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官新义卷九 宋 王安石 撰
及祖所自出,故谓之追享。祫,自防除朝庙始,故谓之朝享。彝皆有舟,尊皆有罍,为酒戒也。罍为云靁之象焉,故谓之罍。舟所受过量则沉溺,靁能作阳气以泽物,然作而不节,更以害之。
译至于祖先所从出的始祖,所以称为追享。祫祭,是从防除朝庙开始的,所以称为朝享。彝尊都有舟,尊都有罍,是为了对饮酒有所警戒。罍是云雷的形象,所以称为罍。舟所盛的酒超过限度就会沉溺,雷能生发阳气来滋润万物,但如果发动而不加节制,反而会造成危害。
凡六彝六尊之酌,郁齐献酌,醴齐缩酌,盎齐涗酌,凡酒脩酌,大防存奠彝,大旅亦如之。
缩酌以茅,缩而后酌也。涗酌以酒,涚而后酌也。郁齐不缩也,献之而已,故曰献酌。醴齐不涗也,缩之而已,故曰缩酌。盎齐不脩也,涗之而已,故曰涗酌。
司几筵掌五几五席之名物,辨其用与其位。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祀先王,昨席亦如之。诸侯祭祀,席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右雕几,昨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筵国賔于牖前,亦如之,左彤几。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凡防事设苇席,右素几。其柏席用雈黼纯,诸侯则纷纯。毎敦一几。凡吉事变几,凶事仍几。
莞筵纷纯,皆成以全体道之质也。缫席则加藻饰焉,而画纯则杂众色以章之徳之文也。次席则以次列成文,黼纯则以断割为义事之制也。左右玉几,则左右所冯皆徳焉。王徳备此,故大朝觐飨射封国命诸侯祀先王受酢,壹用此而已。蒲筵则以柔从为体,缋纯则采物有所受之。以柔从为体,则虽贵而不矫;采物有所受之,则虽富而不溢。此诸侯所以保其国而为祭主也。加莞席纷纯,则致道之质焉,所以祀也。莞席纷纯,加缫席画纯,则致道之质以成祀事,成徳之文以受酢福。致道之质,则信由中出;成徳之文,则礼自外作。故筵国賔于牖前,亦如之也。夫承賔事之大,则犹承神也。故大飨之礼,唯不入牲,他皆如祭祀,而大賔客不见凶服刑人,则亦如祭祀焉。用其至故也。然祭祀及昨异席,则其致道也,仅成祀而已。无黼依,无次席黼纯,则离于事,然后能致道,非王徳矣。夫缋纯,缋而后纯,则以诸侯采物有所受之;画纯,纯而后画,而诸侯昨席用焉。则诸侯虽以谨席为孝,亦制节故也。右雕几,则以义为主,雕刻制之文,所以成义。义隂也,故右几。左彤几,则以礼为主,彤文明之物,所以合礼。礼阳也,故左几。筵国賔不设几,则几尊者所冯,嫌以尊加焉。祭祀则不嫌,故也。甸役设熊席,则用毅以莅众也。右漆几,则漆贞固之物,贞固所以干事,干事知也。知隂也,故右几。
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凡国之玉镇、大宝器藏焉。若有大祭、大防,则出而陈之。既事藏之。凡官府、乡州及都鄙之治中,受而藏之,以诏王察羣吏之治。上春衅宝镇及宝器。凡吉凶之事,祖庙之中,沃盥执烛。季冬陈玉,以贞来嵗之媺恶。若迁寳,则奉之。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
典瑞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物名与其用事,设其服饰。王晋大圭,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诸侯相见,亦如之。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覜聘。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祼圭有赞,以肆先王,以祼賔客。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赠賔客。土圭以致四时、日月,封国则以土地。珍圭以征守,以防凶荒。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璧羡以起度,驵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敛尸。谷圭以和难,以聘女。琬圭以治徳,以结好。琰圭以易行,以除慝。大祭祀、大旅,凡賔客之事,共其玉器而奉之。大防,共饭玉、含玉、赠玉。凡玉器出,则共奉之。
故书珍为镇,当从故书以镇为正。王晋大圭,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者,圭之所象,道之用也。大圭杼上终葵首,则其用也,即其体而已,此其所以为大也。故王晋之,晋之服之也。镇圭则四方镇焉,万物养焉,仁而已。故王执之,缫借则内玉之贞刚而以柔顺借焉。五采则备徳之文,五就则成徳之事,以朝日则王之朝日,犹诸侯之相见也。诸侯相见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之器,则王之朝日以祀天旅上帝之器宜矣。言以朝日,则以祀天旅上帝可知
译凡是六彝六尊的斟酒,郁齐用于献酌,醴齐用于缩酌,盎齐用于涗酌,凡酒用于脩酌。大丧时存留奠彝,大旅祭时也如此。
缩酌是用茅草过滤,过滤之后才斟酒。涗酌是用酒,澄清之后才斟酒。郁齐不需要过滤,只是献上去罢了,所以叫献酌。醴齐不需要澄清,只是过滤罢了,所以叫缩酌。盎齐不需要脩治,只是澄清罢了,所以叫涗酌。
