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太平经国书七

太平经国书卷六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5–27 段

相,是中丞在内,丞相、御史在外,外得以统内也。内领侍御史,外督部刺史,刺史掌奉诏例察州郡治状,黜陟能否,以六条问事,而奏事复上于中丞,是部刺史在外,中丞在内,内得以统外也。要之,汉之官制,三公、九卿虽列职于外,而皆有属以在内。以《周官》之遗意求之,则丞相犹太宰也,御史大夫犹小宰也,御史之中丞、少府之尚书犹宰夫也,少府之下又有大长秋,犹内宰也。大长秋属少府,少府、中丞属丞相、御史,是秦与汉之制皆近于周之制也。不特此也,高帝之世,御史大夫周昌尝燕见奏事,见高帝拥戚姬;吕后之世,审食其为相,监宫中如郎中令,公卿百官皆因。」之,以奏事。武帝之世,丞相公孙▯亦得数宴见,上或时不冠。此虽非礼貌大臣之意,然亦可以见其洞然无内外之限矣。夫是以阉宦虽宠,丞相犹得以檄召而诘责,而大长秋、中常侍犹参用士人而为之。自武帝晚年宴游内庭不出,不复与士大夫接,用宦者主中书而典尚书之章奏,尚书之官于是废矣。既以中书居中而受事,又置诸吏居中而举法,故当时奏下诸事,自中书逓送两府,自两府下九卿,自九卿下郡国,而不由中丞,中丞之官于是不得居中制事,而内之侍御史、外之部刺史并废矣。将军列侯而下皆得加官,而丞相御史独不加,名曰尊之,而实疎外之,于是丞相御史无复有至内庭者矣。末年以霍光为大司马而领尚书事,宜若内外合为一,然已非丞相职任,俨然号称内朝,而并夺丞相御史之权。昌邑之废,丞相杨敞不及与议,不惟不得至内庭,且不复预内庭之事矣。夫宦官典中书之任,中丞无制事之权,三公无加官之号,大将军领尚书之职,霍光告车千秋所谓「令光治内,君侯治外」,内外朝判然如此,此汉治所由以盛衰也。宣帝中兴,复遵汉初之制,魏相为御史大夫,外则遣丞相掾吏案事郡国而不遣使,内则奏封事而不经尚书,去副封而不令壅蔽,加给事中而得宴见言事,是以霍山方秉枢机,相乃讼言其过;杜延年居中用事,相乃列奏其奸,中外之政复合为一。然犹未知复中丞之权,元帝以来石显用事,丞相之权复去而尽归于尚书。哀平之际,又归外戚,纪纲散坏,内外不足以相统,而西汉遂趋于亡。光武惩外戚之用事,愤大臣之窃命,于是取三公之官以为闲职,而取尚书及中丞专委任之,以为台阁之长,以举法归中丞,而以奏事归尚书,二官虽复用事,然疏外庭而亲内庭矣,舍大臣而近小臣矣,置三公而事归台阁矣,变前世参用士人之制,而专任奴仆薰腐之余矣。威灵之季,御史之权尽移于尚书,尚书之权又移于宦官,尚书、宦官合为一党,而宰相疏隔于外,御史缄黙于内。是以太尉杨秉奏侯览,而尚书召秉掾属诘之曰:「设官分职,各有司存。三公统外,御史察内。」当是时也,御史岂真得以察内邪?事权之失已乆,小人徒借察内之名以自便耳。盖自古外内之不相属,未有若东汉之甚者也,而其源实始于光武。极其源而论之,则又始于武帝。使武帝不改汉初之制,以三公九卿在外,而以中丞、尚书在内,内外相属,而关节脉理相应,则汉之制,周官太宰之制也。奈何快意于法度之外,使内外事权分裂四出,而不专领于大臣,其末流遂以若此极也。盖尝观之,自出纳之要职不领于大臣,而宰夫之官遂去为尚书、中书之任,尚书、中书迭用事,而霍光之权重,▯恭、石显之事起,尚书、中书之形成矣。自宿衞之亲人不领于大臣,而宫正、宫伯之官遂去为光禄勲之任,光禄勲之属日益亲,而门下遂为省,加官遂为司,侍中遂为宰相矣。自供奉之近习不领于大臣,而膳夫而下、掌次而上遂去为少府、太常之任,比其极也,门下、太仆之司又分为殿中省,为内诸司使矣。以至玉府财用之司既非大臣之所与闻,则汉鸿都之卖爵,唐琼林、大盈之名库,夫谁得而检之?女宠、近习之嬖既非大臣之所与闻,则母后临政,下令不出房闼,国命寄之刑人,或享专土之封,夫

