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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演义七

诗演义卷六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54–63 段

,弗娄。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其死矣,他人是愉。

三章皆兴也。山则有枢,隰则有榆,以兴富贵之家则有车马也。枢,刺榆也。榆,白榆也。弗曳,弗娄。曳,拖也。娄,亦曳也。弗驰,弗驱。走马者驰也,防马者驱也。宛坐,见貌。它人是愉言,它人以其所有以为愉悦也。

译不拖拽,不牵引。你有车马,却不奔驰,也不驱赶。安然死去,却让别人以此为乐。

这三章都是起兴。山上有刺榆,低湿之地有白榆,用来兴起富贵人家拥有车马。枢,是刺榆。榆,是白榆。弗曳,弗娄。曳,是拖拽。娄,也是拖拽。弗驰,弗驱。策马奔跑叫驰,防止马匹乱跑叫驱。宛,是安坐的样子。他人是愉,是说别人把他所拥有的东西当作快乐。

山有栲,隰有杻。子有廷,内弗洒,弗埽。子有钟鼓,弗鼓,弗考。宛其死矣,他人是保。

栲山,枢也。树类漆、杻,似棣。官园种之,名曰「万歳」。叶似杏而尖,其色白,皮正赤。其理多曲,少直。其材可为弓弩干及车辋。洒扫廷内,挝钟考皷,必大燕者为之。俭啬者不设燕,故廷内不洒扫,钟皷不考击也。保者居而有之也。

山有漆,隰有栗。子有酒食,何不日皷瑟?且以喜乐,且以永日。宛其死矣,他人入室。

劝之以酒食,欢宴也。故曰:“且以喜乐言,可消忧也。”又曰:“且以永日言,宴乐则不觉日之长也。”他人入室,其所有皆他人之物也。

  扬之水

晋昭公封其叔父成师于曲沃,是为桓叔。其后沃盛强,而晋微弱,国人将叛而归之。此《诗》者,国人所作也。

扬之水,白石凿凿。素衣朱襮,从子于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三章皆比也。扬之水,水之散流而缓弱也,以比晋之衰。白石凿凿,石之巉岩而高也,以比沃之盛。素衣朱襮,襮,领縁也。是乃诸侯之服,言桓叔将为诸侯,故国人将从之于沃也。从之而既见,云何而不欢乐乎?

扬之水,白石皓皓。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既见君子,云何其忧?

朱绣以朱而绣其领,云何其忧?无所忧也。

扬之水,白石▯▯。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

▯▯水清而石见,分明也。」有命,谓将受命于王,以为诸侯,也不敢以告人,欲其事之成,故为之隠也。

  椒聊

旧序谓君子见沃之盛强,能修其政,知其蕃衍盛大,子孙将有晋国,传曰:“未见其必为沃而作也。”

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无朋。椒聊且,逺条且。

二章皆兴而比也。椒树似茱萸,其实味辛而香烈,聊语助也。盈升,椒实之多,盈于十合之升也。硕大无朋,言其盛大无与比也。且语辞逺,条条之逺则实益多也。此赞羙之辞。

椒聊之实,蕃衍盈匊。彼其之子,硕大且笃。椒聊且,逺条且。

  两手捧之曰匊

  绸缪

国乱民贫,男女有失其时,而后得遂昏姻之礼者,人为赋之焉。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三章皆兴也。绸缪束薪,三星在天。言束薪者,必纒绵之▯然后可负荷。而建辰之月,心之三星,又昏见于天之东,以兴今夕何夕,而乃见此良人乎?子兮子兮,指妇言之也。如此良人何?言何以当此贤夫也。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刍者,草也。隅者,东南隅也。子兮,子兮,指夫妇言之也。如此邂逅,何言?何以有此良防也?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楚者,荆属,亦以为薪也。子兮,子兮,指夫言之也。如此,粲者,何言?何以当此贤妇也?

  枤杜

此无兄弟者,自伤其孤特,而求助于人之辞。

有枤之杜,其叶湑湑。独行踽踽,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

二章皆兴也。有特生之杜,本孤立也,而其叶湑湑然蕃盛,以兴人之孤立者不可无助也。我之独行踽踽然,岂无他人乎?然不如我同气之兄弟也。既无兄弟矣,嗟行路之人,何不比辅于我乎?见人之无兄弟,所当闵者,何不助我乎?佽者,助也。

有枤之杜,其叶菁菁。独行睘睘,岂无他人?不如我同姓。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

  睘睘犹踽踽言无所依也

  羔裘

  传曰此诗不知所谓

羔裘豹祛,自我人居居。岂无他人?维子之故。羔裘豹袖,自我人究究。岂无他人?维子之好。

赋也。羔裘而以豹饰其袖,乃卿大夫之服也。居居究究。《尔雅》曰:“恶也。”毛、郑亦然。传以为未详。今观二章下二句,疑为羙其大夫之辞。言岂无他人之可从乎?维子与我为故旧也。维子与我相亲好也。若然,则居居究究,乃羙辞,非恶也。

  鸨羽

民从征役,不得养其父母,故作此诗。

肃肃鸨羽,集于

译山上有栲树,低湿处有杻树。你有庭院,里面不洒水,不打扫。你有钟和鼓,不敲击,不敲打。你安然死去,财产却被他人占有。

栲,是山樗。树类如漆树、杻树,像棣树。官家园林种植它,名叫“万岁”。叶子像杏叶但尖端,颜色白,树皮正红。它的纹理多弯曲,少笔直。它的木材可以做弓弩的干和车轮的辐条。洒水打扫庭院,敲钟击鼓,一定是大宴时才做的。吝啬的人不设宴,所以庭院内不洒水打扫,钟鼓不敲击。保,是居住并占有。

山上有漆树,低湿处有栗子树。你有酒和食物,为什么不每天弹瑟?姑且用来欢乐,姑且用来度过漫长的日子。你安然死去,他人进入你的室中。

用酒食劝慰,是欢宴。所以说:“姑且用来欢乐,可以消除忧愁。”又说:“姑且用来度过日子,宴乐就不觉得日子长了。”他人进入室中,他的所有物都成了他人的东西。

扬之水

晋昭公封他的叔父成师在曲沃,这就是桓叔。后来曲沃强盛,而晋国微弱,国人将要叛变而归附他。这首诗,是国人所作。

激荡的水流,白石鲜明。白衣红领,跟随你到曲沃。既然见到了君子,怎么能不快乐?

三章都是比喻。激荡的水流,水散流而缓弱,用来比喻晋国的衰败。白石鲜明,石头险峻而高,用来比喻曲沃的强盛。白衣红领,襮,是领缘。这是诸侯的服饰,说桓叔将要做诸侯,所以国人将跟随他到曲沃。跟随他并且见到了,怎么能不欢乐呢?

激荡的水流,白石洁白。白衣红绣,跟随你到鹄地。既然见到了君子,怎么能不忧愁?

