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诗经疏义防通》卷十五元朱公迁撰
都人士五章,章六句【一章専以男子言,二章以后兼男子妇人言】
终朝采緑,不盈一匊【弓六反】予髪曲局,薄言归沐。
赋也。自旦及食时为终朝。緑,王刍也【辑録《尔雅》郑樵注:荩草亦名菉蓐】两手曰匊。局卷【音权】也。犹言首如飞蓬也。○妇人思其君子而言。终朝采緑而不盈一匊者,思念之深,不専于事也。又念其发之曲局,于是舎之而归沐,以待其君子之还也【辑録严氏曰:菉,易得之菜。终朝采之而不满两手之匊,忧思之心不在故也。妇人夫不在,不为容饰,发久不栉则曲局不舒展,庶防其夫之归而沐,望之之辞也】
○终朝采蓝【卢谈反】不盈一襜【尺占反,叶都甘反】五日为期,六日不詹【音占,叶多甘仄】
赋也,蓝染皁也。衣蔽前,谓之襜,即蔽膝也。詹与瞻同。五日为期,去时之约也。六日不詹,过期而不见也。
○之子于狩【尺救反】言韔【勑亮反】其弓【叶姑▯反】之子于钓,言纶之绳。
赋也。之子谓其君子也。理丝曰纶○言君子若归而欲往狩耶?我则为之韔其弓。欲往钓耶?我则为之纶其绳。望之切,思之深。欲无往而不与之俱也【辑録辅氏曰:狩而韔弓,钓而纶绳,本非妇人之事。望之切,思之深,设言其如此,以见其欲无往而不与之俱。是虽夫妇之正情,然使其形于言焉,则怨旷甚】
○其钓维何?维鲂【音房】及鱮【音叙,叶音湑】维鲂及鱮,薄言观者【叶掌与反】
赋也,于其钓而有获也,又将从而观之,亦上章之意也【辑録孔疏:上章兼有狩,此偏言钓者,因上章钓文在下,接而申之】
采緑四章章四句【一章及期而将归,二章过期而不归,三章、四章言归则与之偕行偕止也,预言之也】
芃芃【蒲东反】黍苗,隂雨膏【古报反】之。悠悠南行,召伯劳【力报反】之。
兴也,芃芃,长大貌。悠悠,逺行之意。○宣王封申伯于谢,命召穆公往营城邑,故将徒役南行,而行者作此言。芃芃黍苗,则唯阴雨能膏之;悠悠南行,则唯召伯能劳之也【此因所见而取人物,各冇所天之意,故以语相呼为兴】
○我任【音壬】我辇【力展反】我车,我牛【叶鱼其反】我行既集,盖云归哉【叶将黎反】
赋也,任负任者也【辑録疏:谓器物人所负持】辇,人挽【音晚】车也。牛,所以驾大车也。集成也。营谢之役既成而归也【以此下四章观之,当是作于功毕还归之日】
○我徒,我御,我师,我旅,我行,既集,盖云归处。
赋也,徒步行者,御乗车者,五百人为旅,五旅为师。春秋传曰:「君行师从,卿行旅从【辑録春秋定公四年卫祝鮀曰:嘉好之事,云云】
○肃肃,谢功,召伯营之;烈烈,征师,召伯成之。
赋也,肃肃,严正之貌。谢邑名,申伯所封之国也。在邓州信阳军【辑録,今河南有邓州及信阳县是也】功,工役之事也。营,治也。烈烈,威武貌。征,行也【成者,成其功也。兵则武矣,必召公督之而后功告成】原隰既平,泉流既清,召伯有成,王心则宁。
赋也。土治【去声】曰平,水治曰清。○言召伯营谢邑,相【去声】其原隰之宜,通其水泉之利。此功既成,宣王之心则安也【当时宣王以彻申伯土田为命,故云然。辑録谢氏曰:疆其土田事毕,则原隰平矣;治其沟洫事毕,则泉流清矣】
黍苗五章章四句【首章归徳于召公,二章、三章则城邑既成而徒役可归也,四章归功于召公,五章则上田既治而王心可安也】
此宣王时诗与大雅崧髙相表里【辑録许氏曰:上公则下说,盖申伯诚有功于天下,而封之诚当矣,故民虽劳无怨,而且乐道其事也。其未章既喜谢邑之平治,颂召伯之成功,而归重于王心之宁,忘己之劳以奉其上,惟欲得王心之安尔,此见忠实之情,太和之气象也】
隰桑有阿,其叶有难【乃多反】既见君子,其乐【音洛,下同】如何?兴也。隰,下湿之处,宜桑者也。阿,美貌;难,盛貌。皆言枝叶条垂之状。○此喜见君子之诗。言隰桑有阿,则其叶有难矣。既见君子,则
译《都人士》共五章,每章六句【第一章专写男子,第二章以后兼写男子和妇人】
整日采集绿草,两手捧不满一把【“匊”读作“六”】我的头发卷曲不展,暂且回家洗头。
