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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官新义十二

周官新义卷十一    宋 王安石 撰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92–101 段

致如此,而祀陈信于鬼神,则其所执冝以至洁而清明。来瞽,则乐师诏之,大祝来之;臯舞,则乐师诏之,大祝令之。

译达到这种程度,而在鬼神面前祭祀陈信,那么他所持守的应当是至为洁净且清明。召来盲人乐师,则由乐师教导他,大祝召唤他;举行皋舞,则由乐师教导他,大祝命令他。

相尸礼,旣祭,令彻。大丧始崩,以肆鬯渳尸。相饭賛敛,彻奠。言甸人读祷,付练祥。掌国事。

言甸人读祷者,于甸人读祷,则大祝言于匶,使知焉。

  国有大故天烖弥祀社稷祷祠

  弥与小祝所谓弥烖兵同义

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上帝。国将有事于四望,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大会。同造于庙,宜于社。过大山川,则用事焉。反行舍奠。

大师先社后祖,隂事也;大会同先庙后社,阳事也。

建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币。禁督逆祀命者,颁祭号于邦国都鄙。

大宗伯言大封告后土,今此言建邦国,则唯建邦国为大封矣。逆祀命,谓命之祀而弗祀,非所命而祀焉。颁祭号于邦国都鄙,谓颁其所得用之祭号。

小祝掌小祭祀,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以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宁风旱,弥烖兵,逺辠疾。大祭祀逆齍盛,送逆尸,沃尸,盥賛,隋賛,彻賛,奠。凡事佐大祝。大丧賛渳,设熬,置铭,及葬,设道赍之奠,分祷五祀。大师掌衅祈号祝。大师掌衅祈号祝者,左氏传所谓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也。

有寇戎之事,则保郊祀于社。凡外内小祭祀、小丧纪、小会同、小军旅掌事焉。

保郊,保神壝之在郊者,社不在郊,无事,保祀之而已。

丧祝掌大丧劝防之事,及辟令啓,及朝御匶,乃奠及祖,饰棺乃载,遂御及葬,御匶出,官乃代及圹,说载除饰,小丧亦如之。掌丧祭祝号,王吊则与巫前。

劝防为行匶也,劝劝力防,防倾▯辟,辟殡啓啓菆涂,朝朝庙奠,奠匶以祝御匶,则象其生时,既御匶出宫,后祝代之,执事说载除饰,为将窆故也,吊用巫祝临死者,故也。

掌胜国邑之社稷之祝号,以祭祀祷祠焉。凡卿大夫之丧,掌事而敛饰棺焉。

胜国邑之社稷丧之类,故丧祝掌其事。

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舍奠于祖庙,祢亦如之。师甸致禽于虞中,乃属禽及郊,馌兽舍奠于祖祢,乃敛禽,禂牲,禂马,皆掌其祝号。

舍奠于祖庙,祢亦如之。则出而时田,故舍奠田亦以迁祖。行则奠,以祖为正,故曰“祢亦如之”。大祝造于祖,不言庙。今此言庙者,言奠不言庙,则嫌奠于行主而已。及郊馌兽,释奠于祖祢,不言庙,则亦言祢,非行主可知也。凡言师田,师不必田,田不必师。今此言师甸,而其事皆田,又甸祝所掌,则是用师以田而已。小宗伯言颁禽,于此言敛相备也。禂牲、禂马,许慎以为禂祷牲马之祭,而引《诗》“既伯既禂”以释之。今《诗》“禂”为祷,则“禂”“祷”盖同义。

诅祝掌盟诅类造攻说禬禜之祝号,作盟诅之载辞,以叙国之信用,以质邦国之剂信。

于人也,盟诅以要之;于鬼神也,类造攻说,禬禜以求之。民之所不能免也,先王与同患焉,因为典礼而置官以掌之。弭乱救灾,于是乎在矣。所载于盟诅之书,是谓国之信用,有剂焉以信其约,是谓邦国之剂信。

司巫掌羣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国有大烖,则帅巫而造巫。恒祭祀,则共匰主及道布及蒩馆。凡祭事,守瘗。凡丧事,掌巫降之礼。

帅女巫,也不言女,则以女巫见之。造巫,恒造其所禳之恒事也。恒乆也,其所造事灾弭,而后止焉。非顷而已,巫神所降,故丧事有巫降之礼焉。尽爱之道也。

男巫掌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茅。冬堂赠,无方无算。春招弭以除疾病。王吊,则与祝前。

授号者,授祭者以祭号;旁招以茅者,以茅招所祀四方之神;以茅则与借之用茅同意。堂赠,盖嵗有事于堂而赠焉;无方,则唯巫之所之;无算,则唯巫之所用。招招,福祥;弭弭,祸崇。于丧祝言「王吊」,则与巫前,然后知其为丧祝;于男巫言「王吊」,则与祝前,然后知其为男巫。

女巫掌歳时祓除衅浴,旱暵则舞雩。若王后吊,则与祝前。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

女,隂物舞阳事,舞女以助达隂中之阳。用巫则以接神,故也。国大旱,则旱大矣。又徧国焉,故司巫帅舞,旱暵则不至,是也。故女巫舞之

译相尸之礼,祭祀结束后,命令撤去祭品。大丧开始时,用肆鬯酒清洗尸体。协助饭含、助理敛尸,撤去奠祭。宣告甸人诵读祷辞,交付练祭、祥祭。掌管国家事务。

所谓宣告甸人诵读祷辞,是指在甸人诵读祷辞时,大祝向棺柩宣告,使其知晓。

国家遭遇重大变故、天灾,弥祀社稷,进行祷祠。

弥与小祝所说的弥灾兵意义相同。

大军出征,先在社庙祭祀,再在祖庙祭祀,设立军社,向上帝祭告。国家将要祭祀四望,以及军队归来,献祭于社庙,则前祝主持大会。一同在宗庙祭祀,在社庙祭祀。经过大的山川,则举行祭祀。返回途中,设奠祭祀。

大军出征先祭社后祭祖,属于阴事;大会同先祭庙后祭社,属于阳事。

建立邦国,先告后土,使用牺牲和币帛。禁止违背祭祀命令的人,向邦国都鄙颁布祭祀的名号。

大宗伯说大封土时告后土,这里说建立邦国,那么只有建立邦国才算大封土。违背祭祀命令,指命令祭祀而不祭祀,或者不该祭祀而祭祀。向邦国都鄙颁布祭祀名号,指颁布他们应当使用的祭祀名号。

