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官新义卷十六 宋 王安石 撰
九寸,缫借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斿,樊缨九就,贰车九乘,介九人,礼九牢。其朝位賔主之间九十歩立,当车轵,摈者五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再祼而酢,飨礼九献,食礼九举,岀入五积,三问,三劳。诸侯之礼:执信圭七寸,缫借七寸,冕服七章,建常七斿,樊缨七就,贰车七乘,介七人,礼七牢。朝位賔主之间七十歩立,当前疾,摈者四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壹祼而酢,飨礼七献,食礼七举,岀入四积,再问,再劳。诸伯执躬圭,其他皆如诸侯之礼。诸子执谷璧五寸,缫借五寸,冕服五章,建常五斿,樊缨五就,贰车五乘,介五人,礼五牢。朝位賔主之间五十歩立,当车衡,摈者三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壹祼不酢,飨礼五献,食礼五举,岀入三积,壹问,壹劳。诸男执蒲璧,其他皆如诸子之礼。凡大国之孤执皮帛,以继小国之君,岀入三积,不问,壹劳。朝位当车前,不交摈,庙中无相,以酒礼之,其他皆眡小国之君。凡诸侯之卿,其礼各下其君二等,以下及其大夫、士皆如之。三公八命,出封加一命,则谓之上公。自上公以下皆谓之建常,所建斿数不同,而皆象其道,故也。上公朝位賔主之间九十歩立,当车轵,摈者五人。侯伯朝位賔主之间七十歩立,当前疾,摈者四人。子男朝位賔主之间五十步立,当车衡,摈者三人。则尊者舒而缛,卑者慼而畧,故也。王礼再祼,一祼而酢,则祼賔而酢王也。一祼不酢,则有礼而无报,为若不敢当焉,卑故也。飨礼九献,七献,五献,则主于饮,故以献为节。食礼九举,七举,五举,则主于食,故以举为节。大国之孤朝位当车前,不交摈,庙中无相,则弥蹙而畧矣。以酒礼之,则祼如祭祀,非礼人君弗用也。
译九寸,缫藉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斿,樊缨九就,贰车九乘,介九人,礼九牢。朝位宾主之间九十步立,当车轵,摈者五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再祼而酢,飨礼九献,食礼九举,出入五积,三问,三劳。诸侯之礼:执信圭七寸,缫藉七寸,冕服七章,建常七斿,樊缨七就,贰车七乘,介七人,礼七牢。朝位宾主之间七十步立,当前疾,摈者四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壹祼而酢,飨礼七献,食礼七举,出入四积,再问,再劳。诸伯执躬圭,其他皆如诸侯之礼。诸子执谷璧五寸,缫藉五寸,冕服五章,建常五斿,樊缨五就,贰车五乘,介五人,礼五牢。朝位宾主之间五十步立,当车衡,摈者三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壹祼不酢,飨礼五献,食礼五举,出入三积,壹问,壹劳。诸男执蒲璧,其他皆如诸子之礼。凡大国之孤执皮帛,以继小国之君,出入三积,不问,壹劳。朝位当车前,不交摈,庙中无相,以酒礼之,其他皆视小国之君。凡诸侯之卿,其礼各下其君二等,以下及其大夫、士皆如之。三公八命,出封加一命,则谓之上公。自上公以下皆谓之建常,所建斿数不同,而皆象其道,故也。上公朝位宾主之间九十步立,当车轵,摈者五人。侯伯朝位宾主之间七十步立,当前疾,摈者四人。子男朝位宾主之间五十步立,当车衡,摈者三人。则尊者舒而缛,卑者戚而略,故也。王礼再祼,一祼而酢,则祼宾而酢王也。一祼不酢,则有礼而无报,为若不敢当焉,卑故也。飨礼九献,七献,五献,则主于饮,故以献为节。食礼九举,七举,五举,则主于食,故以举为节。大国之孤朝位当车前,不交摈,庙中无相,则弥蹙而略矣。以酒礼之,则祼如祭祀,非礼人君弗用也。
邦畿方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谓之侯服,嵗壹见,其贡祀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甸服,二嵗壹见,其贡嫔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男服,三嵗壹见,其贡噐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采服,四嵗壹见,其贡服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衞服,五嵗壹见,其贡材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要服,六嵗壹见,其贡货物。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壹见,各以其所贵寳为挚。
谓之服,谓之蕃国人为之名而已。人为之名,故可谓之蛮服,亦可以谓之要服。可谓之夷镇蕃服,亦可谓之蕃国而与夏服异名也。
王之所以抚邦国诸侯者,嵗徧存,三嵗徧覜,五嵗徧省,七嵗属象胥,谕言语,协辞命,九嵗属瞽史,谕书名,听声音,十有一嵗逹瑞节,同度量,成牢礼,同数噐,修灋则,十有二嵗王廵守殷国。
嵗徧存使问而存之也,三嵗徧覜使问而视之也,五嵗徧省使廵而察之,七嵗属象胥谕言语协辞命者,象胥主译其言,译其言然后言语可谕,言语可谕然后辞命可协也。九嵗属瞽史谕书名听声音者,瞽主乐,史主书,谕书名故属史,听声音故属瞽,谕之听之则亦协之而已,或言协,或言听,谕相▯也。先瞽而后声音,后史而先书名,则明声音书名无所先后。十有一嵗逹瑞节同度量,成牢礼同数噐修灋则者,瑞节所以逹四方而交之,度量所以同四方而一之以交之也,故成其牢礼以一之也,故同其数噐则尊卑异数,贵贱异用而同乎王之所制,道有升降,礼有损益,则王之所制宜以时修之,修灋则为是故也。言语辞命以声音书名为本,书名声音以度量灋则为主,度量灋则王之所制也。书名虽未之有,可以义制,声音虽未之有,可以理作,故王所以一天下,始于言语辞命,中于书名声音,终于度量灋则。十有二嵗王廵守殷国则亲岀而省焉,或廵守或殷国其岀而省焉,一也。及夫世防道失,道徳之意毁于书名之不逹,礼乐之数熄于度量之不存,则先王所以谕而同之,可谓知要矣。
凡诸侯之王事,辨其位,正其等,协其礼,賔而见之。若有大丧,则诏相诸侯之礼。若有四方之大事,则受其币,听其辞。凡诸侯之邦交,嵗相问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曰:“凡诸侯之邦交,嵗相问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者,诸侯睦,则王室无事矣。
小行人掌邦国賔客之礼籍,以待四方之使者。令诸侯春入贡,秋献功。王亲受之,各以其国之籍礼之。
令诸侯春入贡,则朝正之时也;秋献功,则嵗成之时也。各以其国之籍礼之,则尝所以礼之国各籍焉,以为故常。《左氏传》曰:「非礼也,勿籍。」
凡诸侯入王,则逆劳于畿及郊,劳眡馆将币,为承而摈。凡四方之使者,大客则摈,小客则受其币而听其辞。使适四方,协九仪,賔客之礼,朝觐宗遇会同,君之礼也。存覜省聘问,臣之礼也。
凡四方之使者,大客则摈。郑氏谓:「摈而见之王,使得自言。」小客则受其币而听其辞。郑氏谓:「听之以入告。」
达天下之六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以金为之。道路用旌节,门关用符节,都鄙用管节,皆以竹为之。成六瑞:王用瑱圭,公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用谷璧,男用蒲璧。
上有以合验乎下,下有以合验乎上,则瑞成矣。
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此六物者,以和诸侯之好,故。
圭以象阳之生物,马阳物也,干之所为,故合圭以马,璋章也。文明之方,所用皮有文焉,合璋而不以合琮,则自然之文非所以合琮,故合琮以锦也。琥象隂之效法,故合琥以绣,璜北方之所用也,故合璜以黼。
若国札丧,则令赙补之;若国凶荒,则令赒委之;若国师役,则令槁禬之;若国有福事,则令庆贺之;若国有祸烖,则令哀吊之。凡此五物者,治其事故,及其万民之利害,为一书;其礼俗政事教治刑禁之逆顺,为一书;其悖逆暴乱作慝,犹犯令者,为一书;其札丧凶荒厄贫,为一书;其康乐和亲安平,为一书。凡
译王畿方圆千里,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服,每年朝见一次,进贡祭祀用的物品。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服,每两年朝见一次,进贡嫔妃用的物品。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服,每三年朝见一次,进贡器物。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服,每四年朝见一次,进贡服饰。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服,每五年朝见一次,进贡材木。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要服,每六年朝见一次,进贡货物。九州之外,称为蕃国,每一代朝见一次,各自用本国珍贵的宝物作为见面礼。
所谓“服”和“蕃国”,都是人为设定的名称。既然是人为设定的名称,所以可以称之为蛮服,也可以称之为要服;可以称之为夷镇蕃服,也可以称之为蕃国,而与华夏的服制名称不同。
天子用来安抚邦国诸侯的方式是:每年普遍慰问,每三年普遍视察,每五年普遍省视,每七年召集象胥,通晓言语,协调辞命;每九年召集瞽史,通晓书名,听取声音;第十一年通达瑞节,统一度量衡,完成牢礼,统一数器,修明法度;第十二年天子巡守殷国。
每年普遍慰问,是派遣使者去问候并慰问;每三年普遍视察,是派遣使者去问候并查看;每五年普遍省视,是派遣使者去巡视并考察;每七年召集象胥通晓言语、协调辞命,是因为象胥主管翻译言语,翻译了言语然后言语才能通晓,言语通晓然后辞命才能协调。每九年召集瞽史通晓书名、听取声音,是因为瞽主管音乐,史主管文书,通晓书名所以召集史官,听取声音所以召集瞽官,通晓并听取也就是协调罢了,有时说协调,有时说听取,通晓与协调是相通的。先提瞽后提声音,后提史先提书名,这表明声音与书名没有先后之分。第十一年通达瑞节、统一度量衡,完成牢礼、统一数器、修明法度,是因为瑞节用来通达四方并交往,度量衡用来统一四方并一致以交往,所以完成牢礼以统一,所以统一数器,那么尊卑有不同的等级,贵贱有不同的用途,但都符合天子的制度,道有升降,礼有损益,那么天子的制度应当随着时势来修明,修明法度就是这个原因。言语辞命以声音书名为根本,书名声音以度量法度为主,度量法度是天子的制度。书名虽然尚未确立,可以用义理来制定;声音虽然尚未确立,可以用道理来创作,所以天子统一天下,始于言语辞命,中于书名声音,终于度量法度。第十二年天子巡守殷国,则是亲自出巡去省视,无论是巡守还是殷国,亲自出巡去省视,道理是一样的。等到世道衰微,道德的意义毁于书名不通达,礼乐的制度熄灭于度量衡不保存,那么先王用来通晓并统一的方法,可以说是知道关键了。
凡是诸侯对天子的职事,辨别他们的位次,端正他们的等级,协调他们的礼仪,以宾客之礼接见他们。如果有大的丧事,就诏告并辅助诸侯的礼仪。如果有四方的大事,就接受他们的币帛,听取他们的辞命。凡是诸侯之间的邦交,每年互相问候,每三年互相聘问,每一代互相朝见。说:“凡是诸侯之间的邦交,每年互相问候,每三年互相聘问,每一代互相朝见”,意思是诸侯和睦,那么王室就没有事了。
小行人掌管邦国宾客的礼籍,以接待四方的使者。命令诸侯春天进贡,秋天献功。天子亲自接受,各自按照他们国家的礼籍来礼待他们。
命令诸侯春天进贡,是朝正的时候;秋天献功,是岁成(年终)的时候。各自按照他们国家的礼籍来礼待,是因为尝礼用来礼待各国,各自有籍,作为惯例。《左传》说:“不符合礼的,不要记录。”
凡是诸侯入朝见天子,就在王畿和郊外迎接慰劳,慰劳时查看馆舍,接受币帛,作为承引并充当傧相。凡是四方的使者,大客就充当傧相,小客就接受他们的币帛并听取他们的辞命。派遣使者到四方,协调九仪,宾客的礼仪,朝觐宗遇会同,是君主的礼仪;存、覜、省、聘、问,是臣子的礼仪。
凡是四方的使者,大客就充当傧相。郑玄说:“充当傧相见天子,让使者能够自己陈述。”小客就接受他们的币帛并听取他们的辞命。郑玄说:“听取后入内禀告。”
通达天下的六种符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都用金属制作。道路用旌节,门关用符节,都鄙用管节,都用竹子制作。成就六种瑞玉:天子用瑱圭,公侯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用谷璧,男用蒲璧。
上面有用来与下面合验的,下面有用来与上面合验的,那么瑞玉就成就了。
配合六种币帛:圭配马,璋配皮,璧配帛,琮配锦,琥配绣,璜配黼。这六种物品,用来和睦诸侯的情谊,所以如此。
圭象征阳气的生物,马是阳物,是干(天)所生的,所以圭配马;璋是章(明)的意思,文明的地方,所用的皮有文采,所以璋配皮而不配琮,因为自然的文采不适合配琮,所以琮配锦。琥象征阴气的效法,所以琥配绣;璜是北方所用的,所以璜配黼。
如果国家有瘟疫丧事,就命令赙助补恤;如果国家有凶荒,就命令赒济委积;如果国家有军事劳役,就命令供给粮草;如果国家有福事,就命令庆贺;如果国家有祸灾,就命令哀悼。这五种事务,治理它们的事故,以及万民的利害,编为一书;它们的礼俗、政事、教治、刑禁的逆顺,编为一书;那些悖逆暴乱作恶,仍然犯令的,编为一书;那些瘟疫丧事、凶荒厄贫的,编为一书;那些康乐和亲安平的,编为一书。凡是
治五物,事故亦反命于王,以周知天下之故,故于万民之利害称及焉。
司仪掌九仪之賔客,摈相之礼,以诏仪容辞令揖譲之节。将合诸侯,则令为坛三成,宫旁一门。
为坛三成,则为三等焉。所谓公于上等,侯伯于中等,子男于下等,是也。宫旁一门,则觐礼所谓四门是也。
诏王仪:南乡见诸侯,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及其摈之,各以其礼。公于上等,侯伯于中等,子男于下等。其将币亦如之,其礼亦如之。王燕则诸侯毛。
郑氏谓:「土揖,下手揖之时,揖平;手揖之,天揖,举手揖之。言毛与言齿异:齿尚长,毛尚老。朝尊而公之,故尚贵;燕亲而私之,故尚老。」
凡诸公相为賔主,国五积三问,皆三辞拜受,皆旅摈再劳,三辞三揖,登拜受拜,送主君郊劳,交摈三辞,车逆拜辱,三揖三辞拜受,车送三还,再拜致馆,亦如之。致飱如致积之礼,及将币,交摈三辞,车逆拜辱,賔车进答拜,三揖三让,每门止一相,及庙唯上相入,賔三揖三譲,登再拜授币,賔拜送币,每事如初。賔亦如之。及岀,车送三请三进,再拜,賔三还三辞,告辟致饔饩,还圭飨食致赠,郊送皆如将币之仪。賔之拜礼,拜饔饩,拜飨食,賔继主君,皆如主国之礼。诸侯、诸伯、诸子、诸男之相为賔也,各以其礼相待也,如诸公之仪。