这是赋的手法。从早晨到吃早饭的时间叫作“终朝”。绿草,就是王刍【辑录《尔雅》郑樵注:荩草也叫菉蓐】两手合捧叫作“匊”。局,卷曲【音权】的样子。就像说头发像飞蓬一样散乱。○这是妇人思念她的丈夫而说的话。整日采集绿草却捧不满两手,是因为思念太深,心思不在采集上。又想到头发卷曲不展,于是放下草回家洗头,等待丈夫回来【辑录严氏说:绿草是容易得到的菜。整日采集却不满两手,是因为忧思之心不在采集上。妇人丈夫不在,就不修饰容貌,头发久不梳理就卷曲不舒展,希望丈夫回来时能洗头,这是盼望之辞】
○整日采集蓝草【“蓝”读作“卢谈”】两手捧不满一襜【“襜”读作“尺占”,叶韵读作“都甘”】五日为期,六日却未见【“詹”读作“占”,叶韵读作“多甘仄”】
这是赋的手法。蓝草用来染黑色。遮蔽前面的衣服叫作“襜”,就是蔽膝。詹与瞻同义。五日为期,是离开时约定的日子。六日不见,是过期了还没见到。
○那位君子去打猎【“狩”读作“尺救”】我就为他装好弓套【“韔”读作“勑亮”,叶韵读作“姑〇”】那位君子去钓鱼,我就为他理好钓绳。
这是赋的手法。之子,指她的丈夫。理丝叫作“纶”○说丈夫如果回来想去打猎吗?我就为他装好弓套。想去钓鱼吗?我就为他理好钓绳。盼望之切,思念之深。希望无论去哪里都能与他同行【辑录辅氏说:打猎时装弓套,钓鱼时理钓绳,本来不是妇人的事。盼望之切,思念之深,假设这样说,以显示她希望无论去哪里都能与他同行。这虽然是夫妇间的正常情感,但如果形诸言语,则说明怨旷之情很深】
○钓的是什么?是鲂鱼和鱮鱼【“鲂”读作“房”,“鱮”读作“叙”,叶韵读作“湑”】是鲂鱼和鱮鱼,暂且去看看【“观”叶韵读作“掌与”】
这是赋的手法,在他钓鱼有收获时,又将跟随他去看,这也是上一章的意思【辑录孔疏:上一章兼有打猎,这里只说钓鱼,是因为上一章钓鱼的文字在后,接着引申】
《采绿》共四章,每章四句【第一章到期限将归,第二章过期不归,第三章、第四章说如果归了就与他同行同止,这是预先说的话】
黍苗茂盛【“芃”读作“蒲东”】阴雨滋润【“膏”读作“古报”】它。悠悠南行,召伯慰劳【“劳”读作“力报”】他们。
这是兴的手法。芃芃,长大的样子。悠悠,远行的意思。○宣王封申伯于谢地,命令召穆公前往营建城邑,所以征发徒役南行,出行的人作了这首诗。黍苗茂盛,只有阴雨能滋润它;悠悠南行,只有召伯能慰劳他们【这是因所见之物取意,各有所指,所以用话语相呼作为兴】
○我背负,我拉车【“辇”读作“力展”】我驾车,我赶牛【叶韵读作“鱼其”】行程既已完毕,何不回家【“归”叶韵读作“将黎”】
这是赋的手法。任,背负重物【辑录疏:指器物人所背负持拿】辇,人拉车。牛,用来驾大车。集,完成。营建谢邑的工程既已完成就回家【从下面四章看,应当是作于工程完毕还归之日】
○我徒步行走,我驾车,我师众,我旅众,我行程,既已完毕,何不回家。
这是赋的手法。徒,步行的人;御,驾车的人;五百人为旅,五旅为师。《春秋传》说:“国君出行师众跟随,卿出行旅众跟随【辑录《春秋》定公四年卫祝鮀说:嘉好之事,等等】
○肃肃,谢邑的工程,召伯营建它;烈烈,征发的军队,召伯完成它。
这是赋的手法。肃肃,严正的样子。谢,邑名,申伯所封的国家。在邓州信阳军【辑录,现在河南有邓州及信阳县】功,工役之事。营,治理。烈烈,威武的样子。征,行【成,是完成工程。军队威武,必须召公督责而后工程告成】原野低地已经平整,泉水溪流已经清澈,召伯完成了功业,宣王的心就安宁了。
这是赋的手法。土地治理叫作“平”,水治理叫作“清”。○说召伯营建谢邑,观察【去声】原野低地的适宜,疏通水泉的便利。这工程既已完成,宣王的心就安定了【当时宣王以彻底治理申伯的土田为命令,所以说这样。辑录谢氏说:划定土田的事完毕,原野低地就平整了;治理沟渠的事完毕,泉水溪流就清澈了】
《黍苗》共五章,每章四句【第一章归功于召公,第二章、第三章说城邑既成而徒役可归,第四章归功于召公,第五章说田地既治而王心可安】
这是宣王时的诗,与《大雅·崧高》相表里【辑录许氏说:上公则下说,大概申伯确实对天下有功,而封他确实恰当,所以民虽劳苦无怨,而且乐于称道其事。末章既喜谢邑的平治,颂召伯的成功,而归重于王心的安宁,忘记自己的劳苦以奉承上级,只希望得到王心的安定,这显示了忠实之情,太和之气象】
隰桑有阿,其叶有难【“难”读作“乃多”】既见君子,其乐【音洛,下同】如何
这是兴的手法。隰,低湿的地方,适宜种桑树。阿,美貌;难,盛貌。都形容枝叶条垂的样子。○这是喜见君子的诗。说隰桑有阿,那么其叶有难了。既见君子,那么