司几筵掌管五种几案、五种席子的名称和质地,辨别它们的用途和位置。凡是大朝觐、大飨宴、射礼,凡是分封国家、任命诸侯,王位设置黼纹的屏风,屏风前面向南,铺设莞草席子,边缘饰以纷纹,上面加铺缫席,边缘饰以画纹,再加铺次席,边缘饰以黼纹,左右两侧放置玉几。祭祀先王,昨席也如此。诸侯祭祀,铺设蒲草席子,边缘饰以缋纹,上面加铺莞席,边缘饰以纷纹,右侧放置雕几,昨席铺设莞草席子,边缘饰以纷纹,上面加铺缫席,边缘饰以画纹。在窗前铺设国宾的席子,也如此,左侧放置彤几。甸役则铺设熊席,右侧放置漆几。凡是丧事铺设苇席,右侧放置素几。柏席使用雈纹和黼纹的边缘,诸侯则使用纷纹的边缘。每敦配一几。凡是吉事更换几案,凶事沿用几案。
莞草席子饰以纷纹,都是成就以全体来体现道的质朴。缫席则加以藻饰,而画纹边缘则杂用众色来彰显德的文采。次席则用次等材料排列成文,黼纹边缘则以断割为义事的制度。左右玉几,则左右所凭靠的都是德。王的德具备这些,所以大朝觐、飨宴、射礼、封国、任命诸侯、祭祀先王、接受酢酒,只用这些罢了。蒲草席子则以柔顺为体,缋纹边缘则采色有所承受。以柔顺为体,则虽然尊贵而不矫饰;采色有所承受,则虽然富有而不溢。这是诸侯所以能保住国家并成为祭祀主祭者的原因。加铺莞席并饰以纷纹,则是成就道的质朴,所以用于祭祀。莞席饰以纷纹,加铺缫席并饰以画纹,则是成就道的质朴以完成祭祀之事,成就德的文采以接受酢酒和福佑。成就道的质朴,则诚信由内心发出;成就德的文采,则礼仪从外部产生。所以在窗前铺设国宾的席子,也如此。承担接待宾客的大事,就如同承奉神灵。所以大飨宴的礼仪,只是不杀牲,其他都像祭祀,而大宾客不见凶服和刑人,也像祭祀。因为用其至诚的缘故。然而祭祀和昨席不同,则是成就道,仅完成祭祀罢了。没有黼纹屏风,没有次席和黼纹边缘,则是脱离于事,然后才能成就道,这不是王的德了。至于缋纹边缘,是先缋后纯,则诸侯采色有所承受;画纹边缘,是先纯后画,而诸侯昨席使用。则诸侯虽然以谨慎席子为孝,也是节制缘故。右侧雕几,则以义为主,雕刻制成文采,所以成就义。义属阴,所以右几。左侧彤几,则以礼为主,彤是文明之物,所以合乎礼。礼属阳,所以左几。铺设国宾席子不设几案,则几案是尊者所凭靠,嫌以尊加于宾。祭祀则不嫌,所以如此。甸役铺设熊席,则是用毅来统领众人。右侧漆几,则漆是贞固之物,贞固所以干事,干事是知。知属阴,所以右几。
天府掌管祖庙的守藏,及其禁令。凡是国家的玉镇、大宝器都藏在这里。凡是有大祭、大丧,则取出陈列。事毕后藏起来。凡是官府、乡州及都鄙的治中,接收并藏起来,用以告诉王考察群吏的治理。上春衅宝镇及宝器。凡是吉凶之事,在祖庙之中,沃盥执烛。季冬陈列玉,以贞验来年的美恶。如果迁移宝器,则奉持它。如果祭祀天的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接收并藏起来。
典瑞掌管玉瑞、玉器的藏匿,辨别它们的物名和用事,设置它们的服饰。王晋大圭,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诸侯相见,也如此。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覜聘。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祼圭有赞,以肆先王,以祼賔客。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赠賔客。土圭以致四时、日月,封国则以土地。珍圭以征守,以防凶荒。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璧羡以起度,驵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敛尸。谷圭以和难,以聘女。琬圭以治徳,以结好。琰圭以易行,以除慝。大祭祀、大旅,凡賔客之事,共其玉器而奉之。大丧,共饭玉、含玉、赠玉。凡玉器出,则共奉之。
故书珍为镇,当从故书以镇为正。王晋大圭,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者,圭之所象,道之用也。大圭杼上终葵首,则其用也,即其体而已,此其所以为大也。故王晋之,晋之服之也。镇圭则四方镇焉,万物养焉,仁而已。故王执之,缫借则内玉之贞刚而以柔顺借焉。五采则备徳之文,五就则成徳之事,以朝日则王之朝日,犹诸侯之相见也。诸侯相见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之器,则王之朝日以祀天旅上帝之器宜矣。言以朝日,则以祀天旅上帝可知
