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全书卷十四
正者,不行。”
张子曰:「近臣守和,和平也。和其心以备顾对,不可徇其喜怒好恶。」
译正直的人,是不盲从的。”
张子说:“近臣保持和谐,这是平和的状态。调和内心以准备应对君主的询问,不可顺从君主的喜怒好恶。”
井田而不封建,犹能养而不能教;封建而不井田,犹能教而不能养;封建井田而不肉刑,犹能教养而不能使。然此未可遽行之。
礼,但去其不可者,其他取力能为之者。
近思録拾遗
横渠先生谓范巽之曰:「吾辈不及古人,病源何在?」巽之请问。先生曰:「此非难悟,设此语者,盖欲学者存意之不忘,庶游心浸熟,有一日脱然如大寐之得醒耳。」
未知立心,恶思多之致疑;既知所立,恶讲治之不精。讲治之思,莫非术内,虽勤而何厌?所以急于可欲者,求立吾心于不疑之地,然后若决江河以利吾往。逊此志务,时敏厥脩乃来。故虽仲尼之才之美,然且敏以求之;今特不逮之资,而欲徐徐以听其自适,非所闻也。
今且只将尊德性而道问学为心,日自求于问学者,有所背否于德性,有所懈否?此义亦是博文约礼,下学上达,以此警策,一年安得不长?每日须求多少为益,知所亡,改得少不善,此德性上之益。读书求义理,编书须理防有所归着,勿徒写过。又多识前言往行,此学问上益也。勿使有俄顷闲,度逐日似此,三年庶几有进。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絶学,为万世开太平。
人多以老成,则不肯下问,故终身不知。又为人以道义先觉处之,不可复谓有所不知,故亦不肯下问。从不肯问,遂生百端欺妄。人我宁终身不知【论语说】
多闻不足以尽天下之故,茍以多闻而待天下之变,则道足以酬其所尝知;若刼之不测,则遂穷矣【孟子说】
窃尝病孔孟既没,诸儒嚣然不知反约穷源,勇于茍作,持不逮之资而急知。后世明者一览如见肺肝,然多见其不知量也。方且创艾其弊,黙养吾诚,顾所患日夕不足而未果他为也。
博学于文者,只要得习坎,心亨。盖人经歴险阻艰难,然后其心亨通。
凡致思到说不得处,始复审思明辨,乃为善学也。若告子,则到说不得处,遂已,更不复求【孟子说】
春秋之书,在古无有,乃仲尼所自作,惟孟子能知之。非理明义精,殆未可学。先儒未及此而治之,故其说多凿。
横渠先生曰:「始学之要,当知三月不违,与日月至焉,内外賔主之辨,使心意勉勉循循而不能已。过此,几非在我者【文集】
人又要得刚,太柔则入于不立。亦有人生无喜怒者,则又要得刚,刚则守得定,不囘进道,勇敢载则比他人,自是勇处多【语录】
敦笃虚静者,仁之本不轻妄,则是敦厚也;无所系阂昏塞,则是虚静也。此难以顿悟,茍知之,须久于道,实体之,方知其味。夫仁亦在乎熟之而已【孟子说】
有潜心于道,忽忽为他虑,引去者,此气也。旧习纒绕,未能脱洒,毕竟无益,但乐于旧习耳。古人欲得朋友与琴瑟、简编,常使心在于此。惟圣人知朋友之取益为多,故乐得朋友之来【论语说】
舜之事亲,有不悦者,为父顽,母嚚,不近人情。若中人之性,其爱恶畧无害理,姑必顺之。亲之故旧所喜者,当极力招致以悦其亲。凡于父母賔客之奉,必极力营办,亦不计家之有无。然为养,又须使不知其勉强劳苦,茍使见其为而不易,则亦不安矣【记说】
斯干,诗言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犹矣。言兄弟宜相好,不要厮学犹似也。人情大抵,患在施之不见报则辍,故恩不能终。不要相学,已施之而已【诗说下同】
人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常深思此言,诚是不从此行,甚隔着事向前推不去。盖至亲至近,莫甚于此,故须从此始。
横渠先生曰:「兵谋师律,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其术见三王方策,歴代简书。惟志士仁人为能识其远者大者,素求预备而不敢忽忘【文集】
肉辟于今世死刑中取之,亦足寛民之死;过此,当念其散之之久。
横渠先生曰:「古者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异宫而同财。此礼亦可行。古人虑远,目下虽似相疎,其实如此,乃能久相亲。盖数十百口之家,自是饮食衣服难为得一,又异宫乃容子得伸其私,所以避子之私也。子不私其父,则不成为
译实行井田制而不实行分封制,还只能养育而不能教化;实行分封制而不实行井田制,还只能教化而不能养育;既实行分封制又实行井田制而不使用肉刑,还只能教化养育而不能役使。然而这些制度现在还不能立即推行。