其乐如何哉?词意大槩与《菁莪》相类【此以可喜之物为喜见君子之兴也,详见《菁莪】然所谓君子,则不知其何所指矣【变雅中之君子,必非在朝有位之人;然诗无叹息招徕之意,则又非弃而在野者,此则不可知也】或曰:比也。下章放此【以隰桑之阿难比君子容貌威仪之盛】
译这种快乐是怎样的呢?词句大意与《菁莪》相似【这是以令人喜悦的事物来兴起见到君子时的喜悦,详见《菁莪》篇】然而所谓的君子,却不知道具体指代谁【变雅中的君子,必定不是在朝中任职的人;但诗中又没有叹息招揽之意,那么又不是被弃置在野的人,这一点就无法知晓了】有人说:这是比喻。下章也是这样【用隰桑的弯曲难以比喻君子容貌威仪的盛大】
○隰桑有阿,其叶有沃【乌酷反,叶郁防反】既见君子,云何不乐?兴也,沃,光泽貌【以上二章,言见君子而其心乐】
○隰桑有阿,其叶有幽【叶于交反】既见君子,徳音孔胶【音交】兴也,幽,黒色也【桑极茂则緑深而似黒,辑録幽释文于九反】胶,固也【徳音孔胶,言其徳音之孚于人者无间也○此章见其可乐之实,下章之诚爱亦本于此耳。此章以可喜之物兴可喜之人,比上二章小异】
○心乎爱【叶许既反】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赋也。遐与何同?表记作瑕。郑氏注曰:「瑕之言胡也,谓犹告也。」○言我中心诚爱君子,而既见之,则何不遂以告之,而但中心藏之,将使何日而忘之邪【辑録许氏曰:「诗人自道其爱贤之意如此】楚辞所谓「思公子兮未敢言【辑録《九歌》注曰:「惧其渎也】意盖如此。爱之根于中者深,故▯之迟而存之乆也【此章极言既见之乐】
隰桑四章,章四句【喜乐之意,反覆道之。増释呉师道曰:一章其乐如何?二章云何不乐?三章徳音孔胶?四章中心藏之,何日忘之?一节深,一节】
白华【音花】菅【音奸】兮,白茅束兮,之子之逺,俾我独兮。
比也,白华,野菅也。已沤【于候反,渍也】为菅【辑録孔疏:沤之柔韧,异其名,谓为菅。因谓在野未沤者为野菅耳】之子,斥幽王也。俾使也。我,申后,自我也。○幽王娶申女以为后,又得褒姒而黜申后。故申后作此诗,言白华为菅,则白茅为束。二物至微,犹必相须为用。何之子之逺,而俾我独耶【宜相得而仄相遗,可怨者也。辑録朱子曰:读诗之法,且如此章,盖言白华与茅尚能相依,而我与子乃相去之逺,何哉】
○英英,白云露,彼菅茅【所莫侯反】天步艰难之子,不犹比也?英英,轻明之貌;白云,水土轻清之气,当夜而上腾者也。露,即其散而下降者也。步行也,天步,犹言时运也,犹图也,或曰犹如也。○言云之泽物,无微不被。今时运艰难,而之子不图,不如白云之露菅茅也【恩泽宜降而不降,可怨者也】
○滮【符彪反】池北流浸彼稻田【叶地因反】啸歌伤懐,念彼硕人。比也,滮流貌。北流,丰镐之间水多北流【辑録滮当易皮休仄】硕人,尊大之称,亦谓幽王也。○言小水微流,尚能浸灌王之尊大,而反不能通其宠泽,所以使我啸歌伤懐而念之也【恩泽宜通而不通,可怨又可思也】
○樵【徂焦反】彼桑薪,卬【五纲反】烘【火东反】于煁【市林反】维彼硕人,实劳我心。
比也,樵采也,桑薪,薪之善者也。卬我烘燎也,煁无釡之灶,可燎而不可烹饪者也【辑録疏:无釜之灶,其上燃火谓之烘,本为此灶止以燃火照物,若今火炉也】○桑薪宜以烹饪,而但为燎烛,以比嫡后之尊而反见卑贱也【当以贵处我,反以贱待我,可怨又可思也】
○鼓钟于宫,声闻【音问】于外。念子懆懆【七到反】视我迈迈。比也懆懆,忧貌;迈迈,不顾也。○鼓钟于宫,则声闻于外矣【増释金履祥曰:宫中鼓钟声必外闻,宫中嫡庶之乱,外人岂不知哉】念子懆懆而反视我迈迈,何哉【情宜相通而不通如此,可怨者也】
○有鹙【音秋】在梁,有鹤在林。维彼硕人,实劳我心。
比也鹙秃鹙也【辑録埤雅曰:鹙性贪,恶俗,呼秃鹙,一名扶老,状如鹤而大,长颈,赤目,其毛辟水,毒头,髙八尺,善与人鬭,好防蛇】梁,鱼梁也。○苏氏曰:鹙、鹤皆以鱼为食,然鹤之于鹙,清浊则有间【去声】矣。今鹙在梁,而鹤在林,鹙则饱,而鹤则饥矣。幽王进褒姒而黜申后,譬之养鹙而弃鹤也【贵贱易置,处非其宜,可怨又可思也】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之子无良,二三其徳