也。公执桓圭,则以仁为体,彊直有以立,上承而不下芘之徳归之上,其立也不孤焉,公之所执也。侯执信圭,则以仁为体,尊而不诎。伯执躬圭,则以仁为体,卑而不信。缫皆三采三就,则徳之杀也。子执谷璧,则以善养人而已。男执蒲璧,则以顺安人而已。缫皆二采再就,则徳之杀也。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而诸侯相见亦如之,则君子自敌以上皆用其至焉。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覜聘者,圭璋璧琮皆瑑焉,则异于礼神之物。二采则非二采不成为徳,一就则觐成事而已,頫聘臣之礼故也。四圭有邸,则四圭而宿一邸也。两圭有邸,则两圭而宿一邸也。祼圭有瓒,则以圭为柄也。圭璧则以璧为邸也。璋邸射,则璋宿于邸若射之贯焉。日月星辰以璧为邸,则四圭邸璧可知也。四圭邸璧,则两圭邸琮可知也。两圭邸琮,则璋邸琮亦可知也。自山川以上皆称祀神之也。神之则其器所象,皆其所托而宿,故称邸焉。圭璧不言邸而知其为邸,则以璋邸知之也。四圭所象则天之利用,无所不达。两圭所象则地之利用,能地而已。圭所象则阳之生物,璋所象则隂之成事。若射之贯则山川通气故也。旅上帝,旅四望,则防而旅焉,故所象与天地同徳。国主山川而保之,故造赠賔客与山川同物也。祼圭有瓒。以肆先王,则羞其肆而祼焉,犹賔客之祼也。圭以致其用,瓒以赞其事。祼非正礼,故也。土圭以测土深,故谓之土圭。以致四时日月,则冬夏以致日,春秋以致月。封国以土地,则度地之广袤焉。镇圭,王瑞也,四方镇焉,万物养焉,故以征诸侯,以恤凶荒。牙璋所象,隂之成事,而有噬嗑之用焉,故以起军旅,以治兵守。璧羡为璧而羡之也,以起度,则度尺以为度。度在乐,则起于黄钟之长;在礼,则起于璧羡。先王以为度之不存,则礼乐之文熄,故作此使天下后世有考焉。驵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敛尸,则六物皆为渠眉。璧、琮文疏焉,左右手足腹背,各以其物防而敛也。谷圭,盖如谷璧之文,以善为义,故以和难,以聘女。琬圭,盖圆其鋭,以顺为义,故以治徳,以结好。琰圭,盖剡其末,有戈兵之象,故以易行,以除慝。易行则威让、文告而已;除慝则有诛伐之事焉。
译也。公手持桓圭,则以仁德为根本,刚强正直有所确立,向上承接而不向下庇护的德行归于上位,其确立不孤立,这是公所执持的。侯手持信圭,则以仁德为根本,尊贵而不屈从。伯手持躬圭,则以仁德为根本,卑微而不失信。玉饰的丝绳都是三色三圈,这是德行的递减。子手持谷璧,则以善于养育人为根本。男手持蒲璧,则以顺从安顿人为根本。玉饰的丝绳都是双色两圈,这是德行的递减。用来朝见、觐见、宗法、相遇、会同于天子,而诸侯相见也是如此,那么君子从对等地位以上都使用其最尊贵的玉器。刻有纹饰的圭、璋、璧、琮,玉饰的丝绳都是双色一圈,用来进行视察和聘问的,圭、璋、璧、琮都刻有纹饰,这就区别于礼敬神灵的器物。双色是因为非双色不能成就德行,一圈是因为觐见完成事务罢了,这是俯身聘问臣下的礼仪缘故。四圭有底座,就是四圭而宿在一个底座上。两圭有底座,就是两圭而宿在一个底座上。裸圭有瓒,就是以圭为柄。圭璧就是以璧为底座。璋底射,就是璋宿在底座上如同箭射穿一般。日月星辰以璧为底座,那么四圭底璧就可以知道了。四圭底璧,那么两圭底琮就可以知道了。两圭底琮,那么璋底琮也可以知道了。从山川以上都称为祭祀神灵的。神灵的话,其器物所象征的,都是其所寄托而宿留的,所以称为底座。圭璧不说底座而知道它是底座,是根据璋底知道的。四圭所象征的是天的利用,无所不达。两圭所象征的是地的利用,能成就地罢了。圭所象征的是阳的生物,璋所象征的是阴的成事。如同箭射穿则是山川通气的原因。旅祭上帝,旅祭四方,就是会合而旅祭,所以所象征的与天地同德。国君主持山川而保护它,所以造赠宾客与山川同物。裸圭有瓒。用来陈列先王,就进献其陈列而裸祭,如同宾客的裸祭。圭用来致其用,瓒用来赞其事。裸祭不是正礼,所以如此。土圭用来测量土地深浅,所以称为土圭。用来致四时日月,就是冬夏用来致日,春秋用来致月。封国以土地,就是度量土地的广袤。镇圭,是王的瑞玉,四方镇守,万物养育,所以用来征召诸侯,用来救济凶荒。牙璋所象征,是阴的成事,而有噬嗑的功用,所以用来兴起军旅,用来治理兵守。璧羡是做成璧而延长它,用来兴起度量,就是度量尺作为度量。度量在乐,就兴起于黄钟的长度;在礼,就兴起于璧羡。先王认为度量如果不存,那么礼乐的文明就熄灭,所以制作这个使天下后世有考证。驵圭、璋、璧、琮、琥、璜的大眉,疏璧、琮用来收敛尸体,那么六物都为大眉。璧、琮纹理疏朗,左右手足腹背,各自以其物防护而收敛。谷圭,大概如谷璧的纹样,以善为义,所以用来和解危难,用来聘问女子。琬圭,大概圆其锐角,以顺为义,所以用来治理德行,用来结好。琰圭,大概削其末端,有戈兵的象,所以用来改变行为,用来除去邪恶。改变行为就是威让、文告罢了;除去邪恶就有诛伐的事情。
典命掌诸侯之五仪,诸臣之五等之命。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七为节。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五为节。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亦如之。
公侯伯子男之命,以九,以七,以五,皆阳数,人君故也。公卿大夫之命,以八,以六,以四,皆隂数,人臣故也。自三命以下,则已卑,故虽阳数,亦以命人臣而已。
凡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公之孤,四命,以皮帛眂小国之君。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眡其命之数。侯伯之卿、大夫、士亦如之。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眡其命之数。
适子摄其君,则君或多疾故也。孤执皮帛,诸侯之适子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公之孤以皮帛眡,小国之君摰用帛,唯此而已。然书所谓三帛者,此欤?其士不命,而曰各眡其命之数,盖虽不命,亦眂一命之数焉。
