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全书卷八
用出之,因而祧之。用意婉转。古者言迁主,不见所以安置之所。若祭器、祭服,则有焚埋之说。木主不知置之何地。又公出疆,及大夫出聘,皆载迁庙之主而行。以此观之,则是主常存也。然则当其祫时,必皆取而合祭也。庶人当祭五世,以恩须当及也。然其祫也,止可谓之合食。
译将牌位取出,随即将其迁祧。这种用意十分婉转。古人所说的迁移神主,并没有说明安置在何处。如果是祭器、祭服,则有焚烧或埋藏的说法。但木制的神主不知放置在什么地方。况且国君出巡边境,以及大夫出使聘问,都携带着从宗庙中迁出的神主一同出行。由此看来,神主是始终存在的。那么当举行祫祭时,必定是将所有神主都取来合祭。庶人应当祭祀五代祖先,因为恩情应当波及到他们。然而他们的祫祭,只能称为合食。
祫祭旣不见男女异庙之文,今以人情推之,且不若男从东方,女从西方,而太祖居南面,男祔其祖,妇祔其姑,虽一人数娶,犹不妨东方虚其位以应西方之数,其次世则复对西方之配也。
凡人家正防似所谓庙也,犹天子之受正朔之殿。人不可常居,以为祭祀、吉凶、冠婚之事,于此行之。防后谓之寝,又有适寝,是下室所居之室也。
去坛为墠,去墠曰▯。从庙数以至坛墠,皆有等差定数。至于▯,只是▯飨之,又非《孝经》所谓▯飨也。此言▯飨既不在庙与坛墠之数,即并合上世一齐飨之而已,非更有位次分别,直共一飨之耳。只是懐精神也。▯者,只是归之太虚,故共飨之也。旣曰▯飨之,又分别世数位次,则后将有百世之▯也。
旣是坛墠,则其礼必不如宗庙,但▯飨之耳。▯飨之者,血毛以为尚也。《孝经》言“为之宗庙而▯飨之”,又不与此意同。彼之为▯者,只以人死为▯,犹《周礼》言“天神地只人▯”。
山川之祀,止是其如此?巍然而高,渊然而深,蒸润而足以兴云致雨,必报之故祀之。视三公诸侯,何尝有此人?像圣人为政,必去之。
八蜡先啬,一也。始治稼穯者,据《易》则神农是也。司啬,是修此职者,二也。农,三也。邮表畷,四也。猫虎,五也。坊,六也。水庸,七也。百种,八也。百种,百谷之种。旧说以昆虫为八,昆虫是为害者,不当祭此。嵗终大报也。
龙见而雩,当以孟夏为百谷祈甘雨也。水旱旣其气使然,祈祷复何用意也?民患若此,不可坐视,圣人忧民而已。如人之疾其子,祈祷不过,卒归无益也。故曰:“丘之祷久矣。”
月令綂
秦为月令,必取先王之法以成文字,未必实行之道。千乗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此皆法外之意。秦苟有爱民为惠之心,方能行徒法不以行,须实有其心也。有其心而无其法,则是虽有仁心仁闻,不行先王之道,不能为政于天下。
古者诸侯之建,继世以立,此象贤也。虽有不贤者,象之而已。天子使吏治其国,彼不得暴其民。如舜封象,是不得已,用礼建国,大小必防,相得盖皆建大国,其势不能相下,皆小国则无纪,以小事大,莫不有法。
泰社王为羣姓所立,必在国外也。民各有社,不害为泰社。王社,王自立为社,必在城内。在汉犹有泰社,在唐只见一社。
章旒之数,自九降至五,皆降差以两。竒数有君之象,四以下,恐是诸侯、卿大夫之服。
井田而不封建,犹能养而不能教;封建而不井田,犹能教而不能养;封建井田而不肉刑,犹能教养而不能使。然此未可遽行之。
四时搜狩,田猎教师,行于草莽之法。行于草莽,则潜师;潜师夜战,声相闻。《易》曰:「伏戎于莽。」
丧纪
丧不虑居也,非无薪也,必毁屋扉。明于死者,无所爱惜,所以趋其急也。
郑氏之说,恐非。丧须三年而祔,若卒哭而祔,则三年都无事礼。卒哭犹存朝夕哭,若无祭于殡宫,则哭于何处?古者君薨,三年丧毕,吉禘然后祔。因其祫祧主藏于夹室,新主遂自殡宫入于庙。国语言:“日祭月享”,礼中岂有日祭之礼?此正谓三年之中不彻几筵,故有日祭、朝夕之馈,犹定省之礼,如其亲之存也。至于祔祭,须是三年丧终乃可祔也。
卒哭者,卒去非常之时,哭非不哭也。故伯鱼期而犹哭也。
古人于忌日不为荐奠之礼,特致哀示变而已。古人亦不为影像绘画,不真,世逺则弃,不免于亵慢也。故不如用主。古人犹以主为藏之于椟,设之于位,亦为亵慢,故始无设。为重鬲以为主,道其形制甚陋,止用苇蔑为之。又设于中庭,则是敬▯神而逺之之义,重主道也。士大夫得其重,应当有主。旣埋重,不可一日无主,故设苴。及其已作主,即不用苴。
重主道也。谓人所嗜者饮食,故死以饮食依之。旣葬,然后为主。未▯之时,棺柩尚存,未可为主,故以重为主。今人之丧,旣设魂帛,又设重,则是两主道也。
古之椁,言井椁,以大木自下排上,来
译合祭既然没有男女分列不同宗庙的记载,如今依人情推测,不如让男性从东方入庙,女性从西方入庙,而太祖居于南面,男性附祭于祖父,女性附祭于婆婆,即使一人娶多位妻子,也不妨碍东方虚设位置以对应西方的数目,次一世的男性又对应西方的配偶。
一般人家正中的厅堂似乎就是所说的庙,如同天子接受正朔的殿堂。人不能常居于此,而是将祭祀、吉凶、冠婚等事在此举行。厅堂后面称为寝,又有适寝,这是下室居住的房间。
去掉祭坛称为墠,去掉墠称为祧。从庙数到坛墠,都有等级差别和定数。至于祧,只是祧飨罢了,又不是《孝经》所说的祧飨。这里说祧飨既然不在庙与坛墠的数目中,就是合并上世一起飨祭而已,不再有位次分别,只是共同飨祭罢了。只是怀想精神罢了。祧者,只是归于太虚,所以共同飨祭。既然说祧飨,又分别世数位次,那么后世将有百世的祧了。
既然是坛墠,那么其礼仪必定不如宗庙,只是祧飨罢了。祧飨者,以血毛为尚。《孝经》说“为之宗庙而祧飨之”,又不与此意相同。那里所说的祧,只是以人死为祧,如同《周礼》说“天神地祇人鬼”。
山川的祭祀,只是如此吗?巍然高耸,渊然深邃,蒸润足以兴云致雨,必定报答它所以祭祀它。看待三公诸侯,何曾有此人?像圣人执政,必定去除它。
八蜡先啬,一是。开始治理稼穑者,据《易》则是神农,二是。司啬,是修此职者,三是。农,四是。邮表畷,五是。猫虎,六是。坊,七是。水庸,八是。百种,八是。百种,百谷之种。旧说以昆虫為八,昆虫是为害者,不当祭此。岁终大报也。
龙出现而祈雨,应当在孟夏为百谷祈求甘雨。水旱既然其气使然,祈祷复何用意呢?民患如此,不可坐视,圣人忧民而已。如同人疾其子,祈祷不过,卒归无益。所以说:“丘之祷久矣。”
秦制定月令,必取先王之法以成文字,未必是实行之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有时,此皆法外之意。秦苟有爱民为惠之心得,方能行徒法不以行,须实有其心。有其心而无其法,则是虽有仁心仁闻不行先王之道,不能为政于天下。
古者诸侯之建,继世以立,此像贤也。虽有不贤者,像之而已。天子使吏治其国,彼不得暴民。如舜封象,是不得已,用礼建國,大小必防,相得盖皆建大國,其势不能相下,皆小国则无紀,以小事大,莫不有法。
泰社王为群姓所立,必在国外也。民各有社,不妨为泰社。王社,王自立为社,必在国内。在汉犹有泰社,在唐只见一社
章旒之数,自九降至五,皆降差两。奇数有君之象,四以下,恐是诸侯卿大夫之服。
井田而不封建,犹能养而不能教;封建而不并田,犹能教而不能养;封建井田而无肉刑,犹能教养而不能使。然此未可以遽行之。
四时搜狩,田猎教师,行于草荡之法。行于草荡,则潜师;潜师夜战,声相聞。《易》曰:“伏戎于莽。”
丧不虑居也,非无薪也,必坏屋扉。明于死者,无所爱惜,所以趋急也。
郑氏之说,恐非。丧须三年而附,若卒哭而附,则三年都无事礼。卒哭犹存朝夕之哭,若无祭于殡宫,则哭于何處?古者君薨,三年丧毕,吉祢然后附。因其祫祧主藏于夹室,新遂自殡宫入于庙。国语言“日祭月享”,礼中岂有日祭之禮?此正谓三年之中不彻几筵,所以有日祭、朝夕之馈,犹定省之禮,如其亲之存也。至于附祭,须是三年丧终乃可附也。
卒哭者,卒去非常之时,哭非不也。故伯鱼期而犹哭也。
古人于忌日不为荐奠之禮,特致哀示变而已。古人亦不为画像,不真,世远则弃,不免于亵慢也。故不如主。古人犹以主为藏之于椟,设于位,亦为亵慢,故始无設。为重鬲以为主,道其形制甚陋止用苇蔑为之。又设于中庭,則是敬鬼神而远之之义,重主道也。士大夫得其重应当有主。既埋重,不可一日无主,故设苴,及其已作主,即不用苴。
重主道也。谓人所嗜者饮食,所以死以饮食依之。既葬,然后为主。未祔之时,棺柩尚存,未可为主,所以重为主。今人之丧,既设魂帛,又设重,则是两主也。
古之椁,言井椁,以大木自上排下
祔▯祔祭,极至理而论,只合祔一人。夫妇之道,当其初昏,未尝约再配是夫,只合一娶,妇只是合一嫁。今妇人夫死而不可再嫁,如天地之大义然,夫岂得而再娶?然以重者计之,养亲承家,祭祀继续,不可无也,故有再娶之理。然其▯其祔,虽为同穴同筵几,然譬之人情,一室中岂容二妻?以义防之,须祔以首娶,继室别为一所可也。
正叔尝为▯说有五相地须使异日决不为道路不置城郭不为沟渠不为贵家所夺不致耕犁所及
安穴之次,设如尊穴,南面北首,陪▯者前为两列,亦须北首,各于其穴安夫妇之位。坐于堂上,则男东而女西;卧于室中,则男外而女内也。
葬法有风水、山岗,此全无义理,不足取。南方用青囊,犹或得之。西方人用一行,尤无义理。南方试▯地,将五色帛埋于地下,经年而取,观之地美则采色不变,地气恶则色变矣。又以器贮水,养小鱼,埋经年,以死生卜地美恶。取草木之荣枯,亦可卜地之美恶。
韩退之以少孤养于嫂,故为嫂服加等。大抵族属之丧不可有加,若为嫂养,便以有恩而加服,则是待兄之恩至薄。大抵无母不养于嫂,更何处可养?若为族属之亲有恩而加等,则待己无恩者可不服乎哉?昔有士人少养于嫂,生事之如母,死自处以齐衰。或吿之非先王之礼,闻而遂除之,惟持心丧,遂不复应举,人以为得体。礼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可以娶妇。”疑“大功之末”以下十二字为衍,宜直云“父大功之末”云云。父大功之末,则是已小功之末也,而已之子缌麻之末也,故可以冠娶也。盖冠娶者固己无服矣。凡卒哭之后皆是末也,所以言衍者,以上十二字义无所附着。已虽小功旣卒哭,可与冠取妻,是己自冠取妻也。
子上之母死而不丧,门人问诸子思曰:“昔者先君子丧出母乎?”曰:“然。子之不使白也丧之,何也?”子思曰:“昔先君子无所失道,道隆则从而隆,道污则从而污。伋则安能出妻?不当使子丧之礼。子于母则不忘丧,若父不使子丧之,为子固不可违父,当黙持心丧,亦礼也。若父使之丧而丧之,亦礼也。”子思以我未至于圣,孔子圣人处权,我循礼而已。
圣人不制师之服。师无定体,如何是师?见彼之善而已效之,便是师也。故有得其一言一义如朋友者,有相亲炙而如兄弟者,有成就己身而恩如天地父母者,岂可一槩服之?故圣人不制其服,心丧之可也。孔子死,吊服如麻,亦是服也,却不得谓无服也。
礼称母为长子斩三年,此理未安。父存子为母期,母如何却服斩?此为父只一子,死则世絶,莫大之戚,故服斩。不如此,岂可服斩?