红绣是用朱红色绣在领上,怎么能不忧愁?没有忧愁。

激荡的水流,白石清晰。我听说有命令,不敢告诉别人。

〇〇,水清而石头显现,分明。有命令,是说将接受王的任命,成为诸侯,也不敢告诉别人,希望事情成功,所以为他隐瞒。

椒聊

旧序说君子看到曲沃强盛,能修明政治,知道它繁衍盛大,子孙将拥有晋国,传曰:“未见其必定为曲沃而作。”

椒聊的果实,繁衍充满一升。那人的儿子,硕大无比。椒聊啊,远条啊。

两章都是起兴兼比喻。椒树像茱萸,果实味辛而香烈,聊是语助词。盈升,椒实之多,充满十合的升。硕大无朋,说它盛大没有可比拟的。且是语辞,远条,枝条远则果实更多。这是赞美的辞句。

椒聊的果实,繁衍充满一捧。那人的儿子,硕大且厚道。椒聊啊,远条啊。

两手捧之曰匊

绸缪

国家混乱百姓贫困,男女错过婚期,后来才得以完成婚礼的人,人为他们作诗。

紧密捆绑柴薪,三星在天。今晚是什么夜晚,见到这好人。你啊你啊,对这好人怎么办?

三章都是起兴。紧密捆绑柴薪,三星在天。说捆绑柴薪,必须缠绕紧密然后才能背负。而建辰之月,心宿的三星,又在黄昏出现在天的东方,用来起兴今晚是什么夜晚,竟然见到这好人?你啊你啊,指妇人说的。对这好人怎么办?说怎么配得上这贤夫。

紧密捆绑草料,三星在隅。今晚是什么夜晚,见到这邂逅?你啊你啊,对这邂逅,怎么办?

刍,是草。隅,是东南隅。你啊,你啊,指夫妇说的。对这邂逅,怎么说?怎么会有这良缘?

紧密捆绑荆条,三星在户。今晚是什么夜晚,见到这美人?你啊你啊,对这美人怎么办?

楚,是荆属,也用来做柴薪。你啊,你啊,指丈夫说的。对这美人,怎么说?怎么配得上这贤妇。

枤杜

这是没有兄弟的人,自伤孤独,而向人求助的辞句。

有孤生的杜树,它的叶子茂盛。独行踽踽,难道没有别人?不如我同父的兄弟。唉,走路的人,为什么不亲近我?人没有兄弟,为什么不帮助我?

两章都是起兴。有特生的杜树,根本孤立,而它的叶子茂盛,用来起兴人的孤立不可无助。我独行踽踽,难道没有别人吗?然而不如我同气的兄弟。既然没有兄弟了,唉,走路的人,为什么不辅佐我?见人没有兄弟,所当怜悯的,为什么不帮助我?佽,是帮助。

有孤生的杜树,它的叶子青翠。独行睘睘,难道没有别人?不如我同姓的兄弟。唉,走路的人,为什么不亲近我?人没有 brother,为什么不帮助我?

睘睘犹踽踽,说无所依靠

羔裘

传曰此诗不知所谓

羔裘豹袖,自我人居居。难道没有别人?只是你的缘故。羔裘豹袖,自我人究究。难道没有别人?只是你的喜好。

赋也。羔裘而以豹饰其袖,是卿大夫的服饰。居居究究。《尔雅》说:“恶也。”毛、郑也这样认为。传认为未详。现在看两章下两句,怀疑是赞美大夫的辞句。说难道没有别人可以跟随吗?只是你与我做故旧。只是你与我相亲好。如果这样,那么居居究究,是美辞,不是恶辞。

鸨羽

百姓从征役,不能供养父母,所以作此诗。

肃肃鸨羽,集于

苞栩。王事靡盬,不能艺稷黍。父母何怗?悠悠苍天,曷其有所?

三章皆比也。鸨似鴈而大,无后趾。疏云:鸨连趾,性不树止。树止则为苦,栩者,柞栎也。其子为皂斗,其殻可染皂。苞丛生也。鸨性不木栖,今乃集于丛生之栩,以比民性恶劳苦,今乃乆从征役也。王事靡盬,盬,攻致也。言靡盬者,事不完也,谓之王事。侯国之民,供天子之役也。曷其有所?言何时使我有定所也。

译鸨鸟聚集在柞树上。王室的差役没有休止,不能种植高粱和小米。父母如何能安顿?悠远的苍天啊,何时才能让我有安身之所?

这三章都运用了比喻的手法。鸨鸟像雁但体型更大,没有后脚趾。《毛诗正义》说:鸨鸟脚趾相连,本性不在树上栖息。在树上栖息就会痛苦,栩是柞树和栎树。它的果实叫皂斗,外壳可以染皂色。苞是丛生的意思。鸨鸟本性不在树上栖息,如今却聚集在丛生的柞树上,以此比喻百姓本性厌恶劳苦,如今却长久地服征役。王事靡盬,盬意为攻治完成。说靡盬,就是事情没有完成,称之为王事。诸侯国的百姓,供给天子的役使。曷其有所,是说何时让我有安定的居所。

肃肃鸨翼,集于苞棘。王事靡盬,不能艺黍稷。父母何食?悠悠苍天,曷其有极?

苞棘者,丛生之棘,尤非所安者,曷其有极?言无已也。

肃肃鸨行,集于苞桑。王事靡盬,不能艺稻粱。父母何尝?悠悠苍天,曷其有常?

鸨行,言其成行列也。稻者,南方稻米,水生而色白。粱似粟而大。《尔雅翼》云:今人多种粟,少种粱,以其损地力而收少,有常复常所也。

  无衣

史记》云:「曲沃武公伐晋,灭之,尽以其寳赂厘王,王以武公为晋君,列于诸侯。」此诗葢述其请命之意也。

岂曰无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岂曰无衣,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

赋也。七者,侯伯七命之服也;六者,天子之卿六命之服也。言不得七命之服,则但得六命之服,比于天子之卿,亦可也。唐之方镇请旌节于朝曰:「旌节,吾自有之,但重长安本色耳。」武公之意亦然,故曰:「我岂无二章、六章之服乎?但不如天子命服之为重也。」安且吉,谓无后患;安且燠,谓安荣如挟纩也。请命天子而曰:「岂无衣?」又曰:「不如子之衣。」其辞悖慢甚矣。夫簒逆者必诛,而至贪货赂不加天讨,反锡命之乾纲之弗举,王灵之不振,谁之咎与?

  有枤之杜

为此诗者,有好贤之心,而恐不足以致之也。

有枤之杜,生于道左。彼君子兮,噬肯适我?中心好之,曷饮食之?

比也,枤杜生于道左,本可以防行人,而其防薄少。我虽有好贤之心,而力寡薄。彼君子者,安肯适我乎?噬发语辞。夫贤者,非为饮食而至也。而人之好贤者,非饮食无以寓其诚敬。故曰:「中心好之曷饮食之?」其好贤若是,是亦可谓贤者矣。

有枤之杜,生于道周。彼君子兮,噬肯来游?中心好之,曷饮食之?

  道周者道之周绕而曲处也

  葛生

妇人以其夫乆从征役而不归,思而赋之也。

葛生蒙楚,蘝蔓于野。予羙亡,此谁与独处?