礼制,只去掉那些不可行的部分,其他的采取力所能及的来实行。
《近思录拾遗》
横渠先生对范巽之说:“我们比不上古人,病根在哪里?”范巽之请问。先生说:“这并不难领悟,说这话,大概是想让求学的人意念不忘,希望心思沉浸熟练,有一天豁然开朗,如同从大梦中醒来一样。”
不知道确立心志,就厌恶思考过多导致疑惑;既然知道了所确立的,就厌恶讲习治理不够精纯。讲习治理的思考,都在术数之内,虽然勤勉又有什么厌倦?之所以急于追求可欲的,是寻求确立我的心于不疑惑的地位,然后就像决开江河以利我前行。逊退这种志业,时时敏捷地修养才会到来。所以即使是仲尼那样美好的才能,尚且敏捷地追求它;现在只是不及的资质,却想慢慢等待它自然适应,这不是我所听过的。
现在且只把尊崇德性而求问道学作为心志,每天在求问道学上自我反省,是否有违背德性的地方,是否有懈怠的地方?这个意义也是博文约礼,下学上达,用这个来警策,一年怎么能不长进?每天须求得多少益处,知道所缺失的,改正一点不善,这是德性上的益处。读书求义理,编书须条理分明有所归属,不要白白抄写。又多识前言往行,这是学问上的益处。不要让片刻空闲,度过每天像这样,三年大概会有进步。
为天地确立心志,为生民确立命运,为往圣继承绝学,为万世开辟太平。
人多以老成,就不肯向下人请教,所以终身不知道。又有人以道义先觉的身份对待他人,不能再说自己有所不知,所以也不肯向下人请教。从不肯问,于是产生各种欺妄。我宁愿终身不知道【论语说】
多闻不足以穷尽天下的变故,如果以多闻来应对天下的变化,那么道足以酬答他所曾经知道的;如果遇到不可测的劫难,那就穷尽了【孟子说】
我常痛心孔孟去世后,诸儒喧嚣不知返约穷源,勇于苟且著作,持不及的资质而急于求知。后世明达的人一看就像看到肺肝一样,然而多见其不自量力。正且创艾其弊,默养我的诚心,顾惜所患日夕不足而未果他为也。
博学于文的人,只要得到习坎,心亨。大概人经历险阻艰难,然后其心亨通。
凡是思考到说不出的地方,开始复审思明辨,才是善于学习。像告子,到说不出的地方,就停止了,不再寻求【孟子说】
春秋的书,在古代没有,是仲尼自己所作,只有孟子能知道它。不是理明义精,大概不可学习。先儒未达到这个境界而治理它,所以其说多穿凿。
横渠先生说:“初学的重要,应当知道三月不违,与日月至焉,内外宾主的辨别,使心意勉勉循循而不能停止。超过这个,几乎不是在我者【文集】
人又要刚强,太柔就进入不立。也有人生来没有喜怒的,那又要刚强,刚强就守得定,不回转进道,勇敢载则比他人,自然是勇处多【语录】
敦笃虚静的人,仁的本不轻妄,这就是敦厚;无所系阂昏塞,这就是虚静。这难以顿悟,如果知道,须久于道,实体之,方知其味。仁也在于熟之而已【孟子说】
有潜心于道,忽忽为他虑,引去的,这是气。旧习缠绕,未能洒脱,毕竟无益,只是乐于旧习罢了。古人欲得朋友与琴瑟、简编,常使得心在于此。只有圣人知道朋友取益为多,所以乐得朋友来【论语说】
舜侍奉父母,有不悦的,因为父亲顽劣,母亲愚蠢,不近人情。如果中人的本性,其爱恶略无害理,姑且必须顺从。父母故旧所喜的,应当极力招致以悦其亲。凡是对父母宾客的奉养,必须极力营办,也不计较家之有无。然而为养,又须使得不知其勉强劳苦,如果使得见其为而不易,那也不安了【记说】
斯干,诗言兄及弟矣。式相好也,无相犹也。说兄弟宜相好,不要厮学犹似。人情大抵,患在施之不见报则止,所以恩不能终。不要相学,已施之而已【诗经说下同】
人不为《周南》《召南》,就像正墙面而立。常深思此言,确实是不从此行,甚隔着事向前推不去。大概至亲至近,莫甚于此,所以须从此始。
横渠先生说:“兵谋师律,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其术见于三王方策,历代简书。只有志士仁人能识其远者大者,素求预备而不敢忽视【文集】
肉刑于今世死刑中取之,也足以宽民之死;超过这个,应当念其散之之久。
横渠先生说:“古代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南宫,异宫而同财。这个礼也可行。古人虑远,目下虽似相疏,其实如此,乃能久相亲。大概数十百口之家,自是饮食衣服难为得一,而又异宫乃容子得伸其私,所以避子私也。子不私其父,则不成为”
子。古之人曲尽人情,必也同宫。有叔父、伯父,则为子者何以独厚于其父?为父者又乌得而当之?父子异宫,为命壬以上愈贵则愈严,故异宫犹今世有逐位,非如异居也【乐说】