父在母服三年之丧,则家有二尊,有所嫌也。处今之宜,但可服齐衰一年,外可以墨衰从事,可以合古之礼,全今之制。
同母异父之兄弟,小功服之可也。或云未之前闻,当古之时,又岂有此事?
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又两月为禫,共二十七月。礼,钻燧改火,天道一变,其期已矣。情不可以已,于是再期。再期又不可以已,于是加之三月。是二十七月也。大功以下算闰月,期已上以朞防,不算闰月。三年之丧,禫祥闰月亦算之。
古者为舅姑齐衰期,正服也。今斩衰三年,从夫也。孔子恶哭诸野者,谓其有服之丧不哭诸家,而哭诸野者也。
师不立服,不可立也。当以情之厚薄,事之大小处之。如顔闵于孔子,虽斩衰三年可也。其成己之功与君父并,其次各有浅深,称其情而已。下至曲艺,莫不有师,岂可一槩制服。
受祥日食肉,弹琴,恐不是圣人举动。使其哀未忘,则子于是日哭,不饮酒,食肉以全哀,况弹琴可乎?使其哀已忘,何必弹琴?
为人后者,为其父母,不论其族逺近,并以期服服之。据今之律,五服之内方许为后,以礼文言,又无此文。若五服之内无人,使后絶,可乎?必须以疎属为之后也。有适母在其,所生母死,礼虽服缌,亦当心丧,难以求仕。祭器祭服,以其尝
译附祭,从极至理来论,只应附祭一人。夫妇之道,在刚结婚时,未曾约定可以再娶,丈夫只应娶一次,妻子也只应嫁一次。如今妇人丈夫死了不可再嫁,如同天地的大义一样,丈夫怎么可以再娶呢?然而从重要的方面考虑,奉养双亲、继承家业、祭祀延续,不可没有,所以有再娶的道理。然而对于附祭,虽然同穴同席,但比照人情,一间屋子里怎么容得下两个妻子?用义理来防范,必须附祭原配,续弦另设一处是可以的。
正叔曾经为某事说过五点:选择墓地必须使日子不同,决不能成为道路,不设置城郭,不成为沟渠,不被权贵之家夺取,不致使耕犁所及。
安葬的次序,假如是尊者的墓穴,坐南面北,陪葬者在前排成两列,也必须头朝北,各自在其墓穴中安置夫妇的位置。坐在堂上,则男在东而女在西;卧在室中,则男在外而女在内。
葬法有风水、山岗之说,这全无义理,不值得采纳。南方人用青囊术,或许还能得到一些道理。西方人用一行术,尤其没有义理。南方人试探墓地,将五色帛埋于地下,过了一年取出,观察它,土地好则颜色不变,地气坏则颜色改变。又用器皿装水,养小鱼,埋入地下过了一年,以鱼的生死来占卜土地的好坏。观察草木的茂盛枯萎,也可以占卜土地的好坏。
韩退之因为年幼丧父由嫂子抚养,所以为嫂子服丧加等。大体上族属的丧事不可加等,如果因为嫂子抚养便以有恩而加服,那就是对待兄长的恩情太薄了。大体上没有母亲不由嫂子抚养,更去哪里可以抚养呢?如果因为族属之亲有恩而加等,那么对待自己没有恩情的就可以不服丧吗?从前有个士人年幼由嫂子抚养,生前侍奉她如同母亲,死后自己处以齐衰之服。有人告诉他这不是先王的礼制,他听后便除去了丧服,只保持心丧,于是不再参加科举,人们认为他做得得体。礼书说:“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亲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可以取妇。”怀疑“大功之末”以下十二字是衍文,应当直接说“父亲大功之末”等等。父亲大功之末,那就是自己小功之末了,而自己的儿子缌麻之末了,所以可以冠娶。大概冠娶本来自己就没有服丧了。凡是卒哭之后都是末了,所以说衍文,是因为以上十二字义理没有附着之处。自己虽然小功已经卒哭,可以冠娶妻,这是自己冠娶妻。
子上母亲死了而不为他服丧,门人问子思说:“从前先君为出母服丧吗?”子思说:“是的。子上不让他为母亲服丧,为什么呢?”子思说:“从前先君没有失道,道隆盛就跟着隆盛,道污浊就跟着污浊。伋怎么能休妻?不应当让儿子服丧之礼。儿子对于母亲则不忘服丧,如果父亲不让儿子服丧,作为儿子固然不可违背父亲,应当默默保持心丧,这也是礼。如果父亲让他服丧而服丧,也是礼。”子思认为我未达到圣人的境界,孔子是圣人处权变,我只是遵循礼罢了。
圣人不制定老师的丧服。老师没有固定的形体,怎么算是老师?看见别人的善行而自己效仿,那就是老师了。所以有得到他一言一义如同朋友的,有相亲炙如同兄弟的,有成就自己身体而恩情如同天地父母的,怎么可以一概制服呢?所以圣人不制定其丧服,心丧是可以的。孔子死了,吊服如麻,这也是服丧,却不能说没有丧服。
礼书称母亲为长子斩衰三年,这个理据不安。父亲在世时儿子为母亲服期年,母亲怎么却服斩衰?这是因为父亲只有一个儿子,死了就世系断绝,没有比这更大的悲哀,所以服斩衰。不这样,怎么可以服斩衰?
父亲在世时母亲服三年之丧,那么家中有两个尊者,有所嫌忌。处理当今的适宜,只可以服齐衰一年,外面可以穿墨衰从事,可以符合古礼,保全今制。
同母异父的兄弟,服小功是可以的。有人说以前没听说过,在古代,又怎么会有这种事?
三年之丧,二十五个月完毕,又两个月为禫,共二十七月。礼制,钻燧改火,天道一变,期限就到了。情感不能停止,于是再期。再期又不可以停止,于是加上三个月。这就是二十七月。大功以下算闰月,期年以上以朞防,不算闰月。三年之丧,祔祥闰月也算在内。
古代为舅姑服齐衰期年,是正服。如今斩衰三年,是随从丈夫。孔子厌恶在野外哭丧的人,是说他们有服丧之丧不在家里哭,而在野外哭的人。
老师不立丧服,不可立。应当以情之厚薄,事之大小来处理。如颜回、闵子骞对于孔子,虽然斩衰三年也可以。其成就自己的功劳与君父并列,其次各有浅深,称其情罢了。下至曲艺,无不有老师,怎么可以一概制服。
受祥日食肉,弹琴,恐怕不是圣人的举动。如果他的哀伤未忘,那么儿子在这一天哭,不饮酒,食肉以全哀,何况弹琴呢?如果他的哀伤已忘,何必弹琴?
为人后者,为其父母,不论其族远近,都以期服服之。据当今的法律,五服之内才允许为后,以礼文来说,又没有此文。如果五服之内无人,让后世断绝,可以吗?必须以疏属为之后。有适母在,所生母死,礼虽服缌,也当心丧,难以求仕。祭器祭服,因其尝
用于▯神,不敢亵用,故具埋焚之。礼至于衰绖冠履,不见所以毁之。丈惟杖则言弃诸隠者,弃诸隠者不免有时而亵,何不即焚埋之?常谓丧服非为死者己,所以致哀也,不须道敬丧服也。礼云:齐衰不以边坐,大功不以服勤,皆言主在哀也,非是为敬丧服不边坐,专席而坐。礼云:有忧者侧席而坐,有丧者专席而坐。有忧则意不安,故侧席而坐,侧席者坐不安也。有丧者则专在于哀,不为容也,故专席而坐。得席则坐,更无所逊于前后,是以无容也。大功不以服勤,不以服勤劳之事,皆是不二事之义也。毁丧服者,必于除日毁,以散诸贫者或诸守墓者皆可也。盖古人不恶凶事,而今人以为嫌,留之家人情不悦,不若散之焚埋之,又似恶丧服。
译用于祭祀神灵,不敢轻慢使用,所以将其埋藏或焚烧。礼制中对于衰绖、冠履等丧服,没有说明如何销毁它们。只有对于丧杖,才说丢弃在隐蔽之处,但丢弃在隐蔽之处难免有时会被轻慢,为什么不直接焚烧或埋藏呢?我常认为丧服并非为了死者本身,而是为了表达哀思,不需要对丧服本身表示恭敬。礼书上说:穿齐衰丧服的人不侧身而坐,穿大功丧服的人不做劳苦之事,这都是说主人心中充满哀痛,而不是因为恭敬丧服才不侧身而坐,而是独自占据席位而坐。礼书上说:有忧患的人侧身而坐,有丧事的人独自占据席位而坐。有忧患则心意不安,所以侧身而坐,侧身而坐就是坐立不安的表现。有丧事的人则专心于哀痛,不注重仪容,所以独自占据席位而坐。得到席位就坐下,不再对前后有所谦让,因此不注重仪容。大功丧服不做劳苦之事,不做劳苦的工作,这都是心中专一不二、不分心的意思。销毁丧服,一定要在除服之日销毁,分发给贫穷的人或守墓的人都可以。大概古人不厌恶凶丧之事,而现代人认为忌讳,留在家里家人心中不悦,不如分发出去或焚烧埋藏,但又似乎厌恶丧服。
练亦谓之功衰,盖练其功衰而衣之尔。据曾子问:“三年之丧不吊。”又杂记:“三年之丧,虽功衰不以吊。”又服三年之丧,旣练矣;有期之丧,旣▯矣,则服其功衰。又杂记:“有父母之丧,尚功衰。”此云“尚功衰”,盖未祥之前,尚衣轻练之功衰耳。知旣练犹谓之功衰者,以下文云“则练冠”,三年之丧礼不当吊,而杂记又云“虽功衰不以吊”,兼服之服重者以易轻者,旧注不可用,此为三年之丧以上而言,故作记者以斩齐及大功明之。若斩衰旣练,齐衰旣卒哭,则首带皆葛;又有大功新衰之麻,则与齐之首绖麻葛两施之。旣不敢易斩葛之轻【以斩葛大于大功之麻】又不敢易齐首之重【轻者方敢易去,则重者固当存】故麻葛之绖两施于首。若大功旣▯,则当服齐首之葛,不服大功之葛,所谓“兼服之服重者,则变轻者”,正谓此尔。若齐麻未葛,则大功之麻亦止当免则绖之而已。如此丧变虽多,一用此制,前后礼文不相乖戾。
练衣必煅炼大功之布以为衣,故有言功衰。功衰,上之衣也。以其着衰于上,故通谓之衰。必着受服之上,称受者,以此得名。受,盖受始丧斩疏之衰而着之变服。其意以丧久变轻,不欲摧割之心亟忘于内也【此说昔尝与学者言之,今二年始获二人同矣】
古之冠也,缩缝。古之吉冠,缩缝也。今之冠也,衡缝。今之吉冠,衡缝也。吉冠当缩缝,丧冠当衡缝。今丧反吉,非古也。
小功、大功,言末,恐止,是以卒哭之后为末。齐衰不言末,谓其无是礼也。
小祥乃练其功衰而衣之,则练与功衰非二物也。有父母之丧尚功衰,此尚功衰谓末祥,犹衣所练之功衰,未衣麻衣也。
特牲少牢馈食。一出,孺悲之学不胜钦叹父母。
张子全书卷八
<子部,儒家类,张子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张子全书巻九
易说上
干
乾元亨利贞
干之四德,终始万物,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然推本而言,当父母万物。
明万物资始,故不得不以元配乾;坤其偶也,故不得不以元配坤。
天下理得,元也;防而通,亨也。说诸心,利也。一,天下之动,正也。
贞者专静也
不曰天地,而曰乾坤。言天地,则有体;言乾坤,则无形。故性也者,虽乾坤,亦在其中。
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大而得易简之理,当成位乎天地之中,时舍而不受。命干九二有焉。及夫化而圣矣,造而位天德矣,则富贵不足以言之。
九三,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厉,无咎。九四,或跃在渊,无咎。
处隂故曰在渊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上九,亢龙有悔。用九,见羣龙无首,吉。彖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綂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乗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
云行雨施,散而无不之也。言干发挥,徧被于六十四卦,各使成象。变言其着,化言其渐,万物皆始,故性命之各正。惟君子为能与时消息,顺性命,躬天德而诚之行也。精义时措,故能保合太和,健利且正。孟子所谓终始条理,集大成于圣智者欤?《易》曰:「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乗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其此之谓乎?