兴也,蘝草也。似栝楼叶,盛而细。言葛之生,则蒙蔽于荆楚矣。蘝之盛,则延蔓于野中矣。彼物各有依托,而予之所羙者独不在是,则谁能相与而块然独处乎?

葛生蒙棘,蘝蔓于域,予羙亡此,谁与独息?

  域地之界限也独息独居止也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羙亡此,谁与独旦?

赋也,以角为枕,粲然而鲜羙;以锦为衾,烂然其文乎?何夫之不在,而独处至旦乎?

夏之日,冬之夜,百嵗之后,归于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嵗之后归于其室。

夏日永,冬夜永,独居忧思,于是为甚。生不得同居以相娱,死犹愿同葬以毕志。此以见妇人之从一而终,无他心也。其居其室,皆谓坟墓也。

  采苓

  刺聴谗之诗

采苓采苓,首阳之巅。人之为言,苟亦无信。舍旃舍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

兴也,苓,药草也。其为苓者,非为苍耳,为甘草,为茯苓,为朽木之菌,皆曰苓也。采苓者,必求之于僻逺之地,故因之起兴,以为凡聴人言,必加审察,不可轻信。舍旃,舍旃,苟亦无然,谓姑舍置之,未可遽以为然也。人之为言,胡得焉?谓泛泛之言,未必皆得其实也。

采苦,采苦,首阳之下。人之为言,苟亦无与,舍旃,舍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

苦者,苦菜也。苟亦无与,不可轻于许与也。

采葑采葑,首阳之东。人之为言,苟亦无从,舍旃舍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

  葑蔓菁也

  秦国风

秦本伯益之后,有中潏者居西戎,七世孙曰非子,为周孝王养焉,而蕃息,王封为附庸,而邑之。秦宣王时,非子曽孙秦仲为大夫,讨西戎,不克而见杀。及犬戎杀幽王,仲之孙襄公以兵送平王东迁于洛邑,有功,王封为诸侯,曰:“能逐犬戎,即有岐丰之地。”襄公遂有周西都地八百里。至▯孙徳公,乃徙于雍。愚尝论之曰:“平王之封秦襄,可也,而使之逐戎,即有岐丰之,则非也。丰镐者,周所兴之地,先王之宗庙在是,非可弃者,而王乃弃之,一失也。天子之封诸侯,

译肃肃鸨鸟的翅膀,停歇在丛生的荆棘上。王室的差事没有休止,不能种植黍子和高粱。父母吃什么呢?悠悠的苍天,何时才有尽头?

丛生的荆棘,尤其不是安居的地方,何时才有尽头?是说没有止境。

肃肃鸨鸟的行列,停歇在丛生的桑树上。王室的差事没有休止,不能种植水稻和高粱。父母吃什么呢?悠悠的苍天,何时才有常规?

鸨鸟成行,是说它们排列成行。稻,是南方的稻米,生长在水中,颜色洁白。粱像粟但颗粒更大。《尔雅翼》说:现在的人多种粟,少种粱,因为种粱损耗地力且收成少,有常复常所也。

无衣

《史记》说:“曲沃武公讨伐晋国,灭掉了它,把晋国的所有宝物都贿赂给周厘王,厘王让武公做晋国的君主,列入诸侯的行列。”这首诗大概是叙述他请求册封的意思。

难道说没有衣服吗?是七命之服啊。不如你的衣服,安稳又吉祥啊。难道说没有衣服吗?是六命之服啊。不如你的衣服,安稳又温暖啊。

这是赋的手法。七,是侯伯七命之服的等级;六,是天子卿大夫六命之服的等级。说得不到七命之服,那么只得到六命之服,比起天子的卿大夫,也可以了。唐代的地方节度使向朝廷请求旌节时说:“旌节,我自己本来就有,只是看重长安朝廷的正式任命罢了。”武公的意思也是这样,所以说:“我难道没有二章、六章的服饰吗?只是不如天子赐予的命服那样尊贵罢了。”安且吉,是说没有后患;安且燠,是说安稳荣耀如同穿着棉衣一样温暖。向天子请求册封却说:“难道没有衣服吗?”又说:“不如你的衣服。”他的言辞悖逆轻慢得很啊。凡是篡位叛逆的人必定被诛杀,而武公贪婪贿赂却不加天讨,反而赐给他命服,这是天纲不举,王灵不振,是谁的过错呢?

有杕之杜

写这首诗的人,有喜爱贤才的心,却担心力量不足以招致他们。

孤独的杜梨树,生长在道路左边。那位君子啊,难道肯来到我这里吗?内心喜爱他,用什么饮食来招待他呢?

这是比的手法,孤独的杜梨树生长在道路左边,本来可以用来防备行人,但它的防备薄弱稀少。我虽然有好贤的心,但力量微薄。那位君子,怎么会肯来到我这里呢?噬,是发语词。贤才,不是为了饮食才来的。但喜爱贤才的人,不用饮食就无法寄托他的诚敬。所以说:“内心喜爱他,用什么饮食来招待他呢?”他喜爱贤才到了这种程度,这也可以说是贤者了。

孤独的杜梨树,生长在道路周围。那位君子啊,难道肯来游历吗?内心喜爱他,用什么饮食来招待他呢?

道路周围,是道路环绕弯曲的地方。

葛生

妇人因为丈夫长期服兵役而没有归来,思念他而作这首诗。

葛藤生长覆盖在荆丛上,蘝草蔓延在野外。我的丈夫亡故了,我和谁独自相处呢?

这是兴的手法,蘝是草名。叶子像栝楼,茂盛而细小。说葛藤生长,就覆盖在荆丛上了。蘝草茂盛,就蔓延在野外了。那些事物各有依托,而我所爱的人却不在这里,那么谁能和我独自相处呢?

葛藤生长覆盖在荆棘上,蘝草蔓延在墓地,我的丈夫亡故了,我和谁独自休息呢?

域,是土地的界限;独息,是独自居住。

角枕鲜明啊,锦被灿烂啊。我的丈夫亡故了,我和谁独自度过清晨呢?

这是赋的手法,用角做枕头,鲜明而美丽;用锦做被子,花纹灿烂。为什么丈夫不在,而独自居住直到天亮呢?

夏天的日子,冬天的夜晚,百年之后,回到他的居所。冬天的夜晚,夏天的日子,百年之后回到他的居室。

夏日漫长,冬夜漫长,独自居住忧愁思念,这时最为严重。活着不能同居以互相娱乐,死后还愿同葬以了结心愿。这可以看出妇人从一而终,没有二心。他的居所和他的居室,都指坟墓。

采苓

讽刺听信谗言的诗。

采苓采苓,在首阳山的山顶。别人的谣言,千万不要相信。舍弃它舍弃它,千万不要听从。别人的谣言,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这是兴的手法,苓,是药草。所谓苓,不是苍耳,是甘草,是茯苓,是朽木上的菌类,都叫苓。采苓的人,一定要到偏僻遥远的地方去寻找,所以借此起兴,认为凡是听信别人的话,一定要仔细审察,不可轻信。舍弃它舍弃它,千万不要听从,是说姑且舍弃它,不可以马上就认为是对的。别人的谣言,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是说泛泛的言论,未必都符合事实。

采苦采苦,在首阳山的山下。别人的谣言,千万不要附和,舍弃它舍弃它。千万不要听从,别人的谣言,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苦,是苦菜。千万不要附和,是说不可轻易答应。

采葑采葑,在首阳山的东边。别人的谣言,千万不要顺从,舍弃它舍弃它。千万不要听从,别人的谣言,能得到什么好 处呢?