译子。古人曲尽人情,必定是父子同宫居住。如果有叔父、伯父,那么作为儿子的人为什么唯独厚待自己的父亲?作为父亲的人又怎么能承受得起呢?父子不同宫居住,对于命壬以上的人,越是尊贵就越加严格,所以不同宫居住就像当今世代的逐位(分房居住),并不像分居那样【乐说】
郑衞之音悲哀,令人意思流连,又生怠惰之意,从而致骄淫之心。虽珍玩奇货,其始感人也,亦不如是切,从而生无限嗜好。故孔子曰:「必放之。」亦是圣人经歴过,但圣人能不为物所移耳【礼乐说】
孟子言:「反经者,特于乡原之后者,以乡原大者,不先立心中初无作,惟是左右看,顺人情,不欲违,一生如此【孟子说】
二程书拾遗
横渠于墓祭合一分食而祭之,故告墓之文有曰:「奔走荆棘,殽乱杯盘之列。」
观秦中气艳衰,边事所困,累岁不稔。昨来餽边丧亡,今日事未可知,大有可忧者。以至士人相继沦丧,为足妆防关中者,则遂化去,吁可怪也。凡言王气者,实有此理。生一物,须有此气,不论美恶,须有许大气艳,故生是人。至如阙里有许多气艳,故此道之流,以至今日。昔横渠说出此道理,至此几乎衰矣。只介父一个气艳,大小大。
理则须穷,性则须尽,命则不可言穷与尽,只是至于命也。横渠昔常譬,命是源,穷理与尽性如穿渠引源。然则渠与源是两物,后来此议必改来。
正叔谓子厚:「越狱以谓卿监已上不追摄之者,以其贵,朝廷有旨追摄可也。又请枷项,非也,不已太辱矣。贵贵,以其近于君子。」厚谓:「若终不伏,则将奈何?」正叔谓:「宁使公事勘不成则休,朝廷大义不可亏也。」子厚以为然。
横渠墓祭为一位,恐难推同几之义【同几,唯设一位祭之谓,夫妇同牢而祭也】
礼言惟天地之祭为越绋而行事,此事难行。既言越绋,则是犹在殡宫,于时无由致得斋,又安能脱丧服衣祭服?此皆难行。纵天地之祀为不可废,只消使冡宰摄尔。昔者英宗初即位,有人以此问先生,答曰:“古人居丧,百事皆【此有阙字】如常,特于祭祀废之,则不若无废为愈也。”子厚正之曰:“父在为母丧,则不敢见其父,不敢以非礼见也。今天子为父之丧,以此见上帝,是以非礼见上帝也,故不如无祭。”
张横渠谓范文正才气老成【笑指挥赵俞】
恭而安【张兄十五年学】
伯淳谓天下之士亦有其志在朝廷而才不足,才可以为而诚不足,今日正须才与至诚合一方有济。子厚谓才与诚须一物,只是一物。伯淳言才而不诚犹不是也,若非至诚,虽有忠义功业,亦出于事为浮气,几何时而不尽也【一本无「只是一物」四字】
二程谓地形不必谓寛平可以画方只可用算法折计地亩授民。子厚谓必先正经界,经界不正则法终不定。地有坳垤处,不管只观四标竿中间,地虽不平,饶与民无害,就一夫之间所争亦不多。又侧峻处田亦不甚美。又经界必须正南北,假使地形有寛狭尖斜,经界则不避山河之曲,其田则就得井处为井,不能就成处,或五七,或三四,或一夫,其实田数则在。又或就不成一夫处,亦可计百亩之数而授之,无不可行者。如此则经界随山随河皆不害于画之也。茍如此画定,虽便使暴君污吏亦数百年坏不得。经界之坏亦非专在秦时,其来亦远,渐有坏矣。正叔云:“至如鲁二吾犹不足,如何得至十一也?”子厚言:“百亩而彻,言彻取之,彻则无义,是透彻之彻。透彻而耕则功力均且相驱率,无一家得惰者。及已收获则计亩数裒分之,以裒分之数取十一之数亦可。”或谓井议不可轻示人,恐致笑及有议论。子厚谓:“有笑有议论则方有益也。”若有人闻其说,取之以为己功,先生云:“如有能者则已,愿受一防而为氓亦幸也。”伯淳言:“井田今取民田使贫富均则愿者众,不愿者寡。”正叔言:“亦未可言民情怨怒,止论可不可尔,须使上下都无此怨怒方可行。”正叔言:“议法既大备,却在所以行之之道。”子厚言:“岂敢,某止欲成书,庶有取之者。”正叔言:“不行于当时,行于后世一也。”子厚曰:“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须是行之之道。又虽有仁心仁闻而政不行者,不由先王之道也。须是法先王。”正叔言:“孟子于此善为言,只极目力焉能尽方圆平直,须是要规矩。”
正叔说
译郑国和卫国的音乐悲哀,让人情意流连,又产生怠惰的念头,进而导致骄奢淫逸之心。即使是珍奇的玩物和货物,它们起初感动人,也不像这样深切,从而产生无限的嗜好。所以孔子说:“一定要摒弃它们。”这也是圣人经历过的事情,只是圣人能够不被外物所动摇罢了。
孟子说:“违背常理的人,特别出现在乡愿之后,因为乡愿是大害,不先在心中确立原则,只是左右观望,顺从人情,不愿意违背,一生都如此。”
二程书拾遗
张载在墓祭时合并一份食物来祭祀,所以祭墓的文章中有这样的话:“奔走于荆棘之中,打乱了杯盘的行列。”