乾道变化,各正性命,此谓六爻。言天道变化趋时者,六爻各随时自正其性命,谓六位随时正性命,各有一道理。盖为时各不同。
首出庶物万国咸宁
不一则乖竞
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见龙在田,德施普也。终日干干,反复道也。
道行也,所行即是道。易亦言:「天行健,天道也。」
或跃在渊进无咎也
或跃进退,皆可,在渊者,性退也。故指其极而言也。
飞龙在天大人造也
干之九五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乃大人造,位天德,成性,跻圣者耳。若夫受命首出,则所性不存焉。故不曰位乎君位,而曰位乎天德;不曰「大人君
译练衣也称为功衰,大概是因为将练过的功衰作为衣服穿着罢了。根据曾子问:“服三年之丧时不去吊唁。”又《杂记》说:“服三年之丧,即使是功衰阶段也不去吊唁。”又服三年之丧,已经练过了;有期年之丧,已经〇过了,那么就穿他的功衰。又《杂记》说:“有父母之丧,尚且穿着功衰。”这里说“尚功衰”,大概是在祥祭之前,尚且穿着轻练的功衰罢了。知道已经练过仍称为功衰的原因,是因为下文说“那么戴练冠”,三年之丧的礼节不应当去吊唁,而《杂记》又说“即使是功衰也不去吊唁”,兼服时以重服替代轻服,旧注不可采用,这是针对三年之丧以上而言的,所以作记者用斩衰、齐衰以及大功来阐明。如果斩衰已经练过,齐衰已经卒哭,那么头带都是葛制的;又有大功新丧的麻带,那么与齐衰的头绖麻葛两样都佩戴。既然不敢用斩衰的葛带替代轻的【因为斩衰的葛带大于大功的麻带】,又不敢用齐衰头部的重带替代【轻的才敢替代去掉,那么重的固然应当保留】,所以麻葛的绖带两样都佩戴在头上。如果大功已经〇过,那么应当穿齐衰头部的葛带,不穿大功的葛带,所谓“兼服时以重服替代轻服”,正是指这个。如果齐衰的麻带还没有换成葛带,那么大功的麻带也只应当免除然后佩戴罢了。像这样丧礼的变化虽然很多,一概采用这个制度,前后的礼文就不相违背。
练衣必须煅炼大功的布来做衣服,所以有叫功衰的说法。功衰,是上面的衣服。因为它在上面穿着衰,所以通称为衰。必须穿在受服之上,称受,因此得名。受,大概是接受开始丧礼时的斩衰疏衰而穿着变服。其意思是因为丧期久了变轻,不希望摧割之心很快在内心遗忘【这个说法过去曾与学者谈论过,现在两年才获得两人赞同】
古代的帽子,是缩缝的。古代的吉冠,是缩缝的。现在的帽子,是横缝的。现在的吉冠,是横缝的。吉冠应当缩缝,丧冠应当横缝。现在丧冠反而像吉冠,不符合古制。
小功、大功,说末,恐怕只是停止,所以卒哭之后称为末。齐衰不说末,是说它没有这种礼节。
小祥时才练他的功衰并穿着,那么练与功衰不是两样东西。有父母之丧尚且穿着功衰,这尚功衰是指末祥,仍然穿着所练的功衰,没有穿麻衣。
特牲少牢馈食。一出,孺悲的学问不胜钦叹父母。
张子全书卷八
<子部,儒家类,张子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张子全书卷九
易说上
乾
乾元亨利贞
乾的四种德行,终始万物,迎着它看不见它的头,随着它看不见它的尾,然而推究本源来说,应当作为万物的父母。
明白万物依赖它开始,所以不得不以元配合乾;坤是它的配偶,所以不得不以元配合坤。
天下道理得以实现,是元;防止而通达,是亨。悦于心中,是利。一,天下的行动,是正。
贞是专一静止。
不说天地,而说乾坤。说天地,就有形体;说乾坤,就没有形体。所以性,虽然是乾坤,也在其中。
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于田,利于见大人。
大而得到易简的道理,应当处于天地之中,时机未到而不接受。命乾九二有这种情况。等到教化而成为圣人,造就而处于天德之位,那么富贵不足以形容它。
九三,君子整天勤奋努力,晚上警惕如同危险,没有灾祸。九四,或者跃出或者在深渊,没有灾祸。
处于阴位所以说在深渊
九五,飞龙在天,利于见大人。上九,亢龙有悔。用九:见群龙无首,吉。彖辞说:伟大的乾元,万物依赖它开始,于是统领天。云行雨施,品类流动成形。大明终始,六位按时成就,按时乘着六龙以驾驭天。乾道变化,各自端正性命,保持和谐太和,于是利于贞。
云行雨施,散布而没有不到的地方。说乾发挥,遍及六十四卦,各自使成为象。变说它的显著,化说它的渐变,万物都开始,所以性命各自端正。只有君子能够与时消息,顺从性命,亲身实践天德并诚实地实行。精义适时施行,所以能保持和谐太和,健利且正。孟子所说的终始条理,集大成于圣智,大概就是这样吧?《易》说:“大明终始,六位按时成就,按时乘着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自端正性命,保持和谐太和,利于贞。说的就是这个吧?
乾道变化,各自端正性命,这是说六爻。说天道变化趋时者,六爻各自随时端正自己的性命,说六位随时端正性命,各自有一个道理。大概因为时各不相同。
首出庶物万国咸宁
不一则乖竞
象辞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见龙在田:德施普也。终日干干:反复道也。
道行也,所行即是道。易也说:“天行健,天道也。”
或跃在渊进无咎也
或跃进退,皆可,在渊者,性退也,故指其极而言也。
飞龙在天大人造也
乾之九五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乃大人造,位天德,成性,跻圣者也。若夫受命首出,则所性不存矣。故不曰位乎君位,而曰位乎
矣」,而曰「大人造」也。
成性则跻圣而位天德。干九二正位于内卦之中,有君德矣,而非上治也。九五言上治者,通言乎圣人之德。圣人之性,舍曰君而谓之天。见大人德与位之者,皆造也。
译「矣」,却说「大人造」呢。
成就本性就能登临圣境而居天德之位。乾卦九二正位于内卦之中,具备君王的德行,但并非处于上位进行治理。九五言及上位治理,是通论圣人的德行。圣人的本性,不称其为君而称其为天。看到大人德行与地位相配,都是造化的结果。
至健而易,至顺而简,故其险,其阻,不可阶而升,不可逸而至。仲尼犹天,九五飞龙在天,其致一也。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文言曰:「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防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干也。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防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贞。」
仁,綂天下之善;礼,嘉天下之防;义,公天下之利;信,一天下之动。
初九曰:「潜龙,勿用。」何谓也?子曰:「龙德而隠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遯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乐则行之,忧则违之,确乎其不可拔,潜龙也。」
孔子喜弟子之不仕,盖为德未成,则不可以仕。是行而未成者也,故潜勿用。龙德而未显者也,不成名,不求闻也,养实而已。乐行忧违,不可与德者语也。用则行,舍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顔子龙德而隠,故遯世不见知而不悔,直与圣者同能。
遯世不见知而不悔,圣人不为沽激之行以求时知,依乎中庸,人莫能知,以此自信,不知悔也。大而得简易之理,当成位乎天地之中,时舍而不受。命干九二有焉,及夫化而圣矣,造而位天德矣,则富贵不足以言之。
乐则行之,忧则违之,主于吾志而已,无所求于外。故善世博化,龙德而见也。潜而未见,则为己而已,不暇及夫人者也。
孟子不得已而用潜龙者也,顔子不用潜龙者也。孟子主教,故湏说:「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
九二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何谓也?子曰:龙德而正中者也。庸言之信,庸行之谨,闲邪存其诚,善世而不伐,德博而化。《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君德也。
庸言庸行,盖天下经德达道。大人之德施于是者,博矣;天下之文明于是着矣。然非穷变化之神,以时措之宜,则或陷于非礼之礼,非义之义。此顔子所以求龙德而正中,干干进德,思处其极,未敢以方体之常安吾止也。
顔氏求龙德,正中而未见其止,故择中庸。得一善则拳拳服膺,叹夫子忽焉前后也。干三四位过中重刚时不可舍庸言庸行,不足以济之。虽大人之盛,有所不安,外趋变化,内正性命。故其危其疑,艰于见德者,时不得舍也。九五大人化矣,天德位矣,成性圣矣。故旣曰利见大人,又曰圣人作而万物覩。亢龙以位画为言,若圣人则不失其正,何亢之有?德博而化,言化物也。以其善世即是化也,善其身自化也,兼善天下则是化物也。知化则是德化,圣人自化也。化之况味,在学者未易见焉。但有此次序。
九三曰:「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厉,无咎。」何谓也?子曰:「君子进德修业,忠信所以进德也,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知至至之,可与几也;知终终之,可与存义也。」是故居上位而不骄,在下位而不忧,故干干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矣。
干九三,修辞立诚,非继日待旦如周公,不足以终其业。
忠信,所以进德。学者止是一诚意耳。若不忠信,如何进德?不骄,德当至也;不忧,业当终也。
适在不安之位故曰因其时
求致用者,几不可缓。将进德者,渉义必精。此君子所以立多凶多惧之地,干干德业,不少懈于趋时也。知至极,尽其所知也。
九四曰:或跃在渊,无咎。何谓也?子曰:上下无常,非为邪也;进退无恒,非离羣也。君子进德修业,欲及时也,故无咎。
以阳居隂,故曰在渊。位非所安,故或以跃。德非为邪,故进退上下,惟义所适,惟时所合。故曰:欲及时也。能如此择义,则无咎也。
九四,以阳居隂,故曰「在渊」,能不忘于跃,乃可免咎。非为邪也,终其义也。
九五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何谓也?子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覩。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则各从其类也。谷神能象其声而应之,非谓能报以律吕之变也。犹卜筮叩以是言,则报以是物而已。《易》谓同声相应是也。王
译至刚健而简易,至柔顺而简约,所以它的险阻,不能像台阶一样攀登,不能安逸地到达。孔子如同上天,九五飞龙在天,其道理是一致的。
亢龙有悔,是因为盈满不能长久。用九,是因为天德不可以为首。《文言》说:“元,是众善的首长;亨,是美善的防范;利,是道义的和谐;贞,是事物的主干。君子体现仁德,足以领导众人;美善的防范足以合乎礼制;利于万物,足以和谐道义;贞正坚固,足以成就事业。君子践行这四种德行,所以说乾卦:元,亨,利,贞。”
仁,统摄天下的善;礼,嘉许天下的防范;义,公理天下的利;信,统一天下的行动。
初九说:“潜龙,勿用。”这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说:“这是具备龙德而隐居的人。不随世俗改变志向,不追求名声,隐居世间没有烦闷,不被世人认可也没有烦闷。快乐就实行,忧愁就避开,坚定不可动摇,这就是潜龙。”
孔子喜欢弟子不做官,大概是因为德行尚未成就,就不可以出仕。这是德行正在修养而尚未成就的人,所以潜藏而不被任用。具备龙德而尚未显扬,不成就名声,不追求闻达,只是涵养实质罢了。快乐就实行,忧愁就避开,这种人不能与浅薄的人谈论。用世就行动,不用就藏匿,只有我和你有这种境界啊!颜回具备龙德而隐居,所以隐居世间不被了解也不后悔,直接与圣人同等能力。