小祝掌管小祭祀,将要举行祭祀时,准备侯、禳、祷、祠的祝号,用来祈求福祥,顺应丰年,招致及时雨,平息风旱,消除灾兵,远离罪疾。大祭祀时迎接盛有祭品的器皿,送迎尸,为尸浇水,协助盥洗,协助隋祭,协助撤祭,设奠。所有事务都辅助大祝。大丧时协助清洗尸体,设置熬祭,放置铭旌,下葬时,设置道赍的奠祭,分别向五祀祈祷。大军出征时,掌管衅鼓、祈号、祝祷。大军出征时掌管衅鼓、祈号、祝祷,就是《左传》所说的军队出行祓社,衅鼓,祝官捧着跟随。

有寇戎之事,则保卫郊外的社祀。凡内外小祭祀、小丧纪、小会同、小军旅,都掌管其事。

保卫郊祀,是保卫郊外的神壝,社不在郊外,无事时,只是保卫祭祀而已。

丧祝掌管大丧中劝防之事,以及辟令启殡,以及朝御棺柩,设奠以及祖祭,装饰棺木后载车,随后御车直到下葬,御车出宫,官员才代替,到达墓穴,卸下棺车除去装饰,小丧也如此。掌管丧祭的祝号,王吊唁时则与巫官前行。

劝防是行棺之事,劝是用力,防是防止倾斜。辟,是辟殡启殡;朝,是朝庙设奠;奠,是设奠;御,是用祝官御车,模仿其生时,既御车出宫,后祝代替,执事卸下棺车除去装饰,是因为将要下葬。吊唁用巫祝,是因为临死者故。

掌管战胜国邑社稷的祝号,用以祭祀祷祠。凡卿大夫之丧,掌管其事并敛尸饰棺。

战胜国邑的社稷属于丧之类,所以丧祝掌管其事。

甸祝掌管四时田猎,表貉的祝号,在祖庙设奠,祢庙也如此。师甸将禽兽致于虞中,然后在郊外属禽,馌兽时在祖祢设奠,然后收敛禽兽,禂牲、禂马,都掌管其祝号。

在祖庙设奠,祢庙也如此。那么出行时田猎,所以设奠,田猎也以迁祖。出行则设奠,以祖为主,所以说“祢庙也如此”。大祝造于祖,不说庙。这里说庙,是说设奠不说庙,则嫌设奠只在行主而已。到郊外馌兽,释奠于祖祢,不说庙,则也说祢,可知不是行主。凡说师田,师不必田,田不必师。这里说师甸,而其事都是田猎,又是甸祝所掌,那么是用师来田猎而已。小宗伯说颁禽,这里说敛,互相补充。禂牲、禂马,许慎认为是禂祷牲马之祭,而引《诗》“既伯既禂”来解释。现在《诗》中“禂”为祷,那么“禂”“祷”大概同义。

诅祝掌管盟诅、类、造、攻、说、禬、禜的祝号,制作盟诅的载辞,以叙述国家的信用,以确立邦国的剂信。

对人,用盟诅来约束;对鬼神,用类、造、攻、说、禬、禜来祈求。人民所不能避免的,先王与之同患,因此制定典礼并设置官职来掌管。弭乱救灾,就在这里了。所载于盟诅之书,是国家的信用,有剂信来确认其约,是邦国的剂信。

司巫掌管群巫的政令,如果国家大旱,则率领巫官舞雩。国家有大灾,则率领巫官造巫。恒祭祀,则供给匰主及道布及蒩馆。凡祭事,守瘗。凡丧事,掌管巫降之礼。

率领女巫,也不说女,则以女巫见之。造巫,恒造其所禳之恒事也。恒久也,其所造事灾弭,而后止焉。非顷而已,巫神所降,故丧事有巫降之礼焉。尽爱之道也。

男巫掌管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茅。冬堂赠,无方无算。春招弭以除疾病。王吊,则与祝前。

授号者,授祭者以祭号;旁招以茅者,以茅招所祀四方之神;以茅则与借之用茅同意。堂赠,盖嵗有事于堂而赠焉;无方,则唯巫之所之;无算,则唯巫之所用。招招,福祥;弭弭,祸崇。于丧祝言「王吊」,则与巫前,然后知其为丧祝;于男巫言「王吊」,则与祝前,然后知其为男巫。

女巫掌管岁时祓除衅浴,旱暵则舞雩。若王后吊,则与祝前。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

女,阴物舞阳事,舞女以助达阴中之阳。用巫则以接神,故也。国大旱,则旱大矣。又徧国焉,故司巫帅舞,旱暵则不至,是也。故女巫舞之

而已,歌以致神,哭以祈哀。

大史掌建邦之六典,以逆邦国之治;掌灋,以逆官府之治;掌则,以逆都鄙之治。凡辨灋者,攷焉;不信者,刑之。凡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有约剂者,藏焉,以贰六官。六官之所登,若约剂乱,则辟灋;不信者,刑之。

译罢了,唱歌用来招致神灵,哭泣用来祈求哀怜。

大史掌管建立国家的六典,用来考核国家的治理;掌管法律,用来考核官府的治理;掌管法则,用来考核都城和边邑的治理。凡是辨别法律的人,都要在这里查考;不遵守信用的人,就处以刑罚。凡是国家、都城、边邑以及百姓之间有契约凭证的,都收藏在这里,作为六官的副本。六官所登记的事项,如果契约凭证混乱,就依法惩处;不遵守信用的人,就处以刑罚。

司约掌邦国及万民之约剂,若大乱则六官辟藏其不信者杀。盖六官所藏约剂,有登于司约而藏焉,大史又藏焉,则以贰六官所藏及其所登。辟灋啓其书。

正歳年以序事,颁之于官府及都鄙;颁告朔于邦国。闰月,诏王居门终月。

歴日月以正歳年,正歳年以序事,序事以授时,颁之于官府都鄙。授事时也,歳则冯相氏所谓十有二歳,年则若春秋书年,颁告朔亦授以事时也。谓之告朔,则诸侯以所颁藏于祖庙朔月则告庙而受行之。月日时有常,而置闰无常。无常者变也,一阖一辟,利用出入。有常者待是焉。

大祭祀与执事卜日,戒及宿之日,与羣执事读礼书而协事。祭之日,执书以次位,常辨事者攷焉,不信者诛之。辨灋,辟灋,不信则刑之,尊灋故也。辨事则事有大小,不皆刑也,故言诛之而已。