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辨其名物,与其用事。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希冕;祭羣小祀,则▯冕。
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者,大裘无经纬之文,无绘绣之功,其色则复乎至幽而已。羣而不党,则又由天道而公焉。致恭以有礼,则事至尊之道也。故以祀昊天为称,祀五帝则如之而已。五帝之为徳,则既有所分矣。裘不可徒服,盖亦服衮。故礼记言:「郊之祭,王被衮以象天也。」冕后方而前圆,后卬而前俛,▯表而朱里。后方者,不变之体;前圆者,无方之用。卬而▯者,升而辨于物;俛而朱者,降而与万物相见。曰冕,则以其与万物相见名之也。夫璧以圆为体,而冕以方为体者,以方为体,则以圆为用;以圆为体,则以锐为用。以锐为用,非道之全也。故执之而已。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希冕;祭羣小祀,则▯冕者,各称其事而已。先公之尊也,而所服止于鷩冕,非卑之于先王。以为祭则各以其服授尸,尸服如是,而王服衮以临之,则非所以为敬,故弗敢也。祭社稷五祀所服止于希冕,则亦非卑之于飨射也。以为社稷五祀之所上,止于利人,故衣粉米而已。以书考之,古人之象凡十二章,盖一隂一阳之谓道。道之在天,日月以运,之星辰以纪之。其施于人也,仁莫尚焉。无为而仁者,山也;仁而不可知者,龙也;仁藏于不可知而显于可知者,礼也。礼者,文而已。其文可知者,华虫也。凡此皆徳之上,故绘而在上。宗彝则虎蜼之彝,虎义也,蜼智也。象之于宗彝,则又以能常奉宗庙为孝焉。柔顺清洁可以荐羞者,藻昭明齐速可以亨餁者,火。藻也,火也则所以致其孝;米养人也,粉之然后利散而均焉,养人而已,而无断以制之,非所谓知柔刚。黼则所以为断也,用断不可以无辨。黻则所以为辨也。凡此皆徳之下,故絺绣而在下。然辨物者,徳之所以成终始也。至周登三辰于旗,而登龙于山,则作服九章而已盖于是时,其为王也纯矣。则其于天道也,志之而已。衮冕则九章之服,公所服也,而王亦服焉。故文从公衣,而音从音从上下通也。鷩冕则七章之服,盖自华虫而下,故谓之鷩也。毳冕则五章之服,盖自虎蜼而下,故谓之毳也。希冕则三章之服,盖其章粉米而已,故谓之希。▯冕则裳黻而已,其章不足道也,故称衣之▯焉。凡六冕之服,其衣皆▯,其裳皆纁。徳成而上,事成而下之意。以▯为徳,则非所以接事也。
凡兵事,韦弁服;眂朝,则皮弁服。凡甸,冠弁服;凡凶事,服弁服;凡吊事,弁绖服。
韦弁,违物性
译典命官掌管诸侯的五种仪节,以及众臣五种等级的命数。上公为九命,担任方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九数为节度。侯、伯为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七数为节度。子、男为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五数为节度。天子的三公为八命,其卿为六命,其大夫为四命,等到他们受封出就诸侯之位时,都加升一等,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也都依照加升后的等级。
公、侯、伯、子、男的命数,分别为九、七、五,都是阳数,因为他们是人君的缘故。公、卿、大夫的命数,分别为八、六、四,都是阴数,因为他们是人臣的缘故。从三命以下,地位已经卑微,所以即使是阳数,也用来命授人臣罢了。
凡是诸侯的嫡长子,向天子受誓,代理国君职务时,其礼仪比国君低一等;如果没有受誓,就用皮帛作为贽礼。子、男及公爵的孤卿,为四命,用皮帛作为贽礼,比照小国之君的规格。他们的卿为三命,大夫为再命,士为一命。他们的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各自参照其命数的等级。侯、伯的卿、大夫、士也如此。子、男的卿为再命,大夫为一命,士不授命。他们的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各自参照其命数的等级。
嫡长子代理国君,是因为国君大多患病的原因。孤卿执持皮帛,诸侯的嫡长子未受誓时,就用皮帛作为贽礼,比照子、男之礼。公爵的孤卿用皮帛作为贽礼,小国之君的贽礼只用帛,只有这种情况如此。然而《尚书》所说的“三帛”,大概就是指这个吧?士不授命,却说各自参照其命数的等级,大概虽然不授命,也参照一命的等级吧。
司服官掌管天子吉凶场合的衣服,辨别其名称、物类,以及使用的场合。天子的吉服,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是如此。享祭先王,就穿衮服戴冕;享祭先公、宴饮射礼,就穿鷩服戴冕;祭祀四望山川,就穿毳服戴冕;祭祀社稷五祀,就穿希服戴冕;祭祀群小祀,就穿玄服戴冕。