隐居世间不被了解也不后悔,圣人不做沽名钓誉的行为以求当世了解,依循中庸之道,别人无法了解,以此自信,不知道后悔。大体上掌握了简易的道理,应当处于天地之中,但时运未到而舍弃不接受。命干九二有这种情形,等到教化而成为圣人,造就而处于天德之位,那么富贵不足以形容他。
快乐就实行,忧愁就避开,主要在于我的志向罢了,不向外求取。所以善于感化世人,龙德就显现了。潜藏而尚未显现,只是为自己罢了,来不及顾及别人。
孟子不得已而使用潜龙之道,颜回不使用潜龙之道。孟子主持教化,所以需要说:“我难道喜欢辩论吗?我是不得已啊。”
九二说:“见龙在田,利见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说:“这是具备龙德且处于正中的人。平常言语守信,平常行为谨慎,防止邪恶保持真诚,善于感化世人而不夸耀,德行广博而感化他人。《易经》说:见龙在田,利见大人。这是君王的德行。”
平常言语平常行为,大概是天下经常的德行和通达的大道。大人的德行施于这里,广博啊;天下的文明在这里彰显啊。然而如果不穷尽变化的神妙,以适时采取适宜的措施,就可能陷入非礼的礼、非义的义。这就是颜回追求龙德且处于正中,自强不息增进德行,思考达到极致,不敢以方正常规的常态安于止步。
颜回追求龙德,处于正中而未见其止步,所以选择中庸。得到一个善行就恳切地牢记在心,感叹夫子忽然前后不同。干三四位超过中位且重刚,时运不可舍弃平常言语平常行为,不足以济助它。虽然大人的盛况,有所不安,向外趋向变化,向内端正性命。所以危险和疑虑,难以显现德行的人,时运不可舍弃。九五大人感化了,天德就位了,成就本性成为圣人了。所以既说利见大人,又说圣人兴起而万物显现。亢龙以位置画地为言,如果是圣人不失其正,有什么亢奋的呢?德行广博而感化,是说感化万物。因为善于感化世人就是感化,善于修养自身就是自我感化,兼善天下就是感化万物。知道感化就是德行感化,圣人自我感化。感化的意味,在学者那里不容易看见。只有这个次序。
九三说:“君子终日自强不息,晚上警惕像危险一样,没有灾祸。”这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说:“君子增进德行修养事业,忠信是用来增进德行的,修饰言辞确立真诚是用来安守事业的。知道到达就到达,可以参与几微;知道终结就终结,可以保存道义。”所以处于上位而不骄傲,处于下位而不忧愁,所以自强不息因时警惕,虽然危险没有灾祸。
干九三,修饰言辞确立真诚,如果不是继日待旦像周公那样,不足以完成他的事业。
忠信,是用来增进德行的。学者只是一心诚意罢了。如果不忠信,如何增进德行?不骄傲,德行应当到达;不忧愁,事业应当完成。
适在不安之位所以说因时
追求致用的人,几微不可迟缓。将要增进德行的人,涉及道义必须精微。这就是君子所以立于多凶多惧之地,自强不息德行事业,不稍微懈怠于趋时。知道至极,穷尽他所知道的。
九四说:“或跃在渊,没有灾祸。”这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说:上下无常,不是邪恶;进退无恒,不是离群。君子增进德行修养事业,想要及时,所以没有灾祸。
以阳爻居阴位,所以说在渊。位置不安,所以有时跃起。德行不是邪恶,所以进退上下,只随道义所适,只随时运所合。所以说:想要及时。能这样选择道义,就没有灾祸。
九四,以阳爻居阴位,所以说“在渊”,能不忘跃起,才可以免祸。不是邪恶,是终其道义。
九五说:“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说: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往湿处流,火往燥处烧,云跟随龙,风跟随虎。圣人兴起而万物显现。本于天的亲近上面,本于地的亲近下面,就各自跟随其同类。谷神能象其声而应之,不是说能报以律吕的变化。就像卜筮叩问以此言,就报以此物而已。《易经》说同声相应就是这样。王
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此一章止为飞龙在天而发,龙虎水火之喻,盖明各逐一类。去本在上者,却上;去本在下者,却逐下。德性本得乎天者,今复在天,是各从其类也。
上九曰:亢龙有悔。何谓也?子曰:贵而无位,髙而无民,贤人在下位而无辅,是以动而有悔也。
亢而自丧之也
潜龙勿用,下也。见龙在田,时舍也。终日干干,行事也。或跃在渊,自试也。飞龙在天,上治也。亢龙有悔,穷之灾也。乾元用九,天下治也。
居大中安止之地,至于三四,则不得所安也。
圣人,神其德,不私其身,故干干自强,所以成之于天耳。
潜龙勿用,阳气潜藏;见龙在田,天下文明。终日干干,与时偕行;或跃在渊,乾道乃革。飞龙在天,乃位乎天德;亢龙有悔,与时偕极。
顔子未成性,是为潜龙,亦未肯止于见龙,盖以其德其时,则须当潜。顔子与孟子时异,顔子有孔子在,可以不显;孟子则处师道,亦是已老,故不得不显耳。九二、九三、九四至上九,皆是时也。九四曰:「上下无常,非为邪也;进退无恒,非离羣也。君子进德修业,欲及时也。」此时可上可下,可进可退,非为邪也,即是直也。天道不越乎直,直方大则不须习,行之自无不利。非为邪,则是陟降庭止也。进德修业,欲及时,即是无然畔援,无然歆羡,诞先登于岸也。言无畔去,亦无援引,亦无歆向,亦无羡而不为诞,知登于岸耳。岸所处地位也,此与进无咎同意,惟志在位天德而已。位天德,大人成性也。九三、九四,大体相似,此二时处危难之大,圣人则事天爱民,不恤其他。诞先登于岸。九五,大人造也,造成就也。或谓造为至意,亦可。大人成性则圣也,化化则纯是天德也。圣犹天也,故不可阶而升。圣人之教,未尝以性化责人,若大人则学可至也。位天德则神,神则天也,故不可以神属人而言。庄子言神人,不识义理也,又谓至人、真人,其辞险窄,皆无可取。孟子六等至于神,则不可言人也。上九,亢龙,縁卦画而言,须分初终,终则自是亢极。言君位则易有极之理,圣人之分则安有过亢。
易》虽以六爻为次序而言,如此则是以典要求也。干初以其在初处下,况圣修而未成者可也。上以居极位,画为亢,圣人则何亢之有?若二与三皆大人之事,非谓四胜于三,三胜于二,五又胜于四,如此则是圣可阶也。三、四与二皆言所遇之时,二之时平和,见龙在田者,则是可止之处也。时舍时止也,以时之和平,故利见不至于有害。三、四则皆时为难危,又重刚又不中,至九五则是圣人极致处,不论时也。飞龙在天,况圣人之至,若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大人与圣人自是一节妙处,精义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以理计之,如崇德之事,尚可勉勉修而至,若大人以上事则无修,故曰「过此以往,未之或知」,言不可得而知也。直待己实到穷神知化,是德之极盛处也。然而人为者不过大人之事,但德盛处惟己知之,黙而成之,不言而信,不怒而威,如此方是成就吾之所行,大人之事而已。故于此爻却说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神合其吉凶,如此则是全与天地一体,然不过是大人之事,惟是心化也。故尝谓「大可为也,大而化不可为也,在熟而已」。盖大人之事,修而可至,化则不可加功,加功则是助长,也要在乎仁熟而已。然而至于大以上,自是住不得,言在熟极,有意大与圣难于分别。大以上之事,如禹、稷、臯陶辈,犹未必能知,然须当皆谓之圣人,盖为所以接人者与圣同,但已自知不足,不肯自以为圣,如禹之德,斯可谓之大矣。其心以天下为己任,规模如此,又克己若禹,则与圣人直无间别。孔子亦谓「禹于吾无间然矣」。久则须至尧、舜。有人于此,敦厚君子无少异,圣人之言行然,其心与真仲尼须自觉有殊,在他人则安能分别?当时至有以子贡为贤于仲尼者,惟子贡则自知之人,能以大为心
译本源于天的,亲近上方;本源于地的,亲近下方。这一章只是针对“飞龙在天”而发的,用龙虎水火作比喻,大概是阐明各自追随同类。离开本源在上的,就追随上方;离开本源在下的,就追随下方。德性本是从天得来的,如今又处于天上,这就是各自追随其同类。
上九说:“亢龙有悔。”这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说:“尊贵却没有职位,高亢却没有民众,贤人在低位而没有辅佐,因此行动就会有悔恨。”
这是说因高亢而自我丧失。
潜龙勿用,是因为处于下方。见龙在田,是因为时势允许停留。终日勤勉谨慎,是因为正在行事。或跃在渊,是因为自我试探。飞龙在天,是因为在上位治理天下。亢龙有悔,是因为穷尽所带来的灾祸。乾元运用九阳,天下得以治理。
居于大中安止之地,到了三、四爻,就不能安处了。
圣人,使他的德行神妙,不偏私于自身,所以勤勉自强,以此来成就于天。
潜龙勿用,是因为阳气潜藏;见龙在田,是因为天下文明。终日勤勉谨慎,是因为与时偕行;或跃在渊,是因为乾道变革。飞龙在天,是因为处于天德之位;亢龙有悔,是因为与时偕极。
颜子未能完成本性,所以是潜龙,也不肯止步于见龙,大概是因为他的德行和时势,应当潜藏。颜子与孟子时势不同,颜子有孔子在,可以不显扬;孟子则处于师道,而且已经年老,所以不得不显扬。九二、九三、九四至上九,都是时势使然。九四说:“上下无常,不是邪僻;进退无恒,不是离群。君子进德修业,想要及时。”此时可上可下,可进可退,不是邪僻,就是正直。天道不超过正直,正直方正宏大就不需要学习,实行起来自然没有不利。不是邪僻,就是升降庭止。进德修业,想要及时,就是没有背离,没有援引,没有向往,没有羡慕而不做虚妄,知道登上岸边。岸是所处的地位,这与“进无咎”意思相同,只是志在处于天德之位。处于天德之位,大人就完成本性了。九三、九四,大体相似,这两个时势处于危难之中,圣人则事奉上天爱护百姓,不忧虑其他。虚妄地先登上岸边。九五,大人成就,成就就是造就。有人说“造”是至的意思,也可以。大人完成本性就是圣人,化育万物就是纯粹的天德。圣人如同天,所以不能阶梯式上升。圣人的教化,未曾以性化要求人,如果是大人,学习可以达到。处于天德之位就是神,神就是天,所以不能用神来归属于人而言。庄子说神人,不识义理,又说至人、真人,言辞险窄,都无可取。孟子六等至于神,就不能说人了。上九,亢龙,依据卦画而言,必须区分初终,终就是自然亢极。说君位则容易有极的道理,圣人的分别则怎么会有过亢。
《易》虽然以六爻为次序而言,这样就是以典常来要求。乾初爻因为它在初处下,况且圣人修养而未成是可以的。上爻因为居极位,画为亢,圣人怎么会有亢呢?如果二与三都是大人的事,不是说四胜过三,三胜过二,五又胜过四,这样就是圣人可以阶梯式上升。三、四与二都说所遇的时势,二的时势平和,见龙在田,就是可以停止的地方。时舍时止,因为时势和平,所以利见不至于有害。三、四则都是时势为难危,又重刚又不中,到九五则是圣人极致处,不论时势。飞龙在天,况且圣人的至,如同天不能阶梯式上升。大人与圣人自是一节妙处,精义入以致用。利用安身以崇德。以理计算,如崇德之事,尚可勉力修而至,如果是大人以上的事则无修,所以说“过此以往,未之或知”,说不可得而知。直待自己实在到达穷神知化,是德之极盛处。然而人为的不过大人之事,但德盛处只有自己知道,默默而成,不言而信,不怒而威,这样才是成就我所行的,大人之事而已。所以在此爻却说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经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这样就是全与天地一体,然而不过是大人之事,只是心化而已。所以曾说“大可为也,大而化不可为也,在熟而已”。大概大人之事,修而可至,化则不可加功加功就是助长,也要在乎仁熟而已。然而至于大人以上,自然是住不得,说在熟极,有意大与圣难于分别。大人以上之事,如禹、稷、皋陶辈,还未必能知,然而必须都称为圣人,大概因为所以接人者与圣同,但自己知道不足,不肯自以为圣,如禹之德,这就可以称为大了。其心以天下为己任,规模如此,又克己如禹,则与圣人直无间别。孔子也说“禹于吾无间然矣”。久则须至尧、舜。有人在此,敦厚君子无少异,圣人之言行如此,其心与真仲尼须自觉有殊,在别人则怎么能分别?当时至有以子贡为贤于仲尼的,只有子贡是自知之人,能以大为心
