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经国书卷七
太平经国书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经国书卷八 宋 郑伯谦 撰
宫衞【论宫正宫伯宿卫】
或问:「宫正掌兵卫,宫伯掌郎卫,而兵卫、郎卫则皆统于太宰,何也?」曰:「宿卫不统于太宰,则内外之势有所限隔,而贤否之人无所决择,事权将分,政令将下移而错出,其祸有不可胜言者。」曰:「信如是説,则九兵皆宿卫也。虎贲之虎士,何以掌于司马?司▯之▯,何以掌于司寇?司寇犹有可诿者,曰:『是掌外朝与京师四夷之兵耳。』若虎士八百人,自六军之外独此为王之亲兵,乃不统于太宰而散于司马,何邪?」曰:「司马亦聴命于太宰耳。必散于司马者,内外虽不可以不相统,而彼此之势则不可以不相持。是故兵卫掌于宫正,而王之亲兵与四夷之兵则掌于虎贲与司▯。昔者西汉之世,以期门、羽林等为宫禁之亲兵,以卫尉掌宫门之屯兵,而以城门校尉掌京师十二城门之屯兵,及三辅所属于中尉之兵。所谓北军,盖指环卫王宫在长安之内者言之;所谓南军,盖指十二城门及三辅属中尉之兵在长安之外者言之。及武帝増置八校之兵,以中垒益北军,以长水、池阳、胡▯益南军,盖北军不出长安之外,南军不散在三辅之中,八校则包南北军在其中矣。是故周勃安刘氏,乃北军制南军之效;刘屈牦发三辅近县兵及长水、宣曲胡▯入长安与太子战,乃南军制北军之效。宋朝有閤门司、皇城司,又有殿前司。皇城司有亲从官数千人,入内内侍省都都知与副都知同主判之;殿前司有马歩军,殿前太尉独统摄之。是故皇城一司,于内庭宿卫无不预者,而独宿直诸班禁卫,则初无所统摄;殿前一司虽统摄诸班禁卫,而皇城之事亦恝然不相闗。是汉以南军、北军相制,而宋朝以皇城司、殿前司相维持,大抵皆祖周人之遗意。而其所为不同者,汉南北军虽▯于三公而掌于太尉,然皆以文属,而政令不行于其间;国朝则皆统于枢府,周则皆统。」于冡宰,此所以逺过于汉也。故尝因是而考之,以为周人宿卫之制,其别有五,而其所以为宿衞之政令者,其因则有四。盖居则有宫中之徒役、公卿大夫之士庶子,以为环列腹心之卫,若《宫正》、《宫伯》之所掌是也;出则有虎士八百人,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视朝则在路门之右,若《虎贲氏》之所掌是也;奉舆马,督扈从,视朝则在路门之左,则有太仆以掌之,所谓「侍御仆从,罔匪正人」是也;执其兵器服,以卫王之门外朝,在野外则守内列,则有司▯以掌之,所谓「使其属帅四夷之▯」是也。由是言之,环列腹心之卫,非兵卫,在内而不出;虎士之卫,为重兵之卫,王不出亦不行;四翟之▯,则以王之出而环卫诸门;侍御仆从之役,则以王之行而饬整驺从,此宿卫之别也。然环列腹心之卫,则为尤重且急。是故稽其功绪而纠其徳行,防其什伍而教其道艺,所以劝之而使为善;掌其纠禁而防其行事,掌其政令而均其秩序,颁其衣裘而时其诛赏,所以警之而使不为恶;去其滛怠与其竒衺之民,所以不使放僻邪侈之失徳,以乱宫中之政令;宫正均外朝之稍食,内宰均内朝之稍食,所以养人心之善,而保防亷耻之风,此宿卫之政令也。夫以贵游之子弟,授之以八次八舎之职事,以宫中之徒役,而错置于八次八舎之中,既劝其为善,又禁其为恶,既不使之混淆,又不使之丧防耻。若是,则凡居王之左右前后,凡备王之顾问应对者,孰非直谅多闻之士哉!「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学问日新,职业日修,而王亦中心无为,日见正事而闻正言也。其余凡系于宿卫之兵者,则大司马教之,太仆正之,司▯令之,师氏帅之,内外相统,而彼此相持,虽名为兵,而不闻有一武夫悍卒放慢诡谲之人,得以厠迹于其间者。每观成王之季,吕伋掌虎贲之士,非有宰臣之命,则吕伋不敢以擅发;召公虽得以制命,非有二诸侯将命以往,则召公亦不敢以专行。不惟内外相制,而内之夹阶戺而立、堂垂
译《太平经国书》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经国书》卷八 宋 郑伯谦 撰
宫卫【论述宫正、宫伯及宿卫制度】