比也戢其左翼,言不失其常也【辑録通释曰:戢其左翼以相依于内,舒其右翼以防患于外,此禽鸟匹偶并栖之常也】良善也,二三其徳,则鸳鸯之不如矣【宜有常性,乃尔无常,可怨者也】
○有扁【步典反】斯石履之卑兮,之子之逺,俾我疷【都礼反,叶乔移反】兮。
译低湿的桑树柔美,它的叶子润泽光亮。既然见到了君子,怎么能不快乐?这是起兴的手法,“沃”是光泽的样子。(以上两章,说的是见到君子而内心快乐。)
低湿的桑树柔美,它的叶子深绿发黑。既然见到了君子,他的德音牢固可信。这是起兴的手法,“幽”是黑色的意思。(桑树极其茂盛则绿色深沉而似黑色,辑录《幽》的释文读作“于九反”)“胶”是牢固的意思。(“德音孔胶”,是说他的德音使人信服而没有间隙。这一章展现了令人快乐的实质,下一章的真诚爱戴也基于此。这一章用可喜的事物来兴起可喜的人,比起前两章略有不同。)
心中爱慕啊,难道不告诉他吗?把它藏在心里,哪一天能忘记呢?这是赋的手法。“遐”与“何”相同?《表记》中写作“瑕”。郑氏注说:“‘瑕’的意思是‘胡’,即‘犹’,意思是‘告’。”(意思是说,我内心真诚地爱慕君子,既然已经见到了他,为什么不随即告诉他,而是只把它藏在心里,这将使哪一天能忘记他呢?辑录许氏说:“诗人自述他爱慕贤者的意思就是这样。”《楚辞》所说的“思公子兮未敢言”,辑录《九歌》注说:“是怕亵渎了他。”意思大概如此。爱慕之情根植于内心很深,所以表达得迟缓而存留得长久。这一章极力言说见到后的快乐。)
《隰桑》四章,每章四句。(喜乐的意思,反复陈述。增释吴师道说:第一章其乐如何?第二章云何不乐?第三章德音孔胶?第四章中心藏之,何日忘之?一层比一层深。)
白色的花是菅草啊,白色的茅草捆束啊,那个人远离,使我孤独啊。
这是比的手法,白华,是野生的菅草。已经浸泡过的菅草(辑录孔疏:浸泡后变得柔韧,名称不同,称为菅。因此称在野外未浸泡的为野菅)。“之子”,斥指周幽王。“俾”是使的意思。“我”,是申后,自称。周幽王娶申国女子为后,又得到褒姒而废黜了申后。所以申后作这首诗,说白华是菅草,那么白茅就是捆束。这两样东西极其微小,尚且必须相互依赖才能有用。为什么那个人远离,而使我孤独呢?(应当相得却反而相弃,这是可怨恨的。辑录朱子说:读诗的方法,且看这一章,是说白华与茅尚且能相依,而我与那人却相距遥远,为什么呢?)
轻盈明亮的白云,降下露水,滋润那菅草和茅草。时运艰难,那个人,不图谋吗?“英英”,是轻明的样子;“白云”,是水土轻清之气,在夜间向上腾升的。露水,就是它散开而下降的。“步”是行走,“天步”,犹言时运,犹图谋,或说犹如。云露滋润万物,没有细微不被覆盖的。现在时运艰难,而那个人不图谋,不如白云露水滋润菅草茅草啊。(恩泽应当降下而没有降下,这是可怨恨的。)
滮池向北流,浸润那稻田。啸歌伤怀,思念那尊大的人。这是比的手法,“滮”是水流的样子。北流,丰镐之间的水多向北流(辑录“滮”当改读为“皮休仄”)。“硕人”,是尊大的称呼,也是指周幽王。小水微流,尚且能浸润灌溉,而王的尊大,反而不能通达他的宠泽,所以使我啸歌伤怀而思念他啊。(恩泽应当通达而没有通达,这是可怨恨又可思念的。)
砍伐那桑木做柴,我点燃在灶膛里。那个尊大的人,实在使我操心。
这是比的手法,“樵”是砍柴,“桑薪”,是好的柴火。“卬”是我,“烘”是燎烤,“煁”是没有釜的灶,可以燎烤而不能烹饪(辑录疏:没有釜的灶,上面燃火叫做烘,本来这种灶只用来燃火照明,像现在的火炉)。桑柴适宜用来烹饪,却只用来燎烤照明,以此比喻嫡后的尊贵反而受到卑贱的待遇。(应当以尊贵对待我,反而以卑贱对待我,这是可怨恨又可思念的。)
在宫中敲钟,声音传到外面。思念你忧愁不安,看我却漠不关心。这是比的手法,“懆懆”,是忧愁的样子;“迈迈”,是不顾的样子。在宫中敲钟,声音就传到外面了(增释金履祥说:宫中敲钟的声音必定外面能听到,宫中嫡庶的混乱,外人难道不知道吗?)。思念你忧愁不安,反而看我漠不关心,为什么呢?(感情应当相通而没有相通,这是可怨恨的。)
有秃鹙在鱼梁上,有鹤在树林里。那个尊大的人,实在使我操心。
