四方的宾客,来到这里,就告知。

司关掌管国家货物的符节,以联系门市,掌管货物出入的治理禁令及其征税。凡是货物不出关的,没收其货物,处罚其人。凡是所送达的货物,就凭符节传出。国家遭遇凶荒瘟疫,就免除关门的征税,仍然稽查。凡是四方的宾客叩关,就为之告知。有内外传送的命令,就凭符节传出传入。

掌节,掌管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