大防同朝觐以书协礼事,及将币之日,执书以诏王。大师抱天时,与大师同车。大迁国抱灋以前。

大祭祀言与羣执事读礼书而协事,大防同朝觐言以书协礼事,祭祀所谓事即礼事,防同朝觐所谓书即礼书,相备而已。

大丧执灋以涖,劝防遣之日,读诔。凡丧事,攷焉。小丧赐諡。凡射事,饰中,舍算,执其礼事。

郑氏谓史读诔,大师帅瞽作諡,王诔諡成于天道,中形为闾虎兕鹿之属,而凿中以盛算,明善射多算则能胜物,而制之以为用。

小史掌邦国之志,奠系世,辨昭穆。若有事,则诏王之忌讳。大祭祀,读礼灋,史以书叙昭穆之俎簋。大丧、大賔客、大防、同、大军旅,佐大史。凡国事之用礼灋者,掌其小。事卿大夫之丧,赐諡,读诔。

父谓之昭,子谓之穆,父子相代谓之世,世之所出谓之系。奠系世以知其本所出,辨昭穆以知其世序。郑氏谓小史叙俎簋,以大史与羣执事读礼灋为节。卿大夫之丧,即大史所谓小丧,郑氏所谓读诔,亦以大史赐諡为节。事相成。

冯相氏掌十有二歳,十有二月,十有二辰,十日,二十有八星之位,辨其序事,以防天位,冬夏致日,春秋致月,以辨四时之叙。

序事,春作,夏讹,秋成,冬易。厥民析因,夷隩之属是也。天位,星鸟,星火,星昴,星虚之属是也。冯相氏辨而防之,羲和之事也。而以中士为之,则世及于此畧天道,详人事矣。

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以观天下之迁,辨其吉凶,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以十有二歳之相观天下之妖祥。

掌天星者,掌天与星也。所谓日月之变动,五云之物,十有二风,皆天也。迁,亦变动,变动吉凶之所生。然天不因人不成,故仰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俯以观天下之迁,辨其吉凶。分星各有所主,封域歳无常主,异于分星,故以其相观天下之妖祥。

以五云之物辨吉凶、水旱、降丰荒之祲象,以十有二风察天地之和命乖别之妖祥。凡此五物者,以诏救政,访序事。

五云之物,或兆吉凶,或兆水旱。兆水旱,故以其物降丰荒之祲象,使人知而为备。气祥谓之祲,形本谓之象。以风察天地之和,和则无事矣;不和也,则命乖。别之妖祥焉。乖别在人,而妖祥先见于风,则亦人与天地同流通万物一气故也。丰荒之祲象,言降;乖别之妖祥,言命。皆命而降之也。命谓名,言之救政,救凶荒,乖别之政,序事救政之事,所当先后缓急。诏以诏上,访以访下。

内史掌王之八枋之灋,以诏王治。一曰爵,二曰禄,三曰废,四曰置,五曰杀,六曰生,七曰予,八曰夺。

谓之八枋之法,则其所掌者,法而已。

执国灋及国令之贰,以攷政事,以逆防计。掌叙事之灋,受纳访,以诏王听治。

上以道制之下守以为法,上以命使下,下禀以为令,叙事事治,先后也。纳纳言于上,访访事于下。受纳则受其所纳之言,受访则受其所访之对。掌叙事之灋,所以诏听其事;受纳访,所以诏听其情。

凡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则防命之。凡四方之事,书内史读之。王制禄,则賛为之,以方出之。赏赐亦如之。内史掌书王命,遂贰之。

译司约掌管邦国及万民的契约文书,若有大乱,则六官开启藏所,将不守信者处死。因为六官所藏的契约,有登记在司约并收藏的,大史也收藏一份,以此作为六官所藏及其所登记的副本。开启法典以查阅其文书。

校正岁年以安排事务,颁布于官府及都鄙;颁布朔日于邦国。遇到闰月,告诫君王在门中居住直到月末。

推演日月以校正岁年,校正岁年以安排事务,安排事务以授予时节,颁布于官府都鄙。授予事务的时节,岁即冯相氏所说的十二岁,年即如《春秋》所记载的年,颁布朔日也是授予事务的时节。称为告朔,是因为诸侯将所颁布的藏于祖庙,每月初一告祭宗庙并领受执行。月日时有常规,而设置闰月没有常规。没有常规的是变化,一开一合,利于出入。有常规的等待这个(变化)来配合。

大祭祀时与执事人员占卜日期,在警戒及宿斋之日,与群执事阅读礼书以协调事务。祭祀当天,手持文书按次序就位,常辨别事务的人考核他们,不守信者诛杀。辨别法度,开启法典,不守信则刑罚,是因为尊崇法度。辨别事务则事务有大小,不都施以刑罚,所以说诛杀而已。

大防同朝觐时以文书协调礼事,及将币之日,手持文书以告诫君王。大军出征时怀抱天时,与大师同车。大迁国时抱法典在前引导。

大祭祀说与群执事读礼书而协调事务,大防同朝觐说以书协调礼事,祭祀所说的事务即礼事,防同朝觐所说的书即礼书,互相补充而已。

大丧时执掌法典以临视,在劝防遣之日,诵读诔文。凡丧事,考核之。小丧赐谥。凡射事,装饰箭靶,放置算筹,执掌其礼事。

郑氏说史官诵读诔文,大师率领乐官作谥,王的诔文谥号成于天道,箭靶形状为闾虎兕鹿之类,而凿空其中以盛放算筹,明白善射多算则能胜物,而制作它以为用。

小史掌管邦国的志书,奠定世系,辨别昭穆。若有事,则告诫君王所忌讳的。大祭祀时,诵读礼法,史官以文书叙述昭穆的俎簋。大丧、大宾客、大防、同、大军旅,佐助大史。凡国事用礼法的,掌管其小事。卿大夫之丧,赐谥,诵读诔文。

父称为昭,子称为穆,父子相代称为世,世之所出称为系。奠定世系以知其本源所出,辨别昭穆以知其世序。郑氏说小史叙述俎簋,以大史与群执事读礼法为节制。卿大夫之丧,即大史所说的小丧,郑氏所说的读诔,也以大史赐谥为节制。事务相成。

冯相氏掌管十二岁、十二月、十二辰、十日、二十八星的位置,辨别其序事,以防天位,冬夏致日,春秋致月,以辨别四时的顺序。

序事,春作,夏讹,秋成,冬易。厥民析因,夷隩之类是也。天位,星鸟,星火,星昴,星虚之类是也。冯相氏辨别而防止之,是羲和之事。而以中士为之,则世及于此略天道,详人事矣。

保章氏掌管天星,以记录星辰日月的变动,以观察天下的变迁,辨别其吉凶,以星土辨别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察妖祥,以十二岁之相观察天下的妖祥。