这是比的手法,“鹙”是秃鹙(辑录《埤雅》说:鹙性贪婪,厌恶俗世,叫秃鹙,一名扶老,形状像鹤但更大,长颈,红眼,它的毛避水,头有毒,高八尺,善于与人搏斗,喜欢捕捉蛇)。“梁”,是鱼梁。苏氏说:鹙、鹤都以鱼为食,但是鹤与鹙,清浊是有区别的。现在鹙在鱼梁上,而鹤在树林里,鹙吃饱了,而鹤饿了。周幽王进用褒姒而废黜申后,好比养鹙而弃鹤。(贵贱颠倒,处境不当,这是可怨恨又可思念的。)
鸳鸯在鱼梁上,收起它的左翼。那个人没有善心,三心二意。
这是比的手法,“戢其左翼”,是说它不失常理(辑录《通释》说:收起左翼以相依于内,舒展右翼以防患于外,这是禽鸟成双栖息的常理)。“良”是善,“二三其德”,就不如鸳鸯了。(应当有常性,却如此无常,这是可怨恨的。)
有块小石头,踩上去低矮啊,那个人远离,使我痛苦啊。
比也,扁卑貌。俾,使;疷,病也。○有扁然而卑之石,则履之者亦卑矣。如妾之贱,则宠之者亦贱矣。是以之子之逺,而俾我疷也【以贵从贱,则贵者亦贱。可怨,又可思也】
译“比”意为贴近,“扁”是低矮的样子。“俾”是使,“疷”是病。○有低矮卑下的石头,那么踩踏它的人也就变得低下了。就像妾室身份卑贱,那么宠爱她的人也就显得卑贱了。因此,你远离了我,却使我患病【以尊贵去顺从卑贱,那么尊贵者也就变得卑贱了。这既可怨恨,又令人思念】
白华八章,章四句【此诗首章及五章、七章疑当作兴,而集传例以为比,更详之。○白华、緑衣,同一怨也。緑衣能思古人以自处,白华则未有闻也。诚使处之有道,宁不能已?申侯之乱乎?然其専一之心则可取,是以夫子録之。○増释许氏曰:全篇比体,而四、六、八章正比,余皆仄比。一章言物,必相须为用,今王不然,而弃我。二章言天泽必普及微物,今王乃不图其大者。三章言小水润泽,尚能浸灌稻田,有用之美物,王之尊大,反不能施泽于所当施。四章言物之贵者用之轻,位之尊者降而贱。五章言有感则必冇应,今念者固至而不见答。六章言近恶而逺美。七章言物皆常,而王心无常。八章言防于卑者,身亦自卑也】
緜蛮黄鸟,止于丘阿。道之云逺,我劳如何?饮【于鸩反】之,食【音嗣】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
比也,緜蛮鸟声,阿曲,何也?后车副车也。○此微贱劳苦而思有所托者,为鸟言以自比也。盖曰緜蛮之黄鸟【此微贱之比也】自言止于丘阿而不能前,盖道逺而劳甚矣【此劳苦之云也】当是时,也有能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又命后车以载之者乎【此则思有所托之意也○增释吴师道曰:《大学》引而云“于止,知其所止”,虽曰防章取义,而实可以说此诗。盖徼贱劳苦而思有所托者,谓緜蛮之黄鸟,则止于丘阿,得其所当止之地矣。我之道逺劳甚,木知所止,当是时,有能饮之、食之、教之、诲之,而又命后车以载之者乎?此则兴也。下章“岂敢惮行,畏不能趋”,即承上章道逺劳甚而言不能前不能极,即未知所止之意】
○緜蛮黄鸟,止于丘隅。岂敢惮行?畏不能趋。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
比也,隅角【辑録朱子曰:丘隅岑郁之处】惮畏也,趋疾,行也。
○緜蛮黄鸟,止于丘侧。岂敢惮行?畏不能极。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
比也,侧傍极至也。《国语》云:“齐朝驾,则夕极于鲁国。”
緜蛮三章章八句【感慨期望之意。仄覆道之】
幡幡【孚烦反】瓠叶,采之,亨【叶铺郎反】之,君子有酒,酌言尝之,赋也。幡幡瓠叶,貌。○此亦燕饮之诗,言幡幡瓠叶,采之,亨之,至薄也。然君子有酒,则亦以是酌而尝之,盖述主人之谦词,言物虽薄,而必与宾客共之也。
○有▯【它故反】斯首炮【白交反】之燔【音烦叶汾干反】之,君子有酒,酌言献【叶虚言反】之。
赋也有▯斯首一▯也犹数【上声】鱼以尾也毛曰炮【合其毛而炮之也】加火曰燔亦薄物也献献之于宾也
○有▯斯首燔之炙【音只叶陟畧反】之,君子有酒酌言酢【才洛反】之。
赋也,炕【音抗】火曰炙,谓以物贯之而举于火上以炙之,酢报也。宾既卒爵而酌主人也。