,常以圣。人之规模,为己任,久于其道,则须化而至圣人,理之必然如此。其大即是天也,又要细宻处行之,并暗隙不欺。若心化处,则诚未易至。孔子犹自谓:「若圣与仁,则吾岂敢?」傥曰「吾圣矣」,则人亦谁能知?故曰:「知我者,其天乎?」然则必九五言,乃位乎天德。盖自成圣,实到也,不言首出,所性不存焉。其实天地也,不曰天地,而曰天德。言德,则德位皆造,故曰「大人造也」。至此,乃是大人之事毕矣。五干之极盛处,故以此当圣人之成德。言乃位,即是实到为己有也。若由思虑勉勉而至者,止可言知,不可言位也。乃位则实在其所矣。大抵语勉勉者,则是大人之分也。勉勉则犹或有退少,不勉勉斯退矣。所以须学问进德修业,欲成性也。成性则纵心皆天也。所以成性则谓之圣者,如夷之清,惠之和,不必勉勉,彼一节而成性。若圣人则于大以成性,刚健故应乎天,文明故时行。
译常以圣人的格局作为自己的责任,长久地坚守其道,那么必然感化而达到圣人的境界,这是事理必然如此。其宏大即是天,又要在细微严密的地方践行,连暗中隐蔽之处也不自欺。如果内心感化之处,那么真诚就不容易达到。孔子尚且自说:“至于圣与仁,那我怎么敢当?”倘若说“我已经是圣人了”,那么别人又谁能知道呢?所以说:“了解我的,大概只有天吧!”然而必定是九五爻辞,才处于天德之位。大概成就圣德,是真正达到了,不说首出万物,本性就不存在了。它其实就是天地,不说是天地,而说是天德。说德,那么德与位都达到了极致,所以说“大人造也”。到了这里,才是大人的事业完成了。五阳爻的极盛之处,所以以此对应圣人的成就之德。说乃位,就是真正达到并据为己有。如果是通过思虑勉强努力而达到的,只可以说知,不可以说位。乃位就是实在地处于那个位置了。大抵说勉强努力的,那是大人的本分。勉强努力还或许有退步,不勉强努力就退步了。所以需要学问进德修业,想要成就本性。成就本性那么放纵心念都合乎天理。所以成就本性就称为圣人,像伯夷的清高,柳下惠的和顺,不必勉强努力,他们在一节上就成就了本性。如果圣人则在大处成就本性,刚健所以应乎天,文明所以适时而行。
干二五皆正中之德。五则曰大人造也。又曰圣人作而万物覩。大人而升圣,乃位乎天德也。不言帝王,而言天德,位不足道也。所性不存焉。潜龙自是圣人之德备具,但未发见。
见龙成性至飞龙则位天德
乾元用九,乃见天则。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贞者,性情也。
利贞者,性情也。以利解性,以贞解情。利,流通之义;贞,者实也。利,快利也;贞,实也。利,性也;贞,情也。情尽在气之外,其发见莫非性之自然。快利尽性,所以神也;情,则是实事。喜怒哀乐之谓也。欲喜者如此喜之,欲怒者如此怒之,欲哀、欲乐者如此乐之、哀之,莫非性中发出实事也。
干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大哉,干乎?刚健中正,纯粹精也。六爻发挥,防通情也。
刚健中正中爻之德
刚健中正,纯粹精也。主以中正为精也。六爻发挥,言时各异,防通情也。情犹言用也。六爻拟议,各正性命,其干德防通,不失大和,而和且正也。
时乗六龙以御天也。云行雨施,天下平也。君子以成德为行,日可见之行也。
成德为行德,成自信而不疑,所以日见于外,可也。
潜之为言也,隠而未见,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辩之,宽以居之,仁以行之。
君子之道,成身、成性以为功者也。未至于圣,皆行未成之地耳。顔子之徒,隠而未见,行而未成,故曰:“吾闻其语矣,未见其人也。”龙德而隠,圣修而未成者也。非如学者之未成,凡言龙,喻圣也。若顔子可以当之,虽伯夷之学,犹不可言龙。龙即圣人之德,顔子则术正也。
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君德也。」九三,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故「干干」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矣。九四,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中不在人,故「或之」。「或之」者,疑之也,故无咎。
此以六画分三才也,以下二画属地,则四逺于地,故言中不在人。若三,则止言不在天,在田而已。
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于人乎?况于▯神乎?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亾,知得而不知丧。其唯圣人乎?知进退存亾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
浩然无间,则天地合德;照无偏系,则日月合明;天地同流,则四时合序;酬酢不倚,则▯神合吉凶。
天地合德,日月合明,然后能无方无体,然后无我,先后天而不违,顺至理以推行,知无不合也。虽然,得圣人之任,皆可勉而至,犹不害于未化尔。
坤
坤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
以西南为得朋,乃安贞之德也。以东北为丧朋,虽得主有庆,而不可懐也。西南,土之位;东北,木之位也。西南得朋,东北丧朋。江沱之间,有嫡不以其媵备数,是不能丧朋也。媵遇劳而无怨,却是能丧朋者。其卒啸也,歌是乃终有庆也。此妇人之教大者也。西南,致养之地;东北,反西南者也。隂阳正合,则隂相对者必阳也。西南得朋,是始以类相从而来也。东北丧朋,丧朋相忘之义,聴其自治,不责人,不望人,是丧其朋也。丧朋则有庆矣。江有沱,有汜,有渚,皆是始离而终合之象也。有嫡不以其媵备数,是不能丧朋;媵遇劳而无怨,是能丧朋也。以其能丧朋,故能始离而终合之。子归自嫡也。不我以,不我与,不我过,皆言其始之不均一也。其后也悔,嫡自悔也。处既安,既处之处也。始离而终旣处也。歌是乃终有庆,庆则同有庆。
彖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含▯光大,品物咸亨。牝马地类,行地无疆。柔顺利贞,君子攸行。先迷失道,后顺得常。
坤先迷,不知所从,故失道;后能顺听,则得其常矣。
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东北丧朋,乃终有庆。安贞之吉,应地无疆。象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
译乾卦的二爻与五爻都具备中正之德。五爻说“大人出现”,又说“圣人兴起而万物显现”。由大人升华为圣人,便处于天德之位了。不称帝王而称天德,是因为帝王的地位不足以道出此德。本性并不存留于此。潜龙自是圣人之德完备具备,只是尚未显现。
见龙成性,至飞龙则处于天德之位。
乾元用九,于是显现天则。乾元,是开始而亨通的意思。利贞,是性情的意思。
利贞,是性情的意思。用“利”来解释“性”,用“贞”来解释“情”。利,是流通的意思;贞,是实的意思。利,是快利;贞,是实。利,是性;贞,是情。情完全在气之外,它的显现无非是性的自然流露。快利尽性,所以神妙;情,则是实事。喜怒哀乐就是情。想喜就如此喜,想怒就如此怒,想哀、想乐就如此乐、如此哀,无非是性中发出的实事。
乾始能以美利利于天下,不说不利于谁,伟大啊!伟大啊,乾卦!刚健中正,纯粹精微。六爻发挥,防止通达情用。
刚健中正,是二爻与五爻的德。
刚健中正,纯粹精微。以中正为主为精。六爻发挥,说时位各异,防止通达情用。情犹如说用。六爻拟议,各自正定性命,其乾德防止通达,不失大和,而且和且正。
时乘六龙以驾驭天道。云行雨施,天下太平。君子以成就德行为行动,是每日可见的行动。
成就德行为行动,德,成自信而不疑,所以每日显现于外,是可以的。
潜龙所说的,是隐而未现,行而未成,所以君子不任用。君子学习以聚集知识,询问以辨析道理,宽厚以居处,仁爱以行事。
君子之道,以成就自身、成就本性为功业。未达到圣人境界,都是行而未成的地步。颜回之类,隐而未现,行而未成,所以说:“我听过他的话,没见过这样的人。”龙德而隐,是圣修而未成。不像学者那样未成,凡言龙,都比喻圣人。如果颜回可以当之,那么伯夷的学问,还不可言龙。龙即圣人之德,颜回则是术正。
《易》说:“见龙在田,利见大人,这是君德。”九三,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再田,所以“乾乾”因其时而警惕,虽然危险但没有灾祸。九四,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再不在田,中不在人,所以“或之”。“或之”,是疑惑的意思,所以没有灾祸。
这是以六画分三才,以下二画属地,那么四爻远离地,所以说中不在人。如果是三爻,则只说不在于天,在于田而已。
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明,与四时合序,与鬼神合吉凶。先天而天不违背,后天而奉行天时。天尚且不违背,何况于人呢?何况于鬼神呢?亢龙所说的,是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只有圣人吧?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的,只有圣人吧?
浩然无间,则天地合德;照无偏私,则日月合明;天地同流,则四时有序;应酬不偏倚,则鬼神合吉凶。
天地合德,日月合明,然后能无方所无形体,然后无我,先后天而不违背,顺至理以推行,知无不合。虽然,得圣人之任,都可以勉力而至,还不至于未化。
坤
坤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所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到朋友;东北丧失朋友,安守贞正吉祥。
以西南为得朋,是安贞之德。以东北为丧朋,虽然得主有庆,但不可怀恋。西南,是土的位置;东北,是木的位置。西南得朋,东北丧朋。江沱之间有嫡妻不以其媵妾备数,是不能丧朋。媵妾遇劳而无怨,却是能丧朋。其卒啸也,歌是乃终有庆。这是妇人之教的大者。西南,是致养之地;东北,是反西南的。阴阳正合,则阴相对者必阳。西南得朋,是始以类相从而来的。东北丧朋,丧朋相忘的意思,听其自治,不责人,不望人,这是丧其朋。丧朋则有庆了。江有沱,有汜,有渚。皆是始离而终合之象。有嫡妻不以其媵妾备数,是不能丧;媵妾遇劳而无怨,是能丧朋。以其能丧朋,故能始离而终合。子归自嫡。不我以,不我与,不我过,都言其始之不均一。其后也悔,嫡自悔。处既安,既处之处。始离而终既处。歌是乃终有庆,庆则同有。
彖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含弘光大。品物咸亨。牝马地类。行地无疆。柔顺利贞。君子攸行。先迷失道。后顺得常。
坤先迷,不知所从,故失道;后顺听,则得其常。
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东北丧朋。乃终有庆。安贞之吉。应地无疆。象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
载物。初六,履霜,坚氷至。象曰:履霜,坚氷,隂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氷也。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象曰:六二之动,直以方也;不习无不利,地道光也。
译承载万物。初六,踩到霜,坚冰就要到来。《象传》说:踩到霜,坚冰,是阴气开始凝结。顺承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就会到达坚冰的程度。六二,正直、方正、宏大,不刻意修习也没有不利。《象传》说:六二的行动,是正直而方正的;不刻意修习也没有不利,是因为大地的德行光辉显耀。
地道之有孚者故曰光也
六三,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象曰:含章可贞,以时发也。或从王事,知光大也。
六三以隂居阳不独有柔顺之德,其知光大,含蕴文明,可从王事者也。然不可动以躁妄,故可静一以俟时不可有其成功,故无成乃有终也。
六四,括囊,无咎,无誉。象曰:括囊,无咎,慎不害也。六五,黄裳,元吉。象曰:黄裳,元吉,文在中也。上六,龙战于野,其血▯黄。象曰:龙战于野,其道穷也。用六,利永贞。象曰:用六,永贞,以大中也。文言曰: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德方,后得主而有常,含万物而化光。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