观察秦中气候衰败,被边事所困扰,连年歉收。昨天送粮到边境导致死亡,今天的事情还不可知,大有可忧虑的地方。以至于士人相继死亡,足以防御关中的人,竟然也去世了,唉,真是奇怪。凡是谈论王气的人,确实有这个道理。产生一种事物,必须有这种气,不论美丑,必须有这么大的气,所以产生这种人。至于像阙里(孔子故里)有这么大的气,所以这个道的流传,直到今天。过去张载说出这个道理,到这里几乎衰败了。只有王安石一个人的气,非常大。
理必须穷尽,性必须尽,命不能说穷尽,只是达到命的程度。张载过去常常比喻,命是源头,穷理和尽性就像开渠引源。然而渠和源是两样东西,后来这个议论必定会改变。
程颐对程颢说:“越狱认为卿监以上不追捕,是因为他们尊贵,朝廷有旨意追捕也可以。又请求枷项,不对,已经太侮辱了。尊重尊贵的人,因为他们接近君子。”程颢说:“如果最终不服,那将怎么办?”程颐说:“宁可让公事查办不成就算了,朝廷的大义不可亏损。”程颢认为是对的。
张载墓祭设一位,恐怕难以推演同几的意义(同几,只设一位祭祀的意思,夫妇同牢而祭)。
礼说只有天地之祭是越过绋绳而行事,这件事难以实行。既然说越过绋绳,那就是还在殡宫,那时没有办法得到斋戒,又怎么能脱下丧服穿上祭服?这些都难以实行。纵然天地之祀不可废除,只需让冡宰代理罢了。过去英宗刚即位,有人拿这个问先生,回答说:“古人守丧,百事都【此处有缺字】如常,特别在祭祀方面废除,那么不如不废除更好。”程颢纠正说:“父亲在世时为母亲守丧,就不敢见父亲,不敢以非礼相见。现在天子为父亲守丧,以此见上帝,是以非礼见上帝,所以不如不祭。”
张横渠说范文正才气老成(笑指挥赵俞)
恭而安(张兄十五年学)
程颢说天下的士人也有志向在朝廷而才能不足的,才能可以做而诚意不足的,今天正需要才能与至诚合一方才有济。程颢说才能与诚意必须是一物,只是一物。程颢说才能而不诚还不是,如果不是至诚,虽然有忠义功业,也出于事为浮气,多久而不尽呢(一本无“只是一物”四字)
二程说地形不必说宽平可以画方只可以用算法折算地亩授予百姓。程颢说必须先正经界,经界不正则法终不定。地有高下不平之处,不管只看四标竿中间,地虽不平,给予百姓无害,就一夫之间所争也不多。又侧峻处田也不甚美。又经界必须正南北,假使地形有宽狭尖斜,经界则不避山河之曲,那田就得到井处为井,不能就成处,或五七亩,或三四亩,或一夫,其实田数则在。又或不成一夫处,也可以计百亩之数而授予,无不可行的。这样则经界随山随河都不害于画之也。如果这样画定,即使让暴君污吏也数百年坏不得。经界之坏也不专在秦时,其来也远,渐有坏矣。程颐说:“至于如鲁二吾犹不足,如何得至十一呢?”程颢说:“百亩而彻,言彻取之,彻则无异,是透彻之彻。透彻而耕则功力均且相互驱率,无一家得惰者。等到收获则计亩数裒分之,以裒分的数取十一之数也可以。”有人说井田议不可轻示人,恐致笑及有议论。程颢说:“有笑有议论则方有益也。”如果有人闻其说,取之以为己功,先生说:“如有能者则已,愿受一防而为氓也幸也。”程颢说:“井田今取民田使贫富均则愿者多,不愿者少。”程颐说:“也不可说民情怨怒,只论可不可尔,须使上下都无此怨怒后方可行。”程颐说:“议法既大备,却在所以行之之道。”程颢说:“岂敢,某止欲成书,庶有取者。”程颐说:“不行于当时,行于后世一也。”程颢说:“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必须是行之之道。又虽有仁心仁闻而政不行,不由先王之道也。必须是法先王。”程颐说:“孟子于此善为言,只极目力焉能尽其方圆平直,须是要规矩。”
程颐说
:「尧夫对上之词,言陛下富国彊兵后待做甚,以为非是。此言安足谕人主?如周礼,岂不是富国之术存焉?」子厚言:「尧夫抑上富强之说,正犹为汉武帝言神仙之学,长年不足惜言,岂可入圣贤之域?」晓人不如此之拙,如梁惠王问「何以利国」,则说「利不可言」之理,极言之以至「不夺不餍」。
译尧夫对皇上所说的话,认为陛下在富国强兵之后还要做什么,这种观点是不对的。这种言论怎么足以开导君主呢?像《周礼》,难道其中不存有富国的方法吗?」子厚说:「尧夫抑制皇上关于富强的言论,正如同对汉武帝谈论神仙之术,说长寿不值得珍惜,这怎么可以进入圣贤的境界呢?」晓人不像这样拙劣,比如梁惠王问「怎样使国家获利」,就阐述「利益不可言说」的道理,极力陈述直到「不夺取就不会满足」的地步。
正叔言人志于王道,是天下之公议,反以为私说,何也?子厚言,只为心不大,心大则做得大。正叔言,只是做一喜好之事为之,不知只是合做。
伯淳言:邵尧夫病革,且言“试与观化一遭”。子厚言:“观化,他人便观得,自家,自家又如何观得?”化,尝观尧夫诗意,才做得识道理,却于儒术未见所得。
正叔言「蜥蜴含水,随雨震起」,子厚言「未必然。雹尽有大者,岂尽蜥蜴所致也?」今以蜥蜴求雨,枉求;他他又何道致雨?