○有兔斯首,燔之,炮【叶蒲候反】之。君子有酒,酌言醻【市周反】之。赋也,醻导饮也【辑録朱子曰:主人酌以献宾曰献,宾酢主人,主人又自饮而复饮宾曰醻。其主人又自饮者,是导宾使饮也,但宾受之却不饮,奠于席前】
瓠叶四章,章四句【尝之之云,总言之也。献酢酬则以次而详言之也。四章皆物薄而意厚。】辑録陈定宇曰:「燕饮之礼,在诚不在物。此聊举一二,以见其微薄谦词尔。燕饮之诗,有盛言其丰者,鱼丽是也。有谦言其薄者,此诗是也】
渐渐【并士衔反,下同】之石,维其髙矣;山川悠逺,维其劳矣。武人东征,不遑朝【叶直髙反】矣。
赋也,渐渐髙峻之貌,武人将帅也。遑暇也,言无朝旦之暇也。将帅出征,经厯险逺,不堪劳苦,而作此诗也【辑録欧阳氏曰:渐渐髙石,悠逺山川,序其所经厯险阻逺道之劳耳】
○渐渐之石,维其卒【在律反】矣。山川悠逺,曷其没【叶吴】矣?武人东征,不遑出矣。
赋也,卒崔嵬也。谓山巅之末也。曷?何没尽也。言所登厯,何时而可尽也?不遑出,谓但知深入,不暇谋出也。
○有豕白蹢【音的】烝涉波矣。月离于毕,俾滂【普郎
译《白华》共八章,每章四句【此诗首章及第五章、第七章疑当作兴,而《集传》例以为比,更详之。○《白华》、《绿衣》,同一怨也。《绿衣》能思古人以自处,《白华》则未有闻也。诚使处之有道,岂不能已?申侯之乱乎?然其专一之心则可取,是以夫子录之。○增释许氏曰:全篇比体,而第四、六、八章正比,其余皆仄比。第一章言物,必相须为用,今王不然,却弃我。第二章言天泽必普及微物,今王却不图其大者。第三章言小水润泽,尚能浸灌稻田,是有用之美物,王之尊大,反不能施泽于当施之处。第四章言物之贵者用之轻,位之尊者反降而贱。第五章言有感则必有应,今念者固至而不见答。第六章言近恶而远美。第七章言物皆常,而王心无常。第八章言防于卑者,身亦自卑也】
绵蛮黄鸟,停在山丘曲处。道路如此遥远,我的劳苦如何?给它喝,给它吃,教导它,教诲它,命令那后车,说让它载着。
这是比。绵蛮是鸟声,阿是曲处,何是疑问词?后车是副车。○这是微贱劳苦而思有所托的人,借鸟言以自比。大概说绵蛮的黄鸟【这是微贱之比】自言停在丘阿而不能前进,大概是道路遥远而劳苦甚深【这是劳苦之云】当此时,也有能给它喝、给它吃、教导它、教诲它,又命后车以载它的人吗【这是思有所托之意○增释吴师道曰:《大学》引用而云“于止,知其所止”,虽说是摘章取义,而实可以说此诗。大概微贱劳苦而思有所托者,谓绵蛮的黄鸟,则停在丘阿,得其所当止之地矣。我的道路遥远劳苦甚深,不知所止,当此时,有能给它喝、给它吃、教导它、教诲它,而又命后车以载它的人吗?这是兴。下章“岂敢惮行,畏不能趋”,即是承上章道路遥远劳苦甚深而言不能前不能极,即未知所止之意】
○绵蛮黄鸟,停在山丘角落。岂敢害怕行走?只怕不能快走。给它喝,给它吃,教导它,教诲它。命令那后车,说让它载着。
这是比。隅是角【辑录朱子曰:丘隅是岑郁之处】惮是畏,趋是疾,行是走。
○绵蛮黄鸟,停在山丘侧面。岂敢害怕行走?只怕不能到达。给它喝,给它吃,教导它,教诲它。命那后车,说让它载着。
这是比。侧是傍,极是至。《国语》云:“齐朝驾,则夕至于鲁国。”
《绵蛮》三章,每章八句【感慨期望之意。仄覆道之】
幡幡瓠叶,采之,烹之,君子有酒,酌言尝之。这是赋。幡幡是瓠叶之貌。○这也是燕饮之诗,言幡幡瓠叶,采它,烹它,至薄也。然君子有酒,则以是酌而尝之,盖述主人之谦词,谓物虽薄,而必与宾客共之也。
○有兔斯首,炮之,燔之,君子有酒,酌言献之。
赋也。有兔斯首,一兔也,犹数鱼以尾也。毛曰:炮,合其毛而炮之也。加火曰燔,亦薄物也。献,献之于宾也。
○有兔斯首,燔之,炙之,君子有酒,酌言酢之。
赋也。炕火曰炙,谓以物贯之而举于火上炙之。酢,报也。宾既卒爵而酌主人也。
○有兔斯首,燔之,炮之。君子有酒,酌言酬之。赋也。酬,导饮也【辑录朱子曰:主人酌以献宾曰献,宾酬主人,主人又自饮而复饮宾曰酬。其主人又自饮者,是导宾使饮,但宾受之却不饮,奠于席前。】
《瓠叶》四章,每章四句【尝之之云,总言之也。献上酬则以次而详言之也。四章皆物薄意厚。】辑录陈定宇曰:“燕饮之礼,在诚不在物。此聊举一二者,以见其微薄谦词尔。燕饮之诗有盛言其丰者,《鱼丽》是也。有谦言其薄者,此诗也。”