效法故光
屈伸动静终始,各自别。今以刚柔言之,刚何尝无静,柔何尝无动?坤至柔而动也刚,则柔亦有刚,静亦有动。但举一体,则有屈伸动静终始。干行不妄,则坤顺必时也。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余庆余殃,百祥百殃,与中庸必得之义同。善者有后,不善者无后,理当然。其不然者,亦恐迟晚。中间譬之,瘠之或秀,腴之或不秀,然而不直之生也,幸而免遇外物,大抵适然耳。君子则不恤,惟知有义理。
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由辩之不早辩也。《易》曰:「履霜,坚氷至。」盖言顺也。直其正也,方其义也。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
敬以直内,则不失于物;义以方外,则得已。敬义一道也。敬,所以成仁也。盖敬则实为之,实为之,故成其仁。
敬义立而德不孤,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则不疑其所行也。隂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天地变化,草木蕃;天地闭,贤人隠。《易》曰:「括囊无咎无誉」,盖言谨也。君子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在其中而畅于四支,发于事业,美之至也。隂疑于阳必战,为其嫌于无阳也,故称龙焉,犹未离其类也,故称血焉。夫▯黄者,天地之杂也。天▯而地黄,正位居体,所以应黄裳之美。
屯
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彖曰:屯,刚柔始交而难生,动乎险中,大亨贞。雷雨之动,满盈;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宁。
往则失其居矣
象曰云雷屯君子以经纶
云雷皆是气之聚处屯聚也
初九,磐桓,利居贞,利建侯。象曰:虽磐桓,志行正也;以贵下贱,大得民也。
磐桓,犹言柱石。磐,磐石也;桓,桓柱也。谓利建侯,如柱石在下,不可以动,然志在行正也。
六二,屯如邅如,乗马班如,匪寇婚媾,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象曰:六二之难,乗刚也。十年乃字,反常也。
班布不进之貌
六三,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象曰:即鹿无虞,以从禽也;君子舍之,往吝穷也。
处非其地,故曰「入于林中」,虞防禁也。二以乗刚,有寇,故五若可亲。五屯其膏,故不若舍之。
六四乗马班如,求婚媾,往吉,无不利。象曰:求而往,明也。九五屯其膏,小贞吉,大贞凶。象曰:屯其膏,施未光也。上六乗马班如,泣血涟如。象曰:泣血涟如,何可长也?待求而往。
防
防亨。匪我求童防,童防求我。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利贞。
礼闻取道义于人,不闻取其人之身。来之为言,属有道义者谓之来。来学者,就道义而学之;往教者,致其人而取教也。童防求我,匪我求童防,是也。
教人当以次守,得定不妄施。易曰:「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是刚中之德也。
彖曰▯山下有险险而止防
险而止,防,▯亨。以亨行,时中也。夫险而不止,则入于坎,入于蹇。不止,则是安其危之类也。以其知险而止也,故成防之义。方以有求,童防求我,匪我求童▯。以防而求,故能时中,所以亨也。
人心多则无由光明,防杂而着。着,古着字。杂着于物,所以为▯防昬防也。
▯亨,以亨行时中也。匪我求童防,童防
译地道中诚信的,所以说它光明。
六三,蕴含文彩可以守正。或许随从王事,不居成功而有终。象辞说:蕴含文彩可以守正,是因为顺应时机而发动。或许随从王事,是因为智慧光明广大。
六三以阴爻居于阳位,不仅有柔顺之德,其智慧光明广大,蕴含文明,是可以随从王事的人。然而不可因躁动妄为而行动,所以可以静守专一以等待时机;不可占有成功的功劳,所以不居成功反而能有好的结局。
六四,扎紧口袋,没有灾祸,也没有赞誉。象辞说:扎紧口袋,没有灾祸,是因为谨慎而不致受害。六五,黄色的下裳,大吉。象辞说:黄色的下裳,大吉,是因为文德蕴藏在内心。上六,龙在野外相斗,它们的血青黄。象辞说:龙在野外相斗,是因为其道已穷尽。用六,利于长久守正。象辞说:用六,长久守正,是因为坚守大中之道。文言说:坤道至柔而动时却刚强,至静而德行方正,顺承君主而有常道,包容万物而化育光明。坤道就是顺从吧?承奉天道而按时运行。
效法天道所以光明。
屈伸、动静、终始,各自有别。现在用刚柔来说,刚何尝没有静,柔何尝没有动?坤至柔而动时却刚强,那么柔也有刚,静也有动。但举出一方面,就有屈伸、动静、终始。乾行不妄为,那么坤顺必然合乎时宜。
积善的家庭,必定有遗留的福庆;积不善的家庭,必定有遗留的灾殃。
余庆余殃,百祥百殃,与《中庸》中“必得”的意义相同。行善者有后代,不行善者无后代,这是理所当然的。那些不符合这一规律的,恐怕也是迟晚而已。中间譬如说,瘦弱的土地或许长出秀美的庄稼,肥沃的土地或许长不出秀美的庄稼,然而不正直的生长,侥幸而免于遭遇外物,大体上是偶然罢了。君子则不忧虑,只知道有义理。
臣子杀害君主,儿子杀害父亲,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那是逐渐积累而来的。是因为没有及早辨别防范。《易经》说:“踩到霜,坚冰就要到了。”这是说顺承积累的道理。正直是内心的端正,方正是对外的义理。君子以恭敬端正内心,以义理规范外在。
以恭敬端正内心,就不至于被外物所失;以义理规范外在,就能得其所宜。恭敬与义理是一体的。恭敬,是用来成就仁德的。因为恭敬就会切实去做,切实去做,所以成就其仁德。
恭敬与义理确立而德行不孤立,正直、方正、广大,不学习也没有不利,那么就不怀疑自己所行的道。阴虽然有美德,蕴含它来随从王事,不敢居功。这是地道的原则,妻子的原则,臣子的原则。地道不居成功而代替天道有终。天地变化,草木繁茂;天地闭塞,贤人隐退。《易经》说:“扎紧口袋,没有灾祸也没有赞誉”,这是说谨慎。君子内心通达事理,端正地位以安身,美蕴藏在内心而畅达于四肢,发用于事业,这是美的极致。阴疑忌阳必定相斗,因为嫌于没有阳,所以称龙;还未能脱离其类,所以称血。那青黄相杂的颜色,是天地的杂色。天青而地黄,端正地位以安身,所以应合黄裳之美。
屯卦,元亨利贞。不宜有所往,利于建立诸侯。彖辞说:屯,刚柔开始交合而困难产生,在险中行动,大亨通而守正。雷震动,雨满盈;天道创始于草昧之时,适宜建立诸侯而不安宁。
前往就会失去居所。
象辞说:云雷屯,君子以经纶。
云雷都是气的聚集之处,屯就是聚集。
初九,盘桓,利于居守正道,利于建立诸侯。象辞说:虽然盘桓,志向行动端正;以尊贵居于卑下,大得民心。
盘桓,犹如柱石。磐,是磐石;桓,是桓柱。说利于建立诸侯,就像柱石在下,不可以动摇,然而志向在于行动端正。
六二,屯难徘徊,乘马盘旋不进,不是寇盗而是婚配,女子守正不嫁,十年后才嫁。象辞说:六二的困难,是因为乘凌刚强。十年后才嫁,是反常。
班,是布散不进的样子。
六三,追逐鹿没有向导,只进入林中,君子见机,不如放弃,前往会有吝惜。象辞说:追逐鹿没有向导,是因为追随禽兽;君子放弃它,前往吝惜是因为穷尽。
处在非其地,所以说“进入林中”,虞是掌管山泽的官。二乘凌刚强,有寇盗,所以五或许可亲。五屯积其膏泽,所以不如放弃。
六四乘马盘旋不进,求婚配,前往吉祥,没有不利。象辞说:求而前往,是明智的。九五屯积其膏泽,小守正吉祥,大守正凶险。象辞说:屯积其膏泽,施予未光大。上六乘马盘旋不进,泣血涟涟。象辞说:泣血涟涟,怎么能长久?等待求而前往。
蒙卦,亨通。不是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次占卜告知,再三占卜是亵渎,亵渎则不告知。利于守正。
礼听说取道义于人,没听说取人之身。来之为言,属于有道义者谓之来。来学者,是就道义而学习;往教者,是致其人而取教。童蒙求我,不是我求童蒙,就是这样。
教人应当依次序,得定不妄施。《易经》说:“初次占卜告知,再三占卜是亵渎,亶渎则不告知。”这是刚中之德。
彖辞说:山下有险,险而止,蒙。险而止,蒙,亨。以亨行,时中也。如果险而不止,就进入坎,进入蹇。不止,就是安于危之类的。因为知道险而止,所以成就蒙的意义。方以有求,童蒙求我,不是我求童蒙。以蒙而求,所以能时中,所以亨通。
人心多则无由光明,蒙杂而着。着,古着字。杂着于物体,所以为蒙昬。
亨,以亨行时中也。不是我求童蒙,童蒙
求我,志应也。初筮告,以刚中也。再三渎,渎则不告,渎▯也。防以养正,圣功也。象曰:山下出泉,防。君子以果行育德。
译求我,是意志相应。初次占筮就告知,是因为刚健居中。再三占筮就是亵渎,亵渎就不告知,这是亵渎的缘故。用堤防来涵养正道,是圣人的功业。《象传》说:山下涌出泉水,象征防。君子因此果断行事,培育德行。
时之义甚大,如防亨以亨,行时中也者。防何尝有亨?以九二之亨,行▯者之时中,故▯所以得亨也。防无遽亨之理,以九二循循行时中之亨也。防卦之义,主之者全在九二,彖之所论,皆二之义。教者但观▯者时之所及,则道之此是亨,行时也。此时也,正所谓如时雨化之,如既引之中道而不使之通,则是教者之过;当时而道之,使不失其正,则是教者之功。养其防使正者,圣人之功也。
初六,发防,利用刑人,用说桎梏,以往,吝。象曰:利用刑人,以正法也。
以柔下贤,居于坎陷,然无所私系,用心存公,虽不能谕人于道,以辨曲直,正法可也。善行法者,多说于任刑,道非▯矣,故以往吝。故君子哀矜而弗喜也【故一作终】
九二,包,防,吉。纳妇,吉。子克家。象曰:子克家,刚柔接也。择妇而纳之,则吉。
九二,以下卦之中,主卦德,故曰「子克家」。以子任家,必刚柔得中乃济,不可严厉也。
六三,勿用取女。见金夫,不有躬,无攸利。
金夫,二也,不有躬履非正,则不能固于一也。
象曰:勿用取女,行不顺也。六四,困防,吝。象曰:困防之吝,独逺实也。六五,童▯,吉。象曰:童防之吉,顺以防也。不愿不信,防之失正者也。故防正如童,吉与夫彖之义同。
上九击防,不利为寇,利御寇。象曰:利用御寇,上下顺也。▯暗犯寇,御之可也。以刚明极显,而寇防暗,则伤义而众不率也。九二以刚居中,故能包防而吉。
需
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
刚健而不陷,而能俟时,故有孚于光亨也。
讼、需、坎,皆言有孚,必然之理也。又如未济,饮酒濡首,亦言有孚,义同此。
彖曰:需,须也。险在前也。刚健而不陷,其义不困穷矣。需,有孚,光亨,贞吉。位乎天位,以正中也。利涉大川,往有功也。象曰: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
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九五,需于酒食,贞吉。未济,亦有孚于饮酒。以隂在前,无所施为,惟于饮食而已。
初九,需于郊,利用恒,无咎。象曰:需于郊,不犯难行也;利用恒,无咎,未失常也。九二,需于沙,小有言,终吉。象曰:需于沙,衍在中也;虽小有言,以吉终也。九三,需于泥,致宼至。象曰:需于泥,灾在外也;自我致寇,敬慎不败也。六四,需于血,出自穴。象曰:需于血,顺以听也。
以柔居隂,不能御强,来则聴顺,而辟其路。
九五,需于酒食,贞吉。象曰:酒食贞吉,以中正也。上六,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象曰: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虽不当位,未大失也。
上无所出,故降入自穴,恭以纳之,虽处极上,不至于失。
讼
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彖曰:讼,上刚下险,险而健,讼。讼,有孚窒,惕,中吉,刚来而得中也。终凶,讼不可成也。利见大人,尚中正也。不利涉大川,入于渊也。象曰: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象曰:不永所事,讼不可长也。虽小有言,其辨明也。
