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经国书卷五
太平经国书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经国书卷六 宋 郑伯谦 撰
内外上【论三官兼统内外】
或问:「小宰、宰夫推广太宰之法,而耸动警饬百官府之治,其于事则为宜,而于势则为顺矣。至于王宫之戒令、政令,则自有宫正、宫伯以掌之;王内之政令,则又有内宰以治之,而复预内事,何也?」曰:「先王之制,事权欲合于一,而内外庭之势本不容于分也。宫中、府中俱为一体,余尝于冢宰属官论之矣。若夫此二官之佐冢宰,其所以通内外而合事权者,则犹有可论者焉。夫宫正、宫伯虽曰掌王宫,然不过宫中徒役之事、子弟宿衞之职,与夫诸官府之在内者耳,其于后宫则初无所预;内宰虽曰掌王内,又不过以礼仪教王后、夫人,与夫九嫔、世妇,凡女宠近习之在左右者耳,其于王宫之徒役宿衞则又畧不相闗。各掌其一而遗其二,势既不能以相统,而权亦不能以相临。统而临之,则惟太宰焉。故宫正、宫伯、内宰皆▯于太宰,而小宰、宰夫皆佐太宰而兼掌其事,职虽列于外而通于内,权虽分于二而总于一。自今考之,曰『建邦之宫刑』,曰『治王宫之政令』,曰『宪禁于王宫』,曰『令修宫中之职事』,此王宫也。凡宫之纠禁,则王宫、后宫无不在所掌也。自其掌王宫也,则兵衞、郎衞凡宿衞之人皆领之,饮膳、衣服、洒埽、启闭、次舎、幄帟凡供奉之人皆领之,宫禁之秘藏、王后世子之好用凡财用之司存皆领之,其间多寡丰约、用舍去取,天子始不得以自私,而小臣始不得以自便矣。自其掌后宫也,则六宫、六寝无王内之限,九御无女官之别,诏其礼乐,正其服位,禁其奇衺,稽其功绪,其间损益増减、采择进御,始有宴私玩狎之节,而无侵窃感移之患矣。」盖世未有家不齐而国可治者,未有国不治而天下可平者。太宰之治所以兼统内外,而以小宰为始。小宰之宫刑既以齐其家,宰夫之朝法又已治其国,然后太宰之邦典始可以治天下矣。文王道化之行,近至于汝坟,逺至于江汉,反而求之,不过于后妃夫妇之际、侍御仆从之间。盖其事存乎《二南》之风,而载于穆王之命,所谓「刑于寡妻,以御于家邦」,「旦夕承弼厥辟,出入起居罔有不钦,而下民只若」者,其道盖如此也。幽王不道,二雅交讥而并刺之,然皇父作相,而内宰、膳夫、内史、师氏犹得其人。向使幽王不淫其色,夫岂不能遏艳妻之煽?巷伯之雅,所谓「萋菲成贝锦,哆侈成南箕」,乃寺人之贤者伤于谗而为世。徳下衰,家法犹未尽坏,若内若外,若小若大,犹遴其选而择其贤,有如成王、周公亲继文武之志,其事固可知矣。是以论太宰之兼统内外,当自小宰、宰夫之齐家治国,又自文王之家法始。
内外下【论三官兼统内外】
或问:「周官之制,内外庭固一体矣。继周如汉,其制亦尝有近于周者乎?」曰:「岂惟汉近于周,虽秦亦然。秦人变古不道,无复先王之旧制,然至于内外之相属,其事则犹有可言者。外之九卿如少府,犹得置尚书在内,主发文书而掌奏下诸事;外之三公如御史大夫,犹得置中丞在内,受公卿奏事而举劾案章。又外之三十六郡,如监郡者皆是御史之属为之,犹得以天下之利害径达于御史大夫,而大夫径达于天子。汉兴,惟监郡之制变为部刺史,若夫少府之尚书、御史之中丞,则一切因秦之旧而不改。非因秦也,盖因周也。尚书中丞非周制,而曰因周,何哉?秦人虽变周之名,而未尝变周之意;汉亦惟存周之意,而不暇复周之名。以《百官公卿表》观之,少府属官自尚书而下,有符节、太医、太官、汤官,有东西织室,有庖人三长丞,有上林十池监,以至中书谒者、黄门、钩盾、尚方、御府、永巷、内者、宦者,皆属于少府;又复以私府、永巷、仓、廏、祠祀、食官、宦官分属于大长秋。御史大夫属官有两丞,一曰中丞,在殿中兰台,掌图籍秘书,权尊势重,与人主亲近。事下中丞,则中丞白之大夫,大夫白之丞
译《太平经国书》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经国书》卷六 宋 郑伯谦 撰
内外上【论述三官兼管内外】