渐渐之石,维其高矣;山川悠远,维其劳矣。武人东征,无暇朝见矣。
赋也。渐渐是高峻之貌,武人是将帅。遑是暇,言无朝旦之暇也。将帅出征,经历险远,不堪劳苦,而作此诗【辑录欧阳氏曰:渐渐高石,悠远山川,序其所经历险阻远道之劳耳】
○渐渐之石,维其卒矣。山川悠远,曷其没矣?武人东征,无暇出矣。
赋也。卒是崔嵬。谓山巅之末也。曷,何;没,尽也。言所登历,何时而可尽也?不暇出,谓但知深入,不暇谋出也
○有豕白蹢,烝涉波矣。月离于毕,
赋也,蹢蹄烝众也,离月所宿也,毕星名。豕涉波,月离毕,将雨之验也【辑録《埤雅》豕喜雨,胡庭芳曰:毕星好雨,月水之精也】○张子曰:豕之负涂曳泥,其常性也。今其足皆白,众与涉波而去【水濯其足故白】水患之多可知矣【辑録此与上文将雨之验意不同】此言乆役,又逢大雨,甚劳苦而不暇及他事也【辑録严氏曰:豕性负涂,常时虽白蹢者亦污,今羣然涉水濯其涂而见白,是乆雨亭潦多故也。亭潦尚多,雨歇未乆而月离毕,则又将雨矣,不遑它事,惟雨是忧耳】
渐渐之石三章,章六句【一章则起兵在道,而无休息之期;二章则悬军入险,而无出险之计;三章则以持戈执防之劳,有沾体涂足之苦,是以智虑废而忧患専也】
苕【音条】之华【音花】芸【音云】其黄矣。心之忧矣,维其伤矣。
比也苕陵苕也本草云即今之紫葳蔓生附于乔木之上其华黄赤色亦名凌霄【辑録芸者黄之盛也】○诗人自以身逢周室之衰如苕附物而生虽荣不乆故以为比而自言其心之忧伤也
○苕之华,其叶青青【子零反】知我如此,不如无生【叶桑经反】比也,青青盛貌。然亦何能乆哉!
○牂【子桑反】羊坟【扶云反】首三星在罶【音柳】人可以食鲜【息浅反】可以饱【叶袖苟反】
赋也。牂羊,牝羊也。坟,大也。羊瘠则首大也。罶,笱也。罶中无鱼,而水静,但见三星之光而已。○言饥馑之余,百物雕耗如此,苟且得食足矣,岂可望其饱哉?苕之华,三章,章四句【一章、二章见国势不可乆,三章见民命不可全】陈氏曰:此诗其词简,其情哀,周室将亡,不可救矣。诗人伤之而已。
何草不黄?何日不行【叶户即反】何人不将?经营四方。
兴也,草衰则黄,将亦行也。○周室将亡,征役不息,行者苦之,故作此诗。言:何草而不黄?何日而不行?何人而不将以经营于四方也哉?
○何草不▯【叶胡匀反】何人不矜【古顽反,韩诗作鳏,叶居陵反】哀我征夫,独为匪民。
兴也,▯赤黒色也。既黄而▯也。无妻曰矜,言从役过时而不得归,失其室家之乐也。哀我征夫,岂独为非民哉【首章则怨国之多事,此章则怨已之无家】
○匪兕【徐履反】匪虎,率彼旷野【叶上与反】哀我征夫,朝夕不暇【叶后五反】
赋也,率循旷空也。○言征夫非兕非虎,何为使之循旷野而朝夕不得闲暇也【上章则怨其上不以人待已,此及下章则怨其上以禽兽待己】
○有芃【薄工反】者,狐【与车叶】率彼幽草,有栈【士板反】之车,行彼周道。
兴也,芃尾长貌。栈车,役车也【孔氏曰:周礼巾车云,士乗栈车,庶人乗役车,此有栈是车之状,非士所乗之栈名也】周道,大道也。言不得休息也【芁然之狐,在草莽中,其性宜也。栈车行道而不息,岂其性之所欲哉?义既反,相因语又顺,相应也】
何草不黄?四章,章四句【辅氏曰:苕之华,言国家之衰微,时物之消耗,人民不聊其生,天运穷矣。何草不黄,见使役之繁殷,生民之劳苦。上之人视人如禽兽,人事极矣。国家至是无可为者,此黍离之所以降为国风。小序谓自菀栁至此,其诗多似风体。雅降为风,其渐与】
都人士之什,十篇,四十三章,二百句。
诗经疏义防通卷十五
<经部,诗类,诗经疏义会通》>
钦定四库全书
诗经疏义会通》卷十六元朱公迁撰。大雅三。
说见小雅【辑録朱子曰:大雅非圣贤不能为,平易明白,正大光明。熊去非曰:文王大明、绵,皆天子诸侯会朝之乐。皇矣追述太王、王季之德业,与大明、绵同意。旱麓有玉瓉享祀神劳等语,或亦受厘之乐。思齐追述太任、太姒、太姜之德,言文王御家在宫之事为详,疑此入而燕处之乐。灵台岂亦岀而游观之乐乎?若棫朴言文王之德,下武有声,皆兼言武王之事。其乐或用之宗庙,或用之朝廷,今皆不可知。余见小雅疏义】
文王之什三之一
文王在上,于【音乌,下同】昭于天【叶鉄因反】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有周不
