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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太平经国书三

太平经国书卷一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9–9 段

太平经国书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经国书卷二    宋 郑伯谦 撰

  官民【论三典官府万民】

或问:「周有三公,有六卿。今太宰经理邦国,其职则治官府而纪万民,事权之重如此,其所以异于三公者如何也?」曰:「三公论道燮理而已,不亲治也。况当是时,三公既兼太宰,则治之事权,非太宰典而谁专之?太宰建邦六典,余尝论之矣,此不复述也。太宰之所当论述者,则其所主之百官、万民耳。然太宰实专主百官,司徒实专主万民。学周礼者,茍得其说焉,则二官节目皆可以迎刃而解也。且礼、刑、政、事之典,均曰百官,而独于治典则曰以治官府、以纪万民,于教典则曰以教官府、以扰万民,变百官而言官府,说者以为天地二官不拘其数,所以尊之也。是则然矣,而未究其大防也。《周官》之书曰:『冢宰掌邦治,统百官,均四海;司徒掌邦教,敷五典,扰兆民。』前有六典,后有《周官》,皆周公所作也。六典则合官民而并职之,《周官》则分官民而各掌之。何也?治道之要,莫切于张官而置吏也。官吏不职,则治道为之不振;立国之本,莫切于爱民也。民生不遂,则国本为之不立。是以太宰专主百官,凡其八法之所治、八柄之所驭、岁终之所废置、三岁之所诛赏,凛凛然有不可犯者。故虽六卿各率其属,而趋事赴功之际,耸动警饬而不敢不勉者,无非所以奉冢宰之治也。司徒专主万民,凡其十有二职、十有二政、十有二教、三物之教、五礼六乐之教,断断然有不敢忽者。故虽六卿各主一乡,而联事合治之际,纎悉▯碎而不敢不尽心者,无非所以奉司徒之教也。司徒、太宰,是以独曰官府,而小宰为之贰,宰夫为之考,一则曰官府,二则曰官府也。府之为言,百官之所緫,而万化之所闗也。虽然,九职、九两,太宰非无与于民也,特纪纲其大者而已;命乡论秀,司徒非无与乎官吏也,特教养之于初而已。六典合而言之,《周官》分而治之,二书盖相为表里也。成周之治大抵」自上而达于下,自内而推于外,端本以澄源,详近而略逺,故六卿各主一乡,一公则率二卿。且太宰、司徒,当时既以二公兼之,其外四卿,意当时亦必以此二公率之:一以率畿内之官,一以率畿内之民。本立于上,而末自举于下;治教行乎王畿之近,而若吏若民自风动乎四方万里之逺。所谓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正万民以正四方,四方正,逺近莫敢不一于正,天下之大举无异乎一堂之上。所谓行法自贵始,王化自近始,建首善自京师始,其道盖如此也。周衰此意不存,六卿分职不足以倡九牧而阜兆民,邦畿千里不足以正万民而假四海。乱▯于上而祸及于下,本实先拨而枝叶受其害,成王、周公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之政,靡有孑遗矣!夫世未有诛赏不行于百官,而能使百官戒惧不敢易纪律者;未有生聚教训、劝相劳来不加于民,而能使海内革心易虑以聴上之所为者。穆王欲兴文、武、成、康之治,虽未见其能复还太宰之职,而命君牙以为周大司徒,又命伯冏以为周太仆正,而正于羣仆侍御之臣。考之《周礼》,太仆传言于宰夫,而宰夫听命于太宰,此不可谓不知本矣。厉王板荡,无纲纪文章,陵迟至于幽王,厉阶之生,实起于二官之失职。故家伯维宰,畨维司徒,诗人疾而刺之,而《十月之交》之诗所以作也。然则后世欲复成周之治,当先治官与教民;欲无一官之不职、无一民之不善,当先复太宰与司徒。

  官刑【论官府都鄙法则】

或问:「周官一书,成王所以劝其羣臣者,寛厚温和,惟恐其或伤;周礼之一书,成王所以御其羣臣者,严厉督责,惟恐其或败我事。何也?」曰:「劝之之辞徒详,而治之之法不继,则无以耸听而起其怠,人情于此亦未必有退听而从命者。是故内而官府,凡治、教、礼、刑、政、事之属;外而都鄙,凡王子弟、公卿、大夫之众,皆有法则以治之。盖贵有常尊,贱有常卑,贱者