葑,是蔓菁。

秦国风

秦国本是伯益的后代,有个叫中潏的人居住在西戎,他的七世孙叫非子,为周孝王养马,马匹繁殖兴旺,孝王封他为附庸,并赐给他邑地。秦宣王时,非子的曾孙秦仲做大夫,讨伐西戎,没有取胜而被杀。等到犬戎杀死了周幽王,秦仲的孙子襄公带兵护送周平王东迁到洛邑,有功,平王封他为诸侯,说:“能驱逐犬戎,就拥有岐山和丰地的土地。”襄公于是拥有了周朝西都八百里的土地。到了他的曾孙德公,才迁都到雍。我曾经评论说:“平王封秦襄公,是可以的,但让他驱逐戎人,就拥有岐山和丰地的土地,则是不对的。丰镐是周朝兴起的地方,先王的宗庙在那里,是不可以抛弃的,而平王却抛弃了它,这是第一个失误。天子分封诸侯,

也有其制,诸侯有功而宠锡之,也有其典。今子以八百里大地,违王制而悖典礼,二失也。西都之地,阻山带河,其民重厚而质直,雄勇而刚毅,乃不能保有其民,以四征不靖,三失也。平王诚能有少康之志,总率东诸侯以讨犬戎,彼秦者固当尽力,何患乎戎翟?戎翟既逐,据形胜之地,以控制六合,而夷夏咸服矣。平王不能然,而周由是以衰,秦由是以兴。呜呼,是三失者,岂小失也哉!”

译也有相应的制度,诸侯有功而受到宠爱和赏赐,也有相应的典章。如今你凭借八百里的广大土地,违背王制而背离典章,这是第二个过失。西都的土地,依靠高山、环绕黄河,那里的百姓厚重质朴、正直,雄健勇猛、刚毅果敢,却不能够保有那里的百姓,导致四处征战不得安宁,这是第三个过失。平王如果真能有少康那样的志向,统率东方的诸侯去讨伐犬戎,那秦国本来应当竭尽全力,还担心什么戎狄呢?戎狄既然被驱逐,占据地势险要的地方,来控制天下,那么夷狄和华夏都会臣服了。平王不能这样,于是周朝因此衰落,秦国因此兴起。唉,这三个过失,难道是小过失吗!

车邻

是时,秦君始有车马及寺人之官,将见者必先使寺人通之。国人创见,而夸羙之也。

有车邻邻,有马白颠。未见君子,寺人之令。

赋也,邻与辚同。邻,邻众车之声也。白颠,白额马。君子谓秦君:寺人之令,欲见君者,必使内小臣通之也。

阪有漆,隰有栗。既见君子,并坐皷瑟。今者不乐,逝者其耋。

兴也,山坡曰阪,有漆有栗,无所取义,但以秦地所有,随见而发兴也。皷瑟劝之,为乐也。八十曰耋,逝者其耋,言日月之逝,而老将至也。

阪有桑,隰有杨。既见君子,并坐皷簧。今者不乐,逝者其亡。

  簧者笙中金叶也

  驷驖

  羙秦君田狩之辞

驷驖,孔阜。六辔在手。公之媚子,从公于狩。

三章皆赋也。説文:驖,马赤黒色。六辔者,谓两服两骖,各两辔,而骖马两辔纳之于觖,故在手者六辔也。媚子,君所爱之人也。

奉时辰牡,辰牡孔硕。公曰:「左之舍,防则获。」

奉时辰牡,言虞人奉是当时之兽,以待射也。物之可食,四时异宜,故曰辰牡。公曰:「左之射,必中其左,然后为中杀也。」舍防则获,发矢无不中也。防,谓箭括,箭之筑▯处也。

游于北园。驷马既闲,輶车鸾镳。载猃歇骄【猃音敛,去声;骄音枵】春秋传》曰:「郑有原圃,秦有具囿。」北园岂即具囿欤?四马既闲,马皆闲习也。輶车鸾镳,輶,轻也。□马衔铁也,衔外有铃,声和如鸾,故曰鸾镳。载猃歇骄,猃也,歇也,骄也,皆田犬之名。歇一作猲,骄一作獢。猃,长喙者;歇、骄,短喙者。以车载犬,葢行逺必休其足力也。

  小戎

襄公承天子之命,率其国人以征西戎,故役者之家人先夸车甲之盛,而后及其私情。葢以义兴师,虽妇人亦知勇于赴敌而无所怨矣。

小戎俴收,五楘梁辀,防环胁驱,隂靷沃续,文茵畅毂,驾我骐馵。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三章皆赋也。兵车曰:“小戎俴浅也,收轸也。轸者,车上前后两端横木,所以收敛所载。大车之内前轸至后轸,其深八尺。兵车轸四尺四寸,比大车为浅,故曰俴收也。”五楘梁辀,楘者,文章歴録然之皃。梁辀,盖从前轸以前屈曲而上至衡,则向下钩之。衡横于辀下,而辀形穹窿上曲如屋之梁,又以革五处束之,其文章厯録然也。辀长一丈四尺四寸,亦谓之辕。防环胁驱,防环者,靷环也。以皮为环,当两服马之背,防移前郤,引两骖马之外辔贯其中而执之,所以制骖马,使不得外出也。胁驱亦以皮为之,前系于衡之两端,后系于轸之两端,当服马胁之外,所以驱骖马,使不得内入也。隂靷鋈续,隂者,揜軓也。軓在轼前,而以板横侧揜之,以其隂映此軓,故曰隂也。靷者,以皮二条,前系骖马之颈,后系隂板之上,有续靷处,消白金沃灌其环也。黄公绍曰:“兵车乗车之轮,其崇六尺六寸,轨居轮之中,实得其半。孔疏以轨为辙,非也。”文茵畅毂,文茵如虎皮褥是也。毂者,车轮之中,外持辐,内受轴者。大车之毂一尺有半,兵车之毂三尺二寸,故曰畅毂,畅者,长也。驾我骐馵,骐者,马苍艾色,文如博棊。▯者,马左足白。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羙其夫之辞也。在其板屋,乱我心曲。西戎之俗,以板为屋,想夫之逺征,在于板屋,乱我心思之委曲也。

四牡孔阜,六辔在手。骐駵是中,騧骊是骖。龙盾之合,鋈以觼軜。言念君子,温其在邑。方何为期?胡然我念之。骐駵是中,以赤马黒鬛者为两服也。騧骊是骖,以马之黄与黑者为两骖也。龙盾之合,盾即干,所以扞身者,画为龙文,以二合载车上,备缺壊也。鋈以觼軜,觼乃环之有舌者,軜者骖内辔也。置觼于轼前,以系軜,故曰觼軜,亦鋈白金以为饰。方何为期?胡然我念之。言未知归在何时,何念之切也。