译赋,指猪蹄踏泥,群猪涉水,月亮离开毕宿,毕是星名。猪涉水,月亮离开毕宿,是将要下雨的征兆【辑录《埤雅》说猪喜欢雨,胡庭芳说:毕星喜好雨,月亮是水之精】○张子说:猪背负泥土拖曳泥水,是它的常性。现在它们的脚都白了,群猪涉水而去【水冲洗了它们的脚所以变白】水患之多就可以知道了【辑录这与上文将要下雨的征兆意思不同】这里说长期服役,又逢大雨,非常劳苦而没有空闲顾及别的事【辑录严氏说:猪的习性是背负泥土,平时即使脚白也会弄脏,现在成群涉水冲洗掉泥土而露出白色,是因为久雨积水多的缘故。积水尚多,雨停不久而月亮离开毕宿,那么又将下雨了,来不及做别的事,只担忧雨罢了】
《渐渐之石》三章,每章六句【一章是说起兵在道路上,没有休息的期限;二章是说孤军深入险地,没有出险的计策;三章是说因为持戈执盾的辛劳,有沾湿身体弄脏双脚的痛苦,所以智虑废弛而忧患专一】
苕【音条】的花【音花】芸【音云】盛而黄了。心中的忧愁啊,真是悲伤啊。
比,苕是陵苕,《本草》说就是现在的紫葳,蔓生依附在乔木上,花黄红色,也叫凌霄【辑录芸是黄色盛大的样子】○诗人以自己遭遇周室衰微,如同苕依附他物而生,虽然繁荣但不能长久,所以以此作比而自述心中的忧伤
○苕的花,它的叶子青青【子零反】知道我是这样,不如不生【叶桑经反】比,青青是茂盛的样子。然而又能长久吗!
○牂【子桑反】羊坟【扶云返】首三星在罶【音柳】人可以吃鲜【息浅反】可以饱【叶袖苟返】
赋。牂羊,母羊。坟,大。羊瘦则头大。罶,笱。罶中没有鱼,而水静,只见三星的光罢了。○说饥荒之后,万物凋敝损耗如此,苟且得到食物就满足了,哪里能指望吃饱呢?《苕之华》,三章,每章四句【一章、二章显示国势不能长久,三章显示民命不能保全】陈氏说:这首诗言辞简略,情感哀伤,周室将亡,不可挽救了。诗人只是哀伤罢了。
什么草不黄?什么日子不行走【叶户即反】什么人不出征?经营四方。
兴,草衰则黄,将也是行的意思。○周室将亡,征役不息,出征的人苦于此事,所以作这首诗。说:什么草不黄?什么日子不行走?什么人不出征以经营四方呢?
○什么草不〇【叶胡匀反】什么人不矜【古顽反,韩诗作鳏叶居陵反】哀怜我的征夫,独自成为非民。
兴,〇是赤黑色。既黄而〇。无妻叫矜,说从役过时而不能归,失去了家庭的欢乐。哀怜我的征夫,难道只是非民吗【首章是怨恨国家多事,此章是怨恨自己没有家】
○不是犀牛不是虎,沿着那旷野【叶上与反】哀怜我的征夫,早晚不得闲暇【叶后五反】
赋,率是循,旷空。○说征夫不是犀牛不是虎,为什么让他们沿着旷野而早晚不得闲暇【上章是怨恨上级不以人待己,此及下章是怨恨上级以禽兽待己】
○有芃【薄工反】的,狐【与车叶】沿着那幽草,有栈【士板反】的车,行在那周道。
兴,芃是尾长的样子。栈车,役车【孔氏说:《周礼》巾车说,士乘栈车,庶人乘役车,这里有栈是车的形状,不是士所乘的栈名】周道,大道。说不得休息【芃然的狐,在草莽中,其性适宜。栈车行道而不休息,岂是其性所愿呢?义既相反,相因语又顺,相应】
《何草不黄》,四章,每章四句【辅氏说:《苕之华》,说国家衰微,时物消耗,人民不聊生,天运穷尽了。《何草不黄》,显示使役繁殷,生民劳苦。上位的人视人如禽兽,人事极尽了。国家至此无可作为,这是《黍离》之所以降为国风的原因。小序说自《菀柳》至此,其诗多似风体。雅降为风其渐变如此】
《都人士》之什,十篇,四十三章,二百句。
诗经疏义会通卷十五
<经部,诗类,诗经疏义会通>
钦定四库全书
诗经疏义会通卷十六元朱公迁撰。大雅三。
说见小雅【辑录朱子说:大雅非圣贤不能为,平易明白,正大光明,熊去非说:《文王》《大明》《绵》,都是天子诸侯会朝之乐。《皇矣》追述太王、王季的德业,与《大明》《绵》同意。《旱麓》有玉瓉享祀神劳等语,或许是受厘之乐。《思齐》追述太任、太姒、太姜的德,说文王御家在宫的事为详,疑此是入而燕处之乐。《灵台》岂也是出而游观之乐呢?若《棫朴》说文王的德,《下武》《有声》,都兼言武王的事。其乐或用之宗庙,或用之朝廷,现在都不可知。余见小雅疏义】
文王之什三之一
文王在上,于【音乌,下同】昭于天下【叶鉄因反】周虽是旧邦,其命维新。有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