正叔言:「昏礼结髪无义,欲去久矣,不能言。结髪为夫妇者,只是指其少小也,如言结髪事君,李广言结髪事匈奴,只言初上头也,岂谓合髻?子子厚云:『絶非礼义,便当去之。』古人凡礼,讲修已定家家,行之皆得如此。今无定制,每家各定,此所谓家殊俗也。至如朝廷之礼,皆不中节。」
有人言郭璞以鸠鬬占吉凶,子厚言此为他诚实信,之所以就而占得吉凶,正叔言但有意向此便可以兆也,非鸠可以占吉凶耳。
正叔言:郭逵新贵时,众论喧然,未知其人如何。后闻人言,欲买韩王宅,更不问可知也。如韩王者,当代功臣,一宅已致,而欲有之,大煞不识好恶。子厚言:昔年有人欲为范希文买绿野堂,希文不肯,识道理自不然。在唐如晋公者,是可尊也,一旦取其物而有之,如何得安?在他人犹可,如王维、庄之类,独有晋公则不可。宁使耕坏,及他有力者致之已,则不可取。
正叔谓:“今唱名,何不使伊儒冠徐歩进?见何用二人把见趋走?得不使殿上大臣有愧色。”子厚言:“只先出榜,使之见其先后,何用旋开卷呼名?”
伯淳谓才与诚一物,则周天下之治。子厚因谓:「此何事于仁?必也圣乎!」
子厚言十诗之作,止是欲验天心于语黙间耳。正叔谓若有他言语,又乌得已也?子厚言十篇次叙,固自有先后。
二程解「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只穷理便是至于命。子厚谓亦是失于大快,此义尽有次序,须是穷理,便能尽得已之性,则推类又尽人之性。既尽得人之性,须是并万物之性一齐尽得,如此然后至于天道也。其间煞有事,岂有当下理防了?学者须是穷理为先,如此则方有学。今言「知命」与「至于命」,尽有近远,岂可以知便谓之至也?
正叔谓洛俗恐难化于秦人,子厚谓秦俗之化亦先自和叔有力焉,亦是士人敦厚,东方亦恐难肯向风。
子厚谓:“昔尝谓伯淳优于正叔,今见之,果然。其救世之志甚诚切,亦于今日天下之事尽记得熟。”
二程言人不易知,子厚言人诚知之为难,然至于伎术能否,人情善恶,便可知,惟似秦武阳杀人于市,见秦始皇惧,此则不可知。
世人之学,博闻强识者,岂少?其终无有不入禅学者,就其间,特立不惑,无如子厚、尧夫然。其说之流,恐未免此敝。
苏昞录横渠语云:“和叔言香声,横渠云:‘香与声,犹是有形,随风往来,可以断续,犹为麄耳。不如清水。今以清冷水置之银器中,隔外便见水珠防何漏隙之可通?此至清之神也。’先生云:‘此亦见不尽,却不说此是水之清、银之清。若云是水,因甚置甆碗中不如此?’”
中庸之说,其本至于无声无臭,其用至于礼仪三百,威仪三千。自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复归于无声无臭。此言圣人心要处,与佛家之言相反。尽教说无形迹无色,其实不过无声无臭,必竟有甚见处?大抵语论间不难见。如人论黄金曰黄色,此人必是不识金;若是识金者,更不言。设或言时,别自有道理。张子厚尝谓佛如大富贫子,横渠论此一事甚当【以上遗书】
或问维摩诘云:「火中生莲花,是可谓希有。在欲而行禅,希有亦如是。」此岂非儒者事?子曰:「此所以与儒者异也。」人伦者,天理也。彼将其妻子当作何等物?看望望然以为累者,文王不如是也。有生者必有死,有始者必有终,此所以为常也。为释氏者,以成坏为无常,是独不知无常乃所以为常也。今夫人生百年者,常也。一有百年而不死者,非所谓常也
译正叔说,人们立志于王道,这是天下的公议,反而把它当作私人的学说,为什么呢?子厚说,只是因为心量不大,心量大就能做得大。正叔说,只是把做一件喜欢的事当作目的,不知道这本来就是应该做的。
伯淳说:邵尧夫病重时,并且说“试着去观察一下造化”。子厚说:“观察造化,别人可以观察,自己,自己又怎么观察得出来?”关于造化,我曾经看过尧夫的诗意,他才刚刚懂得道理,但在儒学方面还没有什么收获。
正叔说“蜥蜴含着水,随着雨水震动而升起”,子厚说“不一定如此。冰雹有很多大的,难道都是蜥蜴造成的吗?”现在通过蜥蜴来求雨,是白白地求;它们又靠什么道理来招致雨水呢?