俴驷孔羣,厹矛鋈錞。▯伐有苑,虎韔镂▯。交韔二弓,竹闭绲縢。言念君子,载寝载兴。厌厌良人,秩秩徳音。俴驷孔羣,四马皆以浅薄之金为甲。孔羣甚和也。

译车邻

这时,秦国的国君才开始拥有车马和寺人(内侍)的官职,将要拜见国君的人必须先让寺人通报。国中的人初次见到这些,因而夸耀赞美它。

车声辚辚响,马儿白额顶。未见君子面,寺人传命令。

这是赋的手法,“邻”与“辚”同义。“邻”,是众多车辆发出的声音。白颠,指额头白色的马。君子指秦君;寺人的命令,是说想要见国君的人,必须让内小臣通报。

山坡长漆树,低地生栗子。既已见君子,并坐弹瑟乐。今日不欢乐,逝者将年老。

这是兴的手法,山坡叫阪,有漆树有栗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只是就秦地所有之物,随见而引发兴致。弹瑟劝酒,是为了快乐。八十岁称为耋,逝者其耋,是说时光流逝,衰老将至。

山坡长桑树,低地生杨树。既已见君子,并坐吹笙簧。今日不欢乐,逝者将死亡。

簧是笙中的金属簧片。

驖

赞美秦君田猎的辞章。

四匹赤黑马,高大又健壮。六条缰绳握在手,公的宠爱的人,跟随公去田猎。

三章都是赋的手法。《说文》:驖,马赤黑色。六辔,是说两匹服马两匹骖马,各两条缰绳,而骖马的两条缰绳纳入觖中,所以手中握着六条缰绳。媚子,是君主所喜爱的人。

虞人奉上应时的公兽,应时的公兽非常硕大。公说:“向左射,射中左肩就能捕获。”

奉时辰牡,是说虞人奉上当时节令的野兽,等待射杀。食物可食用的,四季适宜不同,所以叫辰牡。公说:“向左射,一定要射中左边,然后才算射杀。”舍防则获,是说发射箭矢没有不中的。防,指箭羽与箭杆连接处。

游玩在北园。四匹马已驯服,轻车鸾铃响。载着猃歇骄【猃音敛,去声;驕音枵】《春秋传》说:“郑国有原圃,秦国有具囿。”北园难道就是具囿吗?四匹马已经驯服,马都习惯了。輶车鸾镳,輶,轻便的意思。镳,马衔铁,衔外有铃,声音和谐如鸾鸟,所以叫鸾镳。载猃歇骄,猃、歇、骄,都是田猎犬的名字。歇一作猲,骄一作獢。猊,长嘴的;歇、骄,短嘴的。用车载狗,大概是因为走远路必须让它们的脚力休息。

小戎

襄公承受天子的命令,率领他的国人去征讨西戎,所以服役者的家人先夸耀车甲的盛况,然后才谈到私情。大概是因为以正义兴师,即使是妇女也知道勇于赴敌而没有怨恨。

小戎车浅收,五道皮束辕,防环胁驱紧,阴靷沃续连,文茵畅毂长,驾我骐馵马。思念那君子,温和如玉石。在那板屋里,扰乱我心曲。三章都是赋的手法。兵车叫:“小戎俴浅也,收轸也。”轸,是车上前后两端的横木,用来收敛所载之物。大车从内前轸到后轸,深度八尺。兵车轸深四尺四寸,比大车浅,所以叫俴收。”五楘梁辀,楘,是花纹历录的样子。梁辀,大概从前轸以前屈曲向上到衡,则向下钩住。衡横在辀下,而辀形穹隆上曲像屋梁,又用皮革在五处束紧,其花纹历录然。辀长一丈四尺四寸,也叫辕。防环胁驱,防环,是靷环。用皮做环,在两匹服马的背上,防止前后移动,引两匹骖马的外辔穿过其中而握住,用来控制骖马,使其不得向外跑。胁驱也用皮做,前系在衡的两端,后系在轸的两端,在服马胁部的外面,用来驱赶骖马,使其不得向内挤。阴靷鋈续,阴,是掩軓。軓在轼前,用板横侧掩住,因为阴影映在这軓上,所以叫阴。靷,用两条皮,前系骖马的颈,后系阴板之上,有续靷处,用白金浇灌其环。黄公绍说:“兵车乘车之轮,高六尺六寸,轨在轮中间,实际得其半。孔疏以轨为辙,不对。”文茵畅毂,文茵像虎皮褥子。毂,是车轮中间,外持辐条,内受车轴。大车的毂一尺半,兵车的毂三尺二寸,所以叫畅毂,畅,长。驾我骐馵,骐,马苍艾色,花纹如博棋。馵,马左足白。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是赞美其丈夫的话。在其板屋,乱我心曲,西戎的风俗,用板做屋,想象丈夫远征,在那板屋里,扰乱我心思的委曲。

四匹公马高大,六条缰绳在手。骐骝为两服,騧骊为两骖。龙盾相合,鋈饰觼軜。思念那君子,温和在邑中。何时为期?为何如此思念。骐骝为中,用赤马黑鬃的为两服。騧骊是骖,用黄马和黑马为两骖。龙盾之合,盾即干,用来护身的,画为龙纹,以二合载车上,防备损坏。鋈以觼軜,觼是有舌的环,軜是骖内辔。置觼于轼前,以系軜,所以叫觼軜,也用白金做装饰。方何为期?胡然我念之,是说不知道归期在何时,为何思念如此深切。

浅甲驷马甚和,厹矛鋈錞。伐有苑,虎韔镂。交韔二弓,竹闭绲縢,思念那君子,载寝载兴。厌厌良人,秩德音。浅甲驷马甚和,四马都以浅薄的金做甲。孔群甚和。

厹矛鋈錞,厹矛三隅矛也。以白金沃矛之下端,平底錞者,平底也。▯伐有苑,伐者盾之别名。苑者文貌,乃画杂羽之文于盾上也。虎韔镂▯,镂金以饰马当胸带也。交韔二弓,颠倒安置于韔中也。竹闭绲縢,闭者弓檠也。以竹为之,绲者绳也,縢者约也。以绳约其闭于弛弓之里,檠弓体使正也。载寝载兴,思之无已。寝兴弗释也。厌厌,安也。秩秩,有序也。末二句皆义其夫之情。统观三章所云,虽为妇人所自言,然其言制器之详密,岂妇人能之?葢亦工于言者设为妇人之辞耳。

译厹矛是镀锡的矛,厹矛即三面矛。用白金浇铸在矛的下端,平底錞者,指矛头底部是平的。〇伐有苑,伐是盾的别称。苑指纹饰,即在盾上绘制杂羽的纹样。虎韔镂〇,指用镂金装饰马胸前的带子。交韔二弓,指将两张弓颠倒安置在弓袋中。竹闭绲縢,闭是弓檠。用竹子制成,绲是绳子,縢是捆缚。用绳子将弓檠捆缚在松弛的弓内侧,以矫正弓体使其端正。载寝载兴,思之无已,指卧下与起身时都思念不止。寝兴弗释也,指无论卧起都不放下这份思念。厌厌,指安宁。秩秩,指有条理。最后两句都是表达其丈夫的情意。纵观三章所述,虽然像是妇人自述,但其中对器物制作的描述如此详尽周密,岂是妇人所能知晓?大概也是善于言辞者假托妇人的口吻而言罢了。