有人问:“小宰、宰夫推广太宰的法度,从而震慑、警示并整顿百官府的治理,这在事理上是适宜的,在形势上也是顺应的。至于王宫的戒令、政令,本来自有宫正、宫伯来掌管;王宫内政的政令,又有内宰来治理,(小宰、宰夫)却还要干预内廷事务,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先王的制度,事权想要合而为一,而内廷与外廷的形势本来就不容许分开。宫中、府中都是一个整体,我曾在冢宰的属官论述中说过。至于这两官辅助冢宰,之所以能沟通内外并合一事权,则还有可论述的地方。宫正、宫伯虽然说是掌管王宫,然而不过是宫中徒役的事务、子弟宿卫的职责,以及各官府中在内廷的那些罢了,对于后宫则起初就没有参与;内宰虽然说是掌管王宫内政,也不过是用礼仪教导王后、夫人,以及九嫔、世妇,凡是女宠近侍在左右的那些罢了,对于王宫的徒役宿卫则又大致不相干。各自掌管一方面而遗漏另一方面,形势上既不能互相统领,权力上也不能互相统辖。能够统领并统辖的,只有太宰。所以宫正、宫伯、内宰都隶属于太宰,而小宰、宰夫都辅助太宰并兼管这些事务,职位虽然列在外廷而通达内廷,权力虽然分在两方面而总归于一处。从现今考察,所谓‘建立国家的宫刑’,所谓‘治理王宫的政令’,所谓‘在王宫颁布宪禁’,所谓‘命令修治宫中的职事’,这都是王宫。凡是宫中的纠察禁令,那么王宫、后宫没有不在其掌管的。从它掌管王宫来说,那么兵卫、郎卫凡是宿卫的人都统领他们,饮膳、衣服、洒扫、启闭、次舍、幄帟凡是供奉的人都统领他们,宫禁的秘藏、王后太子的喜好凡是财用所存留的都统领他们,其中多少丰俭、用舍去取,天子起初不能以此自私,而小臣起初不能以此自便。从它掌管后宫来说,那么六宫、六寝没有王内的界限,九御没有女官的区别,诏示其礼乐,端正其服位,禁止其奇异邪僻,考核其功绩,其中损益增减、采择进御,起初才有宴私玩狎的节制,而没有侵窃感移的祸患。”大概世上没有家庭不整齐而国家可以治理的,没有国家不治理而天下可以太平的。太宰的治理之所以兼统内外,是以小宰为开始的。小宰的宫刑既已整顿其家庭,宰夫的朝法又已治理其国家,然后太宰的邦典才可以治理天下了。文王教化的施行,近到汝坟,远到江汉,反过来探求它,不过是在后妃夫妇之间、侍御仆从之间。大概其事迹存在于《二南》的风诗中,而记载于穆王的命令中,所谓“为寡妻做出榜样,以治理家邦”,“早晚辅佐其君主,出入起居没有不恭敬的,而百姓顺从”,其道大概就是这样。幽王无道,二雅交相讥讽并一并刺责,然而皇父做相,而内宰、膳夫、内史、师氏还能得到合适的人选。假使幽王不沉溺于美色,难道不能遏制艳妻的煽动?《巷伯》之雅,所谓“萋菲之草织成贝锦,哆侈之口变成南箕”,乃是寺人中贤者受谗言所伤而为世人所叹。德行下衰,家法还没有完全败坏,无论内无论外,无论小无论大,还谨慎选择而选拔贤能,如果像成王、周公亲自继承文武的志向,其事本来就可以知道了。所以论述太宰兼统内外,应当从小宰、宰夫的齐家治国说起,又应从文王的家法开始。
内外下【论述三官兼管内外】
有人问:“周官的制度,内廷与外廷本来是一个整体。继承周朝如汉朝,其制度也曾有接近周朝的吗?”回答说:“岂止汉朝接近周朝,即使是秦朝也是如此。秦人变革古制不合正道,不再有先王的旧制,然而至于内外相属,其事则还有可说的。外廷的九卿如少府,还能在内廷设置尚书,主管发出文书并掌管奏报下达诸事;外廷的三公如御史大夫,还能在内廷设置中丞,接受公卿奏事并举劾案章。又外廷的三十六郡,如监郡的都是御史之属担任,还能将天下的利害直接通达于御史大夫,而御史大夫直接通达于天子。汉朝兴起,只有监郡的制度变为部刺史,至于少府的尚书、御史的中丞,则一切沿袭秦朝的旧制而不改变。不是沿袭秦朝,大概是沿袭周朝。尚书、中丞不是周制,却说沿袭周朝,为什么呢?秦人虽然改变了周朝的名称,而没有改变周朝的本意;汉朝也只保存周朝的本意,而不暇恢复周朝的名称。从《百官公卿表》来看,少府属官自尚书以下,有符节、太医、太官、汤官,有东西织室,有庖人三长丞,有上林十池监,以至中书谒者、黄门、钩盾、尚方、御府、永巷、内者、宦者,都隶属于少府;又复将私府、永巷、仓、廏、祠祀、食官、宦官分属于大长秋。御史大夫属官有两个丞,一曰中丞,在殿中兰台,掌管图籍秘书,权尊势重,与人主亲近。事下中丞,则中丞禀报御史大夫,御史大夫禀报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