诸公之臣,相为国客,则三积皆三辞,拜受。及大夫郊劳,旅摈三辞,拜辱三譲,登听命,下拜登受。賔使者如初之仪,及退拜送,致馆如初之仪。及将币,旅摈三辞,拜逆客,辟三揖,毎门止一相及庙,唯君相入三譲,客登拜,客三辟,授币下出,毎事如初之仪。及礼私面、私献,皆再拜稽首,君荅拜,岀及中门之外,问君,客再拜,对君拜,客辟而对君问大夫,客对,君劳客,客再拜稽首,君荅拜,客趋辟,致饔饩如劳之礼,飨食还圭如将币之仪。君馆客,客辟介受命,遂送客,从拜辱于朝。明日,客拜礼赐,遂行如入之积。凡侯伯子男之臣,以其国之爵相为客而相礼,其仪亦如之。
凡四方之賔客,礼仪辞命,饩牢赐献,以二等,从其爵而上下之。凡賔客送逆,同礼。凡诸侯之交,各称其邦而为之币,以其币为之礼。凡行人之仪,不朝不夕,不正其主面,亦不背客。
毎门止一相为将致敬于庙故也。及庙唯上相入则致敬故也。毎门止一相,唯君相入则客相不入焉。客再拜稽首,君答拜则拜而不稽首,主君而客臣故也。賔继主君,皆如主国之礼,则賔所以继主君无过不及焉。凡诸侯之交,各称其邦而为之币,为之礼,则主君所以礼賔亦无过不及焉。夫邦国之君臣相为賔客,而先王设官焉。问劳赠送物为之数,拜揖辞受事为之节。观春秋之时,一言之不讐,一拜之不中,而两国为之暴骨,则周官图民祸难,岂为不豫哉?不朝不夕,不正其主面,亦不背客者。郑氏谓不正东乡,不正西乡,尝视賔主之间得两乡之而已。
行夫掌邦国传遽之小事,媺恶而无礼者,凡其使也,必以旌节,虽道有难而不时必达,居于其国,则掌行人之劳辱事焉,使则介之。
环人掌送逆邦国之通賔客,以路节逹诸四方。舎则授馆,令聚▯有任噐,则令环之。凡门关无几送逆及疆,曰邦国之通賔客,谓诸侯賔客之往来者。路节,郑氏谓旌节也。
象胥掌蛮夷闽貉戎狄之国使,掌传王之言而谕説焉,以和亲之。若以时入賔,则协其礼与其辞言,传之。凡其岀入送逆之礼节、币帛辞令,而賔相之。凡国之大丧,诏相国客之礼仪,而正其位。凡军旅会同,受国客币而賔礼之。凡作事,王之大事,诸侯次事,卿次事,大夫次事,上士下事,庶子。
职方氏言: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皆其图地掌于职方,而可辨数要者也。象胥言:掌蛮夷、闽貉、戎狄之国使,而不言其国数,则所职非特职方,可辨数要之国也。不谓之入王,而谓之入賔,则或非王政所加焉。凡作事,作四夷之事也。王之大事,诸侯故彤弓废,则诸夏衰矣。次事上士,
译治理五种事务,因此也向王汇报,以周知天下的情况,所以万民的利害都涉及其中。
司仪掌管九种仪节中的宾客,以及传译和赞引的礼仪,用以告知仪容、辞令、揖让的节度。将要会合诸侯时,就命令修筑三层台阶的坛,宫旁设一门。
修筑三层台阶的坛,就是分为三等。所谓公爵在上等,侯爵、伯爵在中等,子爵、男爵在下等,就是这样。宫旁设一门,就是《觐礼》所说的四门。
告知王的仪节:面向南接见诸侯,对庶姓行土揖,对异姓行时揖,对同姓行天揖。以及传译时,各自按照其礼仪。公爵在上等,侯爵、伯爵在中等,子爵、男爵在下等。他们进献玉帛也如此,礼仪也如此。王宴饮时,诸侯按年龄长幼排序。
郑氏说:“土揖,是手下垂时作揖,手平举;时揖,是手举起作揖;天揖,是手高举作揖。说‘毛’与说‘齿’不同:齿崇尚年长,毛崇尚年老。朝见尊贵而公事化,所以崇尚地位;宴饮亲近而私事化,所以崇尚年老。”
凡是诸侯互相作为宾客和主人,国家五次积存物资、三次问候,都要三次推辞后拜受,都要旅摈(众传译)再劳,三次推辞、三次作揖,登阶拜受,送主君到郊外劳迎,交相传译三次推辞,乘车迎接拜谢屈尊,三次作揖、三次推辞后拜受,乘车送行三次返回,再拜送至馆舍,也都如此。致送膳食如同致送积存物资的礼仪,以及进献玉帛,交相传译三次推辞,乘车迎接拜谢屈尊,宾客乘车前进答拜,三次作揖、三次谦让,每道门只留一位传译,到了宗庙只有上相进入,宾客三次作揖、三次谦让,登阶再拜授玉帛,宾客拜谢送玉帛,每件事都如初。宾客也如此。以及退出时,乘车送行三次请求、三次前进,再拜,宾客三次返回、三次推辞,告知避开以致送熟食和活牲,返回玉圭、宴饮、进食、致送赠礼,郊外送行都如同进献玉帛的仪节。宾客的拜礼,拜谢熟食和活牲,拜谢宴饮和进食,宾客继主君之后,都如同主国的礼仪。诸侯、诸伯、诸子、诸男互相作为宾客,各自按照其礼仪相待,如同诸公的仪节。
诸公的臣子,互相作为国家的客人,则三次积存物资都要三次推辞,拜受。以及大夫在郊外劳迎,旅摈三次推辞,拜谢屈尊、三次谦让,登阶听命,下阶拜谢接受。宾客使者如初的仪节,以及退出拜谢送行,致送馆舍如初的仪节。以及进献玉帛,旅摈三次推辞,拜谢迎接客人,避开三次作揖,每道门只留一位传译,到了宗庙,只有君相进入,三次谦让,客人登阶拜谢,客人三次避开,授玉帛后下阶退出,每件事都如初的仪节。以及私见面、私献礼,都再拜稽首,君答拜,退出到中门外,问君,客人再拜,对君拜,客人避开而对君问大夫,客人回答,君劳问客人,客人再拜稽首,君答拜,客人快步避开,致送熟食和活牲如同劳迎的礼仪,宴饮、进食、返回玉圭如同进献玉帛的仪节。君馆舍客人,客人避开由介者受命,于是送客人,在朝堂拜谢屈尊。第二天,客人拜谢礼赐,于是出行如同入时的积存。凡是侯、伯、子、男的臣子,以其国家的爵位互相作为客人而相礼,其仪节也如此。
凡是四方的宾客,礼仪、辞命、馈赠的牲牢和赏赐,分为二等,根据其爵位而上下区分。凡是宾客的送迎,礼仪相同。凡是诸侯之间的交往,各自根据其国家而制作玉帛,以其玉帛制定礼仪。凡是行人的仪节,不面朝东也不面朝西,不正对主人的脸,也不背对客人。
每道门只留一位传译是为了将致敬于宗庙。到了宗庙只有上相进入是为了致敬。每道门只留一位传译,只有君相进入,则客人的传译不进入。客人再拜稽首,君答拜则拜而不稽首,因为主君而客臣的缘故。宾客继主君之后,都如同主国的礼仪,则宾客所以继主君没有过与不及。凡是诸侯之间的交往,各自根据其国家而制作玉帛,制定礼仪,则主君所以礼待宾客也没有过与不及。夫邦国之君臣互相作为宾客,而先王设置官职。问劳赠送物制定数量,拜揖辞受事制定节度。观察春秋之时,一句话不相应,一拜不中节,而两国为之暴骨,那么周官图谋民祸难,岂是不预备吗?不面朝东也不面朝西,不正对主人的脸,也不背对客人。郑氏说不正向东,不正向西,常视宾客之间得两向而已。
行夫掌管邦国传遽的小事,美好和丑恶而无礼者,凡是其出使,必须持旌节,即使道路有困难而不按时也必定到达,居住在其国,则掌管行人的劳辱事,出使则作为介者。
环人掌管送迎邦国的通宾客,以路节通达四方。住宿则授予馆舍,命令聚集有任器,则命令环绕。凡是门关无几送迎及疆,曰邦国的通宾客,谓诸侯宾客的往来者。路节,郑氏谓旌节也。
象胥掌管蛮夷闽貉戎狄的国家使者,掌管传达王的话而谕说,以和亲之。若以时入宾,则协其礼与其辞言,传之。凡其出入送迎的礼节、币帛辞令,而宾相之。凡国之大丧,诏相国客的礼仪,而正其位。凡军旅会同,受国客币而宾礼之。凡作事,王之大事,诸侯次事,卿次事,大夫次事,上士下事,庶子。
职方氏言: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皆其图地掌于职方,而可辨数要者也。象胥言:掌蛮夷、闽貉、戎狄之国使,而不言其国数,则所职非特职方,可辨数要之国也。不谓之入王,而谓之入宾,则或非王政所加焉。凡作事,作四夷之事也。王之大事,诸侯故彤弓废,则诸夏衰矣。次事上士,
掌客掌四方賔客之牢礼饩献饮食之等数与其政治王合诸侯而飨礼则具十有二牢庶具百物▯诸侯长十有再献王廵守殷国则国君膳以牲犊令百官百牲皆具从者三公眡上公之礼卿眡侯伯之礼大夫眡子男之礼士眡诸侯之卿礼庶子壹眡其大夫之礼凡诸侯之礼上公五积皆眡飱牵三问皆脩羣介行人宰史皆有牢飱五牢食四十簠十豆四十铏四十有二壶四十鼎簋十有二牲三十有六皆陈饔饩九牢其死牢如飱之陈牵四牢米百有二十筥醯醢百有二十罋车皆陈车米眡生牢牢十车车秉有五防车禾眡死牢牢十车车三秅刍薪倍禾皆陈乘禽日九十双殷膳大牢以及归三飨三食三燕若弗酌则以币致之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牢礼之陈数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飨大牢食大牢卿皆见以羔膳大牢
侯伯四积皆眡飱,牵再问皆脩飱,四牢食三十有二,簠八,豆三十有二,铏二十有八,壶三十有二,鼎簋十有二,腥二十有七,皆陈饔饩七牢,其死牢如飱之陈,牵三牢,米百筥,醯醢百罋,皆陈米三十车,禾四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乘禽日七十双,殷膳大牢,三飨再食再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礼,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飨大牢,卿皆见以羔,膳特牛。
子男三积皆眡飱牵壹问以脩飱三牢食二十有四簠六豆二十有四铏十有八壶二十有四鼎簋十有二牲十有八皆陈饔饩五牢其死牢如飱之陈牵二牢米八十筥醯醢八十罋皆陈米二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乘禽日五十双壹飨壹食壹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礼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眡致飨亲见卿皆膳特牛
凡诸侯之卿大夫士为国客,则如其介之礼以待之。凡礼賔客,国新杀礼,凶荒杀礼,札丧杀礼,祸烖杀礼,在野在外杀礼。凡賔客死,致礼以丧。用賔客有丧,惟刍稍之受。遭主国之丧,不受飨食,受牲礼。
言王合诸侯而飨礼,遂言王廵狩殷国,国君膳以牲犊,礼务施报故也。上公牲三十有六,侯伯腥二十有七,子男牲十有八。牲即牲之腥者,或言牲,或言腥,互见。先王制賔客之礼,有余勿过,是也。国新凶荒札丧祸烖,在野外则杀焉。制其正,不制其杀,则礼之本寕俭而已。
掌讶,掌邦国之等籍,以待賔客。若将有国賔客至,则戒官脩委积,与士逆賔于疆,为前驱而入。及宿,则令聚▯及委,则致积。至于国賔入馆,次于舎门外,待事于客,及将币,为前驱至于朝,诏其位入复。及退,亦如之。凡賔客之治令,讶讶治之。凡从者岀,则使人道之。及归送,亦如之。凡賔客,诸侯有卿,讶卿有大夫,讶大夫有士,讶士皆有讶。凡讶者,賔客至而往,诏相其事,而掌其治令。至于朝,诏其位入复,退亦如之。者退亦入复,若孔子所谓賔不顾矣。
掌交,掌以节与币廵邦国之诸侯及其万民之所聚者,道王之徳意,志虑使咸知王之好恶,辟行之使和诸侯之好,达万民之説,掌邦国之通事而结其交好。
以币者,掌邦国之通使事,而结其交好,故也。此其官所以谓之掌交与?道王之徳意,志虑则与撢人之诵王志异矣。
以谕九税之利,九礼之亲,九牧之维,九禁之难,九戎之威。九税九职之税,九礼九仪之礼,九禁九伐之禁,九戎九伐之戎。盖方其制军诘禁,则为九禁;及其致戎事焉,则为九戎。谕九税之利,使知艺极;谕九礼之亲,使知分守;谕九牧之维,使知听令;谕九禁之难,使知辟禁;谕九戎之威,使知免兵。于无事之时,使人焉和邦国而谕之,折冲消萌多矣。不知岀此,而恃威譲文告征伐之施焉,则非所谓为大于其细,图难于其易也。
掌察【阙】
掌货贿【阙】
朝大夫掌都家之国治,日朝以听国事,故以告其君。长国有政令,则令其朝大夫。凡都家之治于国者,必因其朝大夫,然后听之。唯大事弗因。凡都家之治有不及者,则诛其朝大夫。在军旅,则诛其有司。
掌都家之国治者,都家有治于国,则朝大夫掌
译掌客掌管四方宾客的牢礼、饩礼、献礼、饮食的等级数量,以及相关的政令。周王会合诸侯举行飨礼时,准备十二牢,各种器具和物品都备齐。诸侯之长(上公)行再献之礼,周王巡守殷国时,国君用牲犊进膳,命令百官准备百牲,全都具备。随从人员中,三公比照上公的礼仪,卿比照侯伯的礼仪,大夫比照子男的礼仪,士比照诸侯之卿的礼仪,庶子比照大夫的礼仪。凡是诸侯的礼仪,上公设五次积礼,都参照飱礼;牵牲三次,都进献脩肉;群介、行人、宰、史都有牢礼。飱礼用五牢,食物四十簠,豆四十,铏四十有二,壶四十,鼎簋十二,牲三十六,全都陈列。饔饩用九牢,其中死牢的陈列如同飱礼;牵牲四牢,米一百二十筥,醯醢一百二十罋,车都陈列,车上的米参照生牢,每牢十车,每车五秉;车上的禾参照死牢,每牢十车,每车三秅;刍薪是禾的两倍,全都陈列。乘禽每天九十双。殷国进膳用大牢,直到归去,行三次飨礼、三次食礼、三次燕礼。如果不酌酒,就用币帛致礼。凡是群介、行人、宰、史都有飱礼、饔饩礼,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制定礼仪。牢礼的陈列数量,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用八壶、八豆、八笾,进膳用大牢,致飨用大牢,食礼用大牢。卿都带着羔羊相见,进膳用大牢。
侯伯设四次积礼,都参照飱礼;牵牲两次,都进献脩肉;飱礼用四牢,食物三十二簠,簠八,豆三十二,铏二十八,壶三十二,鼎簋十二,腥二十七,全都陈列。饔饩用七牢,其中死牢的陈列如同飱礼;牵牲三牢,米一百筥,醯醢一百罋,全都陈列。米三十车,禾四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全都陈列。乘禽每天七十双。殷国进膳用大牢,行三次飨礼、两次食礼、两次燕礼。凡是群介、行人、宰、史都有飱礼、饔饩礼,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用八壶、八豆、八笾,进膳用大牢,致飨用大牢,卿都带着羔羊相见,进膳用特牛。
子男设三次积礼,都参照飱礼;牵牲一次,进献脩肉;飱礼用三牢,食物二十四簠,簠六,豆二十四,铏十八,壶二十四,鼎簋十二,牲十八,全都陈列。饔饩用五牢,其中死牢的陈列如同飱礼;牵牲二牢,米八十筥,醯醢八十罋,全都陈列。米二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全都陈列。乘禽每天五十双。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凡是群介、行人、宰、史都有飱礼、饔饩礼,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用六壶、六豆、六笾,进膳参照致飨的规格,亲自接见卿,都进膳特牛。
凡是诸侯的卿、大夫、士作为国宾,就按照他们作为介的礼仪来接待。凡是接待宾客,国家新丧、凶荒、札丧、祸灾,或者宾客在野外、在国外,都减杀礼仪。凡是宾客死亡,致送丧礼。宾客有丧事,只接受刍稍。遭遇主国之丧,不接受飨食,只接受牲礼。
说到周王会合诸侯举行飨礼,接着说到周王巡守殷国,国君用牲犊进膳,这是因为礼仪讲究施与报的缘故。上公牲三十六,侯伯腥二十七,子男牲十八。牲就是牲的腥者,有时说牲,有时说腥,互相参看。先王制定宾客之礼,有余不超越,正是如此。国家新丧、凶荒、札丧、祸灾,在野外或国外就减杀礼仪。制定其正礼,不制定其减杀之礼,那么礼的根本就在于宁俭而已。