兼葭

  此君子有所思念而作也

兼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遡洄从之,道阻且长。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赋也,又疑当为兴。兼葭既苍苍,而老色;白露既寒,而为露。此晚秋时也。所谓伊人,犹言彼人,指所思者也。在水一方,望之隔水也。遡洄者,逆流也。逆流而上,则道路阻修。遡游者,顺流也。顺流而下,又在于水中。言见其人之难也。此诗虽不知何所指,然其辞可诵。后人之诗多摹此意,固不必求其为何人而作也。

兼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遡洄从之,道阻且跻。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湄者,水草交也。跻者,﨑岖而难升也。小渚曰坻。

兼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遡洄从之,道阻且右。遡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采采,浥露而光采也。右者,不相值而出其右也。沚,亦小渚。

  终南

  秦人羙其君之辞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顔如渥丹,其君也哉。

二章皆兴也。言终南山果何所有乎?有木曰条者焉,又有曰梅者焉。条者,郭璞曰:山楸也。因二木而人徃,言秦君至此山之下,以锦为衣,以狐为裘,而其顔如渥丹,则称其为君也哉!渥丹者,容色红润也。

终南何有?有纪有堂。君子至止,黻衣绣裳,佩玉将将。夀考不忘。

纪者,山之廉角也。堂者,山之寛平处也。黻衣者,衣之文如亚,又如两已相戾,乃画之者;而裳则绣之者。佩玉将将,美其仪也。寿考不忘,愿其寿也。

  黄鸟

秦穆公卒,遗令以人从死。康公狥父之乱命,于是从死者众,而子车氏之三良与焉。国人哀而赋之也。

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殱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三章皆兴也。子车奄息,子车氏之子,名奄息也。百夫之特,杰出于百夫之上也。临其穴,惴惴其栗。廹而纳之圹中,是以惴惴然恐惧也。殱,杀也。人百其身,谓可赎,则虽百人赎一人亦可。葢深痛惜之也。

交交黄鸟,止于桑。谁从穆公?子车仲行。维此仲行,百夫之防。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殱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仲行,亦名也。百夫之防,一人可以防御百人也。

交交黄鸟,止于楚。谁从穆公子?车鍼虎。维此鍼虎,百夫之御。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殱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鍼虎亦名也。防御犹防也。夫秦之以人从死,始于武公,戎狄之俗也。穆公慕圣贤者,而亦若是乎?康公从父之乱命,父子之罪,固均也。时无明王,又无贤伯,莫之能讨。观《诗》之所刺,世之变,能不悲乎?

  晨风

  妇人以夫而赋也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三章皆兴也。晨风,鹯也。又谓之鹞。陆玑云:「黄色,燕领,击鸠鸽燕雀食之。」向风摇摇而飞,疾鴥者,疾飞貌。钦钦,忧而不忘也。传曰:「此与扊扅之歌同意,秦俗然也。」

山有苞栎,隰有六驳。未见君子,忧心靡乐。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苞栎者,发生之栎;六驳者,梓榆也。

山有苞棣,隰有树檖。未见君子,忧心如醉。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苞棣者,发生之棣也。棣有二,曰唐棣者,赤棣也,一名栘。论语言唐棣之华,是也。”曰常棣者,白棣也,一名玉李。《诗》言“常棣之华”,及“维常之华”是也。檖,赤罗也。其文细密如罗,子似梨,小酢可食。

  无衣

秦民好攻战,故于平居而赋以见志也。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赋也。民于平居而相语,若将征行,岂可曰无衣乎?我之有袍,与尔同。衣之天子有命而兴师,则当修我之戈矛,与尔同讨仇雠也。仇雠若西戎是也。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防。与子偕作。泽者,里衣近肤而垢泽也。防着车上防,长丈六尺。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

译蒹葭

这首诗是君子有所思念而创作的。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那水的一方。逆流而上去追寻她,道路险阻又漫长。顺流而下去追寻她,仿佛在水的中央。

这是赋的手法,又怀疑应当是兴的手法。蒹葭已经苍老,呈现出枯黄之色;白露已经寒冷,凝结成霜。这是晚秋时节。所谓伊人,就是说那个人,指所思念的人。在水的一方,望着她隔着水。溯洄,是逆流而上。逆流而上,则道路险阻漫长。溯游,是顺流而下。顺流而下,她又在水的中央。说的是见到那人的艰难。这首诗虽然不知道具体指什么,然而它的辞藻值得诵读。后人的诗多模仿这种意境,本来不必探求它是为谁而作的。

蒹葭凄凄,白露未干。所谓伊人,在水的岸边。逆流而上去追寻她,道路险阻又高峻。顺流而下去追寻她,仿佛在水中的小洲。

湄,是水草相交的地方。跻,是崎岖而难以攀登。小洲叫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止。所谓伊人,在水的岸旁。逆流而上去追寻她,道路险阻又曲折。顺流而下去追寻她,仿佛在水中的小块陆地。

采采,沾着露水而光彩鲜明。右,是不相值而出于右边。沚,也是小洲。

终南

这是秦人赞美其君主的辞赋。

终南山上有什么?有条树有梅树。君子来到此地,穿着锦衣狐裘,脸色红润如涂丹,真是我们的君主啊。

两章都是兴的手法。说终南山究竟有什么呢?有叫条的树木,又有叫梅的树木。条树,郭璞说:是山楸。因为这两种树木而有人前往,说秦君来到这山下,以锦为衣,以狐皮为裘,而他的脸色红润如涂丹,那么称他为君主啊!渥丹,是容色红润的样子。

终南山上有什么?有山脊有山岗。君子来到此地,穿着黻衣绣裳,佩玉发出将将的声音。长寿不老。

纪,是山的棱角。堂,是山宽广平坦的地方。黻衣,是衣服上的花纹像亚字,又像两个己字相背,是画上去的;而裳则是绣上去的。佩玉将将,赞美他的仪态。寿考不忘,是祝愿他长寿。

黄鸟

秦穆公去世,遗命让人殉葬。秦康公顺从父亲的乱命,于是殉葬的人很多,子车氏的三个贤良也参与其中。国人哀悼而创作了这首诗。

交交黄鸟,停在荆棘上。谁跟随穆公?子车奄息。这位奄息,是百夫中的杰出者。面临他的墓穴,恐惧战栗。那苍天啊,杀害我的好人。如果可以赎回的话,人们愿用百人换他一人。

三章都是兴的手法。子车奄息,是子车氏的儿子,名叫奄息。百夫之特,是杰出于百夫之上。面临他的墓穴,恐惧战栗。被迫投入墓穴中,所以恐惧战栗。殱,是杀。人百其身,是说可以赎回,那么即使百人赎回一人也可以。大概是非常痛惜他。

交交黄鸟,停在桑树上。谁跟随穆公?子车仲行。这位仲行,是百夫中的防御者。面临他的墓穴,恐惧战栗。那苍天,杀害我的好人。如果可以赎回的话,人们愿用百人赎他一人。

仲行,也是名字。百夫之防,是一人可以防御百人。

交交黄鸟,停在荆树上。谁跟随穆公?子车鍼虎。这位鍼虎,是百夫中的抵御者。面临他的墓穴,恐惧战栗。那苍天呀,杀害我的好人。如果可以赎回的话,人们愿用百人赎回他一人。

鍼虎也是名字。防御同防。秦国用人殉葬,始于秦武公,是戎狄的习俗。穆公仰慕圣贤,却也是这样吗?康公顺从父亲的乱命,父子的罪过,本来是一样的。当时没有明王,又没有贤伯,没有人能讨伐他们。看《诗经》所讽刺的,世道的变迁,能不悲伤吗?