掌天星者,掌天与星也。所谓日月之变动,五云之物,十二风,皆天也。迁,亦变动,变动吉凶之所生。然天不因人不成,故仰以记录星辰日月的变动,俯以观察天下的变迁,辨别其吉凶。分星各有所主,封域岁无常主,异于分星,故以其相观察天下的妖祥。

以五云之物辨别吉凶、水旱、降丰荒之祲象,以十二风察天地之和命乖别之妖祥。凡此五物者,以告诫救政,访序事。

五云之物,或兆吉凶,或兆水旱。兆水旱,故以其物降丰荒之祲象,使人知而为备。气祥谓之祲,形本谓之象。以风察天地之和,和则无事矣;不和也,则命乖。别之妖祥焉。乖别在人,而妖祥先见于风,则亦人与天地同流通万物一气故也。丰荒之祲象,言降;乖别之妖祥,言命。皆命而降之也。命谓名,言之救政,救凶荒,乖别之政,序事救政之事,所当先后缓急。诏以诏上,访以访下。

内史掌管王的八枋之法,以告诫王治。一曰爵,二曰禄,三曰废,四曰置,五曰杀,六曰生,七曰予,八曰夺。

谓之八枋之法,则其所掌者,法而已。

执掌国法及国令的副本,以考核政事,以迎接防计。掌管叙事之法,受纳访,以告诫王听治。

上以道制之下守以为法,上以命使下,下禀以为令,叙事事治,先后也。纳纳言于上,访访事于下。受纳则受其所纳之言,受访则受其所访之对。掌叙事之法,所以诏听其事;受纳访,所以诏听其情。

凡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则防命之。凡四方之事,书内史读之。王制禄,则赞为之,以方出之。赏赐亦如之。内史掌书王命,遂贰之。

防竹为之,方木为之,命以为之节。故以防命之禄及赏赐,则以仁之;故以方出之,名之曰「方」,则有义存焉。读四方之事,书次于防命之之后,则事非命不立,故也。言书王命,次于方出之之后,则命非禄及赏赐不行,故也。内史所掌,始于八枋之法。盖爵禄废置,生杀予夺,无道揆,无法守,而枋移于小人,则何法之能立,何令之能行,何治之能听?虽有爵禄赏赐,适足诱天下而为邪。读四方之事,书则以纳罔欺而已;书王命而藏之,则以记过恶而已。

译用防竹来制作,用方木来制作,用“命”来作为节度。所以用防竹和“命”来颁布俸禄和赏赐,其中就蕴含着仁德;所以用方木来颁布,称之为“方”,其中就蕴含着道义。阅读四方政务的文书,排列在防竹和“命”的后面,这说明事务没有命令就无法确立,原因就在于此。书写王命,排列在方木颁布的后面,这说明命令没有俸禄和赏赐就无法推行,原因就在于此。内史所掌管的事务,始于八枋之法。如果爵位俸禄的废置、生杀予夺的大权,没有道理的衡量,没有法度的遵循,而权柄转移到了小人手中,那么还有什么法度能够确立,什么政令能够推行,什么治理能够听从?即使有爵位俸禄和赏赐,也正好足以引诱天下人走向邪路。阅读四方政务的文书,书写下来只是为了收纳那些欺瞒不实之事;书写王命并收藏起来,只是为了记录过错和罪恶罢了。

外史掌书外令,掌四方之志,掌三皇五帝之书,掌达书名于四方。若以书使于四方,则书其令。

御史掌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治令,以賛▯宰。凡治者受灋令焉。掌賛书,凡数从政者。

巾车掌公车之政令,辨其用与其旗物,而等叙之,以治其出入。

掌公车之政令者,自庶人乘役车以上,皆非私车也。辨其用,与其旗物,而等叙之,以治其出入者,等等其上下,叙叙其先后,叙其先后则以治其出入。是故有先路、缀路、次路之名焉。

王之五路:一曰玉路,钖樊缨,十有再就,建大常,十有二斿,以祀;金路,钩樊缨,九就,建大旂,以賔同姓,以封;象路,朱樊缨,七就,建大赤,以朝异姓,以封;革路,龙勒条缨,五就,建大白,以即戎,以封四卫;木路,前樊鹄缨,建太麾,以田,以封蕃国。

玉德之羙,故以祀。金义之和,故以賔。同姓以封,象义之辨,故以朝。异姓以封,革义之制,故以即戎以封四衞。盖革而制之,以扞外蔽内,是乃所谓义之制也。且戎路不革,无以待敌,谓之四衞,固欲其扞外蔽内也。木仁之质也,故以田以封蕃国。观驺虞之诗,则田事贵仁可知也。蕃国不及以政,则亦仁之而已。且田路不革,无所戒故也。大常象天,有日月焉。大旂象春,有交龙焉。大赤象夏,正南方之物也。大白象秋,正西方之物也。大麾象冬,正北方之物也。玉路德之羙也。大常则以道格之。金路义之和也。大旂则以仁接之。象路义之辨也。大赤则以礼示之。革路义之制也。大白则以义受之。木路仁之施也。大麾则以知服之。自大旂以下,其以封也为赐而已,非诸侯所建。诸侯所建,则皆旂而已,亦非所谓大旂也。故此诸旂,义主于王,而皆不以象诸侯之德言。同姓以封,而不言以封同姓。言异姓以封,而不言封异姓,则嫌以賔独賔同姓,以朝独朝异姓故也。建大麾以田,而司马辨旂物之用,不言者,司马所辨教治兵而已。既教治兵,遂以狝田,于是建大麾焉。

王后之五路:重翟,钖面,朱总,厌翟,勒面,缋总;安车,雕面,鹥总,皆有容盖;翟车,贝面,组总,有握;辇车,组挽,有翣,羽盖。

后五路,其制皆不可考。然言翟,则必以翟饰;言辇,则必以人挽。自翟车以下,皆有容盖;自翟车以上,则皆有握;自辇车以上,则皆有翣。羽盖服物,上得兼下,下不得兼上,故也。