译中丞在内,丞相、御史在外,这样外面就能统领内部。内部统领侍御史,外部督察部刺史,刺史负责奉诏令、依惯例考察州郡的政绩,罢免或提升官员,依据六条问事,而奏事又上报给中丞,这样部刺史在外,中丞在内,内部就能统领外部。总之,汉朝的官制,三公、九卿虽然职列在外,但都有属官在内。用《周官》的遗意来推求,丞相相当于太宰,御史大夫相当于小宰,御史中的中丞、少府中的尚书相当于宰夫,少府之下还有大长秋,相当于内宰。大长秋隶属于少府,少府、中丞隶属于丞相、御史,这是秦与汉的制度都接近周制的缘故。不仅如此,高帝时期,御史大夫周昌曾在燕见时奏事,看见高帝抱着戚姬;吕后时期,审食其为相,监宫中如同郎中令,公卿百官都通过他奏事。武帝时期,丞相公孙弘也得以多次燕见,皇上有时不戴帽子。这虽然不是礼遇大臣的本意,但也可以看出当时内外界限分明而不隔绝。因此宦官虽然受宠,丞相仍能发檄文召来责问,而大长秋、中常侍仍参用士人担任。自武帝晚年宴游内庭不出,不再与士大夫接触,任用宦者主管中书而掌管尚书的章奏,尚书的官职于是被废置。既然中书居中接受事务,又设置诸吏居中举发法度,所以当时奏下的各项事务,从中书递送两府,从两府下达九卿,从九卿下达郡国,而不经过中丞,中丞的官职于是不能居中制事,而内部的侍御史、外部的部刺史一并被废置。将军列侯以下都得以加官,而丞相御史独不加官,名义上是尊崇他们,实际上是疏远排斥他们,于是丞相御史不再有进入内庭的了。末年以霍光为大司马而领尚书事,看似内外合为一,但已非丞相职任,俨然号称内朝,而并夺丞相御史之权。昌邑王被废,丞相杨敞来不及参与议论,不仅不能进入内庭,而且不再参与内庭之事了。宦官掌管中书的职务,中丞没有制事的权力,三公没有加官的称号,大将军领尚书的职务,霍光告诉车千秋所谓“令光治内,君侯治外”,内外朝判然如此,这是汉朝治道盛衰的原因。宣帝中兴,恢复遵行汉初的制度,魏相为御史大夫,对外派遣丞相掾吏查办郡国事务而不派遣使者,对内奏封事而不经过尚书,去掉副封而不令壅蔽,加给事中而得以燕见言事,所以霍山方秉枢机,魏相就直言其过错;杜延年居中用事,魏相就列奏其奸邪,中外之政复合为一。然而还不知道恢复中丞的权力,元帝以来石显用事,丞相的权力复去而尽归于尚书。哀平之际,又归外戚,纪纲散坏,内外不足以相统,而西汉遂趋于灭亡。光武惩外戚之用事,愤大臣之窃命,于是取三公之官以为闲职,而取尚书及中丞专委任之,以为台阁之长,以举法归中丞,而以奏事归尚书,二官虽复用事,然疏外庭而亲内庭矣,舍大臣而近小臣矣,置三公而事归台阁矣,变前世参用士人之制,而专任奴仆薰腐之余矣。威灵之季,御史之权尽移于尚书,尚书之权又移于宦官,尚书、宦官合为一党,而宰相疏隔于外,御史缄黙于内。是以太尉杨秉奏侯览,而尚书召秉掾属诘之曰:“设官分职,各有司存。三公统外,御史察内。”当是时也,御史岂真得以察内邪?事权之失已乆,小人徒借察内之名以自便耳。盖自古外内之不相属,未有若东汉之甚者也,而其源实始于光武。极其源而论之,则又始于武帝。使武帝不改汉初之制,以三公九卿在外,而以中丞、尚书在内,内外相属,而关节脉理相应,则汉之制,周官太宰之制也。奈何快意于法度之外,使内外事权分裂四出,而不专领于大臣,其末流遂以若此极也。盖尝观之,自出纳之要职不领于大臣,而宰夫之官遂去为尚书、中书之任,尚书、中书迭用事,而霍光之权重,恭、石显之事起,尚书、中书之形成矣。自宿衞之亲人不领于大臣,而宫正、宫伯之官遂去为光禄勲之任,光禄勲之属日益亲,而门下遂为省,加官遂为司,侍中遂为宰相矣。自供奉之近习不领于大臣,而膳夫而下、掌次而上遂去为少府、太常之任,比其极也,门下、太仆之司又分为殿中省,为内诸司使矣。以至玉府财用之司既非大臣之所与闻,则汉鸿都之卖爵,唐琼林、大盈之名库,夫谁得而检之?女宠、近习之嬖既非大臣之所与闻,则母后临政,下令不出房闼,国命寄之刑人,或享专土之封,夫