晨风

这是妇人因丈夫而作的诗。

迅疾的晨风,茂密的北林。没见到君子,忧心忡忡。如何如何,他忘记我实在太多。

三章都是兴的手法。晨风,是鹯。又叫鹞。陆玑说:“黄色,燕领,击打鸠鸽燕雀吃它们。”迎着风摇摇而飞,疾鴥,是快速飞行的样子。钦钦,是忧虑而不忘。传曰:“这与扊扅之歌意思相同,秦国的风俗如此。”

山上有丛生的栎树,低湿处有六驳树。没见到君子,忧心不乐。如何如何,他忘记我实在太多。

苞栎,是生长的栎树;六驳,是梓榆。

山上有丛生的棣树,低湿处有树檖。没见到君子,忧心如醉。如何如何?他忘记我实在太多。

苞棣,是生长的棣树。棣有两种,叫唐棣的,是赤棣,一名栘。《论语》说唐棣之华,就是这个。叫常棣的,是白棣,一名玉李。《诗经》说“常棣之华”,以及“维常之华”就是这个。檖,是赤罗。它的纹理细密如罗,果实像梨,微酸可食。

无衣

秦民喜好攻战,所以在平时作诗以表明志向。

难道说没有衣服?与你同穿战袍。君王要兴兵,修整我的戈矛,与你同仇敌忾。这是赋的手法。民在平居时互相交谈,如果将要出征,难道可以说没有衣服吗?我有战袍,与你同穿。天子有命令而兴师,那么就应当修整我的戈矛,与你同讨仇敌。仇敌像西戎那样。

难道说没有衣服?与你同穿内衣。君王要兴兵,修整我的矛和盾。与你一同行动。泽,是贴身而沾有污垢的内衣。防,是车上的盾牌,长一丈六尺。

难道说没有衣服?与你同穿下裳。君王要兴兵

,修我甲兵,与子偕行。传曰:「秦人之俗,大抵尚气槩先勇力,忘生轻死,故其见于诗者如此。」然岐丰之地,文王以兴,二南之化,如彼其忠厚也。秦人用之,未几而一变,其俗已悍然有招八州而朝同列之气矣。何哉?雍州土厚水深,其民厚重质直,无郑卫骄惰浮靡之习。以善导之,则易以兴起;而笃于仁义,以猛驱之,其果敢之资,亦足以强兵力农,而成富强之业也。

译整治好我们的铠甲兵器,与你一同出征。传文说:“秦人的风俗,大体崇尚气概、争先勇力,轻视生死,所以他们在诗中表现得如此。”然而岐山、丰水之地,周文王在此兴起,《周南》《召南》的教化,像那样忠厚。秦人利用这一点,不久就发生转变,他们的风俗已经强悍,有了招揽八州、使同列朝拜的气概。为什么呢?雍州土地厚重、水深,那里的百姓厚重质朴正直,没有郑、卫那种骄横懒惰、浮华奢靡的习气。用善道引导他们,就容易兴起;而笃行仁义,用猛烈的方式驱使他们,他们果敢的资质,也足以强化兵力、发展农业,成就富强的事业。

渭阳

秦康公送舅氏晋文公也。舅序曰:「康公之母,晋献公之女。文公遭骊姬之难,未反,而秦姬卒。穆公纳文公,康公时为太子,赠送文公于渭之阳,作是诗也。」

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乗黄。

文公方归晋,恐有拒之者,故穆公既以兵送之,康公亦赠以车马,所以资助之也。

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瑰玉佩。

赠以玉佩,见悠悠之思,非虚言,所以表其相厚之实意也。母既殁矣,而敬其舅氏,礼意兼重,此所以念母也,此所以为孝也。

  权舆

秦君待贤之礼,始勤而终怠,故贤者赋此。

于我乎?厦屋渠渠,今也每食无余。于嗟乎!不承权舆,赋也。厦屋渠渠,居之安乐也。乃勤于始也,每食无余,食之不足也。乃怠于终也,不承权舆,言不能继其始也。造衡自权始,造车自舆始。故凡事之始曰权舆。

于我乎?每食四簋。今也,每食不饱。于嗟乎!不承权舆。毎食四簋,言饮食丰厚也。前日每食无余,此日毎食不饱。惟其无余,是以不饱。此与楚王戊醴酒不设同。再嗟叹言之,当时之养贤者,能不愧乎?

  诗演义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诗演义卷七

  明 梁寅 撰

  陈国风

陈帝舜之后,周武王时,虞阏父为周陶正,武王頼其利器用,与其神明之后,以元女大姬妻其子满,而封之于陈,都宛丘之侧,与黄帝、帝尧之后共为三恪云。

  宛丘

  刺游荡之人也

子之荡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三章皆赋也。言游荡之子,在于宛丘之上。维其逍遥自得,有以快情,而无威仪可瞻望也。

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值其鹭羽。

鹭羽,舞者所执也。鼓之,舞之,所谓巫风也。故説诗者以为:大姬,妇人尊贵,好乐巫觋歌舞之事,其民化之。是则其所由来者,固乆矣。

坎其击缶,宛丘之道,无冬无夏,值其鹭翿。

缶,瓦盎也,乃盛酒之器,击之以节乐。翿者,翳也,舞者持以自蔽也。

  东门之枌

男女防聚,歌舞而赋其事,以相乐也。

东门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

三章皆赋也。枌,白榆也。皂,斗也。子仲之子,子仲氏之女。明言其氏,葢亦贵女,而乃为女巫,舞于枌榆之下,可耻也。

谷旦于差,南方之原,不绩其麻,市也婆娑。

谷旦于差,择吉日也。弃妇之业,而舞于市,纵恣之甚。

谷旦于逝,越以鬷迈。视尔如荍,贻我握椒。

越以鬷迈。鬷者,众也。于是以众人俱行也。荍,名芘芣,又名蜀葵。花似五铢钱,粉红有紫纹。视尔如荍,羙其色也。贻一握之椒,感其意也。

  衡门

  隠居自乐而无求者之辞

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乐饥。

赋也。衡门者,横木为门,居之小者。衡门之下,而可以栖迟,则不必高广之厦然后安。泌水之洋洋,可以翫乐而忘饥,则不必肥甘之奉然后饱。果何待于外,而何求于人哉?泌者,泉水也。

岂其食鱼,必河之鲂?岂其取妻,必齐之姜?岂其食鱼,必河之鲤?岂其取妻,必宋之子?