掌讶掌管邦国的等级名册,以接待宾客。如果有国宾到来,就告诫官员修缮委积,与士在边境迎接宾客,作为前导进入。到达住宿地,就命令聚集人员。到达委积处,就致送积礼。等到国宾进入馆舍,在舍门外等候,在客舍等待事务。等到将要行币礼时,作为前导到达朝廷,告知其位次,进入后复命。等到退下,也这样。凡是宾客的政令,由掌讶处理。凡是随从人员外出,就派人引导。等到归去送行,也这样。凡是宾客,诸侯有卿,掌讶的卿有大夫,掌讶的大夫有士,掌讶的士都有掌讶。凡是掌讶,宾客到来就前往,告知并辅助其事,掌管其政令。到达朝廷,告知其位次,进入后复命,退下也这样。掌讶退下也进入复命,就像孔子所说的宾客不顾了。
掌交掌管用符节和币帛巡行邦国的诸侯以及万民聚集的地方,传达周王的德意、志虑,使大家都了解周王的好恶,避开过错而施行,使诸侯和好,通达万民的喜悦,掌管邦国的通使事务而结好交情。
用币帛者,掌管邦国的通使事务,而结好交情,所以如此。这个官职之所以称为掌交,是因为这个缘故。传达周王的德意、志虑,则与撢人诵读王志不同。
以晓谕九税的利益,九礼的亲近,九牧的维系,九禁的艰难,九戎的威严。九税是九职的税,九礼是九仪的礼,九禁是九伐的禁,九戎是九伐的戎。大概当制定军令诘问禁令时,就是九禁;等到发动戎事时,就是九戎。晓谕九税的利益,使知道技艺的极限;晓谕九礼的亲近,使知道分守;晓谕九牧的维系,使知道听从命令;晓谕九禁的艰难,使知道避开禁令;晓谕九戎的威严,使知道免除兵祸。在无事之时,派人去和洽邦国并晓谕他们,折冲消萌就多了。不知道出于此,而依赖威让、文告、征伐的施行,那就不是所谓在大事之前处理细微,在难事之前处理容易了。
掌察【缺】
掌货贿【缺】
朝大夫掌管都、家的国政,每日上朝以听取国事,所以告知其君。国有政令,就命令其朝大夫。凡是都、家在国中的治理,必须通过其朝大夫,然后听取。只有大事不通过。凡是都、家的治理有不及之处,就诛责其朝大夫。在军旅中,就诛责其有司。
掌管都、家的国政者,都、家有治理在国中,就朝大夫掌管
都则【阙】
都士【阙】
家士【阙】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新义》>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新义附卷上 宋 王安石 撰
考工记【一】
国有六职,百工与居一焉。或坐而论道,或作而行之,或审曲面埶,以饬五材,以辨民器。或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或饬力以长地财,或治丝麻以成之。
有职者,当听上所听乎?上者,言所以为言者,音。音之所不能该,则听无与焉。奚所受职?不通乎此,乃或失职,则伤之者至矣。工兴事,造业不能上达,故不出上。一百官,谓之百工者,以其如之故。书当其聮事,合志则谓之百僚;当其分职,率属则谓之百官;当其兴事造业,则谓之百工。
坐而论道,谓之王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审曲面埶,以饬五材,以辨民器,谓之百工;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谓之商旅;饬力以长地财,谓之农夫;治丝麻以成之,谓之妇功。
韩非曰:自营为厶,背厶为公。王公之公,人臣尊位,故以自营为戒。公又训事,公虽尊,人亦事,人亦事。事易曰:地势坤,太下则为势衰,太髙则为势危。坴睦也,髙而平,得埶者也。坴睦也,彼已睦矣,合而成埶。得埶而弗失者,善其□故也。或又从力,以力为势,斯为下。从辛者商,以迁有资,无为利,下道也。干上则为辛焉。从内者,以入为利。从口者商,其事故为商贾。商度宫商之字,商为臣,如斯而已。于饬能力者,饬也。农致其爪掌,养所受乎天,五者故从臼从囟。欲无失时,故从辰。辰,地道也。农者本也,故又训厚浓。水厚醲,酒厚禯,衣厚永。木上▯极矣,则别而落,无以下冂焉。麻木谷也,其▯不一,卒于披而别之。男服尚之,于庙,于庭,于序,于府,皆广也。王后之六服,或素或沙,皆丝。丝阳物也,故隂尚之。六冕皆麻,麻隂物也,故阳尚之。系幺可饰物,合系为丝,无所不饰焉。凡从系,不必丝也。
粤无镈,燕无函,秦无庐,胡无弓车。粤之无镈也,非无镈也,夫人而能为镈也。燕之无函也,非无函也,夫人而能为函也。秦之无庐也,非无庐也,夫人而能为庐也。胡之无弓车也,非无弓车也,夫人而能为弓车也。
知者创物,巧者述之,守之,世谓之工。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烁金以为刃,凝土以为器,作车以行陆,作舟以行水,此皆圣人之所作也。
知如矢直,可用胜物。然必欲使之,非不疾而速不行,而至是智之事而已。所谓良知以直养之,可以命物矣。知智之事故,其字通于智。礼从豆,用于交物故也。则知从矢,亦用于辨物。智者,北方之性也。刀用于当敛之时,虽杀不过也。用于方发之时,则为创焉。创则惩矣,故又为予创。若时之字,仓言发,刀言制,故又为创业垂统之字。怆心若创焉。怆重隂,创物工则欲巧。巧者善伪,在所丂焉。作者交错而难知,述者分辨而宜审辨矣。然后辵以述之。杀察本末,述则述其末而已。凡作无常,一有一亡,是唯人为道,实无作。金性悲悲,故▯聚得火而乐乐,故融释。凡物凝止,▯聚火,烁之而为乐,焮之而为欣。刀制也。能制者刀,所制者非刀也。刀以用刃为不得已,欲戾右也。于用刃也,乃为戾左。刃刀之用刃,又戾左焉。刃矣,重隂则凝,凝则疑。易曰:履霜坚氷,隂始凝也。
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合此四者然后可以为良。材美工巧然而不良则不时不得地气也。橘逾淮而北为枳,鸜鹆不逾济貉逾汶则死,此地气然也。郑之刀,宋之斤,鲁之削,吴粤之劒,迁乎其地而弗能为良,地气然也。燕之角,荆之干妢胡之笴,吴粤之金锡此材之美者也。天有时以生,有时以杀草木有时以生,有时以死,石有时以泐,水有时以凝,有时以泽此天时也。
时以日为节,度数所自出,当时为是,是在此所,故时又训此,又作防。日有为之焉,人以为时以有之也,故曰时无止。有隂气焉,有阳气焉,有冲气焉。故从一起于西北,则无动而生之也。
译都则【缺】
都士【缺】
家士【缺】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新义》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新义附卷上 宋 王安石 撰
考工记【一】
国家有六种职事,百工在其中占有一种。有的坐着议论治国之道,有的起来施行这些道理,有的审察木材的曲直和纹理的势态,来加工五种材料,来制作供百姓使用的器具。有的流通四方珍奇异物,来资助国家。有的勤勉用力来增长土地上的财富,有的治理丝麻来制成布帛。
有职事的人,应当听从上级所听见的吗?上级,是说用来表达言语的,是声音。声音所不能涵盖的,那么听就没有关联了。凭什么接受职事?不通晓这个道理,就会有人失职,那么伤害他们的人就来了。工匠兴办事务,创造业绩不能向上通达,所以不超出上级。一百个官员,称之为百工,是因为他们像这样。书写记录他们联合事务,合并意志就称之为百僚;当他们分担职事,率领下属就称之为百官;当他们兴办事务创造业绩,就称之为百工。
坐着议论治国之道的,称之为王公;起来施行道理的,称之为士大夫;审察木材曲直和纹理势态,来加工五种材料,来制作供百姓使用的器具的,称之为百工;流通四方珍奇异物来资助国家的,称之为商旅;勤勉用力来增长土地财富的,称之为农夫;治理丝麻来制成布帛的,称之为妇功。
韩非说:为自己经营叫做私,背离私欲叫做公。王公的公,是人臣尊贵的地位,所以以自我经营为警戒。公又解释为事,公虽然尊贵,人也要侍奉,人也要侍奉。《易经》说:地势坤,太低则地势衰微,太高则地势危险。坴是和睦的意思,高而平,是得到地势的。坴是和睦的意思,彼此已经和睦,合在一起形成地势。得到地势而不失去的,是善于其□的缘故。有的又从力,以力作为势,这是下等的。从辛的是商,以迁徙有资助,不为了利益,这是下等的道。向上干犯就成为辛。从内的,以进入为利益。从口的是商,他的事务就是商贾。商度宫商的字,商作为臣,像这样罢了。对于勤勉用力的人,是勤勉。农夫尽到他的手脚,养护上天所赋予的,这五种所以从臼从囟。想要不失去时机,所以从辰。辰,是地道的意思。农夫是根本,所以又解释为厚浓。水厚浓,酒厚禯,衣服厚永。木向上〇极点了,就分别而落下,没有下面的冂了。麻木谷,它们的〇不统一,最终在披散而分别它们。男子崇尚它,在庙,在庭,在序,在府,都是宽广的。王后的六种礼服,有的素有的沙,都是丝。丝是阳物,所以阴崇尚它。六种冕都是麻,麻是阴物,所以阳崇尚它。系幺可以装饰物品,合系为丝,没有什么不能装饰的。凡是跟从系的,不一定是丝。
粤没有镈,燕没有函,秦没有庐,胡没有弓车。粤没有镈,不是没有镈,是人人都能制作镈。燕没有函,不是没有函,是人人都能制作函。秦没有庐,不是没有庐,是人人都能制作庐。胡没有弓车,不是没有弓车,是人人都能制作弓车。
智者创造物品,巧者继承它,守护它,世代称之为工。百工的事务,都是圣人的创造。熔化金属来制作刀刃,凝固泥土来制作器具,制造车来在陆地上行走,制造船来在水中行走,这些都是圣人所创造的。
知像箭一样直,可以用来战胜物品。然而一定要使用它,不是不迅速而快不行动,而到达这是智的事情罢了。所谓良知用直来养育它,可以命令物品了。知智的事情,它的字通于智。礼从豆,用于交往物品所以。那么知从矢,也用于辨别物品。智者,是北方的性质。刀用于应当收敛的时候,虽然杀也不过度。用于正要发生的时候,就成为创。创就惩罚了,所以又为予创。像时的字,仓说发生,刀说制度,所以又为创业垂统的字。怆心像创一样。怆重阴,创物工则想要巧。巧者善于虚伪,在所丂焉。作者交错而难以知晓,述者分辨而应当审慎辨别了。然后辵来继承它。杀察本末,述就述它的末罢了。凡是作没有常态,有一有一亡,这是只有人为道,实在没有作。金性悲悲,所以〇聚集得到火而乐乐,所以融化。凡是物品凝固停止,〇聚集火,烁它而为乐,焮它而为欣。刀是制度。能制度的是刀,所制度的不是刀。刀以使用刀刃为不得已,想要戾右。在使用刀刃上,就成为戾左。刃刀使用刀刃,又戾左。刃了,重阴就凝固,凝固就怀疑。《易经》说:履霜坚冰,阴开始凝固了。
天有时节,地有气候,材有美好,工有巧技,符合这四者然后可以成为优良。材美好工巧然而不优良,是不合时节不得地气。橘子越过淮河向北就变成枳,鸜鹆不越过济水,貉越过汶水就死,这是地气这样。郑国的刀,宋国的斤,鲁国的削,吴粤的剑,迁移到其他地方就不能成为优良,地气这样。燕国的角,荆国的干妢,胡国的笴,吴粤的金锡,这是材的美好。天有时节来生,有时节来杀,草木有时节来生,有时节来死,石头有时节来剥落,水有时节来凝固,有时节来润泽,这是天时。
时节以日为节,度数从这里出来,当时为是,是在这里,所以时又解释为此,又作防。日有作为,人以为时以有之,所以说时无止。有阴气,有阳气,有冲气。所以从一起于西北,就没有动而生之。
卬左低右,屈而不直,则气以阳为主,有变动故也。又为气与之。气者,气以物与所贱也。天地隂阳冲气与万物有气之道,又为气索之。气者,万物资焉,犹气也。其得之有量,或又从米,米食气也。孔子曰:「肉虽多,不使胜食气。」夫米残生伤性,不善自养,而又养人为事,气若此,斯为下。
译身体左侧低陷右侧高耸,弯曲而不能伸直,这是因为气以阳气为主导,且发生了变动。这又是气与之相应的表现。所谓气,是指气赋予万物,而万物中卑贱者亦受其滋养。天地阴阳冲和之气与万物之间存在气的运行之道,这又是气所索取的。所谓气,是万物赖以生存的根本,犹如气息一般。人获得气的多少有一定的限度,有时又来源于米粮,因为米粮中含有气。孔子说:“肉虽然多,也不让它超过主食所蕴含的气。”如果米粮残害生命、损伤本性,人又不善于自我调养,反而以侍奉他人为务,气若如此,这就属于下等了。
凡攻木之工七,攻金之工六,攻皮之工五,设色之工五,刮摩之工五,抟埴之工二。攻木之工:轮、舆、弓、庐、匠、车、梓。攻金之工:筑、冶、凫、防、段、桃。攻皮之工:函、鲍、韗、韦、裘。设色之工:画、缋、钟、筐、防。刮摩之工:玉、楖、雕、矢、磬。抟埴之功陶、旊。从工者,若所谓攻金之工、攻木之工是也。从攴者,若所谓鸣鼓而攻之是也。
有虞氏上陶,夏后氏上匠,殷人上梓,周人上舆。
依阜为之勹,▯属焉。陶勹隂阳之气,忧乐无所泄,如之故,皆谓之陶。
故一器而工聚焉者,车为多。车有六等之数:车轸四尺,谓之一等;戈柲六尺有六寸,既建而迆,崇于轸四尺,谓之二等;人长八尺,崇于戈四尺,谓之三等;殳长寻有四尺,崇于人四尺,谓之四等;车防常崇于殳四尺,谓之五等;酋矛常有四尺,崇于防四尺,谓之六等。车谓之六等之数。
车从三,象三材从口,利转从通,上下乘之,莫轚之而专则转,或乙之则轧,或叕之则辍,于所俞则输其载,臣道也,輖往而可复,周者也,輹复也,轐仆也,軨令也,□以为卩者,轸旗斿之所防也。夫轸之方也,以象地也,方地事也,方而不运,故物防焉,与车相收也,故轸训收,琴所谓轸与琴相收,故曰轸轼所凭,抚以为礼式之者也。有式则有几,轨于用式则为之先,辀载欲准,行欲利,以需为病,以覆为戒,又作□两车也,两戈也,兵车于是为连也,轨行无穷也,而车之数穷于此,舆有臼之乎,上有卄之乎,下君子所乘,烝徒从焉,故舆又训众,作车者自舆始,故舆又训始,轛对乘者,乘者君子也,宜能立式者对焉,轮一畐一,虚一,有一无,运而无穷,无作则止,所谓轮者如斯而已,辐畐者也,实轮而凑毂,致福之道也,轴作止,由之者也,轊当毂之先而致用焉,慧也,毂以虚受,慧以实受,福毂者谷善心也,軏者防善首也,载者舆,运者轮,服者辀,軏无任焉,而持其先,出其上,輗则有大焉,所谓能儿子者也,元不足以名之,辀也,车所以冒难而楘也,为之纒固敄此木也,辐有轵不出于毂,若贤而非贤也,輢有轵不入于轼,若轛而非轛也,毂有口,所以为利转,至轵而穷焉,是皆宜只者也,輮柔木以为固,抱也,輢兵所▯也,众亦▯焉,车有六等之数,兼三材而两之,较效此者也,故君子▯焉。
凡察车之道,必自载于地者始也。是故察车,自轮始。凡察车之道,欲其朴属而微至。不朴属,无以为完久也;不微至,无以为戚速也。轮已崇,则人不能登也;轮已庳,则于马终古登阤也。故兵车之轮,六尺有六寸;田车之轮,六尺有三寸;乘车之轮,六尺有六寸。六尺有六寸之轮,轵崇三尺有三寸也。加轸与轐焉,四尺也。人长八尺,登下以为节度。土髙深用仞,人以度之,刃以志之。《考工记》曰:人长八尺,登下以为节。
轮人为轮,斩三材,必以其时。三材既具,巧者和之。毂也者,以为利转也;辐也者,以为直指也;牙也者,以为固抱也。轮敝,三材不失职,谓之完。望而眡其轮,欲其幎尔而下迆也;进而眡之,欲其微至也。无所取之,取诸圜也。望其辐,欲其揱尔而纤也;进而眡之,欲其肉称也。无所取之,取诸易直也。望其毂,欲其眼也;进而眡之,欲其帱之亷也。无所取之,取诸急也。眡其绠,欲其蚤之正也。察其菑,蚤不齵,则轮虽敝不匡。凡斩毂之道,必矩其隂阳。阳也者,稹理而坚;隂也者,疏理而柔。是故以火养其隂而齐诸其阳,则毂虽敝不藃。毂小而长,则柞大而短,则摰。是故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参分其牙围,而漆其二,椁其漆内而中诎之,以为之毂长。以其长为之围,以其围之阞捎其薮。五分其毂之长,去一以为贤,去三以为轵。容毂必直,陈篆必正,施胶必厚,施筋必数,帱必负干。既摩革色青白,谓之毂之善。参分其毂长,二在外,一在内,以置其辐。凡辐量其凿深以为辐广。辐广而凿浅,则是以大扤,虽有良工莫