正叔说:“昏礼中结发的做法没有意义,我想废除它已经很久了,但不能说出来。结发成为夫妇,只是指他们年轻的时候,就像说结发侍奉君主,李广说结发侍奉匈奴,只是说刚开始成年,哪里是指合髻?子厚说:‘完全不符合礼义,就应当废除它。’古人凡是礼仪,经过讲习修定后,各家施行都能这样。现在没有固定的制度,每家各自制定,这就是所说的各家风俗不同。至于朝廷的礼仪,都不符合节度。”
有人说郭璞用斑鸠争斗来占卜吉凶,子厚说这是因为斑鸠诚实可信,所以通过它就能占卜出吉凶,正叔说只要有这种意向就可以显现征兆,并不是斑鸠能够占卜吉凶。
正叔说:郭逵刚显贵时,众人议论纷纷,不知道他这个人怎么样。后来听人说,他想买韩王的宅第,不用问就知道了。像韩王这样的人,是当代的功臣,一座宅第已经建成,他却想占有它,非常不识好歹。子厚说:从前有人想替范希文买绿野堂,范希文不肯,懂得道理的人自然不是这样。在唐代像晋公这样的人,是值得尊重的,一旦夺取他的东西据为己有,怎么能心安呢?对于别人还可以,像王维、庄宗之类,唯独晋公不可以。宁可让田地荒芜,等到他有能力的人得到它之后,才不可夺取。
正叔说:“现在唱名,为什么不让他戴着儒生帽子慢慢走进去?看见何必让两个人拉着他快步走?这能不使殿上的大臣感到羞愧吗。”子厚说:“只要先公布榜文,让他们看到先后顺序,何必临时展开卷轴呼唤名字?”
伯淳说才能与真诚是一回事,就能治理好天下。子厚因此说:“这与仁有什么关系?一定是圣人才这样!”
子厚说十首诗的创作,只是想在言语沉默之间验证天心罢了。正叔说如果有其他言语,又怎么能停止呢?子厚说十篇的次序,本来就有先后。
二程解释“穷尽事理,穷尽本性以至于达到天命”,认为只要穷尽事理就是达到天命。子厚说这也是过于草率,这个义理很有次序,必须是穷尽事理,就能穷尽自己的本性,然后推及同类又穷尽人的本性。既然穷尽了人的本性,必须是连同万物的本性一起穷尽,这样然后才达到天道。其中有很多事情,难道一下子就能防备周全吗?求学的人必须以穷尽事理为先,这样才有学问。现在说“知命”与“至于命”,有很近和很远的区别,怎么能因为知道就说是达到了呢?
正叔说洛地的风俗恐怕难以被秦地的人改变,子厚说秦地风俗的改变也首先得益于和叔的努力,也是因为士人敦厚,东方恐怕也不肯顺从。
子厚说:“从前曾说伯淳优于正叔,现在看到了,果然如此。他救世的志向非常诚恳急切,对于今天天下的事情也记得很熟。”
二程说人不容易了解,子厚说人确实难以了解,但至于技艺的高低,人情的善恶,就可以知道,只有像秦武阳在集市上杀人,见到秦始皇害怕,这种情况就不可知。
世人的学问,博闻强记的人,难道少吗?他们最终没有不陷入禅学的,在这中间,特立独行而不迷惑的,没有像子厚、尧夫那样的。他们的学说流传,恐怕难免这种弊病。
苏昞记录横渠的话说:“和叔说香和声音,横渠说:‘香和声音,还有形体,随风往来,可以断续,还算是粗浅的。不如清水。现在把清冷水放在银器中,从外面就能看到水珠,哪里有什么漏隙可以相通?这是至清的神妙。’先生说:‘这也看不尽,却不说是水的清、银的清。如果说只是水,为什么放在瓷碗中不这样?’”