译太平经国书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经国书卷二 宋 郑伯谦 撰

官民【论三典官府万民】

有人问:“周代有三公,有六卿。如今太宰治理邦国,他的职责是整治官府并管理万民,事权如此重大,他不同于三公的地方在哪里呢?”回答说:“三公只是议论治国大道、调和阴阳罢了,不亲自处理具体政务。况且在当时,三公兼任太宰,那么治理的事权,如果不是由太宰掌管,又能由谁专管呢?太宰建立邦国的六典,我曾经论述过,这里不再重复。太宰应当论述的,主要是他所主管的百官和万民。然而太宰实际上专门主管百官,司徒实际上专门主管万民。学习《周礼》的人,如果掌握了这种说法,那么这两个官职的细节都可以迎刃而解。而且礼、刑、政、事的典章,都称为‘百官’,唯独在治典中说‘以治官府、以纪万民’,在教典中说‘以教官府、以扰万民’,将‘百官’改为‘官府’,解说的人认为天地二官不拘泥于数目,所以尊崇它们。这虽然说得通,但没有探究其根本的区别。《周官》一书说:‘冢宰掌管国家治理,统领百官,均衡四海;司徒掌管国家教化,推行五典,安抚兆民。’前面有六典,后面有《周官》,都是周公所作。六典是将官民合并在一起任职,《周官》则是将官民分开各自掌管。为什么呢?治理大道的关键,没有比设置官吏更迫切的了。官吏不尽职,那么治理大道就会衰败;立国的根本,没有比爱护百姓更迫切的了。百姓生活不得顺遂,那么国家根本就无法确立。因此太宰专门主管百官,凡是他的八法所治理、八柄所驾驭、年终所废置、三年所诛赏的,都凛然不可侵犯。所以虽然六卿各自率领下属,但在趋事赴功的时候,惊动警惕而不敢不勉力的,无非都是为了奉行冢宰的治理。司徒专门主管万民,凡是他十二项职事、十二项政令、十二项教化、三物之教、五礼六乐之教,都断然不敢忽视。所以虽然六卿各自主管一乡,但在联事合治的时候,细微琐碎而不敢不尽心的,无非都是为了奉行司徒的教化。司徒、太宰,因此唯独称为‘官府’,小宰作为副手,宰夫作为考核,一处说官府,另一处也说官府。‘府’的意思是,百官的总汇,而万般变化的关键所在。虽然如此,九职、九两,太宰并非不参与管理百姓,只是纲纪其大体罢了;命乡论秀,司徒并非不参与管理官吏,只是在初期进行教养罢了。六典合起来说,《周官》分开来治理,这两本书大概是互为表里的。成周的治理大体上是从上到下,从内到外,端正根本以澄清源头,详察近处而略去远处,所以六卿各自主管一乡,一位三公则率领两位卿。况且太宰、司徒,当时既然由两位三公兼任,那么外面的四位卿,想必当时也一定由这两位公率领:一位率领畿内的官吏,一位率领畿内的百姓。根本确立在上面,末节自然在下面兴起;治理教化在王畿近处施行,而官吏和百姓自然在四方万里之外受到感化。所谓端正朝廷以端正百官,端正百官以端正万民,端正万民以端正四方,四方端正了,远近没有人敢不归于正道,天下的大事无异于在同一个厅堂之上。所谓施行法令从尊贵者开始,王化从近处开始,建立首善从京师开始,其道大概就是这样。周代衰微,这种意思不再存在,六卿分职不足以倡导九州而富足百姓,邦畿千里不足以端正万民而假借四海。混乱在上面而祸患波及下面,根本先被拔除而枝叶受到损害,成王、周公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百姓极则的政治,没有遗留的了!世上没有诛赏不施行于百官,而能使百官戒惧不敢违背纪律的;没有生聚教训、劝勉相劳不加于百姓,而能使海内改变心意听从上级所为的。穆王想要复兴文、武、成、康的治理,虽然没有见到他能恢复太宰的职位,但任命君牙为周大司徒,又任命伯冏为周太仆正,以正群仆侍御之臣。考察《周礼》,太仆向宰夫传达命令,而宰夫听从太宰的命令,这不能说不知道根本了。厉王动荡,没有纲纪文章,衰败直到幽王,祸患的产生,实际上起源于这两个官职的失职。所以家伯担任太宰,番担任司徒,诗人痛恨而讽刺他们,因此《十月之交》这首诗得以创作。那么后世想要恢复成周的治理,应当先治理官吏和教化百姓;想要没有一个官吏不尽职、没有一个百姓不善良,应当先恢复太宰和司徒。

官刑【论官府都鄙法则】

有人问:“《周官》这本书,是成王用来劝勉群臣的,宽厚温和,惟恐伤害他们;《周礼》这本书,是成王用来驾驭群臣的,严厉督责,惟恐败坏我的事情。为什么呢?”回答说:“劝勉的话如果只详细,而治理的方法不接续,那么就无法耸动听闻而起其懈怠,人情在这里也未必有退让听从命令的。因此内而官府,凡是治、教、礼、刑、政、事之类;外而都鄙,凡是王子弟、公卿、大夫之众,都有法则来治理他们。大概贵者有固定的尊贵,贱者有固定的卑下,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