初于正应中有隂阳之间不无讼,但以隂居下体为柔顺,履险方初,不永所事,其理辨直,故小有言终吉【直一作正】
九二,不克讼,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户,无眚。象曰:不克讼,归逋窜也;自下讼上,患至,掇也。
处险体刚好讼者也,上下二隂俱非己应,理为不直,故不讼,归而逋窜,使其邑人之众无辜被祸,故曰邑人无眚。
六三,食旧德,贞,厉,终吉。或从王事,无成。象曰:食旧德,从上吉也。
履非其位,处险之极。若能不为他累,専应上九,则虽危终吉。故曰:旧德以隂居阳,又处成功,必有悔吝。故曰:无成。
九四,不克讼,复即命,渝安贞,吉。象曰:复即命,渝安贞,不失也。九五,讼,元吉。象曰:讼,元吉,以中正也。上九,或锡之鞶带,终朝三褫之。象曰:以讼受服,亦不足敬也。
体健而比于三理为不
译时中的意义非常重大,就像防卦以亨通来亨通,践行时中一样。防卦哪里曾经有亨通?凭借九二的亨通,践行防卦的时中,所以防卦才得以亨通。防卦没有突然亨通的道理,凭借九二循序渐进地践行时中的亨通。防卦的意义,主导者完全在于九二,彖辞所论述的,都是九二的意义。教育者只要观察防卦时势所及,那么道的此处是亨通的,践行时中。此时中,正所谓像及时雨化育万物,像已经引导到中正之道而不使之通达,这就是教育者的过错;顺应时势而引导,使其不失去正道,这就是教育者的功劳。养育防卦使其端正,这是圣人的功劳。
初六,发动防戒,利于使用刑人,使用解脱桎梏,前往,有遗憾。象传说:利于使用刑人,是为了端正法度。
以柔顺处于下位而尊重贤者,居于坎陷之中,然而没有私心牵系,用心存公,虽然不能晓谕人于道,以辨别曲直,端正法度是可以的。善于施行法度的人,多谈论任用刑罚,道并非如此,所以前往会有遗憾。所以君子哀怜矜恤而不喜悦【故一作终】
九二,包容,防戒,吉祥。纳娶妇人,吉祥。儿子能够治理家业。象传说:儿子能够治理家业,是因为刚柔相接。选择妇人而纳娶她,就吉祥。
九二,处于下卦的中位,主导卦德,所以说“儿子能够治理家业”。以儿子承担家业,必须刚柔得中才能成功,不可以严厉。
六三,不宜娶此女。见到有钱的男子,不顾自身,无所利益。
金夫,指九二,不守自身,行为不正,就不能坚守专一。
象传说:不宜娶此女,是因为行为不顺。六四,困于防戒,有遗憾。象传说:困于防戒的遗憾,是因为独自远离实理。六五,童蒙,吉祥。象传说:童蒙的吉祥,是因为顺从防戒。不愿不信,是防戒失去正道的表现。所以防戒正如同童蒙,吉祥与彖辞的意义相同。
上九,击打防戒,不利于做寇贼,利于抵御寇贼。象传说:利于抵御寇贼,是因为上下顺从。暗犯寇贼,抵御它是可以的。以刚明极显,而寇贼防戒昏暗,就会伤害道义而众人不服从。九二以刚居中,所以能够包容防戒而吉祥。
需
需卦,有诚信,光明亨通,正固吉祥,利于涉越大河。
刚健而不陷入险境,能够等待时机,所以对光明亨通有诚信。
讼、需、坎,都说有诚信,这是必然的道理。又如未济卦,饮酒濡湿头部,也说有诚信,意义与此相同。
彖传说:需,等待。险难在前。刚健而不陷入险境,其意义是不困穷。需,有诚信,光明亨通,正固吉祥。处于天的位置,以正固居中。利于涉越大河,前往会有功绩。象传说:云上升到天上,需。君子因此饮食宴乐。
云上升到天上,需。君子因此饮食宴乐。九五,在酒食中等待,正固吉祥。未济卦,也有诚信于饮酒。因为阴柔在前,无所作为,只在饮食而已。
初九,在郊外等待,利于保持恒常,没有灾祸。象传说:在郊外等待,不冒犯艰难前行;利于保持恒常,没有灾祸,没有失去常道。九二,在沙滩等待,小有言语,最终吉祥。象传说:在沙滩等待,宽广在中;虽然小有言语,以吉祥告终。九三,在泥沼等待,招致寇贼到来。象传说:在泥沼等待,灾祸在外;自我招致寇贼,恭敬谨慎就不会失败。六四,在血泊等待,从穴中出来。象传说:在血泊等待,顺从听命。
以柔顺居于阴位,不能抵御强敌,来则听顺,而避开其路。
九五,在酒食中等待,正固吉祥。象传说:酒食正固吉祥,是因为中正。上六,进入穴中,有不请自来的客人三人来,恭敬对待他们,最终吉祥。象传说:不请自来的客人来,恭敬对待他们,最终吉祥。虽然不当位,没有大过失。
上面没有出路,所以降入穴中,恭敬地接纳他们,虽然处于极上,不至于失位。
讼
讼卦,有诚信被阻塞,警惕,中途吉祥,最终凶险,利于见大人,不利于涉越大河。彖传说:讼,上刚下险,险而健,就是讼。讼,有诚信被阻塞,警惕,中途吉祥,刚来而得中。最终凶险,讼不可成。利于见大人,崇尚中正。不利于涉越大河,是陷入深渊。象传说:天与水违背而行,讼。君子因此做事谋始。初六,不长久从事,小有言语,最终吉祥。象传说:不长久从事,讼不可长。虽然小有言语,其辨明。
初六在正应中有阴阳之间不无讼,但因为阴居下体为柔顺,履险方初,不长久从事,其理辨直,所以小有言语最终吉祥【直一作正】
九二,不能胜讼,回家而逃亡,他的邑人三百户,没有灾祸。象传说:不能胜讼,归而逃亡是窜逃;自下讼上,祸患至,自取。
处于险体刚好讼者也,上下二阴都不是自己的应,理为不直,所以不讼,归而逃亡,使他的邑人之众无辜被祸,所以说邑人无灾祸。
六三,食用旧德,正固,危险,最终吉祥。或者从事王事,没有成功。象传说:食用旧德,顺从上面吉祥。
行为不符合其位,处于险的极位。如果能不为其他所累,专应上九,那么虽然危险最终吉祥。所以说:旧德以阴居阳,又处成功,必有悔吝。所以说:无成。
九四,不能胜讼,回复即命,改变安贞,吉祥。象传说:回复即命,改变安贞,没有失去。九五,讼,大吉。象传说:讼,大吉,是因为中正。上九,或者赐给他鞶带,终朝三次剥夺。象传说:以讼受服,也不值得尊敬。
体健而比于三理为不
直,故不克讼。
师
师贞丈人吉无咎
丈人过刚,太公近之。刚正刚中,则是大人圣人得中道也。太公则必待诛纣时,虽鹰扬,所以为过刚,不得称大人。
译正直,所以不能胜讼。
师卦
师卦守正,由老成持重之人统帅则吉祥,没有灾祸。
丈人过于刚强,姜太公接近这种情况。刚正且刚中,这才符合大人圣人得中道的标准。姜太公则必须等到诛杀纣王之时,虽然威武显赫,却是因为过于刚强,所以不能称为大人。
彖曰:师,众也。贞,正也。能以众正,可以王矣。刚中而应,行险而顺,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吉又何咎矣?象曰:地中有水,师。君子以容民畜众。初六:师出以律,否臧凶。象曰:师出以律,失律凶也。
师出以律,师之始也。体柔居贱,不善用律,故凶。
九二,在师中,吉,无咎。王三锡命。象曰:在师中,吉,承天宠也。王三锡命,懐万邦也。
懐爱万邦故所以重将帅
六三,师或舆尸,凶。象曰:师或舆尸,大无功也。
隂柔之质,履不以正,以此帅众,固不能一。师丈人吉,非隂柔所御。
六四,师左次,无咎。象曰:左次,无咎,未失常也。
次之不战之地则不失其常
六五,田有禽,利执言,无咎。长子帅师,弟子舆尸,贞凶。象曰:长子帅师,以中行也;弟子舆尸,使不当也。
柔居盛位,见犯乃较,故无咎。任寄非一,行师之凶也。
上六,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小人勿用。象曰:大君有命,以正功也;小人勿用,必乱邦也。
师终必推赏,然小人虽有功,不可胙之以土,长乱也。承,犹继世之承也。
比
比,吉。原筮,元永贞,无咎。不宁,方来。后夫,凶。彖曰:比,吉也。比,辅也。下顺从也。原筮,元永贞,无咎,以刚中也。不宁,方来,上下应也。后夫,凶,其道穷也。象曰: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
必原筮者慎所与也
初六,有孚比之,无咎。有孚盈缶,终来有它吉。象曰:比之初六,有它吉也。
柔而无应,能择有信者亲之。已之诚素着显,终有他吉,比好先也。
六二,比之自内,贞吉。象曰:比之自内,不自失也。
爱自亲始人道之正故曰贞吉
六三,比之匪人。象曰:比之匪人,不亦伤乎?
履非其正,比之必匪其人,故可伤。
六四,外比之贞,吉。象曰:外比于贤,以从上也。九五,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吉。象曰:显比之吉,位正中也。舍逆取顺,失前禽也。邑人不诫,上使中也。上六,比之无首,凶。象曰:比之无首,无所终也。
失前禽,谓三面而驱,意在缓逸之不务杀也。顺奔,然后取之,故被伤者少也。
以刚居中而显明,比道伐止,有罪不为滥刑,故邑人不诫,为上用中,此之谓也。不比者,不惩非,用中也,故比必显之。然杀不可务也,一云上使中者,付得其人也。
小畜
小畜亨,宻云不雨,自我西郊。彖曰:小畜,柔得位而上下应之,曰小畜。健而防,刚中而志行,乃亨。宻云不雨,尚往也。自我西郊,施未行也。象曰:风行天上,小畜。君子以懿文德。
自,我西郊刚阳之气,进而不已也。
初九,复自道,何其咎?吉。象曰:复自道,其义吉也。
以理而升进之于应也
九二,牵复,吉。象曰:牵复,在中,亦不自失也。
初,反自道三,为说辐二,以彚征在中,故未为失。
九三,舆说辐,夫妻反目。象曰: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近而相比,故说辐;而不能进,反为柔制,故曰反目,非其偶也,故不能正其室。
六四,有孚,血去,惕出,无咎。象曰:有孚惕出,上合志也。以隂居隂,其体不躁,故曰有孚。能上比于五,与之合志,虽为羣下所侵,被伤而去,懐惧而出于义,无咎。
九五,有孚挛如,富以其邻。象曰:有孚挛如,不独富也。上九,旣雨旣处,尚德载,妇贞厉。月几望,君子征凶。象曰:旣雨既处,德积载也。君子征凶,有所疑也。
六四为众阳之主,已能接之以信,挛如不疑,则亦为众所归,故曰「富以其邻」。
履
履虎尾,不咥人,亨。彖曰:履柔履刚也,说而应乎干,是以履虎尾,不咥人,亨。
说虽应干而二不累五也
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
无隂柔之累,故不疚。此所以正一卦之德也。
象》曰: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辩上下,定民志。初九,素履往,无咎。《象》曰:素履之往,独行愿也。
隂累不干,无应于上,故其履洁素。
九二,履
译彖辞说:师,是众人。贞,是正。能够用众人守正,就可以称王了。刚健居中而得到应和,行险而顺,以此治理天下,而民众顺从,吉祥又有什么过失呢?象辞说:地中有水,是师卦。君子因此包容百姓、蓄养民众。初六:军队出征要依循法度,不好就凶。象辞说:军队出征依循法度,失去法度就凶。
军队出征依循法度,是军队的开始。体质柔弱地位卑贱,不善于运用法度,所以凶。
九二,在军队中,吉祥,没有过失。君王三次赏赐命令。象辞说:在军队中吉祥,是承受天宠。君王三次赏赐命令,是安抚万国。
安抚爱戴万国,所以重视将帅。
六三,军队或许载着尸体,凶。象辞说:军队或许载着尸体,是大无功。
阴柔的体质,行事不端正,以此率领众人,本来就不能统一。军队由老成之人率领才吉祥,不是阴柔所能驾驭的。
六四,军队退守,没有过失。象辞说:退守,没有过失,是没有失去常道。
退守在不作战的地方,就不失去常道。
六五,田中有禽兽,利于发布命令,没有过失。长子率领军队,弟子载着尸体,守正也凶。象辞说:长子率领军队,是因为行中道;弟子载着尸体,是因为任用不当。
柔弱居于尊位,被侵犯才反击,所以没有过失。委任不专一,是行军的凶险。
上六,大君有命令,分封诸侯,继承家业,小人不可任用。象辞说:大君有命令,是为了评定功劳;小人不可任用,必定会扰乱国家。
战争结束必定推赏,然而小人即使有功,也不可分封土地,会助长祸乱。承,就是继承世袭的承。
比
比,吉祥。原筮,元永贞,没有过失。不安宁,各方来归。后来者,凶。彖辞说:比,吉祥。比,是辅助。下顺从。原筮,元永贞,没有过失,是因为刚健居中。不安宁,各方来归,是上下相应。后来者,凶,是道路穷尽。象辞说:地上有水,是比卦。先王因此建立万国,亲近诸侯。
必须原筮,是慎重选择所亲附的人。
初六,有诚信地亲附,没有过失。有诚信充满瓦器,最终来归有其他吉祥。象辞说:比卦初六,有其他吉祥。
柔弱而没有应和,能选择有诚信的人亲附。自己的诚信显著,最终有其他吉祥,是亲附的好开端。
六二,从内部亲附,守正吉祥。象辞说:从内部亲附,是不自我迷失。
爱从亲近开始,是人道的正道,所以说守正吉祥。
六三,亲附的不是好人。象辞说:亲附的不是好人,不也很悲伤吗?