《中庸》的说法,其根本达到无声无臭,其应用达到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从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又回归到无声无臭。这是说圣人心要之处,与佛家的言论相反。尽管说无形迹无色,其实不过无声无臭,最终有什么见解?大致在言论间不难看出。比如人谈论黄金说黄色,这个人一定是不识金;如果是识金的人,更不会说。假使说的时候,另外自有道理。张子厚曾说佛像大富贫子,横渠论这件事很恰当【以上遗书】
有人问维摩诘说:“火中生莲花,可以说是稀有。在欲望中行禅,稀有也是这样。”这难道不是儒者的事吗?孔子说:“这正是与儒者不同的地方。”人伦是天理。他把妻子当作什么?看作累赘的人,文王不是这样的。有生者必有死,有始者必有终,这就是常道。做佛家的人,把成坏当作无常,这是不知道无常才是常道。现在人活百年,是常道。一旦有百年不死的人,就不是所谓的常道了。
。释氏推其私智所及而言之,至以天地为妄,何其陋也?张子厚尤所切齿者,此耳【以上外书】
译佛教徒凭借他们私人的智慧所能达到的程度来谈论,甚至认为天地是虚妄的,这是多么浅陋啊!张载尤其对此咬牙切齿,指的就是这一点。
张子全书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张子全书卷十五
附录
程子曰:「订顽之言,极纯无杂,秦汉以来学者所未到。订顽一篇,意极完备,乃仁之体也。学者其体此意,令有诸已。其地位已高,到此地位,自别有见处,不可穷高极远,恐于道无补也。」
订顽立心便可达天德
学者须先识仁。仁者浑然与物同体,义、礼、知、信皆仁也。识得此理,以诚敬存之而已,不须防检,不须穷索。若心懈,则有防心;若不懈,何防之有?理有未得,故须穷索。存久自明,安待穷索?此道与物无对,大不足以名之。天地之用,皆我之用。孟子言「万物皆备于我,须反身而诚,乃为大乐」。若反身未诚,则犹是二物有对,以已合彼,终未有之,又安得乐?订顽意思,乃备言此体,以此意存之,更有何事?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未尝致纎毫之力,此其存之之道。若存得,便合有得。盖良知、良能元不丧失,以昔日习心未除,却须存养。此心久则可夺旧习。此理至约,惟患不能守。既能体之而乐,亦不患不能守也。
西铭某得此意,只是须得子厚如此笔力,他人无缘做得。孟子以后,未有人及此得。此文字省多少言语?要之,仁孝之理备乎此。须臾而不于此,则便不仁不孝也。
游酢于西铭读之,已能不逆于心,言语外立,得个意思,便能道中庸矣。
孟子之后,只有《原道》一篇,其间言语固多病,然大要尽近理。若《西铭》,则是《原道》之宗祖也。《原道》却只说道元,未到《西铭》意思。据子厚之文,醇然无出此文也。自孟子后,盖未见此书。
问西铭如何?曰:此横渠文之粹者也。曰:充得尽时如何?曰:圣人也。横渠能充尽否?曰:言有两端,有有德之言,有造道之言。有德之言,说自已事,如圣人言圣人事也。造道之言,则知足以知此,如贤人说圣人事也。横渠道尽高,言尽醇,自孟子后,儒者都无他见识。
西铭明理一而分殊
▯而不毅,则难立;毅而不▯,则无以居之。《西铭》言▯之道,观张子厚所作《西铭》,能养浩然之气者也【以上见性理】
子厚高才,其学更先从杂博中过来。
张子厚闻生皇子,喜甚;见饿莩者食,便不美【明】
正叔谓某:「接人治经论道者亦甚多,肯言及治体者,诚未有如子厚。」
子厚以礼教学者,最善使学者先有所据守。
问横渠言:“由明以至诚,由诚以至明。”此言恐过当。曰:“由明以至诚,此句却是由诚以至明,则不然。诚即明也。”孟子曰:“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只“我知言”一句,已尽横渠之言,不能无失类若此。若《西铭》一篇,谁说得到此?今以管窥天,固是见北斗,别处虽不得见,然见北斗不可谓不是也【正】
问横渠之书有廹切处否?曰:「子厚谨严,才谨严便有廹切气象,无寛舒之气。」
立清虚一大为万物之源,恐未安。须兼清浊、虚实,乃可言神道。体物不遗,不应有方所。
横渠教人,本只是谓世学胶固,故说一个清虚一大,只图得人稍损得没去,就道理来。然而人又更别走,今日且只道敬。
伯淳尝与子厚在兴国寺,曾讲论终日,而曰:“不知旧日曾有甚人于此处讲此事。”
子厚言关中学者用礼渐成俗,正叔言自是关中人,刚劲敢为,子厚言亦是自家规矩寛大。
关中学者,以今日观之,师死而遂倍之,却未见其人,只是更不复讲。
张子厚罢太常礼院,归关中,过洛而见程子。子曰:“比太常礼院所议,可得闻乎?”子厚曰:“大事皆为礼房检正所夺,所议惟小事尔。”子曰:“小事谓何?”子厚曰:“如定諡及龙女衣冠。”子曰:“龙女衣冠如何?”子厚曰:“当依夫人品秩,盖龙女本封善济夫人。”子曰:“某则不然。既曰龙,则不当被人衣冠;矧大河之塞,本上天降祐,宗庙之灵,朝廷之德,而吏士之劳也。龙何功之有?又闻龙有五十三庙,皆曰三娘子,一龙邪?五十三龙邪?一龙则不当有五十三庙,五十