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是如此。所谓大裘,是没有经纬花纹,没有绘绣工艺,其颜色只是回归到最幽深罢了。群聚而不结党,又是由天道而公正。极尽恭敬以合于礼,是侍奉至尊之道。所以用来祭祀昊天上帝称为大裘,祭祀五帝则如同这样罢了。五帝的德行,已经有所分别了。大裘不能单独穿着,大概也穿衮服。所以《礼记》说:“郊祭时,王披着衮服以象征天。”冕后方而前圆,后仰而前俯,外表黑色而内里红色。后方,是不变的本体;前圆,是无方的作用。后仰而黑色,是上升而辨别万物;前俯而红色,是下降而与万物相见。称为冕,是因为它与万物相见而得名。璧以圆为体,而冕以方为体,以方为体,就以圆为用;以圆为体,就以锐为用。以锐为用,不是道的全部。所以只是执持它罢了。享祭先王,就穿衮服戴冕;享祭先公、宴饮射礼,就穿鷩服戴冕;祭祀四望山川,就穿毳服戴冕;祭祀社稷五祀,就穿希服戴冕;祭祀群小祀,就穿玄服戴冕,这都是各自符合其事罢了。先公尊贵,而所穿的止于鷩冕,并不是比先王低贱。认为祭祀时各自以其服授予尸,尸穿这样,而王穿衮服来临视,就不是恭敬之道,所以不敢这样做。祭祀社稷五祀所穿的止于希冕,也不是比宴饮射礼低贱。认为社稷五祀所崇尚的,止于利于人,所以只穿粉米纹饰罢了。用《尚书》考证,古人的图案共有十二章,大概一阴一阳叫做道。道在天上,日月运行,星辰纪之。施于人,仁没有比这更高的了。无为而仁的是山;仁而不可知的是龙;仁藏于不可知而显于可知的是礼。礼,只是文饰罢了。其文饰可知的是华虫。凡此都是德之上,所以绘在上部。宗彝是虎蜼之彝,虎代表义,蜼代表智。象之于宗彝,又因为能常奉宗庙为孝。柔顺清洁可以进献的是藻,昭明齐速可以烹煮的是火。藻、火是用来致孝的;米养人,粉之然后利散而均,只是养人,而没有断制,不是所谓知柔刚。黼是用来断制的,用断制不可以没有辨别。黻是用来辨别的。凡此都是德之下,所以绣在下部。然而辨别万物,是德之所以成终始的原因。到了周代,在旗上登三辰,在山上升龙,就制作九章之服罢了。大概在这个时候,其为王纯粹了。那么对于天道,只是志之而已。衮冕是九章之服,公所穿的,而王也穿。所以文从公衣,而音从音从上下通。鷩冕是七章之服,大概自华虫而下,所以称为鷩。毳冕是五章之服,大概自虎蜼而下,所以称为毳。希冕是三章之服,大概其章只有粉米,所以称为希。玄冕只是裳上有黻,其章不足道,所以称衣之玄。凡六冕之服,其衣皆玄,其裳皆纁。德成而上,事成而下的意思。以玄为德,就不是用来接事的。
凡军事,穿韦弁服;视朝,穿皮弁服。凡甸猎,穿冠弁服;凡凶事,穿服弁服;凡吊事,穿弁绖服。
韦弁,违背物性
而制之,质而已矣。故兵事,韦弁服,其染赤为之,则以宣布,着尽为义。皮弁,顺物性而制之,文质具焉。故眂朝,皮弁服,其用鹿皮为之,则以知接其类为义。冠弁,▯冠也。兵则有事矣,故尚赤。甸则未有事,故尚▯。
译从而加以规范,质朴罢了。所以军事行动,穿韦弁服,它用染成赤色的皮革制作,以此来彰显宣示,以彻底贯彻为义理。皮弁,顺应物的本性而制作,文采与质朴兼备。所以视朝,穿皮弁服,它用鹿皮制作,以此来体现亲近同类为义理。冠弁,是〇冠。军事则有事务了,所以崇尚赤色。甸服则没有事务,所以崇尚〇。
凡防为天王斩衰,为王后齐衰,王为三公六卿锡衰,为诸侯缌衰,为大夫士疑衰。其首服皆弁绖。大札、大荒、大烖,素服。
为天王斩衰者,王臣及诸侯也。谓之天王,则以王为天故也。明不以王为天,则弗服矣。故诸侯之大夫,自天其君,则为王缌衰而已。
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其凶服,加以大功、小功。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凶服,亦如之。其齐服,有▯端、素端。凡大祭祀、大賔客,共其衣服而奉之。大防,共其复衣服、敛衣服、奠衣服、廞衣服,皆掌其陈序。
典祀掌外祀之兆守,皆有域,掌其禁令。若以时祭祀,则帅其属而脩除,征役于司隷而役之。及祭,帅其属而守其厉禁而跸之。
郑氏谓:「外祀所祀于四郊,域兆表之,域守则守其兆域也。」
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其庙则有司脩除之,其祧则守祧黝垩之。既祭,则藏其隋与其服。
世妇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诏王后之礼事,帅六宫之人共齍盛,相外内宗之礼事,大賔客之飨食,亦如之。大防比外内命妇之朝,莫哭不蔽者而苛罚之。凡王后有掺事于妇人,则诏相。凡内事有达于外官者,世妇掌之。
内宗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及以乐彻,则佐▯豆笾。賔客之飨食,亦如之。王后有事,则从。大防序哭者哭,诸侯亦如之。凡卿大夫之防,掌其吊临。
世妇言,掌吊临于卿大夫之防,则王或使焉,乃往。内宗言,凡卿大夫之防,掌其吊临则凡防皆往,亦同族故也。
外宗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眂豆笾,及以乐彻,亦如之。王后以乐羞齍,则赞。凡王后之献,亦如之。王后不与,则赞宗伯。小祭祀掌事,賔客之事亦如之。大防则叙,外内朝莫哭者哭,诸侯亦如之。
内宗同族,故荐加豆笾;外宗族异,故佐赞后及宗伯而已。内宗大防,序哭者,则与宫中之哭者序焉。外宗叙内外朝,莫哭者,则叙内女、外妇之序哭也。世妇言,掌吊临于卿大夫之防,则王或使焉,乃往。内宗言,凡卿大夫之防,掌其吊临,则凡防皆往矣。掌吊临则亦同族故也。
▯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而为之图。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凡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后,各以其族。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凡有功者,居前,以爵等为丘,封之度与其树数。
