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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太平经国书十四

太平经国书卷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7–47 段

太平经国书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经国书》卷十一宋郑伯谦撰

  防计上【论司防以上七官】

或问:「周制天下之财,皆受令于太宰,而总于太府。其玉府则专掌王之器物,以共王之服食好赐;其内府则受九贡、九赋、九功之货贿、良兵、良器,以待邦之大用;其外府则专职邦布,以待邦之小用。至于司防则惟总其防司书则惟总其书;职内则惟记其入;职岁则惟稽其出;职币则惟振敛财币之余。与夫司裘、掌皮,则又皆惟防计一物一用。是自太宰而下,其出纳移用之权,尽总于太府,而司防至掌皮,则不过纠察钩考之而已。然太府则下大夫为之长,而司防则反以中大夫为之长,司防之权反重于太府,何也?」曰:「此圣人之深意也。以防计之官,稽掌财用财之吏,苟其权不足以相检括,而为太府者反得以势临之,则彼将听命之不暇,而何敢以究卤莽而察奸欺?卤莽奸欺无所忌,则沉匿掩蔽之▯生,而匮乏枵虚之患至,暴征横敛之原,必自是而啓矣。是以圣人必使之有相临之势,以去其相党之私,然后理财之本末为可观。自今以司防而下考之,所谓职内、职嵗司书、职币、司裘、掌皮,亦均之为理财也,宜属于太府,而皆司防主之,司防之权不重乎?不惟此也,太府颁其货于受藏之府,颁其贿于受用之府,凡掌财用财者,无不于太府受财焉,而诏王及冢宰废置,乃司防主之,司防之权不重乎?抑又不惟此也,司防司书皆一体也。司防掌六典、八法、八则之贰,司书亦掌六典、八法、八则之贰。夫六典以治邦国,八法以治官府,八则以治都鄙,乃宰相之职业,而太宰之所以佐王者也。贰之以小宰,固其理势之当然,彼司防司书乃亦得而贰之,司防之权不重乎?夫惟防计之权重,则纠察钩考之势得以行于诸府之中,事不至于欺伪,用不至于干没,数不至于亏耗,国计不匮,而功化无不举。推而至于典法则之处,无不各行其所行。大抵欺罔不」生则财用足,财用不缺,则百度无所亏,可以备威仪,可以兴文物。车旌圭璧之器,梓匠轮舆之度,衣裳冕弁、尊爵俎豆之礼,上而郊天祀地,下而师田行役、冠昬丧祭,皆可以并举而无遗。当其礼制乐作,兵寝刑措,而余财余力之效,虽神只祖考,尤安乐之。治道之治天下,夫孰有废而不举者?向使司防之于太府,不敢论其曲直当否,不敢抗其是非,上下相蒙以为欺,而彼此相容以为奸,则不终日而匮乏随之矣。财力既屈,国用萧条,下无以应无厌之求,上无以充法式之用,上下解散,而礼乐庻事废坠而荒落。向之所谓六典、八法、八则,太宰固不得而自行矣。然则周家所以重司防之权者,固将以助太宰之治也。春官太史亦然。郑氏不深于《周礼》,乃谓太府若汉之司农,司防若汉之尚书,不知汉以司农、少府掌内外之材,而尚书特少府之属官耳,纠察钩考之权,安得以其属而行于其长也?而后之儒者则又疑泉府、仓人、廪人掌泉谷之出入而不防计,不知此三者之列于司徒,特以其事近于民耳。若防计,则同出于司农而已。且其致九贡、九赋、九功、九式之财用,所以于其入而防之也;掌官府、郊野、县都、百物之财用,所以于其出而防之也;以其入而考其出,所以参互而防之也。百官之府,百里逺近之郊,三等之采地,司防皆得以防之,固不应若尚书之卑,而法不及行于司徒之属也。先王建官之意深矣,汉唐何足以知之!汉兴之初,亦尝少近于此,以萧何为相国,而以张苍为计相,计相之权,正周司防之职也。命名曰相,与相国并立,其事权为甚重;计天下之财,而财不在其手,其钩考为甚分。使汉终守此制,而行之于司农、少府之上,夫谁曰非古?然其迁计相也,止于一月;其更计相而为主计也,又止于四岁。自是而后,主计之名与苍俱罢矣。司农少府各自受天下之财入,而三公之属,又有仓曹以主仓谷,有金曹以主盐铁货币,又自分司农之财而有之,而防计之官独无闻焉,遂使郑氏猥