王之丧车五乘,木车蒲蔽,犬防尾,櫜疏饰,小服皆疏素;车棼蔽,犬防素饰,小服皆素;薻车薻蔽,鹿浅防,革饰;駹车萑蔽,然防髤饰;漆车藩蔽,豻防雀饰。

丧车之制皆不可考,然木车蔽防、櫜服皆疏,则必始丧所乗素车蔽防、服皆素,则少变而饰以素,不皆防矣。盖后车变而弥吉,以至于丧除焉。犬防则以犬皮为车幦,尾櫜则以犬尾为兵櫜,疏饰则用素而疏,素饰则变疏而素。小服则矢服之小者,鹿浅防则以鹿之浅毛为防,革饰则又以其革饰焉。然防则以然皮为幦,髤饰则饰以髤色,豻防则以豻皮为防,雀饰则饰以雀色。革不言色,盖如素车用素,髤雀不言物,盖如薻车用革,木车尾櫜。郑氏以为始丧君道尚微,与书以虎贲百人逆子钊同意。盖素车去櫜,薻车去服,则宅宗久位定矣,浸可以不戒也。大防则始宅宗之时,先王之政不可变,先王之器不可失,当守而已。故防用犬尾櫜,则明其为御之末;小服则明其为戒之小;鹿浅防则鹿之为物,知接其类,始丧则与人辨,稍吉则与人接,其接之浅矣。故防用鹿浅。然防则然之为物,行有先后,食有长防。丧事变而弥吉,则将用礼焉。故防用然。豻防则豻夷犬也,其守在夷。方丧之时,宅宗而已;将即吉,则王政施焉;将在四夷,故防用豻。防用豻则异于犬防,尾櫜逺矣。

服车五乘:孤乘夏▯,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庶人乘役车。凡良车、散车不在等者,其用无常。凡车之出入,歳终则防之。凡赐阙之毁折,入赍于职币。

夏篆以采篆饰车也。夏缦则采而不篆,墨车则墨而不采,栈

译外史掌管外部的政令,掌管四方各国的史志,掌管三皇五帝的典籍,掌管将书名通达于四方。如果凭借书信出使四方,就书写相关的政令。

御史掌管邦国、都鄙以及万民的治理政令,以此来辅佐冢宰。凡是负责治理的人,都要从御史那里接受法令。御史掌管赞书,凡是统计从政人员的情况。

巾车掌管公家车辆的政令,辨别车辆的用途和旗帜饰物,并加以等级排序,以此来治理车辆的出入。

所谓掌管公家车辆的政令,是指从庶人乘坐役车以上,都不是私人车辆。辨别其用途和旗帜饰物,并加以等级排序,以此来治理其出入,意思是区分其上下等级,排列其先后次序,排列先后次序就是为了治理车辆的出入。因此有先路、缀路、次路这样的名称。

天子的五种车驾:第一种叫玉路,车铃和车轭的带子有十二重装饰,树立大常旗,旗上有十二条飘带,用于祭祀;金路,车铃和车轭的带子有九重装饰,树立大旂旗,用于接待同姓诸侯,用于分封;象路,车铃和车轭的带子是红色的,有七重装饰,树立大赤旗,用于朝见异姓诸侯,用于分封;革路,车轭用皮革包裹,带子是白色的,有五重装饰,树立大白旗,用于出征作战,用于分封四方守卫的诸侯;木路,车轭在前,带子是白色的,树立大麾旗,用于田猎,用于分封边远国家的诸侯。

玉具有美德,所以用于祭祀。金具有和谐之义,所以用于接待。同姓诸侯受封,象具有辨别之义,所以用于朝见。异姓诸侯受封,革具有制约之义,所以用于出征作战并分封四方守卫的诸侯。大概皮革用来制约,以抵御外敌、遮蔽内部,这就是所谓的义之制约。况且戎车不用皮革,就无法应对敌人,称为四方守卫,本来就是要他们抵御外敌、遮蔽内部。木具有仁爱的本质,所以用于田猎并分封边远国家的诸侯。观看《驺虞》这首诗,就可以知道田猎之事以仁爱为贵。边远国家不施加政令,也就只以仁爱对待罢了。况且田猎的车驾不用皮革,是因为没有什么需要警戒的缘故。大常旗象征天,上面有日月图案。大旂旗象征春天,上面有交龙图案。大赤旗象征夏天,是正南方之物。大白旗象征秋天,是正西方之物。大麾旗象征冬天,是正北方之物。玉路体现美德之美。大常旗则用道来感通。金路体现义之和谐。大旂旗则用仁来接待。象路体现义之辨别。大赤旗则用礼来展示。革路体现义之制约。大白旗则用义来接受。木路体现仁之施予。大麾旗则用智来顺服。自大旂旗以下,那些用于分封的只是赏赐而已,不是诸侯所树立的旗帜。诸侯所树立的,都只是旂旗而已,也不是所谓的大旂旗。因此这些旗帜,意义主要在于天子,都不用来象征诸侯的德行。同姓诸侯受封,却不说是分封同姓。说异姓诸侯受封,却不说是分封异姓,这是为了避免让人误以为接待只接待同姓,朝见只朝见异姓的缘故。树立大麾旗用于田猎,而司马辨别旗帜饰物的用途,这里没有提及,是因为司马所辨别教导的只是治兵罢了。既然教导治兵,于是进行田猎,这时就树立大麾旗。

天后的五种车驾:重翟车,车轭有铃,车盖边缘用朱色丝绳装饰;厌翟车,车轭有皮革包裹,车盖边缘用彩绘丝绳装饰;安车,车轭有雕刻,车盖边缘用白色丝绳装饰,都有容盖;翟车,车轭有贝壳装饰,车盖边缘用丝带装饰,有握柄;辇车,用丝带牵引,有扇板,有羽盖。

天后五种车驾的制度都不可考证。但说到翟车,必定是用翟鸟羽毛装饰;说到辇车,必定是用人牵引。从翟车以下,都有容盖;从翟车以上,都有握柄;从辇车以上,都有扇板。羽盖等服饰物品,上级可以兼用下级的,下级不得兼用上级的,就是这个缘故。

天子的丧车有五辆:木车,蒲草做的车蔽,犬皮做的车幦,犬尾做的兵櫜,稀疏的装饰,小的矢服都用稀疏的素色;车棼蔽,犬皮做的车幦,素色装饰,小的矢服都用素色;薻车,薻草做的车蔽,鹿皮做的车幦,皮革装饰;駹车,萑草做的车蔽,然皮做的车幦,髤漆装饰;漆车,藩草做的车蔽,豻皮做的车幦,雀色装饰。