谁得而制之?此其源皆起于武帝,是以其流至于不可救,其祸反生于杀戮大臣而无顾忌之心。事权之不合于一,此宜太宰之所拳拳,而小宰、宰夫之所以佐太宰而兼掌其事也。兼则治,散则乱;合则盛,离则衰。自三代以下,其治乱盛衰之变凡几,见其变而复《周官》以救之,此为治之大源。

译谁能控制它呢?这其中的根源都起于汉武帝,因此其流弊发展到不可挽救的地步,灾祸反而产生于杀戮大臣而没有顾忌之心。事权不能统一,这应当是太宰所深深忧虑的,也是小宰、宰夫辅佐太宰并共同掌管这些事务的原因。职权集中则能治理好,分散则会导致混乱;统一则兴盛,分离则衰败。自夏商周三代以后,治乱盛衰的变化有多少次呢?看到这种变化而恢复《周官》的制度来挽救它,这是治理国家的根本源泉。

太平经国书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经国书卷七    宋 郑伯谦 撰

  官制【论叙属职联成计】

或问:「太宰既建六典,小宰又辨六职,六典于邦国万民之中,则言官府;六职于邦国万民之下,则不言官府而言庶事,何也?」曰:「其法则有六典,其官则有六职。典所以举其畧,而职所以致其详也。六典,王之所治,所以维持邦国万民也,故言官府于其中,以见维持天下者在邦国,守邦国者在万民,而理邦国万民者在官府也。六职,则百司之所治,于是而又言官焉,则赘矣。故邦国万民之下,不言官而言事也。」或曰:「六典六职,则闻命矣。子前言八则无详畧之分,官府都鄙无内外之限。今太宰以八法治官府,以八则治都鄙,彼其出法以为治,固未见其有内外详畧之殊也。至于小宰守法以奉行,则惟曰『掌八则以逆官府都鄙之治』;宰夫循法以考察,则惟曰『掌治法以考百官府都鄙之治』。都鄙仅两言之耳,若官府则又不独治之。下有六职,试以八法一节言之,太宰举其八,而小宰复有其六。官常、官法、官刑,虽不以次而举,所谓考乃法、观治象之法,所谓国有常刑、国有大刑,则要未始遗落而不及焉。宰夫又于六职之外而辨八职,于治象之外而掌治朝之法。治官府者何其详,而治都鄙者何其畧也?」曰:「汝以为不言都鄙,则其治遂畧于都鄙邪?先王之治,体国以经野,由内以及外,详于官府者,固将以为准于都鄙也。