译大凡加工木料的工匠有七种,加工金属的工匠有六种,加工皮革的工匠有五种,调配色彩的工匠有五种,打磨琢磨的工匠有五种,抟揉黏土的工匠有两种。加工木料的工匠包括:轮人、舆人、弓人、庐人、匠人、车人、梓人。加工金属的工匠包括:筑人、冶人、凫人、防人、段人、桃人。加工皮革的工匠包括:函人、鲍人、韗人、韦人、裘人。调配色彩的工匠包括:画人、缋人、钟人、筐人、防人。打磨琢磨的工匠包括:玉人、楖人、雕人、矢人、磬人。抟揉黏土的工匠包括:陶人、旊人。从“工”字的,像所说的加工金属的工匠、加工木料的工匠这样;从“攴”字的,像所说的鸣鼓而攻之这样。
有虞氏崇尚陶器,夏后氏崇尚匠人,殷人崇尚梓人,周人崇尚舆人。
依傍山阜而造作“勹”,〇属于它。陶器调和阴阳之气,忧乐无处宣泄,因此,都称之为陶。
所以一件器物而汇聚众多工匠的,以车为最多。车有六等之数:车轸高四尺,称为一等;戈柄长六尺六寸,树立后倾斜,高出车轸四尺,称为二等;人高八尺,高出戈四尺,称为三等;殳长一寻(八尺)加四尺,高出人四尺,称为四等;车防长一常(一丈六尺),高出殳四尺,称为五等;酋矛长一常加四尺,高出防四尺,称为六等。车称为六等之数。
车字从三,象征三种材料;从口,利于转动;上下乘坐,没有阻碍而专一就转动,或者弯曲就轧,或者连接就停止,在它所经过的地方就输送其负载,这是臣子的道理,輖往而可复,是周行的意思,輹是复的意思,轐是仆的意思,軨是令的意思,□作为卩,是车轸和旗旒所防护的地方。车轸的方正,是取象于大地,是方地之事,方正而不运动,所以万物有所防护,与车相收纳,所以轸训为收,琴所说的轸与琴相收纳,所以说轸轼所凭借,抚摸以作为礼式的标准。有式就有几,轨于用式就作为先导,辀载想要准确,行走想要便利,以迟缓为弊病,以倾覆为警戒,又作□两车,两戈,兵车在这里称为连,轨行无穷,而车的数目穷尽于此,舆有臼吗,上有卄吗,下君子所乘坐,众徒跟随,所以舆又训为众,造车从舆开始,所以舆又训为始,轛对着乘坐者,乘坐者是君子,应该能树立式的人对着,轮一畐一,虚一,有一无,运动而无穷,不制作就停止,所说的轮就是这样而已,辐是畐的,充实车轮而凑集于毂,是致福之道,轴作止,是由之的意思,轊在毂之前而发挥作用,是慧的意思,毂以虚受,慧以实受,福毂者谷善心也,軏者防善首也,载的是舆,运的是轮,服的是辀,軏没有承担,而持其先导,出其上,輗则有大焉,所说的能儿子者,元不足以名之,辀也,车所以冒难而楘也,为之纒固敄此木也,辐有轵不出于毂,若贤而非贤也,輢有轵不入于轼,若轛而非轛也,毂有口,所以为利转,至轵而穷焉,是皆宜只者也,輮柔木以为固,抱也,輢兵所〇也,众亦〇焉,车有六等之数,兼三材而两之,较效此者也,故君子〇焉。
大凡考察车的方法,必定从承载于地面的部分开始。因此考察车,从轮子开始。大凡考察车的方法,想要它朴实紧密而细微周到。不朴实紧密,就不能完整长久;不细微周到,就不能快速敏捷。轮子太高,人就难以登上;轮子太低,马就会永远在斜坡上攀登。所以兵车的轮子,高六尺六寸;田猎车的轮子,高六尺三寸;乘车的轮子,高六尺六寸。六尺六寸的轮子,轵高三尺三寸。加上车轸和轐,高四尺。人高八尺,登下以此为节度。土的高深用仞,人用度来衡量,刃用来标记。《考工记》说:人高八尺,登下以此为节。
轮人制作轮子,砍伐三种材料,必定选择适当的时节。三种材料具备后,巧匠调和它们。毂,是为了利于转动;辐,是为了直指;牙,是为了坚固包裹。轮子破旧,三种材料不失职,称为完整。远看轮子,想要它圆整而下垂;近看它,想要它细微周到。没有别的取象,取象于圆。远看辐条,想要它细直而纤细;近看它,想要它粗细匀称。没有别的取象,取象于易直。远看毂,想要它眼大;近看它,想要它边缘锋利。没有别的取象,取象于急。看它的绠,想要它的蚤正直。观察它的菑,蚤不齵,那么轮子虽然破旧也不歪斜。大凡砍伐毂的方法,必定用矩测量其阴阳。阳面,纹理细密而坚硬;阴面,纹理疏松而柔软。因此用火养护其阴面而齐整其阳面,那么毂虽然破旧也不开裂。毂小而长,则柞;大而短,则摰。因此六分其轮高,以其一分作为牙围;三分其牙围,漆其二,椁其漆内而中诎之,作为毂长。以其长作为围,以其围之阞捎其薮。五分其毂长,去一作为贤,去三作为轵。容毂必直,陈篆必正,施胶必厚,施筋必数,帱必负干。既摩革色青白,称为毂之善。三分其毂长,二在外,一在内,以放置辐条。大凡辐条,量其凿深作为辐广。辐广而凿浅,这就是以大扤,虽有良工莫
之能固。凿深而辐小,则是固有余而强不足也。故竑其辐广以为之弱,则虽有重任毂不拆。参分其辐之长而杀其一,则虽有深泥亦弗之溓也。参分其股围,去一以为骹围。揉辐必齐,平沈必均,直以指牙。牙得,则无▯而固;不得,则有▯必足见也。六尺有六寸之轮,绠参分寸之二,谓之轮之固。凡为轮,行泽者欲杼,行山者欲侔。杼以行泽,则是刀以割涂也;是故涂不附。侔以行山,则是抟以行石也;是故轮虽敝不甐于凿。凡揉牙,外不亷而内不挫,旁不肿,谓之用火之善。是故规之以眡其圜也,萭之以眡其匡也,县之以眡其辐之直也,水之以眡其平沈之均也,量其薮以黍以眡其同也,权之以眡其轻重之侔也。故可规、可萭、可水、可县、可量、可权也,谓之国工,
译这样才能坚固。如果凿孔深而辐条细,那么虽然坚固有余,但强度却不足。因此,加宽辐条的宽度来增加它的柔韧性,那么即使承载重物,车毂也不会折断。将辐条的长度分为三份,削去其中一份,那么即使陷入深泥,也不会被粘住。将辐条根部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辐条末端的周长。揉制辐条必须整齐,浸泡时必须均匀,用直尺来校正辐条的弯曲度。弯曲度合适,那么就没有弯曲而坚固;不合适,那么有弯曲就足以显现出来。六尺六寸的轮子,辐条的粗细为三分寸之二,这叫做轮子的坚固。凡是制作轮子,在湿地行驶的想要辐条细,在山地行驶的想要辐条粗。用细辐条在湿地行驶,就像用刀切割泥土一样;因此泥土不会粘附。用粗辐条在山地行驶,就像用团块在石头上滚动一样;因此轮子即使磨损,也不会损坏凿孔。凡是揉制辐条的弯曲度,外部不尖锐而内部不挫伤,侧面不肿胀,这叫做用火得当。因此,用圆规来观察它的圆度,用矩尺来观察它的方正,用悬垂线来观察辐条的直度,用水来观察浸泡的均匀度,用黍米来测量辐条的粗细以观察其一致性,用秤来观察其轻重的均衡度。所以可以用圆规、矩尺、水、悬垂线、黍米、秤来检验的,称为国工,
规成圆,圜天道也。夫道也,规形而下者,于天道为不居性之圆为觉;在形而下者,于天道为不足性之圆为觉。在形而下,则为见规所正,在器而已。榘从木者,一曲一直而成方,生于木之曲直;从矢者,方生直也。从巨者,五寸尽天下之方。器之巨者,巨以工则榘,工所用巨以半□,则榘与规异。
轮人为盖,达常围三寸,桯围倍之,六寸。信其桯围以为部广,部广六寸,部长二尺。桯长倍之,四尺者,二十分寸之一,谓之枚。部尊一枚,弓凿广四枚,凿上二枚,凿下四枚,凿深二寸有半。下直二枚,凿端一枚。弓长六尺,谓之庇轵;五尺,谓之庇轮;四尺,谓之庇轸。参分弓长而揉其一,参分其股围去一以为蚤围。参分弓长,以其一为之尊。上欲尊而宇欲卑,上尊而宇卑,则吐水疾而霤逺。盖已崇,则难为门也。盖已卑,是蔽目也。是故盖崇十尺,良盖弗冒,弗纮,殷畆而驰,不队,谓之国工。
舆人为车轮,崇车广,衡长参如一,谓之参称。参分车广去一以为隧。参分其隧一在前,二在后,以揉其式。以其广之半为之式,崇以其隧之半为之较崇。六分其广以一为之轸围。参分轸围去一以为式围。参分式围去一以为较围。参分较围去一以为轵围。参分轵围去一以为轛围。圜者中规,方者中矩,立者中县,衡者中水,直者如生焉,继者如附焉。凡居材,大与小无并,大倚小则摧,引之则絶。栈车欲弇,饰车欲侈。
辀人为辀,辀有三度,轴有三理。国马之辀,深四尺有七寸;田马之辀,深四尺;驽马之辀,深三尺有三寸。轴有三理:一者以为媺也,二者以为久也,三者以为利也。軓前十尺,而策半之。凡任木,任正者,十分其辀之长,以其一为之围;衡任者,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围。小于度谓之无任。五分其轸间,以其一为之轴围。十分其辀之长,以其一为之当兎之围。参分其兎围去一,以为颈围。五分其颈围去一,以为踵围。
凡揉辀,欲其孙而无弧深。今夫大车之辕,挚其登又难,既克其登,其覆车也必易。此无故,惟辕直且无桡也。是故大车平地,既节轩挚之任,及其登阤,不伏其辕,必缢其牛。此无故,唯辕直且无桡也。故登阤者,倍任者也,犹能以登。及其下阤,也不援其邸,必緧其牛。后此无故,唯辕直且无桡也。是故辀欲颀典,辀深则折,浅则负,辀注则利,准利准则久,和则安。辀欲弧而无折,经而无絶,进则与马谋,退则与人谋。终日驰骋,左不楗行,数千里马不契需,终嵗御,衣袵不敝,此唯辀之和也。劝登马力,马力既竭,辀犹能一取焉。良辀环灂,自伏兎不至▯七寸,▯中有灂,谓之国辀。
辀之方也,以象地也;盖之圜也,以象天也。轮辐三十,以象日月也;盖弓二十有八,以象星也。龙旂九斿,以象大火也;鸟旟七斿,以象鹑火也;熊旗六斿,以象伐也;龟蛇四斿,以象营室也。弧旌枉矢,以象弧也。
穴有穹者,陶宂是也。弓有穹者,若盖弓是也。椽縁也,相抵如角,故又谓之桷。自极衰之,故又谓之榱。联属上比,为上庇下,下有僚之义,故又谓之橑。盖弓如之,故亦曰橑。龙旂九斿,以象大火。鸟旟七斿,以象鹑火。熊旂六斿,以象伐。龟蛇四斿,以象营室。旐,卑者所建。兵事兆于此,龟蛇北方物,所兆也。旟所帅众,有与也。鸟隼南方,为有与焉。旗,军将所建,众期焉。其得天数,乃可期物。熊虎西方,止而左右,物所期也。旂,人君所建,以帅众,则宜有义辨焉。夫旗,熊虎也,故宜以知变为义。夫旂,龙也,故宜以义辨为言。
攻金之工,筑氏执下齐,冶氏执上齐,鳬氏为声,防氏为量,▯氏为镈器,桃氏为刃。金有六齐:六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钟鼎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斧斤之齐;四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戈防之齐;参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大刃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二,谓之削杀矢之齐;金锡半,谓之鉴燧之齐。
鼎以木巽火,日二气而餁之。所谓鼎盛者,以取新为义。
译规画成圆形,是效法天道。所谓道,在形而下的层面,对于天道而言,不具备圆满性质的圆是觉悟;在形而下的层面,对于天道而言,不足以体现圆满性质的圆是觉悟。在形而下的层面,则是被规所校正,仅仅作为器具罢了。榘从木,是因为一曲一直而成方形,源于木材的曲直;从矢,是因为方形产生直。从巨,是因为五寸可以穷尽天下的方形。器具中巨大的,用巨来作为工的标准,工匠所用的巨是半榘,那么榘与规就不同了。
轮人制作车盖,达(盖柄)的直径通常围三寸,桯(盖柄上端)的围度加倍,为六寸。以桯的围度作为部(盖弓交叉处)的宽度,部宽六寸,部长二尺。桯的长度加倍,为四尺,二十分寸之一,称为枚。部高一枚,弓凿宽四枚,凿上二枚,凿下四枚,凿深二寸半。下直二枚,凿端一枚。弓长六尺,称为庇轵;五尺,称为庇轮;四尺,称为庇轸。将弓长分为三份,揉制其中一份,将股围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蚤(固定盖弓的销子)的围度。将弓长分为三份,用其中一份作为部的高度。上部要高而檐口要低,上部高而檐口低,那么排水快而屋檐远。车盖已经很高,就难以开门。车盖已经很低,就会遮挡视线。因此车盖高十尺,良工制作的盖不冒雨,不系纮(固定盖的带子),在田地里奔驰,不掉落,称为国工。
舆人制作车轮,车高、车宽、衡长三者相等,称为参称。将车宽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隧(车厢长度)。将隧分为三份,一份在前,两份在后,用来揉制式(车厢前横木)。用车宽的一半作为式,车高用隧的一半作为较(车厢两侧横木)的高度。将车宽分为六份,用其中一份作为轸(车厢后横木)的围度。将轸围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式的围度。将式围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较的围度。将较围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轵(车轴两端)的围度。将轵围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轛(车轴头)的围度。圆者符合规,方者符合矩,立者符合悬垂,衡者符合水平,直者如同生长,连接者如同附着。凡是安置木材,大与小不并列,大倚靠小就会折断,牵引就会断裂。栈车要窄小,饰车要宽大。
辀人制作辀(车辕),辀有三种尺度,轴有三种道理。国马的辀,深四尺七寸;田马的辀,深四尺;驽马的辀,深三尺三寸。轴有三种道理:一是为了美观,二是为了耐久,三是为了便利。軓(车前横木)前十尺,而策(鞭子)长一半。凡是承载木材,承载正直的,十分辀的长度,用其中一份作为围度;承载衡的,五分其长度,用其中一份作为围度。小于尺度称为无任。五分轸间的距离,用其中一份作为轴的围度。十分辀的长度,用其中一份作为当兔(辀与衡交接处)的围度。将兔围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颈的围度。五分颈围去掉一份,作为踵的围度。
凡是揉制辀,要使其顺直而没有深深的弧度。现在大车的辕,拉它上坡很难,既然能上坡,翻车就容易。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有辕直且没有弯曲。因此大车在平地上,已经节制了轩挚(车辕两端)的负担,等到上坡时,不压低车辕,必然勒死牛。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有辕直且没有弯曲。所以上坡时,负担加倍,还能上坡。等到下坡时,不拉住车底,必然勒死牛。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有辕直且没有弯曲。因此辀要长而典(标准),辀深则折断,浅则负担重,辀注(弯曲)则便利,准则耐久,和则安定。辀要弯曲而没有折断,经过而没有断绝,前进则与马商量,后退则与人商量。终日驰骋,左边不阻碍行走,数千里马不疲惫,整年驾驭,衣服不破损,这只有辀的和。鼓励登坡马力,马力已经竭尽,辀还能取一次。良辀环灂(弯曲处),自伏兔不到七寸,中间有灂,称为国辀。