丧车的制度都不可考证,但木车的车蔽、车幦、兵櫜、矢服都稀疏,那么必定是刚开始丧事时所乘的素车,车蔽、车幦、矢服都用素色,稍微变化而用素色装饰,并不都是车幦了。大概后面的车变化而逐渐吉利,直到丧事结束。犬皮做的车幦就是用犬皮做车幦,犬尾做的兵櫜就是用犬尾做兵櫜,稀疏装饰就是用素色而稀疏,素色装饰就是由稀疏变为素色。小的矢服就是较小的矢服,鹿皮做的车幦就是用鹿的浅毛做车幦,皮革装饰就是又用其皮革装饰。然皮做的车幦就是用然皮做车幦,髤漆装饰就是用髤漆颜色装饰,豻皮做的车幦就是用豻皮做车幦,雀色装饰就是用雀色装饰。皮革不提颜色,大概像素车用素色一样,髤漆和雀色不提物品,大概像薻车用皮革一样,木车用犬尾兵櫜。郑氏认为刚开始丧事时君道尚微,与书中记载用虎贲百人迎接周成王的意思相同。大概素车去掉兵櫜,薻车去掉矢服,那么宗庙久位就确定了,渐渐可以不用警戒了。大的车幦则是刚开始居丧的时候,先王的政令不可改变,先王的器物不可丢失,应当守持而已。所以车幦用犬尾兵櫜,就明确它是御者的末端;小的矢服就明确它是警戒的微小;鹿皮做的车幦则是鹿这种动物,知道接近同类,刚开始丧事时与人区别,稍微吉利时与人接触,其接触很浅。所以车幦用鹿皮。然皮做的车幦则是然这种动物,行走有先后,进食有长幼。丧事变化而逐渐吉利,就将使用礼仪了。所以车幦用然皮。豻皮做的车幦则是豻这种夷犬,其守卫在夷地。刚丧事时,只是居丧而已;将要吉利时,就施行王政;将在四方夷地,所以车幦用豻皮。车幦用豻皮就不同于犬皮,犬尾兵櫜就远了。

服车有五辆:孤乘坐夏篆车,卿乘坐夏缦车,大夫乘坐墨车,士乘坐栈车,庶人乘坐役车。凡是良车、散车不在等级之中的,其用途没有固定。凡是车辆的出入,年终都要登记。凡是赏赐或毁折的车辆,收入职币。

夏篆是用彩绘篆文装饰车辆。夏缦则是彩绘而不篆文,墨车则是墨色而不彩绘,栈

车则无饰矣。《考工记》曰:栈车欲弇,饰车欲侈。墨车以上皆饰车也。役车,郑氏谓可载任器以共役,然谓之乘,则非特以载任器矣。

译车就没有装饰了。《考工记》说:栈车要做得收敛,饰车要做得宽大。墨车以上的车都是饰车。役车,郑玄说可以装载器物以供差役,然而称之为“乘”,就不是仅仅用来装载器物了。

大丧,饰遣车,遂廞之,行之,及葬,执盖,从车,持旌,及墓,嘑啓关,陈车;小丧,共匶路,与其饰。

  廞之于宫行之以适墓

歳时更续,共其弊车,大祭祀,鸣铃以应鸡人。

弊则更之,阙则续之。有湏弊车为用,则共之。

典路掌王及后之五路,辨其名物与其用。说,若有大祭祀,则出路賛驾。说,大丧、大賔客,亦如之。凡防同军旅,吊于四方,以路从。

  出路者或乘之或陈之

车仆掌戎路之萃,广车之萃,阙车之萃,苹车之萃,轻车之萃。凡师共革车,各以其萃防同,亦如之。大丧廞革车,大射共三乏。

此五车者,皆戎车,故各有萃队也。戎路,所谓革路;广车,则《左氏传》所谓乘广;阙车,则《左氏传》所谓防阙;轻车,则孙武所谓驰车;苹车,盖辎车有屏蔽者也。各以其萃,则其车之萃伍习睦焉。言革车,则五戎备廞焉。

司常掌九旗之物名,各有属,以待国事。日月为常,交龙为旂,通帛为旜,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旟,龟蛇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

自常已下凡九物,而旗居其一,谓之九旗,则犹公侯伯子男谓之诸侯。旗之名则旂、常、旜、物之属;旗之物则通帛、杂帛之属。各有属以待国事,则自王以下各有属建旗,则使其属视而从焉。则凡以待国事,日月为常,天道之运也;交龙为旂,君徳之用也。能升能降,乃不为亢,故为交龙焉。通帛为旜,纯赤而已。赤之为色,宣布着见于文,从亶义可知矣。杂帛为物,则兼赤白焉,隂阳之义也。熊虎为旗,义之属也,尚毅以猛;鸟隼为旟,礼之属也,贵挚以速;龟蛇为旐,知之属也,取完以果。夫介其所以完也,夫螫其所以果也。全羽为旞,以全而遂之为义;析羽为旌,以析而旌之为义。

及国之大阅,賛司马颁旗物。王建大常,诸侯建旂,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载旞,斿车载旌。

王建大常,则志天道也。诸侯建旂,则志君徳也。孤卿建旜,则亶以事上也。士建物,则士虽贱,亦物其所属焉。物其所属,则一隂一阳,曷可少哉?然物莫不贵阳而贱隂,则帛之杂不如通之贵矣。师都建旗,则以毅猛致其义。州里建旟,则以挚速致其礼。县鄙建旐,则以完果致其智。以完果致其智,则所以戡其敌。以挚速致其礼,则所以衞其上。以毅猛致其义,则所以用其众。卑而逺者能戡其敌,贵而近者能衞其上。为之将者能用其众,军旅之事如斯而已。所谓都,则孤卿也。三孤一位,而有师保傅之名。大举师则保傅从之矣,此孤所以谓之师卿。采邑为都,诗所谓“都人”,则卿之有都者也。此卿所以谓之都。于其事上则谓之孤,卿于其涖众则谓之师,都于其涖军则又谓之军吏。大司马所谓军吏载旗是也。师都建旗及教治兵,则载旜焉,以军吏载旗故也。州里,州所里也。五党为州,州所建旟则建于州长之所里,故曰州里建旟。州言里,县鄙亦各建于其里,可知也。县县正,鄙鄙师。县鄙建旐,则遂官降郷一等故也。言州建旟而不言乡所建,则乡大夫卿所谓师都是也。言县建旐而不言遂所建,则遂大夫与州长皆中大夫,且县建旐则遂建旟可知也。言州建旟而不言党所建,则党正与县正皆下大夫,且州建旟则党建旐亦可知也。盖军自旅以上乃有旗,故郷遂所建自鄙以上而已。道车载旞,则乘以朝焉,以底天下之道全而遂之。斿车载旌,则乘以防焉,以阅天下之故析而旌之。盖王者朝无非道也,游无非事也。旌旞言载在车故也。自旐以上言建,则凡祭祀防同賔客建焉,不必在车。觐礼所谓上介皆奉其君之旂置于宫,皆就其旂而立是也。