且夫法则以驭其官,要之不离于八法;赋贡以驭其用,未尝自别于九赋九贡;废置禄位以驭吏与士,即其驭羣臣之八柄;礼俗田役以驭民与众,无非八统八成之所已行;建其长而立其两,设其伍而置其辅,亦与夫建正立贰之法,又非有所轻重于其间也。地皆王畿,而人皆王官,内外详畧之分,周公宁有是哉?周公将以其在内者而分画于其外,以其布诸朝廷者而达之于天下,是以治官吏之法、建官吏之制,无所不致其详焉。然而」官即吏也,乡之羣吏,则自州长而下是也;市之羣吏,则自胥师而下是也;宰夫之言羣吏,则自卿大夫而下是也;小宰、太宰之言羣吏,则公卿大夫士皆是也。言之不同,治之则一而已。故自其有属,则官有所统而不乱;有职,则人有所守而不紊;有联,则精神心术有以相通而不相扞格;有官成,则施设注措有依据而无私意;又有宰夫之八职,则上下迭相召令,随其尊卑而治其详畧。始正之以六叙,终弊之以六计,达之使恱,戒之使励,逆其治于司防,计其治于司书,登其治于天府,掌其治于御仆。官府既治,官治既举,由是以正万民,又由是以正四方。四方正,逺近莫敢不一于正矣,而况于都鄙之近,宁有违其则而不尽其心者乎?余尝作《官府都鄙法则论》矣,此可以补其缺。

  臣职【论六属从长专达】

或问小宰六联之事,曰:「凡小事皆有联,而六属举邦治。」又曰:「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专达。」何也?曰:「事虽小,茍非一人之所能为,则不可以无联;事虽联,茍无待于禀命而后为,则虽谓之专达可也。膳夫一官,有亨人、庖人、内饔、外饔,是非不联也,而饮膳之事不必日禀于太宰;地官司闗,掌国货之节以联门市,是非不联也,而门市之区区不必日禀于司徒。六官之小事皆然。是以大臣惟治其大而畧者,小臣得行其小而详者。后世小臣专大事,则大臣每至于无权,而小臣每至于横;大臣亲细务,则上常以多事自敝,而下常以虚文为欺。一则纵而败事,一则劳而无补于事。此小宰之六属所以有大事、小事之分者,夫固各惟其宜也。抑尝以《周礼》考之,百官听命于六卿,而六卿听命于太宰。在宫正,则凡邦之大事,令无去守而听政令;其肆师,则凡国之大事,治其礼仪以佐宗伯;在县师、稍人,若有军旅、师田之事,则听受于司马;在小臣,则凡大事佐太仆;在都家,则凡大事必因其朝大夫。此百官之听于六卿者也。在太宰之职曰:『作大事,则戒于