辀的方形,是效法地;盖的圆形,是效法天。轮辐三十,是效法日月;盖弓二十八,是效法星。龙旗九斿,是效法大火;鸟旟七斿,是效法鹑火;熊旗六斿,是效法伐;龟蛇四斿,是效法营室。弧旌枉矢,是效法弧。
穴有穹的,陶宂是。弓有穹的,像盖弓是。椽缘也,相抵如角,所以又称为桷。自极衰之,所以又称为榱。联属上比,为上庇下,下有僚的意义,所以又称为橑。盖弓如此,所以也称橑。龙旗九斿,是效法大火。鸟旟七斿,是效法鹑火。熊旗六斿,是效法伐。龟蛇四斿,是效法营室。旐,卑者所建。兵事兆于此,龟蛇北方物,所兆也。旟所帅众,有与也。鸟隼南方,为有与焉。旗,军将所建,众期焉。其得天数,乃可期物。熊虎西方,止而左右,物所期也。旂,人君所建,以帅众,则宜有义辨焉。夫旗,熊虎也,故宜以知变为义。夫旂,龙也,故宜以义辨为言。
攻金的工匠,筑氏执下齐,冶氏执上齐,凫氏为声,防氏为量,氏为镈器,桃氏为刃。金有六齐:六分其金而锡居一,称为钟鼎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一,称为斧斤之齐;四分其金而锡居一,称为戈防之齐;三分其金而锡居一,称为大刃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二,称为削杀矢之齐;金锡半,称为鉴燧之齐。
鼎以木巽火,日二气而餁之。所谓鼎盛者,以取新为义。
所谓鼎鼎者,其重如此。凡任用兵,逺则弓矢者射之,近则矛者句之。句之矣,然后殳者击之,戈防者刺之。弓象弛弓之形,欲有武而不用,从一不得已而用,欲一而止。矢从入从睽而通也。从入欲覆入之,从一与弓同意。覆入之为上,睽而通其次也,一而止又其次也,睽而不能通,斯为下。誓谓之矢,激而后发,一往不反,如此矢又陈也。用矢则陈焉,矛句而▯焉,必或尸之右持而句,左亦戾矣。殳右击人,求已胜也,然人亦丿焉。戈兵至于用戈为取小矣,从一与弓同意。防戈类兵之健者。
译所谓鼎器,其重要性就像这样。凡是使用兵器,距离远就用弓箭射击,距离近就用长矛钩住。钩住之后,再用殳杖击打,用戈和戟刺杀。弓象形于张弓之状,意在拥有武力而不轻易使用,一旦迫不得已而用,则力求一击即止。矢字从“入”从“睽”而贯通。从“入”意在覆盖并射入,从“一”与弓的意思相同。覆盖并射入为上乘,睽而贯通次之,一击即止再次之,睽而不能贯通,这就属于下乘。誓被称为矢,激励之后才发射,一去不复返,就像箭矢这样陈列。使用箭矢就要陈列,长矛钩住并环绕,必定有人站在右侧持矛钩击,左侧也顺势弯曲。殳杖向右击打敌人,以求自己获胜,然而敌人也会向左闪避。兵器到了使用戈的阶段,是为了获取微小的胜利,从“一”与弓的意思相同。戈和戟这类兵器,是兵器中的精锐。
筑氏为削,长尺,博寸,合六而成规。欲新而无穷,敝尽而无恶。工□木筑有节,又作防以畐土焉。
冶氏为杀矢,刃长寸,围寸,铤十之,重三垸。戈广二寸,内倍之,胡三之,援四之。已倨则不入,已句则不决。长内则折前,短内则不疾。是故倨句外博,重三锊。防广寸有半寸,内三之,胡四之,援五之。倨句中矩,与刺重三锊。金以隂凝,冶以阳释之,使唯我所为,能冶物者也。所谓冶容恱而散,若金之冶。
桃氏为劒,腊广二寸有半寸,两从半之,以其腊广为之,茎围长倍之。中其茎,设其后参分其腊广,去一以为首广而围之。身长五,其茎长重九锊,谓之上制,上士服之。身长四,其茎长重七锊,谓之中制,中士服之。身长三,其茎长重五锊,谓之下制,下士服之。
劒锻者,敛其刃焉。服者,又欲敛而不用。
凫氏为钟,两栾谓之铣,铣间谓之于,于上谓之鼓,鼓上谓之钲,钲上谓之舞,舞上谓之甬,甬上谓之衡。钟县谓之旋,旋虫谓之干,钟带谓之篆,篆间谓之枚,枚谓之景。于上之攠谓之隧。十分其铣,去二以为钲;以其钲为之铣间,去二分以为之鼓间。以其鼓间谓之舞脩,去二分以为舞广。以其钲之长为之甬长,以其甬长为之围。参分其围,去一以为衡。围参分其甬长,二在上,一在下,以设其旋。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侈弇之所由兴,有说。钟已厚则石,已薄则播,侈则柞,弇则郁,长甬则震。是故大钟,十分其鼓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钟,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钟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钟小而长,则其声舒而逺闻。为隧,六分其厚,以其一为之深,而围之。
鳬有不可畜者,能反人也,为得已焉。有可畜者,不能乙也,为戾右焉。钟金为之,鼓壴则用焉。鼓从支,钟从种者,种以秋成,支以春始。支作而散,无本不立;种止而聚,乃终于播而后生焉。鼓又从攴,攴击也。种又或从重。《国语》曰:“钟尚羽乐器,重者从细。”钟鼓皆壴而支焉。于鼓从壴从支,则鼓以作为事;于钟从金从重,则皆其体也。止为体,作为用。鼓以作,故凡作乐皆曰鼓。钟训聚,止而聚故也。鼓又作□□者,作也。作已而古有承之者,柞氏攻木者也。虞衡作之,而有柞氏攻之而亡。柞木有实而无华,有华而无实。柞又栩也。实染乃见,亦一有一亡也。所谓种侈则柞乍作而止,声一而已。柞也。《春秋外传》曰:“革木一声。”
防氏为量,改煎金锡,则不耗。不耗,然后权之。权之,然后准之。准之,然后量之。量之,以为鬴:深尺,内方尺,而圜其外,其实一鬴。其臋一寸,其实一豆。其耳三寸,其实一升。重一钧,其声中黄钟之宫,槩而不税。其铭曰:「时文思索,允臻其极。嘉量既成,以观四国。永启厥后,兹器维则。」凡铸金之状,金与锡,黑浊之气竭,黄白次之。黄白之气竭,青白次之。青白之气竭,青气次之。然后可铸也。
从木者,隂所能防,以阳而已。从口从重,入隂疑阳也。从一从丨,阳战而丨也。卜则胜隂,故一上右防。北方果缩而防者,木兆于西方,故桃从兆。至东方生子,故李从子。至南方子成适口,故杏从口。北木本实,故防木在下。木在下,东南未盛,故李杏木在上。西木配也,故桃木在左。木巽曲直,木之巽以行权。雚上下观,以知轻重。水至平准,致一可准。釜有承之者,无事于是,父道也。尚其道,故金在下。鬲有足,鬴无足,以鬲视鬴为有父用焉。重一钧,钧轻重之钧,均均逺近多少之均,量所槩,水所溉尽而有继,手所槩亦尽而有继。税有程也有称也,悦然后取,则民得说焉,故又通于驾。说之字从日,日可量也。从土,土可量也。从□,□而出乃可量。从宀,宀而隠亦可量也。从口从十,可口而量以有数也。十上出口,则虽在数有不可口而量者。诗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是非人为也。若具之为利也。书曰:知人则哲,明哲实作则,是则人为也。若夫刀之为制也,以有则
译筑氏制作削刀,长一尺,宽一寸,六个削刀合起来能画成圆形。想要它锋利且永不钝化,即使磨损殆尽也不显粗劣。工匠选择有节理的木材制作刀柄,又制作防具来填充泥土。
冶氏制作杀矢,箭头长一寸,围长一寸,箭杆长度是箭头的十倍,重三垸。戈的刃宽二寸,内(戈柄)宽是刃宽的两倍,胡(戈援下部的弯曲部分)宽是内宽的三倍,援(戈的横刃)宽是胡宽的四倍。如果戈头过于陡峭就不易刺入,过于弯曲就不能割断。内太长则前端易折,内太短则刺击不迅疾。所以戈头陡峭与弯曲适度,外宽,重三锊。防广一寸半,内宽是防的三倍,胡宽是内宽的三倍,援宽是胡宽的四倍。戈头的陡峭与弯曲符合矩形的标准,与刺重三锊。金属因阴气而凝固,冶炼因阳气而熔化,使其完全听从我的意志,这就是能冶炼万物的人。所谓冶容悦而散,就像金属的冶炼一样。
桃氏制作剑,剑脊宽二寸半,两侧刃宽各为脊宽的一半,以脊宽为标准,剑茎的围长是脊宽的两倍。在剑茎中间,设置其后部,将脊宽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剑首的宽度并围成圆形。剑身长五寸,其茎长,重九锊,称为上制,上等士人佩带。剑身长四寸,其茎长,重七锊,称为中制,中等士人佩带。剑身长三寸,其茎长,重五锊,称为下制,下等士人佩带。
剑经过锻打,收敛其刃口。佩带者,又想要收敛而不使用。
凫氏制作钟,钟口两角称为铣,铣之间称为于,于之上称为鼓,鼓之上称为钲,钲之上称为舞,舞之上称为甬,甬之上称为衡。悬挂钟的环称为旋,旋上的虫形装饰称为干,钟上的带状纹饰称为篆,篆之间的突起称为枚,枚称为景。于上面的敲击点称为隧。将铣宽分为十分,去掉两份作为钲的宽度;以钲的宽度作为铣间的宽度,去掉两份作为鼓间的宽度。以鼓间的宽度作为舞的长度,去掉两份作为舞的宽度。以钲的长度作为甬的长度,以甬的长度作为其围长。将围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衡的宽度。将甬的围长分为三份,两份在上,一份在下,用来设置旋。薄厚决定震动,清浊由此产生,侈弇(钟口宽窄)由此兴起,有道理。钟太厚则声音像石头,太薄则声音散乱,钟口太宽则声音嘈杂,钟口太窄则声音沉闷,甬太长则震动过大。所以大钟,将鼓间宽度分为十分,以其一份作为厚度;小钟,将钲间宽度分为十分,以其一份作为厚度。钟大而短,则声音急促而听得不远;钟小而长,则声音舒缓而听得远。制作隧,将厚度分为六份,以其一份作为深度,并围成圆形。
野鸭有不可驯养的,能反噬人,所以不得已而为之。有可驯养的,不能弯曲,所以戾右。钟用金属制作,鼓用皮革制作。鼓从支,钟从种,种以秋成,支以春始。支作而散,无本不立;种止而聚,乃终于播而后生焉。鼓又从攴,攴击也。种又或从重。《国语》曰:“钟尚羽乐器,重者从细。”钟鼓皆壴而支焉。于鼓从壴从支,则鼓以作为事;于钟从金从重,则皆其体也。止为体,作为用。鼓以作,故凡作乐皆曰鼓。钟训聚,止而聚故也。鼓又作□□者,作也。作已而古有承之者,柞氏攻木者也。虞衡作之,而有柞氏攻之而亡。柞木有实而无华,有华而无实。柞又栩也。实染乃见,亦一有一亡也。所谓种侈则柞乍作而止,声一而已。柞也。《春秋外传》曰:“革木一声。”
防氏制作量器,重新熔炼金锡,则不损耗。不损耗,然后称量它。称量它,然后校准它。校准它,然后测量它。测量它,用来制作鬴:深一尺,内方一尺,而外圆,它的容积是一鬴。它的底部厚一寸,容积是一豆。它的耳高三寸,容积是一升。重一钧,它的声音符合黄钟之宫,刮平而不溢出。它的铭文说:“时文思索,允臻其极。嘉量既成,以观四国。永启厥后,兹器维则。”凡铸造金属的状态,金与锡,黑浊之气耗尽,黄白之气次之。黄白之气耗尽,青白之气次之。青白之气耗尽,青气次之。然后可以铸造了。
从木者,阴所能防,以阳而已。从口从重,入阴疑阳也。从一从丨,阳战而丨也。卜则胜阴,故一上右防。北方果缩而防者,木兆于西方,故桃从兆。至东方生子,故李从子。至南方子成适口,故杏从口。北木本实,故防木在下。木在下,东南未盛,故李杏木在上。西木配也,故桃木在左。木巽曲直,木之巽以行权。雚上下观,以知轻重。水至平准,致一可准。釜有承之者,无事于是,父道也。尚其道,故金在下。鬲有足,鬴无足,以鬲视鬴为有父用焉。重一钧,钧轻重之钧,均均远近多少之均,量所槩,水所溉尽而有继,手所槩亦尽而有继。税有程也有称也,悦然后取,则民得说焉,故又通于驾。说之字从日,日可量也。从土,土可量也。从□,□而出乃可量。从宀,宀而隠亦可量也。从口从十,可口而量以有数也。十上出口,则虽在数有不可口而量者。诗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是非人为也。若具之为利也。书曰:知人则哲,明哲实作则,是则人为也。若夫刀之为制也,以有则
也者,则有则之也者,故又为不重则不威之则。七月之律谓之夷则,隂夷物以未及中为则,故至酉告酷焉。叉作▯。鼎者器也有则焉,刀者制也,作则焉。又作□者,天也,人也,皆有则也。
译所谓“则”,就是有所遵循的准则,因此又制定了“不庄重就没有威严”的准则。七月的律吕称为夷则,以阴气消解万物、尚未达到中道作为准则,所以到了酉月便宣告酷烈。又写作〇。鼎是器具,其中有准则;刀是刑具,也体现准则。又写作□,无论是天,还是人,都有准则。
段氏【阙】
函人为甲,犀甲七属,兕甲六属,合甲五属。犀甲夀百年,兕甲夀二百年,合甲夀三百年。凡为甲,必先为容,然后制革。权其上旅与其下旅而重若一,以其长为之围。凡甲锻不挚则不坚,已敝则桡。凡察革之道,眡其鑚空,欲其惌也;眡其里,欲其易也;眡其朕,欲其直也;櫜之,欲其约也;举而眡之,欲其丰也;衣之,欲其无齘也。眡其鑚空而惌,则革坚也;眡其里而易,则材更也;眡其朕而直,则制善也;櫜之而约,则周也;举之而丰,则明也;衣之无齘,则变也。
三十年为一世,则其所因必有革。革之要,不失中而已。治兽去皮其毛,谓之革者,以能革其形。革有革其心,有革其形。若兽,则不可以革其心者,不从世而从廿,从十者,世必有革。革不必世也。又作莗,莗有为也,故爪掌焉。
鲍人之事,望而眡之,欲其荼白也;进而握之,欲其柔而滑也;卷而抟之,欲其无迆也。眡其着,欲其浅也;察其线,欲其藏也。革欲其荼白而疾澣之,则坚;欲其柔滑而腛脂之,则需。引而信之,欲其直也。信之而直,则取材正也;信之而枉,则是一方缓,一方急也。若苟一方缓,一方急,则及其用之也,必自其急者先裂。若苟自急者先裂,则是以抟为帴也。卷而抟之而不迆,则厚薄序也。眡其着而浅,则革信也;察其线而藏,则虽敝不甐。
韗人为臯陶,长六尺有六寸,左右端广六寸,中尺,厚三寸,穹者三之一,上三正。鼓长八尺,鼓四尺,中围加三之一,谓之鼖鼓。为臯鼓,长寻有四尺,鼓四尺,倨句磬折。凡冒鼓,必以启蛰之日。良鼓瑕如积环,鼓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鼓小而长,则其声舒而逺闻。
韗所治以军为末,谓之韗人,举末以该之,或作韗,亦是意。人各致功,不可齐也。故以磬鼓之音,臯则用众,故臯字从□从白。□进趋也,大者得众,可以进趋矣。臯,大者得众,进趋,隂虽乘焉,不能止也。能臯之而已,所谓隰臯山阪,骏疾臯则臯缓。
韦氏【阙】
裘氏【阙】
画缋之事,杂五色。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地谓之黄。青与白相次也,赤与黑相次也,▯与黄相次也。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黑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五采备谓之绣。画随其分为之,画所谓今女画者,自为分阻以止之意。所谓绘画者,盖始于此义。缋阳也,绣隂也。凡绣所象,皆徳,非苟设饰也,使心有肃心焉。缋阳也,施于衣绘防五采焉。青东方也,物生而可见焉,故言生言色。白西方也,物成而可数焉,故言入言数。青生丹为出,白受青为入。出者顺也,入者逆也。夫丹所受一,乃木所含而为朱者也。夫一染而縓,再染而防,乃白所谓入二者也。坎为赤,内阳也。干为大赤,内外皆阳也。字以火大为赤,外阳也。于赤质其物,故又作烾炎也。土也要其末也,色本欲幽,其末在明,故探其本于黒,要其末于烾。至隂之色,乃出于至阳,故火上炎为黒。天谓之▯,至黑谓之黼,刚柔杂故从又。始乎出而显,卒乎入而隠。入在下则文在地,事也。音变至十则章成矣。刚柔杂于东南至西南而章成,故画绘之事,以青赤为文,赤白为章。所谓焕乎其有文章,犹画绘也。斤尸木者,斧而斤继事故尸在上,斧于斤有父道焉。其西北为黼,黼在干位,则斧有父体矣。黹不一而止,终于甫,黼黻皆黹也。斧有父体焉,黼有用而已。黻两已相弗,而以丿为守。