死政者,养其老孤,而又飨之,所以劝也。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则死政与绌焉。盖劝之以明其有义,绌之以明其非孝。欲人两得之而已。必于葬绌之,则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然后为孝故也。以昭穆为左右,各以其族尚亲也。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尚徳也。凡有功者,居前,尚功也。以爵等为丘封之度,与其树数,尚贵也。盖先王所以治死者如此。
大防既有日,请度甫竁,遂为之尸。及竁,以度为丘隧共防之窆器。及葬,言鸾车、象人及窆,执斧以涖,遂入藏凶器,正墓位,跸墓域,守墓禁。凡祭墓为尸,凡诸侯及诸臣葬于墓者,授之兆,为之跸,均其禁。
凡祭为尸皆取所祭之类。故宗庙之尸则以其昭穆之同,山林之尸则以山虞,竁墓之尸则以▯人。言鸾车象人者,言之于匶,使知有焉。正墓位则正其所居,左右前后跸。墓域则若墓大夫之巡墓厉,守墓禁则若墓大夫居其中之室以守之。授之兆则死自竁窆,均其禁则均地守焉。
墓大夫掌凡邦墓之地域,为之图,令国民族葬,而掌其禁令,正其位,掌其度数,使皆有私地域。凡争墓地者,听其狱讼,帅其属而巡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
墓大夫徒二百人,岂不多哉?然邦墓地域、禁令、度数皆掌焉。帅其属巡墓厉,而居其中之室以守之。则与夫后世人自求地、家自置守,富则僣而不忌,贫则无所于葬,掘墓、盗尸、斩木之狱不
译凡是为天王服丧,穿斩衰;为王后服丧,穿齐衰;王为三公六卿服丧,穿锡衰;为诸侯服丧,穿缌衰;为大夫士服丧,穿疑衰。这些丧服的头饰都是弁绖。遇到大瘟疫、大饥荒、大灾祸,则穿素服。
为天王服斩衰的,是王的臣子以及诸侯。称天王,是因为以王为天。如果明确不以王为天,就不服丧了。所以诸侯的大夫,只以本国国君为天,那么为周王服丧,仅穿缌衰罢了。
公的礼服,从衮冕往下,如同王的礼服;侯伯的礼服,从鷩冕往下,如同公的礼服;子男的礼服,从毳冕往下,如同侯伯的礼服;孤的礼服,从希冕往下,如同子男的礼服;卿大夫的礼服,从玄冕往下,如同孤的礼服。他们的凶服,加上大功、小功。士的礼服,从皮弁往下,如同大夫的礼服;他们的凶服,也同此例。他们的斋戒礼服,有玄端、素端。凡是大祭祀、大宾客,供给他们的衣服并捧着进献。大丧事,供给复衣、敛衣、奠衣、廞衣,都掌管它们的陈列次序。
典祀掌管四郊祭祀的兆域守卫,都有界限,掌管其中的禁令。如果按时祭祀,就率领他的属吏修整清扫,向司隶征发劳役来役使他们。等到祭祀时,率领他的属吏守护严厉禁令并清道戒严。
郑玄说:“外祀所祭祀的在四郊,用界限标记兆域,域守就是守护兆域。”
守祧掌管守护先王先公的庙祧,他们遗留的衣服藏在那里。如果要祭祀,就各自用他们的衣服授予尸。庙里有专门的官吏修整清扫,祧则由守祧粉刷墙壁。祭祀结束后,就收藏剩下的祭肉和衣服。
世妇掌管女官的住宿警戒,以及祭祀时统计祭品,告知王后的礼仪事务,率领六宫的人供给黍稷等盛器,辅助内外宗女的礼仪事务,大宾客的飨食,也同此例。大丧事统计内外命妇的朝见,傍晚哭丧不遮蔽面部的就严厉惩罚。凡王后对妇人有掺和之事,就告知并辅助。凡内宫事务有通达外官的,由世妇掌管。
内宗掌管宗庙的祭祀,进献加豆和笾,等到用音乐撤去祭品时,就辅助撤去豆笾。宾客的飨食,也同此例。王后有事,就跟随。大丧事排列哭丧者的次序,诸侯也同此例。凡卿大夫的丧事,掌管吊唁临丧。
世妇说,掌管吊唁临丧于卿大夫的丧事,那么是王有时派遣,才前往。内宗说,凡卿大夫的丧事,掌管吊唁临丧,那么凡丧事都前往,也是因为同族的原因。
外宗掌管宗庙的祭祀,辅助王后进献玉豆、监视豆笾,等到用音乐撤去祭品时,也同此例。王后用音乐进献黍稷,就赞礼。凡王后的献祭,也同此例。王后不参与,就赞礼宗伯。小祭祀掌管事务,宾客的事务也同此例。大丧事则排列次序,内外朝傍晚哭丧者哭,诸侯也同此例。
内宗是同族,所以进献加豆笾;外宗族别不同,所以只辅助赞礼王后及宗伯罢了。内宗在大丧事排列哭丧者,是与宫中的哭丧者排列次序。外宗排列内外朝,傍晚哭丧者,是排列内女、外妇的次序哭丧。世妇说,掌管吊唁临丧于卿大夫的丧事,那么是王有时派遣,才前往。内宗说,凡卿大夫的丧事,掌管吊唁临丧,那么凡丧事都前往。掌管吊唁临丧也是因为同族的原因。
墓人掌管公墓的土地,辨别它的兆域,并为之绘图。先王的葬位,居中,以昭穆为左右。凡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后,各自按他们的族类。凡死于战事的,不进入兆域。凡有功的,居前,按爵位等级确定土丘封堆的尺度以及树木的数量。
死于国事的人,供养他们的老人和孤儿,又给他们酒食,这是为了鼓励。凡死于战事的,不进入兆域,那么死于国事与被废黜的就不同了。大概是用鼓励来表明他们有义,用废黜来表明他们不孝。想要人们两全其美罢了。一定要在安葬时废黜他们,是因为父母完整地生下他们,子女完整地归还他们,然后才算是孝。以昭穆为左右,各自按族类,是崇尚亲缘。凡死于战事的,不进入兆域,是崇尚德行。凡有功的,居前,是崇尚功劳。按爵位等级确定土丘封堆的尺度,以及树木的数量,是崇尚尊贵。大概先王治理死者就是这样。
大丧事已经确定日期,请测量深度开始挖墓穴,于是为之设立尸。等到挖墓穴,以测量深度确定土丘和墓道,供给安葬的器物。等到安葬,告知鸾车和象人以及安葬,拿着斧头监督,于是进入藏入凶器,端正墓位,清道戒严墓域,守护墓禁。凡祭祀墓地为尸,凡诸侯及诸臣葬在墓地的,授予他们兆域,为之清道戒严,均匀地守护禁令。