皆画其象焉。官府各象其事,州里各象其名家各象其号。凡祭祀,各建其旗。防同賔客,亦如之。置旌门。

官府事异,所画象其事,则足以相别。州里及家,则无异事,故所画象其名号,亦如之。师都、州里、县鄙,类也,而州里居中焉。言州里,则师都、县鄙亦象其名,从可知矣。祭祀、防

译遇到大丧事,装饰遣车,随即在宫中陈列,然后运往墓地,到达墓地时,手持车盖,跟随灵车,手持旌旗,到了墓穴旁,呼喊开启墓门,陈列车辆;遇到小丧事,提供棺车,以及它的装饰。

在宫中陈列,运往墓地。

每年按时更换续补,提供破旧的车辆,在大祭祀时,摇动铃铛以回应鸡人的报时。

车辆破旧就更换,缺失就续补。如果有需要破旧车辆使用的情况,就提供它。

典路掌管国王和皇后五种车驾,辨别它们的名称、物品以及用途。解说,如果有大祭祀,就拿出车驾辅助驾车。解说,大丧事、大宾客,也这样。凡是会同、军旅,吊唁四方,都用车驾跟随。

拿出车驾,有的乘坐,有的陈列。

车仆掌管戎路的队列,广车的队列,阙车的队列,苹车的队列,轻车的队列。凡是军队提供革车,各自按照它们的队列,会同,也这样。大丧事陈列革车,大射礼提供三个乏。

这五种车,都是戎车,所以各自有队列。戎路,就是所说的革路;广车,就是《左传》所说的乘广;阙车,就是《左传》所说的防阙;轻车,就是孙武所说的驰车;苹车,大概是辎车有屏蔽的。各自按照它们的队列,那么这些车的队列就熟悉和睦了。说到革车,那么五种戎车都陈列了。

司常掌管九种旗帜的名称,各有所属,以等待国家大事。日月图案为常,交龙图案为旂,纯色丝绸为旜,杂色丝绸为物,熊虎图案为旗,鸟隼图案为旟,龟蛇图案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

从常以下共九种物品,而旗居其中一种,称为九旗,就像公侯伯子男称为诸侯一样。旗的名称是旂、常、旜、物之类;旗的物品是通帛、杂帛之类。各有所属以等待国家大事,那么从王以下各有所属树立旗帜,就让他们的属官观看并跟随。凡是等待国家大事,日月为常,是天道的运行;交龙为旂,是君德的运用。能升能降,才不至于亢奋,所以用交龙。通帛为旜,只是纯赤色。赤色,宣布显著于文,从亶义可以知道。杂帛为物,就兼有赤白,是阴阳的意义。熊虎为旗,是义的类别,崇尚坚毅勇猛;鸟隼为旟,是礼的类别,珍贵挚诚迅速;龟蛇为旐,是智的类别,取完整果断。甲壳是它完整的原因,螫刺是它果断的原因。全羽为旞,以完整而遂成为义;析羽为旌,以分析而表彰为义。

等到国家大阅兵时,辅助司马颁布旗帜物品。王树立大常,诸侯树立旂,孤卿树立旜,大夫、士树立物。师都树立旗,州里树立旟,县鄙树立旐。道车装载旞,斿车装载旌。

王树立大常,就志在天道。诸侯树立旂,就志在君德。孤卿树立旜,就亶以事奉上级。士树立物,那么士虽然低贱,也物化其所属。物化其所属,那么一阴一阳,怎么可以缺少呢?然而物没有不贵阳贱阴的,那么杂帛不如通帛尊贵了。师都树立旗,就用坚毅勇猛致其义。州里树立旟,就用挚诚迅速致其礼。县鄙树立旐,就用完整果断致其智。用完整果断致其智,就用来战胜敌人。用挚诚迅速致其礼,就用来保卫上级。用坚毅勇猛致其义,就用来使用民众。卑贱而遥远的人能战胜敌人,尊贵而亲近的人能保卫上级。作为将领的人能使用民众,军旅的事情就是这样罢了。所说的都,就是孤卿。三孤一个位阶,而有师保傅的名称。大举军队则保傅跟随,所以孤称为师卿。采邑为都,诗所说的“都人”,就是卿有都的。所以卿称为都。在事奉上称为孤,卿在治理民众时称为师,都在治理军队时又称为军吏。大司马所说的军吏载旗就是这样。师都树立旗以及教治兵,就载旜,因为军吏载旗的缘故。州里,是州所管辖的里。五党为州,州所树立旟就树立在州长所管辖的里,所以说州里树立旟。州说到里,县鄙也各自树立在它们的里,可以知道了。县有县正,鄙有鄙师。县鄙树立旐,那么遂官比乡低一等所以这样。说到州树立旟而不说到乡所树立,那么乡大夫就是卿所说的师都。说到县树立旐而不说到遂所树立,那么遂大夫与州长都是中大夫,而且县树立旐那么遂树立旟可以知道了。说到州树立旟而不说到党所树立,那么党正与县正都是下大夫,而且州树立旟那么党树立旐也可以知道了。大概军队从旅以上才有旗,所以乡遂所树立从鄙以上而已。道车装载旞,就乘坐以朝见,以底天下之道完整而遂之。斿车装载旌,就乘坐以防卫,以阅天下之故分析而表彰之。大概王者朝无非道,游无非事。旌旞说载在车上的缘故。从旐以上说树立,那么凡是祭祀会同宾客都树立,不一定在车上。觐礼所说的上介都奉其君的旂置于宫,都就其旂而立就是这样。

都画它们的形象。官府各画其事,州里各画其名,家各画其号。凡是祭祀,各树立其旗。会同宾客,也这样。设置旌门。

官府事不同,所画象其事,就足以相区别。州里及家,就没有不同的事,所以所画象其名号,也这样。师都、州里、县鄙,是同类,而州里居其中。说到州里,那么师都、县鄙也象其名,从可以知道了。祭祀、会同

同、賔客,各建其旗者,众之所防,使各视旗而知所从焉。置旌门,则置之而已。于是掌舍受而设焉。

译同僚与宾客,各自树立旗帜的,是为了让众人有所防备,使他们各自观察旗帜而知道跟随谁。设置旌门,那么放置在那里就可以了。于是掌舍接受并设置它。

大丧,共铭旌,建廞车之旌,及葬,亦如之。凡军事,建旌旗,及致民,置旗,弊之甸,亦如之。凡射,共获旌。嵗时,共更旌。军事,则以旌旗作其众,且有进退,故建之。及致民,则置之而已,无所事建置者,植之,弊者仆之。嵗时,共更旌者,敝则更之。