有人问:“宫正掌管兵卫,宫伯掌管郎卫,而兵卫和郎卫都统属于太宰,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如果宿卫不统属于太宰,那么内外势力就会有所阻隔,贤良与不贤之人就无法得到甄别决断,事权将会分散,政令将会下移并杂乱出现,其祸患是不可尽言的。”又问:“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九种军队都是宿卫了。虎贲的虎士,为什么由司马掌管?司隶的隶卒,为什么由司寇掌管?司寇还可以推托说:‘这是掌管外朝和京师四方蛮夷的军队罢了。’至于虎士八百人,在六军之外唯独他们是国王的亲兵,却不统属于太宰而分散给司马掌管,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司马也是听命于太宰的。一定要分散给司马掌管,是因为内外虽然不可以不相互统属,但彼此势力却不可以不相互牵制。所以兵卫由宫正掌管,而国王的亲兵与四方蛮夷的军队则由虎贲和司隶掌管。从前西汉时期,以期为门、羽林等作为宫禁的亲兵,由卫尉掌管宫门的屯兵,由城门校尉掌管京师十二座城门的屯兵,以及三辅地区隶属于中尉的军队。所谓的北军,大概是指护卫王宫、在长安城内的军队;所谓的南军,大概是指十二座城门及三辅地区隶属于中尉、在长安城外的军队。等到汉武帝增设八校尉的军队,用中垒校尉加强北军,用长水、池阳、胡骑校尉加强南军,大概北军不出长安城外,南军不分散在三辅之中,八校尉则包罗了南北军在其中。所以周勃安定刘氏江山,是北军制约南军的效果;刘屈牦发动三辅近县军队以及长水、宣曲胡骑进入长安与太子交战,是南军制约北军的效果。宋朝有閤门司、皇城司,又有殿前司。皇城司有亲从官数千人,由入内内侍省都都知与副都知共同主管;殿前司有马步军,由殿前太尉独自统摄。所以皇城司这一机构,对内庭宿卫没有不参与的,但唯独对于值宿的各班禁卫,起初并没有统摄权;殿前司虽然统摄各班禁卫,但对皇城的事务也漠然不相关涉。这是汉朝用南军、北军相互制约,而宋朝用皇城司、殿前司相互维持,大体上都继承了周人的遗意。而它们做法不同的地方在于,汉朝的南北军虽然名义上隶属于三公而由太尉掌管,但都只是名义上的隶属,政令并不在其中施行;本朝则都统属于枢密院,周朝则都统属于冡宰,这就是远远超过汉朝的地方。所以曾经借此考察,认为周人宿卫的制度,其类别有五种,而其作为宿卫政令的原因有四种。大概居住时有宫中的徒役、公卿大夫的士庶子,作为环绕排列、腹心般的护卫,像《宫正》、《宫伯》所掌管的就是这样;出行时有虎士八百人,掌管在国王前后护卫并率领卒伍,上朝时则在路门右侧,像《虎贲氏》所掌管的就是这样;供奉车马,督察扈从,上朝时则在路门左侧,由太仆掌管,所谓‘侍御仆从,没有不是正人’就是如此;拿着兵器服装,在国王门外朝堂护卫,在野外则守卫内列,由司隶掌管,所谓‘让他的属官率领四方蛮夷的隶卒’就是如此。由此说来,环绕排列、腹心般的护卫,不是兵卫,在内而不外出;虎士的护卫,是重兵的护卫,国王不出行他们也不行动;四方蛮夷的隶卒,则随着国王的出行而护卫各门;侍御仆从的役使,则随着国王的出行而整顿车马随从,这是宿卫的区别。然而环绕排列、腹心般的护卫,是尤其重要且紧急的。所以考核他们的功绩并纠察他们的德行,防范他们的什伍编制并教导他们的道艺,用来勉励他们行善;掌管他们的纠察禁令并防范他们的行为,掌管他们的政令并均衡他们的秩序,颁发他们的衣裘并适时进行诛罚奖赏,用来警戒他们不做恶;去除那些淫佚懈怠以及奇异邪僻之人,所以不让他们放纵乖僻、邪恶奢侈而丧失德行,以扰乱宫中的政令;宫正均衡外朝的俸禄,内宰均衡内朝的俸禄,用来培养人心的善念,而保持防范廉耻的风气,这是宿卫的政令。用贵游子弟,授予他们八次八舍的职事,用宫中的徒役,交错安置在八次八舍之中,既勉励他们行善,又禁止他们作恶,既不让他们混淆,又不让他们丧失廉耻。像这样,那么凡是居住在国王左右前后,凡是准备国王顾问应对的人,谁不是正直诚信、见闻广博的士人呢!‘君子学习道义就会爱人,小人学习道义就容易驱使’,学问日益更新,职业日益修习,而国王也心中无为,每天看到正事并听到正言。其余凡是隶属于宿卫的军队,则由大司马教导他们,太仆端正他们,司隶命令他们,师氏率领他们,内外相互统属,彼此相互牵制,虽然名为军队,却没听说有一个武夫悍卒、放纵诡谲之人,得以夹杂在其中。每看到成王末年,吕伋掌管虎贲之士,如果没有宰臣的命令,吕伋不敢擅自发动;召公虽然可以制发命令,如果没有两位诸侯将命前往,召公也不敢专断行事。不仅内外相互制约,而且内廷夹阶而立、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