土以黄,其象方,天时变,火以圜,山以章,水以龙,鸟兽蛇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
地道得中而荚,则其美。其见于色如此,又作□也。盛矣,而不可以有行也。黑探其本,烾要其末,青推其色,白逆其数,赤质其物,黄正其所□,期其极,或▯于言,凡有名者皆言类;或▯于丝,凡有数者皆丝类。变支此,支此者藏于宻,故支在内,恋心恋焉。圜则可口,以为圜所▯则睘,无所至,圜徳之圆也。《易》曰:「蓍
译段氏【缺】
函人制作铠甲,犀牛皮甲由七层皮革复合而成,兕牛皮甲由六层皮革复合而成,混合皮革甲由五层皮革复合而成。犀牛皮甲的寿命是一百年,兕牛皮甲的寿命是二百年,混合皮革甲的寿命是三百年。凡是制作铠甲,必须先确定形制,然后才裁制皮革。称量铠甲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的重量,要使它们相等,根据铠甲的长度来确定其围度。凡是制作铠甲,皮革锻打得不紧密就不坚固,已经破旧就会弯曲。凡是检验皮革的方法,观察其钻孔,希望它细密;观察其内里,希望它平整;观察其接缝,希望它笔直;装入甲袋,希望它紧凑;举起观察,希望它丰满;穿上身,希望它没有摩擦。观察钻孔细密,说明皮革坚固;观察内里平整,说明材料更替得当;观察接缝笔直,说明制作精良;装入甲袋紧凑,说明包裹严密;举起丰满,说明质地明亮;穿上没有摩擦,说明柔韧可变。
三十年为一世,那么它所沿袭的制度必定会有变革。变革的关键,在于不失去中正罢了。处理兽皮去掉它的毛,称为“革”,是因为它能改变其形态。革有革其心,有革其形。像兽皮那样,不可以革其心的,不跟随“世”而跟随“廿”,跟随“十”的,世必定有变革。变革不一定每世都有。又写作“莗”,莗是有为的意思,所以有爪掌。
鲍人从事的工作,远看观察,希望它像茅花一样洁白;近前握住,希望它柔软而光滑;卷起来揉搓,希望它没有皱褶。观察其粘合处,希望它浅显;检查其缝线,希望它隐藏。皮革希望它洁白而快速洗涤,就会坚固;希望它柔滑而涂抹油脂,就会柔软。拉伸并伸直它,希望它笔直。拉伸而笔直,说明取材端正;拉伸而弯曲,说明是一边松弛一边紧张。如果一边松弛一边紧张,那么等到使用的时候,必定从紧张的那一边先裂开。如果从紧张的那一边先裂开,那就是把揉搓当作平整了。卷起来揉搓而没有皱褶,说明厚薄有序。观察粘合处浅显,说明皮革平整;检查缝线隐藏,说明即使破旧也不会露出缝隙。
韗人制作皋陶,长六尺六寸,左右两端宽六寸,中间宽一尺,厚三寸,穹隆部分占三分之一,上面有三条直纹。大鼓长八尺,鼓面直径四尺,中间围度增加三分之一,称为鼖鼓。制作皋鼓,长一寻四尺,鼓面直径四尺,形状像石磬一样弯曲。凡是蒙鼓皮,必须在启蛰之日。优良的鼓,瑕疵像堆积的环一样。鼓大而短,那么它的声音急促而传得近;鼓小而长,那么它的声音舒缓而传得远。
韗所治理的以军备为末端,称为韗人,举末端来概括它,或者写作韗,也是这个意思。人们各自发挥功效,不可整齐划一。所以用石磬和鼓的声音,皋则用众,所以皋字从□从白。□是进趋的意思,大的能得众,可以进趋了。皋,大的能得众,进趋,阴气虽然乘袭,不能阻止。能皋罢了,所谓隰皋山阪,骏疾皋则皋缓。
韦氏【缺】
裘氏【缺】
画缋的工作,杂用五种颜色。东方称为青,南方称为赤,西方称为白,北方称为黑,天称为玄,地称为黄。青与白相次,赤与黑相次,玄与黄相次。青与赤称为文,赤与白称为章,白与黑称为黼,黑与青称为黻,五种色彩具备称为绣。画随着它的类别来制作,画所谓现在女画者,自己作为分阻以止的意思。所谓绘画者,大概始于这个意义。缋是阳,绣是阴。凡是绣所象征的,都是德行,不是苟且装饰,使心有肃敬之心。缋是阳,施于衣绘防五采焉。青是东方,物生而可见,所以说生说色。白是西方,物成而可数,所以说入说数。青生丹为出,白受青为入。出者顺也,入者逆也。夫丹所受一,乃木所含而为朱者也。夫一染而縓,再染而防,乃白所谓入二者也。坎为赤,内阳也。干为大赤,内外皆阳也。字以火大为赤,外阳也。于赤质其物,故又作烾炎也。土也要其末也,色本欲幽,其末在明,故探其本于黒,要其末于烾。至隂之色,乃出于至阳,故火上炎为黒。天谓之玄,至黑谓之黼,刚柔杂故从又。始乎出而显,卒乎入而隠。入在下则文在地,事也。音变至十则章成矣。刚柔杂于东南至西南而章成,故画绘之事,以青赤为文,赤白为章。所谓焕乎其有文章,犹画绘也。斤尸木者,斧而斤继事故尸在上,斧于斤有父道焉。其西北为黼,黼在干位,则斧有父体矣。黹不一而止,终于甫,黼黻皆黹也。斧有父体焉,黼有用而已。黻两已相弗,而以丿为守。
土以黄,其象方,天时变,火以圜,山以章,水以龙,鸟兽蛇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
地道得中而荚,则其美。其见于色如此,又作□也。盛矣,而不可以有行也。黑探其本,烾要其末,青推其色,白逆其数,赤质其物,黄正其所□,期其极,或玄于言,凡有名者皆言类;或玄于丝,凡有数者皆丝类。变支此,支此者藏于宻,故支在内,恋心恋焉。圜则可口,以为圜所玄则睘,无所至,圜徳之圆也。《易》曰:“蓍
凡画缋之事后素功
素,系其本也。故系在下,垂为衣裳;其末也,故垂在上。凡器亦如之。《周官》春献素,秋献成素,末受采,故以为裳。素之素,素而已,故又为素隠之素。
钟氏染羽以朱,湛丹秫三月而炽之,淳而渍之,三入为纁,五入为緅,七入为缁。
水始事,木生色,每入必变,变至于九,九已无变,故又从木而九,在木上,火炎之木,赤黄色也,其熏而黑,则犹纁,可上达而为▯,纁事也,▯道也,緅舍纁取▯,可谓知取矣,水色▯,▯有赤黑焉,坎为赤,流故也,防从巠,则以阳流而防,缁从甾,则以隂雝而缁,缁则水之所以为赤者,隠田之所以为黄者,废。
筐人【阙】
防氏湅丝以涗水沤其丝,七日去地尺,暴之。昼暴诸日,夜宿诸井,七日七夜,是谓水湅。湅帛以栏为灰,渥淳其帛,实诸泽器,淫之以蜃,清其灰而盝之,而挥之,而沃之,而盝之,而涂之,而宿之。明日沃而盝之,昼暴诸日,夜宿诸井,七日七夜,是谓水湅。
▯孰也?羊孰乃可亯?淳洎厚也。亯物以水为节,则洎厚。所谓其民淳淳者,如物孰洎厚。所谓以栏为灰渥淳其帛者,灰渥而孰之也。醇酒厚也。酒生则清,孰则醇?《周礼》有清酒、昔酒。昔酒则孰之者也。谆孰言之?」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新义附卷下 宋 王安石 撰
考工记二
玉人之事: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谓之躬圭,伯守之。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瓒,伯用将。继子男执皮帛。天子圭中必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琬圭九寸而缫,以象徳。琰圭九寸,判规,以除慝,以易行。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谷圭七寸,天子以聘女。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巡守,宗祝以前马。大璋亦如之,诸侯以聘女。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頫聘。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治兵守。驵琮五寸,宗后以为权。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厚寸,是谓内镇,宗后守之。驵琮七寸,鼻寸有半寸,天子以为权。两圭五寸,有邸,以祀地,以旅四望。瑑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案十有二寸,枣防十有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以劳诸侯。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饩。
有徳,此有土。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谓之躬圭,伯守之。以玉为之,比徳也。天子守在四夷,诸侯守在四隣,比土也。
楖人【阙】
雕人【阙】
磬氏爲磬,倨句一矩有半,其博为一股,为二鼓,为三参分其股博,去一以为鼓博,参分其鼓博,以其一为之厚。已上则摩其旁,已下则摩其耑。
矢人为矢:鍭矢参分,茀矢参分,一在前,二在后;兵矢、田矢五分,二在前,三在后;杀矢七分,三在前,四在后。参分其长而杀其一,五分其长而羽其一。以其笴厚为之,羽深水之,以辨其阴阳。夹其阴阳以设其比,夹其比以设其羽。参分其羽以设其刃,则虽有疾风,亦弗之能惮矣。刃长寸,围寸,铤十之,重三垸。前弱则俛,后弱则翔,中弱则纡,中强则▯。羽丰则迟,羽杀则趮。是故夹而摇之,以眂其丰杀之节也;桡之,以眂其鸿杀之称也。凡相笴,欲生而▯同,抟欲重,同重;节欲疏,同疏;欲防。
陶人为甗,实二鬴,厚半寸,唇寸。盆,实二鬴,厚半寸,唇寸。甑,实二鬴,厚半寸,唇寸。七穿鬲,实五觳,厚半寸,唇寸。庾,实二觳,厚半寸,唇寸。
鬲献其气献能受焉
旊人为簋,实一觳,崇尺,厚半寸,唇寸。豆实三而成觳,崇尺。凡陶
译大凡绘画之事,后施素底之功。
素,是系结的根本。所以系结在下,垂下成为衣裳;其末端,所以垂在上。大凡器物也是如此。《周官》规定春天进献素帛,秋天进献成帛,素帛末端接受采色,所以用它做下裳。素帛的素,只是素而已,所以又是素隐之素。
钟氏用朱砂染羽毛,将丹秫浸泡三个月然后加热,用淳酒浸泡它,浸染三次成为纁色,浸染五次成为緅色,浸染七次成为缁色。
水开始作用,木产生颜色,每次浸染必定变化,变化达到九次,九次之后不再变化,所以又从木而九,在木之上,火炎之木,是赤黄色,它熏黑,则如同纁色,可以上达而为〇,这是纁色的事,〇是道,緅舍弃纁取〇,可以说懂得取舍了,水色〇,〇有赤黑,坎卦为赤,是因为流动的缘故,防从巠,则以阳流而防,缁从甾,则以阴壅而缁,缁则是水之所以为赤的原因,隐田之所以为黄的原因,废。
筐人【缺】
防氏用涗水浸泡丝,七天离开地面一尺,暴晒它。白天晒在太阳下,晚上宿在井里,七天七夜,这叫水湅。湅帛用栏木做灰,厚厚地涂抹其帛,放在泽器里,用蜃灰浸淫它,清除它的灰然后覆盖它,然后挥动它,然后浇它,然后覆盖它,然后涂它,然后宿它。第二天浇它然后覆盖它,白天晒在太阳下,晚上宿在井里,七天七夜,这叫水湅。
〇是熟吗?羊熟才可以亯吗?淳洎厚也。亯物以水为节,则洎厚。所谓其民淳淳者,如物熟洎厚。所谓以栏为灰渥淳其帛者,灰渥而熟之也。醇酒厚也。酒生则清,熟则醇?《周礼》有清酒、昔酒。昔酒则是熟之者也。谆熟言之?」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新义附卷下 宋 王安石 撰
考工记二
玉人的事:镇圭,长一尺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叫做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叫做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叫做躬圭,伯守之。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见诸侯。天子用全玉,上公用龙纹玉,侯用瓒玉,伯用将玉。继子男执皮帛。天子圭中必四圭,长一尺二寸,用来祭祀天。大圭长三尺,上端削尖,末端平头,天子服之。土圭长一尺五寸,用来测日影,用来测土地。祼圭长一尺二寸,有瓒,用来祭祀宗庙。琬圭九寸而有缫,用来象征德。琰圭九寸,判规,用来除慝,用来易行。璧羡度尺,好三寸,用来作为度。圭璧五寸,用来祭祀日月星辰。璧琮九寸,诸侯用来享献天子。谷圭七寸,天子用来聘女。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一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用来巡守,宗祝以前马。大璋亦如之,诸侯用来聘女。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用来頫聘。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一寸,用来起军旅,用来治兵守。驵琮五寸,宗后用来作为权。大琮十二寸,射四寸,厚一寸,这叫内镇,宗后守之。驵琮七寸,鼻一寸半,天子用来作为权。两圭五寸,有邸,用来祭祀地,用来旅四望。瑑琮八寸,诸侯用来享献夫人。案十二寸,枣防十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用来劳诸侯。璋邸射,素功用来祭祀山川,用来致稍饩。
有德,此有土。镇圭长一尺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叫做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叫做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叫做躬圭,伯守之。用玉做成,比德也。天子守在四夷,诸侯守在四邻,比土也。
楖人【缺】
雕人【缺】
磬氏制作磬,倨句一矩有半,其博为一股,为二鼓,为三参分其股博,去一以为鼓博,参分其鼓博,以其一为之厚。已上则摩其旁,已下则摩其耑。
矢人制作箭:鍭矢参分,茀矢参分,一在前,二在后;兵矢、田矢五分,二在前,三在后;杀矢七分,三在前,四在后。参分其长而杀其一,五分其长而羽其一。以其笴厚为之,羽深水之,以辨其阴阳。夹其阴阳以设其比,夹其比以设其羽。参分其羽以设其刃,则虽有疾风,亦弗之能惮矣。刃长寸,围寸,铤十之,重三垸。前弱则俛,后弱则翔,中弱则纡,中强则〇。羽丰则迟,羽杀则趮。是故夹而摇之,以眂其丰杀之节也;桡之,以眂其鸿杀之称也。凡相笴,欲生而〇同,抟欲重,同重;节欲疏,同疏;欲防。
陶人制作甗,容二鬴,厚半寸,唇寸。盆,容二鬴,厚半寸,唇寸。甑,容二鬴,厚半寸,唇寸。七穿鬲,容五觳,厚半寸,唇寸。庾,容二觳,厚半寸,唇寸。
鬲献其气献能受焉
旊人制作簋,容一觳,高尺,厚半寸,唇寸。豆容三而成觳,高尺。凡陶
旊之事,髺垦薛暴,不入市。器中防,豆中县防,崇四尺,方四寸。
译旊官所掌的事,那些有裂痕、破损、剥落的器物,不得进入市场交易。盛器的内部要涂有防护层,豆的内部也要涂有防护层,防护层的高度为四尺,宽度为四寸。
旊人为瓦,瓦成有方也。觳穷也,殻穷而通,角穷而已。斯为下,周官掌客诸侯之礼,用簠有差,唯簋皆十有二。又公食大夫礼,稻粱用簠,则簋常以食曰已焉。常以食,则有通上下,用簠则簋从之,用簋则簠不从也。簠又内圜,有父之用,簠簋象▯,示食有节,故皆以竹。簠又作▯,簋从焉。夫道也,夫外方所以正也,内圜所以应也。父道也,夫道也,内方所以守也,外圜所以从也。子道也,妻道也。簋又作匦,曰已焉,主以饱饥而已。▯匦皆以虚受物。