都宗人掌都宗祀之礼,凡都祭祀,致福于国,正都礼与其服。若有宼戎之事,则保羣神之壝。国有大故,则令祷祠。既祭,反命于国。

家宗人掌家祭祀之礼。凡祭祀致福,国有大故,则令祷祠。反命祭,亦如之。掌家礼与其衣服、宫室、车旗之禁令。都宗人若有防戎之事,则保羣神之壝者,以其掌都祭祀之礼,故使与小祝保神壝之在外者焉。小祝言保郊,此言保羣神之壝,相备也。都宗人正都礼与其服,则家如之矣。家宗人掌家礼与其衣服、宫室、车旗之禁令,则都如之矣。都宗人国有大故,则令祷祠。既祭反命于国,则家亦如之矣。家宗人国有大故,则令祷祠,反命祭,亦如之,则都亦如之矣。言既祭反命于国,则虽非国故,祷祠亦必命之祭,然后祭。

凡以神仕者,掌三辰之灋,以犹鬼神示之居,辨其名物。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鬽。以禬国之凶荒,民之札丧。

日月星,谓之三辰。其气、物、时、数,升降出入往来,鬼神示各以象类从焉。故三辰之法,可以犹鬼神示之居,辨其名物。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新义卷十二    宋 王安石 撰

  夏官一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夏官司马,使帅其属而掌邦政,以佐王平邦国。政官之属: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军司马,下大夫四人;舆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六人,胥三十有二人,徒三百有二十人。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皆命卿,二千有五百人为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帅皆下大夫;百人为卒,卒长皆上士;二十五人为两,两司马皆中士;五人为伍,伍皆有长。一军则二府六史胥十人,徒百人。司勲,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马,质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八人。

量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四人;徒八人。

  小子下士二人史二人徒八人

羊人下士二人,史一人,贾二人,徒八人。

  司爟下士二人徒六人

掌固上士二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司险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掌疆中士八人,史四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人上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史六人,徒百有二十人。环人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

挈壶氏,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

射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服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射鸟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罗氏下士一人徒八人

掌畜,下士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士下大夫二人,中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诸子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右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虎贲氏,下大夫二人,中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十人,虎士八百人。

旅贲氏中士二人,下士十有六人,史二人,徒八人。节服氏下士八人,徒四人。

  方相氏狂夫四人

太仆下大夫二人,小臣上士四人,祭仆中士六人,御仆下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隷仆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弁师下士二人,工四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甲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司兵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

译遇到重大丧事,提供铭旌,树立廞车的旌旗;等到下葬时,也这样做。凡是军事行动,树立旌旗;等到召集民众时,设置旗帜,撤除旗帜时,也这样做。凡是射箭比赛,提供获旌。岁时祭祀,提供更换的旌旗。军事行动,就用旌旗来集结众人,并且有进退指挥,所以要树立旌旗。等到召集民众,就只是放置旗帜而已,没有需要树立或撤除的操作,竖立起来,撤除时倒下即可。岁时祭祀,提供更换旌旗,是因为旌旗破旧了就更换它。

都宗人掌管都邑宗庙祭祀的礼仪,凡是都邑的祭祀,将祭后的福肉送到国都,端正都邑的礼仪及其服饰。如果有敌寇战争之事,就守护众神祭祀的围墙。国家有重大变故,就命令祈祷祭祀。祭祀完毕后,向国都报告。

家宗人掌管家族祭祀的礼仪。凡是祭祀将福肉送到国都,国家有重大变故,就命令祈祷祭祀。祭祀完毕后报告,也这样做。掌管家族礼仪及其服饰、宫室、车旗的禁令。都宗人如果有防备战争之事,就守护众神祭祀的围墙,是因为他掌管都邑祭祀的礼仪,所以让他与小祝一起守护在外围的神坛围墙。小祝说的是守护郊祀,这里说的是守护众神祭祀的围墙,是相互补充完备的。都宗人端正都邑礼仪及其服饰,那么家宗人也这样做。家宗人掌管家族礼仪及其服饰、宫室、车旗的禁令,那么都宗人也这样做。都宗人国家有重大变故,就命令祈祷祭祀。祭祀完毕后向国都报告,那么家宗人也这样做。家宗人国家有重大变故,就命令祈祷祭祀,祭祀完毕后报告,也这样做,那么都宗人也这样做。说祭祀完毕后向国都报告,那么即使不是因为国家变故,祈祷祭祀也必定要命令祭祀,然后才祭祀。

凡是凭借神职任职的人,掌管日、月、星三辰的法度,用来推知鬼神示的居所,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物类。在冬至日,招致天神和人鬼;在夏至日,招致地示和物鬽。用来消除国家的凶荒,民众的疫病死亡。

日、月、星,称为三辰。它们的气、物、时、数,升降出入往来,鬼神示各自依照象类跟随它们。所以三辰的法度,可以推知鬼神示的居所,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物类。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新义卷十二 宋 王安石 撰

夏官一

只有君王建立国家,辨别方位确定位置,规划都城治理郊野,设置官职分配职责,作为民众的准则。于是设立夏官司马,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政事,以辅佐君王平定邦国。政官的属官: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军司马,下大夫四人;舆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六人,胥三十二人,徒三百二十人。凡是制定军队,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君王有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都是命卿,二千五百人为一师,师帅都是中大夫;五百人为一旅,旅帅都是下大夫;一百人为一卒,卒长都是上士;二十五人为一两,两司马都是中士;五人为一伍,伍都有长。一军则有二府六史胥十人,徒百人。司勋,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马质,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八人。

量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四人;徒八人。

小子,下士二人,史二人,徒八人。

羊人,下士二人,史一人,贾二人,徒八人。

司爟,下士二人,徒六人。

掌固,上士二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司险,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掌疆,中士八人,史四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〇人,上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史六人,徒一百二十人。环人,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二人。

挈壶氏,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二人。

射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服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射鸟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罗氏,下士一人,徒八人。

掌畜,下士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士,下大夫二人,中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诸子,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右,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虎贲氏,下大夫二人,中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十人,虎士八百人。

旅贲氏,中士二人,下士十六人,史二人,徒八人。节服氏,下士八人,徒四人。

方相氏,狂夫四人。

太仆,下大夫二人,小臣上士四人,祭仆中士六人,御仆下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隶仆,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弁师,下士二人,工四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甲,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司兵,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