译太平经国书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经国书卷七 宋 郑伯谦 撰

官制【论叙属职联成计】

有人问:“太宰既然建立了六典,小宰又分辨六职,六典在邦国万民之中,就提到官府;六职在邦国万民之下,却不提官府而只提庶务,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其法则有六典,其官职有六职。六典是用来概括大略的,而六职是用来详尽说明的。六典是君王所治理的,用来维持邦国万民,所以在其中提到官府,以表明维持天下的是邦国,守护邦国的是万民,而治理邦国万民的是官府。六职则是百官所治理的,在这里如果再提官府,就多余了。所以在邦国万民之下,不提官而只提事。”有人问:“六典六职,我已经明白了。您先前说八则没有详略之分,官府都鄙没有内外之限。现在太宰用八法治理官府,用八则治理都鄙,他们拿出法则来治理,本来就没有看到内外详略的不同。至于小宰守法以奉行,只说‘掌管八则以迎接官府都鄙的治理’;宰夫循法以考察,只说‘掌管治法以考核百官府都鄙的治理’。都鄙仅仅两句话带过,至于官府则不仅仅治理它。下面有六职,试着以八法中的一节来说,太宰列举了八项,而小宰又有六项。官常、官法、官刑,虽然不按次序列举,所谓考核法则、观察治象的法度,所谓国有常刑、国有大刑,要点从未遗漏而不涉及。宰夫又在六职之外分辨八职,在治象之外掌管治朝的法度。治理官府为何如此详尽,而治理都鄙为何如此简略呢?”回答说:“你认为不提都鄙,那么治理都鄙就简略了吗?先王的治理,以体国来经营郊野,由内而及外,详尽于官府,本来就是要作为都鄙的准则。而且法则用来驾驭其官员,要点不离八法;赋贡用来驾驭其用度,未曾与九赋九贡有所区别;废置禄位用来驾驭吏与士,就是驾驭群臣的八柄;礼俗田役用来驾驭民与众,无非是八统八成所已施行的;建立长官并设立副手,设置伍长并安置辅佐,也与建立正职设立副职的法度,又并非在其中有所轻重。土地都是王畿,人民都是王官,内外详略的分别,周公难道会有吗?周公将用在内者来划分在外者,用布于朝廷者来通达于天下,所以治理官吏的法度、建立官吏的制度,无所不详尽。然而‘官’即‘吏’也,乡的群吏,是从州长以下;市的群吏,是从胥师以下;宰夫所说的群吏,是从卿大夫以下;小宰、太宰所说的群吏,则是公卿大夫士都是。说法不同,治理则是一样的。所以从他们有隶属关系来说,官有所统属而不混乱;有职事,则人有所坚守而不紊乱;有联属,则精神心术有以相通而不相抵触;有官成,则施设注措有依据而无私意;又有宰夫的八职,则上下互相召令,随其尊卑而治理其详略。开始用六叙来端正,最终用六计来弊止,通达使他们喜悦,告诫使他们勉励,在司防迎接其治理,在司书计算其治理,在天府登记其治理,在御仆掌管其治理。官府既已治理,官治既已举荐,由此来端正万民,又由此来端正四方。四方端正,远近没有敢不归于正道的,何况都鄙这样近的地方,哪有违背法则而不尽心的人呢?我曾作《官府都鄙法则论》,这可以补其缺漏。

臣职【论六属从长专达】

有人问小宰六联的事,说:“凡小事都有联属,而六属举邦治。”又说:“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专达。”为什么呢?回答说:“事虽小,如果不是一个人所能做的,就不能没有联属;事虽有联属,如果不等待禀命而后做,那么即使称之为专达也可以。膳夫一官,有亨人、庖人、内饔、外饔,这不是不联属,而饮膳之事不必每天禀命于太宰;地官司关,掌管国货的节度以联属门市,这不是不联属,而门市的区区小事不必每天禀命于司徒。六官的小事都是这样。所以大臣只治理大而略的,小臣得以施行小而详的。后世小臣专断大事,则大臣每每至于无权,而小臣每每至于专横;大臣亲理细务,则上面常以多事自疲,而下面常以虚文欺骗。一则放纵而败事,一则劳而无补于事。这是小宰的六属所以有大事、小事之分的原因,本来各惟其宜。又曾以《周礼》考察,百官听命于六卿,而六卿听命于太宰。在宫正,则凡邦国的大事,令无去守而听政令;其肆师,则凡国的大事,治其礼仪以佐宗伯;在县师、稍人,若有军旅、师田之事,则听受于司马;在小臣,则凡大事佐太仆;在都家,则凡大事必因其朝大夫。这是百官听命于六卿的情况。在太宰的职事中说:‘作大事,则戒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