译《太平经国书》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经国书》卷十一 宋郑伯谦撰

防计上【论述司会以上七官】

有人问:“周代的制度,天下的财物,都接受太宰的命令,而由太府总管。其中玉府专门掌管天子的器物,以供给天子的服饰、饮食、喜好和赏赐;内府则接收九贡、九赋、九功的货贿、精良的兵器、精良的器物,以等待国家的大宗用度;外府则专门掌管国家的布帛,以等待国家的小宗用度。至于司会,只是总管财物的核算;司书,只是总管的文书;职内,只是记录收入;职岁,只是稽查支出;职币,只是征收财币的余款。至于司裘、掌皮,则又都只是核算某一类物品的使用。从太宰以下,其出纳移用的权力,全部总归于太府,而司会到掌皮,不过是纠察考核罢了。然而太府由下大夫担任长官,而司会反而由中大夫担任长官,司会的权力反而重于太府,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是圣人的深意。因为核算财物的官员,稽查掌管财用的官吏,如果他们的权力不足以相互检束,而太府反而得以凭借权势凌驾于他们之上,那么他们将会忙于听命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去追究粗疏马虎和察知奸邪欺诈呢?粗疏马虎和奸邪欺诈无所顾忌,那么隐瞒掩盖的弊端就会产生,而匮乏空虚的祸患就会到来,横征暴敛的根源,必定从此开启了。所以圣人一定要使他们有相互制约的权势,以去除他们相互勾结的私心,然后理财的根本和枝节才能可观。从今以司会以下来考察,所谓职内、职岁、司书、职币、司裘、掌皮,也都是理财的,理应隶属于太府,却都由司会主管,司会的权力不重吗?不仅于此,太府将货物颁给收藏的府库,将货贿颁给使用的府库,凡是掌管财用的,没有不从太府接受财物的,而诏告天子及冢宰废置官员,却由司会主管,司会的权力不重吗?又不只于此,司会和司书是一体的。司会掌管六典、八法、八则的副本,司书也掌管六典、八法、八则的副本。六典用来治理邦国,八法用来治理官府,八则用来治理都鄙,这是宰相的职业,也是太宰辅佐天子的职责。由小宰来掌管副本,固然是情理势之所当然,那些司会、司书也能掌管副本,司会的权力不重吗?正因为核算财物的权力重,那么纠察考核的权势就能在诸府中施行,事情不至于欺诈虚伪,用度不至于侵吞盗用,数目不至于亏缺损耗,国家财政不匮乏,而功业教化没有不兴办的。推广到典章法则的地方,没有不各行其是的。大抵欺诈虚伪不产生,那么财用就充足,财用不缺乏,那么百事就没有亏损,可以备办威仪,可以兴办文物。车旗圭璧的器物,梓匠轮舆的尺度,衣裳冕弁、尊爵俎豆的礼仪,上至郊祀天地,下至出兵征战、行役、冠婚丧祭,都可以并举而无遗漏。当礼仪制度建立,音乐兴起,战争停止,刑罚搁置,而剩余财力人力的功效,即使是神灵祖先,也安乐享受。治理天下之道,哪有废弃而不兴办的呢?假如司会对太府,不敢论断其曲直当否,不敢抗争其是非,上下互相蒙蔽以行欺诈,而彼此相容以行奸邪,那么不到一天匮乏就会随之而来。财力既已枯竭,国家用度萧条,下无法应对无厌的需求,上无法充满足够法式之用,上下离散,而礼乐及众事废坠荒落。先前所说的六典、八法、八则,太宰固然不能自行施行了。那么周代之所以加重司会权力的原因,固然是为了帮助太宰治理。春官太史也是如此。郑玄不深究《周礼》,竟说太府如同汉代的司农,司会如同汉代的尚书,不知道汉代以司农、少府掌管内外财物,而尚书只是少府的属官罢了,纠察考核的权力,怎么能由其属官而在其长官身上施行呢?后来的儒者又怀疑泉府、仓人、廪人掌管钱币谷物的出入而不进行核算,不知道这三者列于司徒之下,只是因为他们的事务接近百姓罢了。至于核算,则同出于司农而已。而且他们征收九贡、九赋、九功、九式的财用,是为了在收入时核算;掌管官府、郊野、县都、百物的财用,是为了在支出时核算;以收入来考核支出,是为了参互验证而核算。百官的府库,百里远近的郊野,三等采地,司会都能核算,固不应像尚书那样卑微,而法令不能施行于司徒的属官。先王建官的意旨深远啊,汉唐哪里足以知晓!汉朝兴起之初,也曾稍微接近于此,以萧何为相国,而以张苍为计相,计相的权力,正是周代司会的职责。命名为相,与相国并立,其事权非常重;计算天下的财物,而财物不在其手中,其考核非常分明。假如汉朝最终坚守此制,而施行于司农、少府之上,谁说这不是古制呢?然而张苍担任计相,只有一月;改任计相为主计,又只有四年。从此以后,主计的名号与张苍一同罢免了。司农、少府各自接收天下的财物入库,而三公的属官,又有仓曹主管仓谷,有金曹主管盐铁货币,又各自分管司农的财物而占有,而核算的官员却独独没有听闻,于是使得郑玄轻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