梓人为笋簴。天下之大兽五:脂者、膏者、臝者、羽者、鳞者。宗庙之事,脂者、膏者以为牲;臝者、羽者、鳞者以为笋虡。外骨内骨,郤行、仄行、连行、纡行。以脰鸣者、以注鸣者、以旁鸣者、以翼鸣者、以股鸣者、以胷鸣者,谓之小虫之属,以为雕▯。厚唇弇口,出目短耳,大胸燿后,大体短脰。若是者,谓之臝属。恒有力而不能走,其声大而宏。有力而不能走,则于任重宜;大声而宏,则于钟宜。若是者以为钟虡。是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鋭喙决吻,数目顅脰,小体骞腹。若是者,谓之羽属。恒无力而轻,其声清阳而逺闻。无力而轻,则于任轻宜;其声清阳而逺闻,于磬宜。若是者以为磬虡。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小首而长,抟身而鸿。若是者,谓之鳞属,以为笋。凡攫閷援簭之类,必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深其爪,岀其目,作其鳞之而则于眂,必拨尔而怒。苟拨尔而怒,则于任重宜。且其匪色必似鸣矣。爪不深,目不出,鳞之而不作,则必穨尔如委矣。苟穨尔如委,则加任焉,则必如将废措。其匪色必似不鸣矣。
柷木为之中空焉,空声之所生,虡器之所出,旬均也,宜所任,均焉。栒上版谓之业,则以象业,成于上而乐作于下。膏在肉上,故膏脂肉杂生,故防羽左右翼乃得已焉。左右自饰也,亦以饰物。果臝于实成也,无所蔽,乚不足于亡者也,于果为臝矣。祼者如之,故又训祼。五虫皆阳物也,羽炎亢乎上,故飞而不能潜;鳞炎舛乎下,故潜而不能飞。龙亦鳞物,然能飞能潜,则唯鱼属为炎舛乎下,舛乎下鳞故也。凋草木生事周矣,重阴凋焉。雕以饰之,然亦周其质矣。雕羽物生事周矣,雕于是时亦抟而雕之。玉谓之雕者,玉阳物也,雕阴物也,雕刻制焉,阴物之事。鐻所任,金为重,豦属于任重,宜者也。豦在右,能胜也。
梓人为饮器,勺一升,爵一升,觚三升。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食一豆肉,饮一豆酒,中人之食也。凡试梓饮器,乡衡而实不尽,梓师罪之。
从尸賔祭用焉,从鬯以养阳气也,从凵所以盛也,从又所以持也,从尒资于尊,所入小也。又通于雀,雀小,佳为人所爵,小者之道,又雀春夏集于人上,人承焉,则以其类去,仁且有礼则集,用义则与人辨,下顺上逆,难进者也。为所爵者,宜如此。觚言交物无□,其穷为觚。觯言用礼无度,其穷为单。尊者举觯,故于用礼戒焉。觚又为擅觚之字,觚竒则孤,偶则角,所谓谲觚如此。觯又作□,于作也,穷于止也。时《诗》曰:「既醉而出,并受其福。」
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上两个,与其身三;下两个半之上,纲与下纲出舌,寻縜寸焉。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张兽侯,则王以息。燕祭侯之礼,以酒脯醢。其辞曰:「惟若宁侯,毋或若女不宁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强饮强食,诒女曾孙诸侯百福。」
梓荣于丙至辛而落,正辛之所胜也。又谓之杍,金木子也,正子之所胜也。梓音子,亦为是故也。又谓之楸,其荣独夏,正秋之所胜也。侯内受矢,外厂人,或作□,亦是意。诸侯厂人为王受难,如此侯,候也。所谓侯穰,是也。侯射者所指,故侯为指词。鹄逺举,难中,中之则以告。故射侯栖鹄,中则告胜焉。鴳不木处安矣,又不如燕之燕也。燕嗛土,辟戊巳,戊巳二土也。故廿在口上,谓之▯鸟。鸟莫知焉,
译制作陶器的人烧制瓦片,瓦片制成后呈方形。觳是穷尽的意思,殻是穷尽而通达,角是穷尽而停止。这是下位者的道理。《周礼·掌客》中关于诸侯的礼仪,使用簠有等级差别,只有簋都是十二个。又在《公食大夫礼》中,稻粱使用簠,那么簋通常用来盛放主食罢了。通常用来盛放主食,那么簠和簋就贯通上下,使用簠时簋跟随它,使用簋时簠不跟随它。簠内部是圆形的,有父亲的作用,簠和簋象征圆形,表示饮食有节制,所以都用竹制。簠又象征圆形,簋跟随它。这是丈夫的道理,丈夫的道理,内部方正用来坚守,外部圆融用来顺从。这是儿子的道理,妻子的道理。簋又写作匦,意思是罢了,主要用来吃饱饥饿罢了。圆和匦都凭借空虚来容纳物品。
梓人制作悬挂钟磬的木架。天下的大兽有五类:脂者、膏者、裸者、羽者、鳞者。宗庙祭祀的事,脂者、膏者作为牺牲;裸者、羽者、鳞者作为悬挂钟磬的木架。外骨骼和内骨骼,斜着走、侧着走、连着走、曲折着走。用脖子发声的、用注发声的、用旁边发声的、用翅膀发声的、用大腿发声的、用胸部发声的,称为小虫类,用来雕刻装饰。厚嘴唇、收拢的口,突出的眼睛、短的耳朵,大的胸部、闪耀的后背,大的身体、短的脖子。像这样的,称为裸类。常常有力气但不能奔跑,声音大而洪亮。有力气但不能奔跑,那么适合承担重物;声音大而洪亮,那么适合悬挂钟。像这样的用来制作钟的木架。因此敲击悬挂的地方,声音通过木架鸣响。尖锐的喙、决裂的嘴,多数的眼睛、细长的脖子,小的身体、凹陷的腹部。像这样的,称为羽类。常常没有力气而轻,声音清越而远处能听到。没有力气而轻,那么适合承担轻物;声音清越而远处能听到,适合悬挂磬。像这样的用来制作磬的木架。因此敲击悬挂的地方,声音通过木架鸣响。小的头而长的身体,圆滚的身体而大的尾巴。像这样的,称为鳞类,用来制作笋。凡是攫取、援助之类的,一定加深它的爪子,突出它的眼睛,竖起它的鳞片,加深它的爪子,突出它的眼睛,竖起它的鳞片,那么对于观看,一定显得愤怒。如果显得愤怒,那么适合承担重物。而且它的颜色一定像要鸣叫。爪子不深,眼睛不突出,鳞片不竖起,那么一定显得颓废像丢弃一样。如果显得颓废像丢弃,那么加上重物,那么一定像将要废弃放置。它的颜色一定像不鸣叫。
柷木中间是空的,空是声音产生的地方,虡是器物发出的地方,旬均也是,适合所承担的任务,均也是。栒上的版称为业,那么就用它来象征业,成就在上面而音乐在下面演奏。膏在肉上面,所以膏、脂、肉杂生,所以防止羽毛左右翅膀才得以停止。左右自我装饰,也用来装饰物品。果臝在果实成熟时,没有遮蔽,乚不足以灭亡,对于果实来说是裸了。祼者也是这样,所以又训释为祼。五虫都是阳物,羽类炎亢在上面,所以飞而不能潜;鳞类炎舛在下面,所以潜而不能飞。龙也是鳞类,但能飞能潜,那么只有鱼类炎舛在下面,舛在下面是因为鳞。凋草木生事周备了,重阴凋谢。雕刻用来装饰它,但也周备它的本质。雕刻羽类生事周备了,雕刻在这个时候也圆滚而雕刻它。玉称为雕,玉是阳物,雕是阴物,雕刻制约它,是阴物的事。鐻所承担的,金为重,豦属于承担重物,是适宜的。豦在右边,能胜任。
梓人制作饮器,勺一升,爵一升,觚三升。献酒用爵,酬酒用觚。一献而三酬,就是一豆了。吃一豆肉,喝一豆酒,是中人的饮食。凡是测试梓人的饮器,倾斜而实不尽,梓师治他的罪。
跟随尸和宾客祭祀使用它,跟随鬯来培养阳气,跟随凵用来盛放,跟随又用来持拿,跟随尒资于尊,所入小。又通于雀,雀小,佳为人所爵,小者的道理,又雀春夏聚集在人上面,人承接它,那么以它的类离去,仁且有礼就聚集,用义就与人分辨,下顺上逆,难进。被爵的人,应该这样。觚说交物无□,它的穷尽为觚。觯说用礼无度,它的穷尽为单。尊者举觯,所以在用礼上警戒。觚又为擅觚的字,觚奇则孤,偶则角,所谓谲觚如此。觯又作□,于作也,穷于止也。当时《诗》说:“既醉而出,并受其福。”
梓人制作侯,广与崇方,三分其广而鹄居一焉。上两个,与其身三;下两个半之上,纲与下纲出舌,寻縜寸焉。张皮侯而栖鹄,那么春天以功。张五采之侯,那么远国属。张兽侯,那么王以息。燕祭侯之礼,以酒脯醢。其辞说:“惟若宁侯,毋或若女不宁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强饮强食,诒女曾孙诸侯百福。”
梓荣于丙至辛而落,正辛之所胜也。又谓之杍,金木子也,正子之所胜也。梓音子,亦为是故也。又谓之楸,其荣独夏,正秋之所胜也。侯内受矢,外厂人,或作□,亦是意。诸侯厂人为王受难,如此侯,候也。所谓侯穰,是也。侯射者所指,故侯为指词。鹄远举,难中,中之则以告。故射侯栖鹄,中则告胜焉。鴳不木处安矣,又不如燕之燕也。燕嗛土,辟戊巳,戊巳二土也。故廿在口上,谓之〇鸟。鸟莫知焉,
知北方性也。▯北方色,故从北。袭诸人间,故从入。春则戾阴而出,秋则戾阳而蛰,故从八。八阴阳所以分也。故少昊氏纪司分,用此知辟,知袭,知出,知蛰。若是者可以燕矣。
译这是北方的本性。〇北方属阴,所以字形从“北”。寒气侵入人间,所以字形从“入”。春天则违背阴气而外出,秋天则违背阳气而蛰伏,所以字形从“八”。“八”是阴阳分开的象征。所以少昊氏主管节气分野,凭借这个来知晓开启、知晓侵入、知晓外出、知晓蛰伏。像这样(掌握规律)就可以安享太平了。
庐人为庐器:戈柲六尺有六寸,殳长寻有四尺,车防常,酋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寻。凡兵无过三其身,过三其身弗能用也,而无已,又以害人。故攻国之兵欲短,守国之兵欲长。攻国之人众,行地逺,食饮饥,且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短。守国之人寡,食饮饱,行地不逺,且不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长。凡兵,句兵欲无弹,刺兵欲无蜎。是故句兵椑,刺兵抟。▯兵同强,举围欲细,细则校。刺兵同强,举围欲重,重欲傅人。傅人则密,是故侵之。凡为殳,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被,而围之。参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五分其晋围,去一以为首围。凡为酋矛,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而围之。五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参分其晋围,去一以为刺围。凡试庐事,置而摇之以眂其蜎也,灸诸墙以眂其桡之均也,横而摇之以眂其劲也。六建既备,车不反覆,谓之国工。
水始一勺,总合而为川;土始一块,总合而为田。虚,总合众实而授之者也;皿,总合众有而盛之者也。若虚之无穷,若皿之有量;若川之逝,若田之止。其为总合一也。卢者,总合之言,故广从之以为庐。
匠人建国,水地以县置,▯以县眂,以景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昼参诸日中之景,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
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市朝一夫。夏后氏世室,堂脩二七,广四脩一。五室,三四步,四三尺。九阶,四旁两夹窻。白盛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殷人重屋,堂脩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宫中度以寻,野度以步,涂度以轨。庙门容大扃七个,闱门容小扃参个。路门不容乘车之五个,应门二彻参个。内有九室,九嫔居之。外有九室,九卿朝焉。九分其国,以为九分,九卿治之。王宫门阿之制五雉,宫隅之制七雉,城隅之制九雉。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门阿之制以为都城之制,宫隅之制以为诸侯之城制,环涂以为诸侯经涂,野涂以为都经涂。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匠之▯阴者,物也;负利者,人也。面朝后市,盖取诸此。市尚利,朝尚义。尚义而无以帅之,则君子有犯义者矣;尚利而无以帅之,则小人有罔利者矣。夫者,以智帅人者也。市朝一夫,盖取诸此。
匠人为沟洫,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仭,谓之浍。専逹于川,各载其名。凡天下之地埶,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上,必有涂焉。凡沟逆地阞,谓之不行。水属不理孙,谓之不行。梢沟三十里而广倍。凡行奠水,磬折以参伍。欲为渊,则句于矩。凡沟必因水埶,防必因地埶。善沟者,水潄之;善防者,水淫之。凡为防,广与崇方,其閷参分去一。大防外閷。凡沟防必一日先深之,以为式。里为式,然后可以傅众力。凡任索约,大汲其版,谓之无任。葺屋参分,瓦屋四分。囷窌仓城逆墙六分,堂涂十有二分。窦其崇三尺,墙厚三尺,崇三之。
豕八而辵,则遂五沟。所谓遂者,水自是而之他,射韝使▯得遂焉,故亦曰遂。所谓乡遂者,乡内向遂,外遂夫遂者,火求而应,而非生也。遂,直达也。至沟十百相冓,洫中五沟如血□焉。洫又作淢,成有一甸,淢口一之域土也。淢,水也。浍沟遂洫,水防焉。《春秋传》曰:“自参以上称浍。”浍又作巜,巜防而为川,水有屈,屈其流也。集众流为川,涂依沟,故从水。有舎有辩者,依此故从余。经畧道路,以此为中,谓之五涂。故制字如此。水束之而潄焉,潄则上欠而为坎。凡潄如之。
车人之事,半矩谓之宣。一宣有半,谓之欘。一欘有半,谓之柯。一柯有半,谓之磬折。
车人为耒,
译制作兵器的人制作兵器:戈的柄长六尺六寸,殳长八尺四寸,车防长八尺,酋矛长十二尺,夷矛长九尺。大凡兵器不超过使用者身高的三倍,超过三倍就无法使用,而且还会伤害到使用者。所以进攻他国的兵器宜短,守卫本国的兵器宜长。进攻他国的人众多,行进路途遥远,饮食饥饿,并且要穿越山林的险阻,所以兵器宜短。守卫本国的人较少,饮食饱足,行进路途不远,并且不穿越山林的险阻,所以兵器宜长。大凡兵器,钩兵(如戈)不宜弯曲,刺兵(如矛)不宜卷曲。所以钩兵要平直,刺兵要圆直。钩兵和刺兵如果强度相同,握柄的周长宜细,细则便于握持。刺兵如果强度相同,握柄的周长宜重,重则便于贴近敌人。贴近敌人则攻击紧密,所以能侵入敌阵。大凡制作殳,将其长度分为五份,用其中一份作为被(殳头),并围成圆形。将被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晋(殳身)的周长。将晋的周长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首(殳梢)的周长。大凡制作酋矛,将其长度分为三份,两份在前,一份在后,并围成圆形。将周长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晋的周长。将晋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刺(矛尖)的周长。大凡检验兵器,放置并摇动它来观察是否卷曲,烤热后靠在墙上观察其弯曲是否均匀,横放并摇动它来观察其刚劲程度。六种兵器都具备,车辆不会翻覆,称为国工。