译张子全书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张子全书卷十五
附录
程子说:“《订顽》篇的言论,极其纯粹而没有杂糅,这是秦汉以来学者所达不到的境界。《订顽》篇的意思极其完备,乃是仁的本体。求学的人应当体认这个意思,让它存在于自己心中。这种境界已经很高了,到了这个境界,自然会有其他的见解,不可一味追求高深遥远,恐怕对大道没有补益。”
《订顽》篇确立心志,便可以达到天德。
求学的人必须先认识仁。仁者浑然与万物同为一体,义、礼、智、信都是仁。认识了此理,只需以诚敬之心存养它罢了,不需要防范检束,也不需要穷究搜索。如果心志懈怠,就需要防范;如果不懈怠,还有什么可防范的呢?因为道理没有完全把握,所以需要穷究搜索。存养久了自然明白,哪里还需要穷究搜索?此道与万物没有对立,‘大’这个字不足以命名它。天地的功用,都是我的功用。孟子说:“万物都具备于我,必须反求自身而真诚,才能成为最大的快乐。”如果反求自身而不真诚,那就还是两样事物相对立,用自己去迎合外物,终究没有合一,又怎么能快乐呢?《订顽》篇的意思,就是完备地阐述了此本体,用这个意思去存养,还有什么事情呢?一定要有所作为但不要预设目的,心中不要忘记,也不要拔苗助长,不曾施加丝毫的力量,这就是存养的方法。如果能存养得住,便会有所得。因为良知、良能原本没有丧失,只是因为昔日的习气没有除去,所以需要存养。此心存养久了就可以改变旧的习气。此理极其简约,只怕不能坚守。既然能体认它而感到快乐,也就不怕不能坚守了。
《西铭》我得到了其中的意旨,只是必须依靠子厚这样的笔力,别人无缘写得出来。孟子之后,没有人能达到这个境界。这篇文章省去了多少言语?总之,仁孝的道理都具备在这里。片刻不在此中,就是不仁不孝了。
游酢读《西铭》,已经能不违背于心,在言语之外确立,得到了其中的意旨,就能谈论《中庸》了。
孟子之后,只有《原道》一篇文章,其中的言语固然多有毛病,但大旨都接近道理。至于《西铭》,则是《原道》的宗祖。《原道》只说道的本原,没有达到《西铭》的意旨。依据子厚的文章,纯正而没有超过这篇文章的。自孟子之后,大概没见过这样的书。
问《西铭》怎么样?回答说:这是横渠文章中的精华。问:如果充分扩充到极致会怎样?回答说:就是圣人。横渠能充分扩充到极致吗?回答说:言语有两方面,有有德之言,有造道之言。有德之言语,说的是自己的事,就像圣人谈论圣人的事一样。造道之言,则是智慧足以知晓此道,就像贤人谈论圣人的事一样。横渠的道极其高深,言语极其纯正,自孟子之后,儒者都没有其他的见识。
《西铭》阐明理一而分殊
圆融而不刚毅,就难以立身;刚毅而不圆融,就无法安处。《西铭》谈论圆融之道,看张子厚所作的《西铭》,是能够培养浩然之气的【以上见性理】
子厚才华高超,他的学问更是先从杂博中历练过来。
张子厚听说生了皇子,非常高兴;看到饿死的人吃东西,就觉得食物不美味【明】
正叔对我说:“接待他人、治理经典、论说道理的人很多,肯谈到治国大体的,确实没有像子厚这样的。”
子厚用礼来教导学者,最善于让学者先有所依据和坚守。
问横渠说:“由明达以至于真诚,由真诚以至于明达。”这话恐怕说过头了。回答说:“由明达以至于真诚,这句却是从真诚以至于明达,那就不是这样。真诚就是明达。”孟子说:“我善于辨析言辞,我善于培养我的浩然之气。”仅“我善于辨析言辞”这一句,就已经穷尽了横渠的言论,不能没有像这样失去类别的失误。至于《西铭》一篇,谁能说到这个境界?现在用竹管窥天,固然能看到北斗星,别的地方虽然看不见,但看见北斗星不能说不是啊【正】
问横渠的书是否有迫切的地方?回答说:“子厚谨慎严谨,才谨慎严谨就有迫切的气象,没有宽舒之气。”
确立清虚一大作为万物的本源,恐怕不妥当。必须兼有清浊、虚实,才可以谈论神道。体察万物没有遗漏,不应该有固定的方所。
横渠教导人,本意只是认为世俗之学胶着固守,所以说一个清虚一大,只求让人稍微减损一些,从而回归道理。然而人又另外走偏,今天姑且只说敬。
伯淳曾经和子厚在兴国寺,曾整日讲论,而说:“不知道旧日曾有什么人在这里讲过这些事。”
子厚说关中的学者用礼逐渐形成习俗,正叔说这是因为关中人刚劲敢为,子厚说这也是自家的规矩宽大。
关中的学者,以今天看来,老师死后就违背师道,却没见到这样的人,只是不再讲论罢了。
张子厚辞任太常礼院,回到关中,路过洛阳而拜见程子。程子说:“近来太常礼院所议定的事情,可以听听吗?”子厚说:“大事都被礼房检正所夺取,所议定的只有小事罢了。”程子说:“小事是指什么?”子厚说:“如定谥号以及龙女的衣冠。”程子说:“龙女的衣冠如何?”子厚说:“应当依照夫人的品秩,因为龙女本封为善济夫人。”程子说:“我不这样认为。既然称为龙,就不应当被人间的衣冠所束缚;况且黄河的堵塞,本是上天降下的保佑,宗庙的灵验,朝廷的德行,以及官吏士兵的辛劳。龙有什么功劳呢?又听说龙有五十三座庙,都叫三娘子,是一条龙呢?还是五十三条龙呢?是一条龙就不应当有五十三座庙,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