比也,齐女姜姓,宋女子姓,言日食而无饥,斯可矣;而必河之鲂,必河之鲤,则唯羙味之耆,非安分者也。取妻而为养,斯可矣;而必齐之姜,必宋之子,则唯羙色之好,非尚徳者也。人而若此,未免于厌贫贱,贪富贵;而贤者之心,岂如是哉!”

  东门之池

  男女防遇之诗也

东门之池,可以沤麻。彼羙淑姬,可与晤歌。东门之池,可以沤纻。彼羙淑姬,可与晤语。东门之池,可以沤菅。彼羙淑姬,可与晤言。

兴也,麻纻可绩以为布,菅似茅而柔韧,可以为索,及织屦。见人以三物浸于城下之池,故因以起兴,思与淑女防遇也。或曰:此但为男悦女之辞,非必防遇也。

  东门之扬

男女期防,有负约而不至者,故赋此。

东门之杨,其叶牂牂。昏以为期,明星煌煌。东门之杨,其叶肺肺。昏以为期,明星晳晳。

兴也,杨柳枝,杨起者,牂牂肺肺,叶之盛

译渭阳

秦康公送别舅舅晋文公。《序》说:“康公的母亲,是晋献公的女儿。文公遭遇骊姬之祸,尚未回国,秦姬就去世了。穆公接纳文公,康公当时身为太子,在渭水北岸送别文公,因此作了这首诗。”

我送别舅舅,来到渭水北岸,拿什么赠送他呢?大路车配上黄马。

文公正要返回晋国,担心有人拒绝接纳他,所以穆公已经派军队护送他,康公也赠送车马,用来资助他。

我送别舅舅,思绪悠长。拿什么赠送他呢?美玉和玉佩。

赠送玉佩,表明悠长的思念,并非虚言,以此来表达彼此深厚的诚意。母亲既然已经去世,却尊敬舅舅,礼数与情意并重,这是思念母亲的表现,这也是孝道的体现。

权舆

秦君对待贤者的礼节,开始时勤勉,后来懈怠,所以贤者作了这首诗。

对我而言?曾经房屋高大宽敞,如今每顿饭却吃不饱。唉!不能继承当初的待遇,这是赋。房屋高大宽敞,居住安乐。这是开始时勤勉。每顿饭吃不饱,饮食不足。这是后来懈怠。不能继承当初的待遇,是说不能延续开始时的状况。造秤从秤砣开始,造车从车舆开始。所以凡事之初称为权舆。

对我而言?曾经每顿饭有四盘食物。如今,每顿饭吃不饱。唉!不能继承当初的待遇。每顿饭四盘食物,是说饮食丰厚。从前每顿饭吃不饱,如今每顿饭吃不饱。正因为从前饮食不足,所以如今吃不饱。这与楚王戊不设甜酒的情况相同。再次感叹地说,当时供养贤者的人,能不感到惭愧吗?

诗演义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诗演义卷七

明 梁寅 撰

陈国风

陈是帝舜的后代,周武王时,虞阏父担任周朝的陶正,武王依靠他制造的利器,以及他作为神明后裔的身份,将长女大姬嫁给他的儿子满,并封他在陈地,建都于宛丘旁边,与黄帝、帝尧的后代共同作为三恪。

宛丘

讽刺游荡之人

你游荡啊,在宛丘之上啊,确实有情意啊,却没有威仪可仰望啊。

三章都是赋。说游荡的人,在宛丘之上。因为他逍遥自得,用以畅快情欲,却没有威仪可供瞻望。

坎坎地击鼓,在宛丘之下。无论冬夏,手持鹭羽。

鹭羽,是舞者所持之物。击鼓,跳舞,这就是所谓的巫风。所以解说《诗经》的人认为:大姬,作为尊贵的妇人,喜好巫觋歌舞之事,她的百姓受其影响。这就是其由来已久。

坎坎地击缶,在宛丘之道,无论冬夏,手持鹭翿。

缶,是瓦器,用来盛酒,敲击它来节制音乐。翿,是遮蔽物,舞者持以自蔽。

东门之枌

男女聚集,歌舞并赋其事,以互相取乐。

东门的白榆,宛丘的梓树。子仲家的女儿,在其下婆娑起舞。

三章都是赋。枌,是白榆。皂,是斗。子仲家的女儿,是子仲氏的女儿。明确说出她的姓氏,大概也是贵女,却成为女巫,在白榆树下跳舞,是可耻的。

选择吉日,在南方原野,不绩麻,在市场上婆娑起舞。

谷旦于差,是选择吉日。抛弃妇人的职业,而在市场上跳舞,放纵至极。

选择吉日前往,于是众人一起前行。看你如蜀葵,赠我一握花椒。

越以鬷迈。鬷,是众多。于是与众人一起前行。荍,名叫芘芣,又名蜀葵。花像五铢钱,粉红有紫纹。看你如蜀葵,是赞美她的容貌。赠我一握花椒,是感激她的情意。

衡门

隐居自乐而无求者的言辞

横木为门之下,可以栖息;泌水洋洋,可以乐饥。

赋。衡门,是横木做的门,居住简陋。衡门之下,可以栖息,就不必一定要高大宽敞的房屋才能安心。泌水洋洋,可以玩乐而忘记饥饿,就不必一定要丰盛的饮食才能饱足。果何待于外,而何求于人呢?泌,是泉水。

难道吃鱼,一定要黄河的鲂鱼?难道娶妻,一定要齐国的姜女?难道吃鱼,一定要黄河的鲤鱼?难道娶妻,一定要宋国的女子?

比。齐女姜姓,宋女子姓,说日常饮食不饿,就可以了;而一定要黄河的鲂鱼,黄河的鲤鱼,则是只喜好美味,不是安分的人。娶妻为了供养,就可以了;而一定要齐国的姜女,宋国的女子,则是只喜好美色,不是崇尚德行的人。人若如此,未免厌恶贫贱,贪图富贵;而贤者的心,难道是这样吗!

东门之池

男女相遇的诗

东门之池,可以沤麻。那位美丽的女子,可以与之对歌。东门之池,可以沤纻。那位美丽的女子,可以与之对语。东门之池,可以沤菅。那位美丽的女子,可以与之对言。

兴。麻纻可以绩以为布,菅似茅而柔韧,可以制作绳索,以及编织草鞋。见人们将三物浸在城下的池中,所以借此起兴,思念与淑女相遇。有人说:这只是男子悦慕女子的言辞,不一定非要相遇。

东门之扬

男女约定,有人违背约定而未到,所以赋此。

东门之杨,其叶牂牂。黄昏约定,明星煌煌。东门之杨,其叶肺肺,黄昏约定,明星晳晳。

兴。杨柳枝,杨起者,牂牂肺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