水开始时只是一勺,汇聚起来成为河流;土开始时只是一块,汇聚起来成为田地。虚,是汇聚众多实物并授予人的;皿,是汇聚众多物品并盛放它们的。像虚那样无穷无尽,像皿那样有容量;像河流那样流逝,像田地那样静止。它们都是汇聚统一。庐,是汇聚的意思,所以广字加上它成为庐字。
匠人建立都城,用水准和悬绳来测定地势,用悬绳观察,用日影画圆,标记日出时的日影和日落时的日影,白天参考正午的日影,夜晚考察北极星,以此来校正东西方向。
匠人营造都城,边长九里,每边开三个门。城中有九条纵向道路和九条横向道路,纵向道路宽九辆车并行。左边是祖庙,右边是社稷坛,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市场和朝廷各占一夫之地。夏后氏的世室,堂长十四尺,宽是长的四倍。五间屋子,每间长三步,宽三尺。九级台阶,四面各有两扇夹窗。白盛门,堂占三分之二,室占三分之一。殷人的重屋,堂长七寻,堂高三尺。四面斜坡的重屋。周人的明堂,用九尺的筵席来度量,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高一筵。五间屋子,每间屋子二筵。室内用几来度量,堂上用筵来度量,宫内用寻来度量,野外用步来度量,道路用轨来度量。庙门能容纳七个大的扃,闱门能容纳三个小的扃。路门不能容纳五辆乘车,应门两扇能容纳三个。内有九间屋子,九嫔居住。外有九间屋子,九卿朝见。将都城分为九份,作为九份区域,九卿治理。王宫门阿的制度是五雉,宫角的制度是七雉,城角的制度是九雉。纵向道路宽九轨,环形道路宽七轨,野外道路宽五轨。门阿的制度作为都城的制度,宫角的制度作为诸侯城的制度,环形道路作为诸侯的纵向道路,野外道路作为都城的纵向道路。
工匠想要做好他的工作,必须先磨利他的工具。匠人的阴者,是物;负利者,是人。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大概取意于此。市场崇尚利,朝廷崇尚义。崇尚义而没有引导,那么君子会有违背义的;崇尚利而没有引导,那么小人有欺骗利的。夫,是用智慧引导人的。市场和朝廷各占一夫之地,大概取意于此。
匠人制作沟渠,耜宽五寸,两个耜为一耦。一耦挖掘的宽度一尺,深度一尺,称为畎。田首加倍,宽度二尺,深度二尺,称为遂。九夫为一井,井间宽度四尺,深度四尺,称为沟。方十里为一成,成间宽度八尺,深度八尺,称为洫。方百里为一同,同间宽度二寻,深度二仭,称为浍。专达于河流,各自承载其名。大凡天下的地势,两山之间,必定有河流。大河流之上,必定有道路。大凡沟渠违背地势,称为不通。水流归属不顺畅,称为不通。梢沟三十里而宽度加倍。大凡行水,磬折以参伍。想要形成深渊,就弯曲于矩。大凡沟渠必须顺应水势,堤防必须顺应地势。善于修沟的,水冲刷它;善于修堤的,水浸润它。大凡修堤,宽度与高度相等,其削去三分之一。大堤外削。大凡沟渠堤防必须一天前加深,作为样式。里作为样式,然后可以聚集众人的力量。大凡任索约,大汲其版,称为无任。葺屋三分,瓦屋四分。囷窌仓城逆墙六分,堂涂十二分。窦其高三尺,墙厚三尺,高三倍。
豕八而辵,则遂五沟。所谓遂者,水自是而之他,射韝使得以遂焉,故亦曰遂。所谓乡遂者,乡内向遂,外遂夫遂者,火求而应,而非生也。遂,直达也。至沟十百相冓,洫中五沟如血□焉。洫又作淢,成有一甸,淢口一之域土也。淢,水也。浍沟遂洫,水防焉。《春秋传》曰:“自参以上称浍。”浍又作巜,巜防而为川,水有屈,屈其流也。集众流为川,涂依沟,故从水。有舍有辩者,依此故从余。经略道路,以此为中,谓之五涂。故制字如此。水束之而潄焉,潄则上欠而为坎。凡潄如之。
车人的工作,半矩称为宣。一宣有半,称为欘。一欘有半,称为柯。一柯有半,称为磬折。
车人制作耒,
庛长尺有一寸,中直者三尺有三寸,上句者二尺有二寸。自其庛縁其外,以至于首,以▯其内,六尺有六寸,与步相中也。坚地欲直庛,柔地欲句庛。直庛则利推,句庛则利发。倨句磬折,谓之中地。
译耒的柄长一尺一寸,中间笔直的部分长三尺三寸,上部弯曲的部分长二尺二寸。从柄的弯曲处沿着外侧量到顶端,再绕回内侧,总长六尺六寸,这与人的步幅相合。在坚硬的土地上宜用直柄,在松软的土地上宜用曲柄。直柄有利于推土,曲柄有利于翻土。柄的弯曲程度像磬石般折角,适用于中等硬度的土地。
草无实用,于土犹彡手而除之,乃逹嘉谷。揉木为耒,用此故也。
车人为车,柯长三尺,博三寸,厚一寸有半。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首。毂长半柯,其围一柯有半。辐长一柯有半,其博三寸,厚三之一。渠三柯者三行。泽者欲短毂,行山者欲长毂。短毂则利,长毂则安。行泽者反輮,行山者仄輮。反輮则易,仄輮则完。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柏车毂长一柯,其围二柯,其辐一柯,其渠二柯者三。五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大车崇三柯,绠寸,牝服二柯有参分柯之二。羊车二柯有参分柯之一,柏车二柯。凡为辕三,其轮崇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以凿其钩彻。广六尺,鬲长六尺。
弓人为弓,取六材,必以其时。六材既聚,巧者和之。干也者,以为逺也;角也者,以为疾也;筋也者,以为深也;胶也者,以为和也;丝也者,以为固也;漆也者,以为受霜露也。凡取干之道七:柘为上,檍次之,檿桑次之,橘次之,木▯次之,荆次之,竹为下。凡相干,欲赤黑而阳声。赤黑则乡心,阳声则逺根。凡析干,射逺者用埶,射深者用直。居干之道,菑栗不迤,则弓不发。
凡相角,秋閷者厚,春閷者薄。穉牛之角,直而泽;老牛之角,紾而昔。疢疾险中,瘠牛之角无泽。角欲青白而丰末。夫角之本,蹙于▯而休于气,是故柔柔,故欲其埶也。白也者,埶之徴也。夫角之中,恒当弓之畏,畏也者,必桡,桡故欲其坚也。青也者,坚之徴也。夫角之末,逺于▯而不休于气,是故脃脃,故欲其柔也。丰末也者,柔之徴也。角长二尺有五寸,三色不失理,谓之「牛戴牛」。
凡相胶,欲朱色而昔昔也。者,深瑕而泽,紾而抟。亷鹿胶青,白马胶赤,白牛胶火赤,防胶黑,鱼胶饵,犀胶黄。凡昵之类,不能方。
凡相筋,欲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则其为兽,必剽。以为弓,则岂异于其兽?筋欲敝之,敝漆欲测,丝欲沈。得此六材之全,然后可以为良。
凡为弓,冬析干而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寒奠体,冰析灂。冬析干则易,春液角则合,夏治筋则不烦,秋合三材则合。寒奠体则张,不流。冰析灂则审环。春被▯则一年之事。析干必伦,析角无邪。斲目必荼,斲目不荼,则及其大脩也,筋代之受病。夫目也者,必强,强者在内而摩其筋。夫筋之所由幨,恒由此作。故角三液而干再液,厚其帤则木坚,薄其帤则需。是故厚其液而节其帤,约之不皆约,疏数必侔。斲挚必中,胶之必均。斲挚不中,胶之不均,则及其大脩也,角代之受病。夫懐胶于内而摩其角。夫角之所由剉,恒由此作。凡居角长者,以次需,恒角而短,是谓逆。桡引之则纵,释之则不校。恒角而逹,譬如终枻,非弓之利也。今夫茭解中有变焉,故校于挺。臂中有柎焉,故剽。恒角而逹,引如终绁,非弓之利。挢干欲孰于火而无赢,挢角欲孰于火而无燂。引筋欲尽而无伤其力,防胶欲角而水火相得。然则居旱亦不动,居湿亦不动。苟有贱工,必因角干之湿以为之柔。善者在外,动者在内,虽善于外,必动于内,虽善亦弗可以为良矣。凡为弓,方其峻而高其柎,长其畏而薄其敝,宛之无已,应下柎之弓末应将兴。为柎而发,必动于閷弓而羽閷末应将发。弓有六材焉,维干强之,张如流水。维体防之,引之中参。维角防之,欲宛而无负。▯引之如环,释之无失。体如环,材美工巧为之,时谓之参均。角不胜干,干不胜筋,谓之参均。量其力有三均,均者三,谓之九和。九和之弓,角与干权筋三侔,胶三锊,丝三邸,漆三斞。上工以有余,下工以不足。为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为诸侯之弓,合七而成规。大夫之弓,合五而成规。士之弓,合三而成规。弓长六尺有六寸,谓之上制,上士服之。弓长六尺有三寸,谓之中制,中士服之。弓长六尺,谓之下制,下士服之。
凡为弓,各因其君之躬志、虑、血气、丰肉而短、寛缓以荼。若是者,谓之危弓。危弓为之,安
译野草没有实用价值,在土地上还要用手拔除,才能使嘉谷生长。把木头揉曲做成耒耜,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造车的人制作车轮,车轴长三尺,宽三寸,厚一寸半。把轴长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作为轴头。毂的长度是轴长的一半,其周长是一轴长半。辐条长一轴长半,宽三寸,厚为宽的三分之一。车轴上有三道沟槽。在湿地行驶的车想要短毂,在山地行驶的车想要长毂。短毂则轻便,长毂则安稳。在湿地行驶的车轮要反向揉曲,在山地行驶的车轮要侧向揉曲。反向揉曲则容易转动,侧向揉曲则完整耐用。把车轮的高度分为六份,取其中一份作为轮牙的周长。柏木车的毂长一轴长,周长两轴长,辐条长一轴长,车轴上有三道沟槽。把车轮高度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作为轮牙的周长。大车高三轴长,绠长一寸,牝服两轴长又三分之二轴长。羊车两轴长又三分之一轴长,柏木车两轴长。凡是制作车辕,有三条原则,车轮高度占辕长的三分之二,在前的一根在后的一根,用来凿出钩彻。车辕宽六尺,鬲长六尺。
造弓的人制作弓,选取六种材料,一定要合乎时令。六种材料聚集后,巧匠将它们调和。弓干,是为了射得远;弓角,是为了射得快;弓筋,是为了射得深;胶,是为了使材料调和;丝,是为了使结构牢固;漆,是为了承受霜露。凡是选取弓干的方法有七种:柘木为上等,檍木次之,檿桑次之,橘木次之,木〇次之,荆木次之,竹为下等。凡是观察弓干,要选颜色赤黑且声音清亮的。赤黑则心向中心,声音清亮则根深远。凡是剖开弓干,射远的要用有势的,射深的要用直的。安置弓干的方法,如果柘木不倾斜,那么弓就发不出力。
凡是观察弓角,秋天割取的厚,春天割取的薄。小牛犊的角,直而润泽;老牛的角,弯曲而干枯。病弱瘦弱的牛,其角没有光泽。弓角要青白且末端丰满。弓角的根部,在〇处收缩而在气处舒展,因此柔韧,所以希望它有势。白色,是有势的征兆。弓角的中部,常对应弓的畏部,畏部一定要弯曲,弯曲所以希望它坚硬。青色,是坚硬的征兆。弓角的末端,远离〇处而不舒展于气,因此脆硬,所以希望它柔韧。末端丰满,是柔韧的征兆。角长二尺五寸,三种颜色不失去条理,叫做“牛戴牛”。
凡是观察胶,要选红色且干枯的。者,瑕疵深而润泽,弯曲而圆。廉鹿胶青色,白马胶红色,白牛胶火红色,防胶黑色,鱼胶饵色,犀胶黄色。凡是黏合之类的东西,不能方正。
凡是观察弓筋,要选细小简练而长大,结实而润泽的。细小简练而长大,结实而润泽,那么这种兽一定轻捷。用它做弓,难道不同于这种兽吗?弓筋要使之破旧,破旧漆要测度,丝要沉水。得到这六种材料的齐全,然后才可以制作良弓。
凡是制作弓,冬天剖开弓干而春天浸煮弓角,夏天处理弓筋,秋天合拢三种材料。寒冷时奠定形体,结冰时剖开灂。冬天剖开弓干则容易,春天浸煮弓角则粘合,夏天处理弓筋则不烦乱,秋天合拢三种材料则粘合。寒冷时奠定形体则张开,不流动。结冰时剖开灂则审视环状。春天覆盖〇则一年的事。剖开弓干必有条理,剖开弓角无偏斜。砍削目部必荼,砍削目部不荼,那么等到大修时,筋会代替受病。目部一定要强,强者在内而摩擦其筋。筋之所以幨,常由此产生。所以角浸煮三次而干浸煮两次,加厚其帤则木坚硬,减薄其帤则需。因此加厚其浸煮而节制其帤,约束它不都约束,疏密必须相等。砍削挚必中,胶合必均匀。砍削挚不中,胶合不均匀,那么等到大修时,角会代替受病。懐胶在内而摩擦其角。角之所以剉,常由此产生。凡是安置角长的,以次需,恒角而短,这叫做逆。弯曲引之则纵,释放之则不校。恒角而逹,譬如终枻,不是弓的利处。现在茭解中有变化,所以校于挺。臂中有柎,所以剽。恒角而逹,引如终绁,不是弓的利处。挢干欲熟于火而无赢,挢角欲熟于火而无燂。引筋欲尽而无伤其力,防胶欲角而水火相得。这样即使处于旱地也不动,处于湿地也不动。如果有贱工,一定凭借角干的湿润来使之柔韧。善者在外,动者在内,虽然善于外,必动于内,虽然善也不能成为良弓。凡是制作弓,方其峻而高其柎,长其畏而薄其敝,宛之无已,应下柎之弓末应将兴。为柎而发,必动于閷弓而羽閷末应将发。弓有六材,维干强之,张如流水。维体防之,引之中参。维角防之,欲宛而无负。〇引之如环,释之无失。体如环,材美工巧为之,时谓之参均。角不胜干,干不胜筋,谓之参均。量其力有三均,均者三,谓之九和。九和之弓,角与干权筋三侔,胶三锊,丝三邸,漆三斞。上工以有余,下工以不足。为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为诸侯之弓,合七而成规。大夫之弓,合五而成规。士之弓,合三而成规。弓长六尺六寸,谓之上制,上士服之。弓长六尺三寸,谓之中制,中士服之。弓长六尺,谓之下制,下士服之。
凡是制作弓,各因其君的身体、意志、思虑、血气、丰肉而短、宽缓以荼。像这样的,叫做危弓。危弓为之,安
矢;骨直以立,忿埶以奔。若是者,为之安弓。安弓为之,危矢。其人安,其弓安,其矢安,则莫能以速中,且不深。其人危,其弓危,其矢危,则莫能以愿中。往体多,来体寡,谓之夹臾之属,利射侯与弋。往体寡,来体多,谓之王弓之属,利射革与质。往体来体若一,谓之唐弓之属,利射深大。和无灂,其次筋角皆有灂而深,其次有灂而疏,其次角无灂,合灂若背手。文角环灂,牛筋蕡灂,麋筋斥蠖灂。和弓▯摩,覆之而角至,谓之句弓。覆之而干至,谓之侯弓。覆之而筋至,谓之深弓。睽而孤也,乃用弧焉。音胡,疑辞也。弧,弓也。然《周官》六弓有弧弓焉,以授射甲椹质者。睽孤所利,胜坚而已。与王弓同,则王以威天下为义。
译箭;骨直挺而立,愤激之势向前奔突。像这样的,就制作安弓。用安弓来制作,则箭处于危势。如果人处于安势,弓处于安势,箭也处于安势,那么就不能快速命中目标,而且射入不深。如果人处于危势,弓处于危势,箭也处于危势,那么就不能如愿命中目标。前伸的部分多,后缩的部分少,称为夹臾一类的弓,适宜射布制箭靶和射鸟。前伸的部分少,后缩的部分多,称为王弓一类的弓,适宜射皮革和木靶。前伸和后缩的部分相等,称为唐弓一类的弓,适宜射深远的目标。和弓没有纹理,其次筋和角都有纹理且纹理深,其次有纹理但稀疏,再次角没有纹理,合在一起的纹理像手背。纹理像环状的角,牛筋纹理像蕡,麋筋纹理像斥蠖。和弓经过打磨,翻转过来角露在最外面,称为句弓。翻转过来弓干露在最外面,称为侯弓。翻转过来筋露在最外面,称为深弓。睽与孤,于是使用弧弓。音胡,是表示怀疑的语气词。弧,就是弓。然而《周官》中的六种弓里有弧弓,用来授予射铠甲、木靶的人。睽和孤所适宜的,只是战胜坚硬之物罢了。这与王弓相同,那么君王以威服天下就是合乎道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