凡祭祀为尸都选取所祭祀的同类。所以宗庙的尸就取昭穆相同的,山林的尸就取山虞,挖墓的尸就取墓人。告知鸾车象人,是告知于棺椁,使知道有它们。端正墓位就是端正它所居的位置,左右前后清道戒严。墓域就像墓大夫巡视墓地严厉,守护墓禁就像墓大夫居住在其中的屋子里守护。授予兆域就是自己挖墓安葬,均匀守护就是均匀地守护土地。
墓大夫掌管全国墓地地域,为之绘图,命令国人按族类合葬,并掌管其中的禁令,端正他们的位置,掌管他们的尺度,使都有私人的地域。凡争夺墓地的,审理他们的狱讼,率领他的属吏巡视墓地严厉,居住在其中的屋子里守护。
墓大夫徒众二百人,难道不多吗?然而全国墓地地域、禁令、尺度都掌管。率领他的属吏巡视墓地严厉,而居住在其中的屋子里守护。那么与后来世人自己求地、自家设置守卫,富有就僭越而不顾忌,贫穷就无处安葬,掘墓、盗尸、砍树的狱讼不
絶于有司,其为利害烦省异矣。
职防掌诸侯之防,及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防,以国之防礼涖其禁令,序其事。凡国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则诏赞主人。凡其防祭,诏其号,治其礼。凡公有司之所共,职防令之趣其事。
译与有司断绝关系,其利害的繁简就不同了。职防掌管诸侯的丧事,以及卿、大夫、士等所有有爵位者的丧事,依据国家的丧礼来监督禁令,安排事务。凡是国家有司奉王命在丧事中办事,职防就告诉并辅助主人。凡属丧祭之事,职防就告知名号,整治礼仪。凡是公有司所共同供给的物品,职防就命令他们催促办理。
有司以王命有事于诸侯,则谓之国。有司言国,以别侯国也。以公物共私防,则谓之公有司。公有司之所共,则非国矣。职防无三公之防,则上言诸侯,下言卿大夫,又言凡有爵者,包三公矣。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新义卷十 宋 王安石 撰
春官三
大司乐掌成均之灋,以治建国之学政,而合国之子弟焉。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言建国之学政者,凡建国则有学焉。《礼记》曰:“于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又曰:“礼在瞽宗。”则成均、瞽宗皆学名。教学之道,成其亏均,其过不及而已,谓之成均。义盖取此。瞽宗盖言主以乐教,瞽之所宗。大司乐治建国之学政,则以合国子弟而已。其教则使有道有徳者焉,死祭于瞽宗,则主以乐教故也。
以乐徳教国子中和祗庸孝友
中庸三徳所谓至徳,和六徳所谓和,孝三徳所谓孝。祗则顺行之所成,友则友行之所成也。行自外作,立之以礼;徳由中出,成之以乐。立之以礼则为顺行,友行成之以乐则为祗徳。友徳盖事师长所以成敬,不言敬而言祗,则敬之在乐必达而为祗故也。中所以本道之体,其义达而为和,其敬达而为祗。能和能祗则庸徳成焉。庸言之信,庸行之谨,在易之干所为君徳,故继之以孝。孔子曰:「圣人之徳,又何以加于孝乎?」友则乐徳所成,终始圣人之徳无以加于孝,则孝与圣何以异?曰:「圣人之于人道也,孝而已;圣人之于天道则孝不足以言之。此孝与圣所以异。」圣人之徳无以加于孝,而孝于三徳为下,则三徳之孝以知逆恶而已。乐徳之孝成于乐者也。诸侯之孝不豫焉,非特以知逆恶已也。
以乐语教国子兴道讽诵言语
道,谓直道其事,讽所以动之,诵则以言。
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先王之乐多矣,大司乐用以教国子,此则六乐而已。云门、大卷,则所谓云门;大咸,则所谓咸池;大防,则所谓九防,谓之九防,盖以其九成。
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示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賔客,以説逺人,以作动物。
六律六同,所以考五声。五声,所以成八音。八音,所以节六舞。六舞,所以大合乐。大合乐,则幽足以致鬼神示,明足以和邦国,内足以谐万民,外足以安宾客,逺足以説逺人,微足以作动物。致鬼神示,作乐所先。故《易》之《豫》言:“先王作乐曰:‘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而已。’”作动物,则乐之余事。
乃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乃奏大簇,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示。乃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防,以祀四望。乃奏防宾,歌函钟,舞大夏,以祭山川。乃奏夷则,歌小吕,舞大濩,以享先妣。乃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以享先祖。凡六乐者,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
分乐而序之,则分律而序之。自黄钟以至无射,分同而序之。自大吕以至夹钟,分舞而序之。自云门以至大武,以祭,以享,以祀。则以祭地示,以享人鬼,以祀天神四望。言祀,盖方望兼上下之神焉。先以祭,次以享,次以祀。则祭、享、祀虽有所分,至用乐则于鬼神示皆备其物,达其义,致其道焉。备其物,则祭也;达其义,则享也;致其道,则祀也。先妣在先祖之上,则姜嫄也。姜嫄特祀其后,以为禖神。禖神而序之,先祖之上,则先祖所自出故也。分乐以祭,以享,以祀,言所不及者众。盖其用也,亦上下比义而已。
凡六乐者,一变而致羽物,及川泽之示;再变而致臝物,及山林之示;三变而致鳞物,及丘陵之示;四变而致毛物,及坟衍之示;五变而致介物,及土示;六变而致象物,及天神。
凡此六乐所致,盖皆合万物而索飨之。之时,天曰神,地曰示,物曰物。所谓土示,则原隰之示;所谓象物,则在天成象者也。羽物轻疾,故致之易;介物重迟,故致之难;象物恍惚无形,则其
译有司奉王命在诸侯国办理事务,就称为“国”。有司所说的“国”,是为了区别于诸侯的封国。用公家的财物供给私人的防备,就称为公有司。公有司所供给的,就不是国了。职防中没有三公的职防,那么上面说诸侯,下面说卿大夫,又说所有有爵位的人,就包括三公了。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新义卷十 宋 王安石 撰
春官三
大司乐掌管成均的法度,用来治理建国的学政,而聚合全国的子弟。凡是有道的人、有德的人,让他们来教导。死后就作为乐祖,在瞽宗祭祀。说治理建国的学政,凡是建国就有学校。《礼记》说:“在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又说:“礼在瞽宗。”那么成均、瞽宗都是学校的名称。教学之道,成就其亏缺使之均衡,纠正其过与不及罢了,称为成均。意义大概取自于此。瞽宗大概是说主要用音乐来教导,是盲人乐师所尊崇的地方。大司乐治理建国的学政,就是用来聚合全国的子弟罢了。他的教导则让有道有德的人来进行,死后在瞽宗祭祀,就是主要用音乐来教导的缘故。
用乐德教导国子中和、祗、庸、孝、友。中庸三德所谓至德,和六德所谓和,孝三德所谓孝。祗就是顺行所成就的,友就是友行所成就的。行为从外部产生,用礼来确立;德行从内部发出,用乐来成就。用礼来确立就是顺行,用乐来成就友行就是祗德。友德大概是侍奉师长所以成就恭敬,不说敬而说祗,那么恭敬在乐中必然通达而成为祗的缘故。中是用来根本道的体,它的意义通达而成为和,它的恭敬通达而成为祗。能和能祗那么庸德就成就了。庸言的信实,庸行的谨慎,在《易经》乾卦中作为君德,所以接着说孝。孔子说:“圣人的德行,又怎么比孝更增加呢?”友就是乐德所成就的,始终圣人的德行没有比孝更增加的,那么孝与圣有什么不同?回答说:“圣人对于人道,只是孝罢了;圣人对于天道,那么孝不足以言说。这就是孝与圣不同的原因。”圣人的德行没有比孝更增加的,而孝在三德中处于下位,那么三德中的孝只是用来知道逆恶罢了。乐德的孝是在乐中成就的。诸侯的孝不包括在内,不只是用来知道逆恶罢了。
用乐语教导国子兴、道、讽、诵、言语。道,是说直陈其事,讽是用来感动人,诵就是用言语。
用乐舞教导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先王的音乐很多了,大司乐用来教导国子,这里只是六乐罢了。云门、大卷,就是所谓云门;大咸,就是所谓咸池;大防,就是所谓九防,称为九防,大概是因为它有九成。
用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来招致鬼神,显示以和邦国,来协和万民,来安顿宾客,来取悦远人,来感动动物。
六律六同,是用来考核五声的。五声,是用来成就八音的。八音,是用来节制六舞的。六舞,是用来大合乐的。大合乐,那么幽深足以招致鬼神示,明亮足以和邦国,内部足以协和万民,外部足以安顿宾客,远方足以取悦远人,细微足以感动动物。招致鬼神示,是作乐所先行的。所以《易经》的《豫》卦说:“先王作乐说:‘殷勤地推荐给上帝,以配享祖考罢了。’”感动动物,就是乐的余事。
于是分配音乐并排列次序,用来祭,用来享,用来祀。于是演奏黄钟,歌唱大吕,舞蹈云门,用来祭祀天神。于是演奏大簇,歌唱应钟,舞蹈咸池,用来祭祀地示。于是演奏姑洗,歌唱南吕,舞蹈大防,用来祭祀四望。于是演奏防宾,歌唱函钟,舞蹈大夏,用来祭祀山川。于是演奏夷则,歌唱小吕,舞蹈大濩,用来享祭先妣。于是演奏无射,歌唱夹钟,舞蹈大武,用来享祭先祖。凡六乐,用五声来文饰,用八音来传播。
分配音乐并排列次序,就是分配律吕并排列次序。从黄钟到无射,分配同律并排列次序。从大吕到夹钟,分配舞蹈并排列次序。从云门到大武,用来祭,用来享,用来祀。就是用来祭地示,用来享人鬼,用来祀天神四望。说祀,大概是方望兼上下之神。先说祭,次说享,次说祀。那么祭、享、祀虽然有所分别,至于用乐,对于鬼神示都具备其物,通达其义,致其道。具备其物,就是祭;通达其义,就是享;致其道,就是祀。先妣在先祖之上,就是姜嫄。姜嫄特别祭祀其后,作为禖神。禖神而排列次序,在先祖之上,就是先祖所由出的缘故。分配音乐用来祭,用来享,用来祀,说所不及的众多。大概其用法,也是上下比义罢了。
凡六乐,一变而招致羽物,以及川泽之示;再变而招致臝物,以及山林之示;三变而招致鳞物,以及丘陵之示;四变而招致毛物,以及坟衍之示;五变而招致介物,以及土示;六变而招致象物,以及天神。
凡这六乐所招致的,大概都是聚合万物而索求享用的。这时,天称为神,地称为示,物称为物。所谓土示,就是原隰之示;所谓象物,就是在天成象的。羽物轻疾,所以招致容易;介物重迟,所以招致困难;象物恍惚无形,那么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