行事不端正,亲附的必定不是好人,所以可悲伤。
六四,向外亲附,守正吉祥。象辞说:向外亲附贤人,是顺从上级。九五,显明亲附,君王用三面驱赶,放过前面的禽兽,邑人不戒备,吉祥。象辞说:显明亲附的吉祥,是因为位置中正。舍弃逆来顺受,是放过前面的禽兽。邑人不戒备,是上级使中道。上六,亲附没有开端,凶。象辞说:亲附没有开端,是没有归宿。
放过前面的禽兽,是说三面驱赶,意在让逸散的不去捕杀。顺从奔逃的,然后才捕捉,所以受伤的被捕者少。
以刚健居中而显明,亲附之道伐止,有罪不滥刑,所以邑人不戒备,是上级使中道,说的就是这个。不亲附的人,不惩罚过错,是使中道,所以亲附必定显明。然而杀戮不可追求,一云使中道者,是付得其人。
小畜
小畜亨通,密云不雨,从我西郊。彖辞说:小畜,柔顺得位而上下应和,叫小畜。刚健而防范,刚健居中而志向得行,于是亨通。密云不雨,是崇尚前往。从我西郊,是施为未行。象辞说:风行天上,是小畜。君子因此美化文德。
从我西郊,是刚阳之气,进而不止。
初九,复归正道,有什么过失?吉祥。象辞说:复归正道,其义吉祥。
以理而升进于应和。
九二,牵复,吉祥。象辞说:牵复,在中,也不自我迷失。
初九,反归正道;六三,为说辐;九二,以彚征在中,所以未为失。
九三,车脱辐,夫妻反目。象辞说:夫妻反目,是不能正室。近而相比,所以脱辐;而不能进,反被柔制,所以说反目,不是其偶,所以不能正其室。
六四,有诚信,血去,惕出,没有过失。象辞说:有诚信惕出,是上合志。以阴居阴,其体不躁,所以说有诚信。能上比于五,与之合志,虽被群下所侵,被伤而去,怀惧而出于义,没有过失。
九五,有诚信挛如,富以其邻。象辞说:有诚信挛如,是不独富。上九,既雨既处,尚德载,妇贞厉。月几望君子征凶。象辞说:既雨既处,是德积载。君子征凶,是有所疑。
六四为众阳之主,已能接之以诚信,挛如不疑,则也为众所归,所以说“富以其邻”。
履
踩到虎尾,不咬人,亨通。彖辞说:履,柔履刚,喜悦而应和于乾,所以踩到虎尾,不咬人,亨通。
喜悦虽应和乾,而二不累五。
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
没有阴柔之累,所以不疚。这是正一卦之德的原因。
象辞说:上天下泽,是履。君子因此辨别上下,安定民志。初九,素履往,没有过失。象辞说:素履往,是独行愿。
阴累不干,无应于上,所以其履洁素。
九二,履
道坦坦,幽人贞吉。象曰:幽人贞吉,中不自乱也。中正不累,无援于上,故中不自乱,得幽人之正。
译道路平坦,幽居之人守正吉祥。《象传》说:幽居之人守正吉祥,是因为内心坚守中正而不自我扰乱。保持中正而不被外物牵累,虽无上位者的援引,所以内心不自我扰乱,从而获得了幽居之人的正道。
六三,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象曰:眇能视,不足以有明也;跛能履,不足以与行也;咥人之凶,位不当也;武人为于大君,志刚也。
大君者,为众爻之主也。武人者,刚而不德也。
九四,履虎尾,愬愬,终吉。象曰:愬愬终吉,志行也。
二五不累于己,处多惧之地,近比于三,能常自危,则志愿终吉。阳居隂,故不自肆,常自危也。
九五,夬履,贞厉。象曰:夬履贞厉,位正当也。上九,视履考祥,其旋元吉。象曰:元吉在上,大有庆也。
视所履以考求其吉,莫如旋而反下,则获应而有喜也。
乗刚未安其进也宁旋
泰
泰,小往大来,吉,亨。彖曰:泰,小往大来,吉,亨。则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内阳而外隂,内健而外顺,内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也。象曰:天地交,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初九,防茅茹,以其彚,征吉。象曰:防茅征吉,志在外也。九二,包荒,用冯河,不遐遗,朋亡,得尚于中行。象曰:包荒,得尚于中行,以光大也。
中行,中立之行也。若朋比,则未足尚也。舜、文之大,不是过也。
九三,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艰贞,无咎。勿恤其孚,于食有福。象曰:无往不复,天地际也。
因交与之际,以着戒。能艰贞,则享福可必。
六四,翩翩,不富,以其邻,不戒以孚。象曰:翩翩,不富,皆失实也;不戒以孚,中心愿也。
隂阳皆未安其分,故家不富,志不宁
六五,帝乙归妹,以祉,元吉。象曰:以祉,元吉,中以行愿也。虽隂阳义反,取交际为大义。
上六,城复于隍,勿用师,自邑告命,贞吝。象曰:城复于隍,其命乱也。
泰极则否,非力所支,故不可以师其势,愈乱正以命令谕众,然终吝道也。故知者先几,艰贞无咎,着戒未然也。
否
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彖曰: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则是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也,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也,内隂而外阳,内柔而外刚,内小人而外君子,小人道长,君子道消也。象曰:天地不交,否;君子以险德辟难,不可荣以禄。
盖言上下不交,便天下无邦。有邦而与无邦同,以不成国体也。在天下他国皆无道,只一邦治,亦不可言天下无道。须是都不治,然后是天下无道也。于否之时,则天下无邦也。古之人,一邦不治,别之,一邦,直至天下皆无邦可之,则止有隠耳。无道而隠,则惟是有朋友之乐而已。子欲居九夷,未敢必天下之无邦,或夷狄有道。于今海上之国,尽有仁厚之治者。
初六,防茅茹以其彚,贞吉,亨。象曰:防茅贞吉,志在君也。柔顺处下,居否以静者也。能以类正,吉而必亨,不事茍合,志在得主者欤。
六二,包承,小人吉,大人否,亨。象曰:大人否亨,不乱羣也。处二隂之间,上顺下容,众不可异,故其道否乃亨。
六三包羞象曰包羞位不当也
处否而进,履非其位,非知耻者也。
九四,有命无咎,畴离祉。象曰:有命无咎,志行也。
居否之世,以阳处隂,有应于下,故虽有所命,无咎也。
九五,休否,大人吉,其亡其亡,系于苞桑。象曰:大人之吉,位正当也。上九,倾否,先否后喜。象曰:否终则倾,何可长也。
以亡为惧故能休其否
包桑从下丛生之桑,丛生则其根牢。书云:“厥草惟包,如竹丛、芦苇之类。”河朔之桑,多从根斩条取叶,其生丛然。
同人
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贞。彖曰:同人,柔得位得中,而应乎干,曰同人。同人,曰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干行也,文明以健,中正而应,君子正也。唯君子为能通天下之志。象曰:天与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
不能与人同未足为正也
天下之心,天下之志,自是一物。天何常有如此间别?
初九,同人于门,无咎。象曰:出门同人,又谁咎也?六二,同人于宗,吝。象曰:
译六三,眼盲却勉强能视,腿瘸却勉强能行,踩到老虎尾巴,被老虎咬伤,凶险。武人妄图效法大君。象传说:眼盲却勉强能视,不足以获得光明;腿瘸却勉强能行,不足以与人同行;被老虎咬伤的凶险,是因为所处位置不当;武人妄图效法大君,是因为心志刚强。大君,是众爻的主宰。武人,是刚强而缺乏德行的人。
九四,踩到老虎尾巴,恐惧谨慎,最终吉利。象传说:恐惧谨慎最终吉利,是因为心志得以施行。
二爻和五爻不牵累自己,处于多惧之地,亲近比附于三爻,能常怀危惧之心,那么志愿最终吉利。阳爻居于阴位,所以不自纵肆,常怀危惧。
九五,决断果敢地履行,守正则有危险。象传说:决断果敢地履行,守正则有危险,是因为位置正当。上九,审视所行的道路以考察吉凶,回旋返下,大吉。象传说:大吉在上,大有喜庆。
审视所行的道路以考察吉凶,没有比回旋返下更好的了,这样就能获得应和而有喜庆。
乘刚而未安于进取,宁可回旋。
泰卦,小往大来,吉祥,亨通。彖传说:泰卦,小往大来,吉祥,亨通,这是天地交合而万物通畅,上下交合而心意相同。内阳而外阴,内刚健而外柔顺,内君子而外小人。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消亡。象传说:天地交合,为泰。君王以此裁成天地的道理,辅助天地的适宜,以左右百姓。初九,拔茅草连根,因其同类,出征吉利。象传说:拔茅出征吉利,是因为心志在外。九二,包容荒远,能涉渡大河,不遗漏远方,不结党营私,得尚于中正之行。象传说:包容荒远,得尚于中正之行,是因为光大。
中正之行,是中立的行为。如果结党营私,就不值得崇尚。舜、文王的大德,不超过这个。
九三,没有平坦而不倾斜的,没有前往而不返回的。艰难守正,没有灾祸。不要忧虑其诚信,在饮食上有福。象传说:没有前往而不返回的,是因为天地交接之际。
因交接之际,以示警戒。能艰难守正,那么享福是必然的。
六四,翩翩飞舞,不富裕,与其邻居,不戒备而诚信。象传说:翩翩飞舞,不富裕,都是因为失去实质;不戒备而诚信,是因为中心愿望。
阴阳都未安于本分,所以家不富裕,心志不安。
六五,帝乙嫁妹,以福祉,大吉。象传说:以福祉,大吉,是因为居中而行愿。虽然阴阳义理相反,取交际为大义。
上六,城墙崩塌于护城河,不可用兵,从邑中发布命令,守正则有憾惜。象传说:城墙崩塌于护城河,是因为命令混乱。
泰极则否,非力量所能支撑,所以不可用兵,其势愈乱,正以命令晓谕众人,然而终究是憾惜之道。所以智者预知先机,艰难守正没有灾祸,以示警戒未然。
否卦,否塞之时非人,不利于君子守正,大往小来。彖传说:否塞之时非人,不利于君子守正,大往大来,这是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内阴而外阳,内柔而外刚,内小人而外交君子,小人之道增长,君子之道消亡。象传说:天地不交,为否;君子以此修德避难,不可因禄位而荣耀。
大概说上下不交,便天下无邦。有邦却与无邦相同,是因为不成国体。在天下他国皆无道,只有一邦治理,也不可说天下无道。必须都不治理,然后才是天下无道。在否塞之时,则天下无邦。古人,一邦不治,就离开它,一邦,直至天下皆无邦可去,那么就只有隐居。无道而隐居,那么只有朋友之乐而已。孔子想居住九夷,未敢断定天下无邦,或许夷狄有道。如今海上的国家,尽有仁厚之治者。
初六,拔茅草连根,因其同类,守正吉利,亨通。象传说:拔茅守正吉利,是因为心志在君。柔顺处下,居否塞之时以静。能以类正,吉利而必亨通,不事苟合,心志在于得主者吗。
六二,包容承顺,小人吉利,大人否塞,亨通。象传说:大人否塞亨通,是因为不扰乱群体。处于二阴之间,上顺下容,众人不可异,所以其道否塞乃亨通。
六三,包羞。象传说:包羞,是因为位置不当。
处否塞而进取,履非其位,不是知耻的人。
九四,有命令没有灾祸,同类离享福祉。象传说:有命令没有灾祸,是因为心志得以施行。
居否塞之世,以阳处阴,有应于下,所以虽有所命,没有灾祸。
九五,休止否塞,大人吉利,其亡其亡,系于苞桑。象传说:大人吉利,是因为位置正当。上九,倾覆否塞,先否塞后喜悦。象传说:否塞终则倾覆,怎能长久。
以亡为惧,故能休止其否塞。
苞桑是从下丛生的桑树,丛生则其根牢固。《尚书》说:“厥草惟包”,如竹丛、芦苇之类。河朔的桑树,多从根斩条取叶,其生长丛生。
同人卦,同人在野外,亨通,利于涉渡大川,利于君子守正。彖传说:同人,柔得位得中,而应乎乾,曰同人。同人,曰同人在野外,亨通,利于涉渡大川。乾行也,文明以健,中正而应,君子正。唯君子为能通天下之志。象传说:天与火,同人。君子以此类族辨物。
不能与人同,未足为正。
天下之心,天下之志,自是一物。天何必常有如此间别?
初九,同人在门,没有灾祸。象传说:出门同人,又谁责难呢?六二,同人在宗族,憾惜。象传说:
同人于宗,吝道也。九三,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嵗不兴。象曰:伏戎于莽,敌刚也;三嵗不兴,安行也?九四,乗其墉,弗克攻,吉。象曰:乗其墉,义弗克也;其吉,则困而反则也。九五,同人先号咷而后笑,大师克相遇。象曰:同人之先,以中直也;大师相遇,言相克也。上九,同人于郊,无悔。象曰:同人于郊,志未得也。
译在宗族内部求取同心,这是狭隘之道。九三,将伏兵隐藏于草丛,登上高高的山陵,三年不能兴兵。象辞说:将伏兵隐藏于草丛,是因为敌人刚强;三年不能兴兵,难道还能安然行动吗?九四,登上城墙,不能攻克,吉祥。象辞说:登上城墙,是因为道义上不能攻克;之所以吉祥,是因为身处困境而能返回正道。九五,同人先痛哭而后欢笑,大军攻克而得以相遇。象辞说:同人的先苦后乐,是因为居中正直;大军相遇,是说能够相互克服。上九,在郊外求取同心,没有悔恨。象辞说:在郊外求取同心,是因为志向未能实现。
二与五应,而为佗间,已直人曲,望之必深,故号咷也。师直而壮,义同必克,故遇而后笑。
大有
大有,元亨。彖曰:大有,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应之,曰大有。其德刚健而文明,应乎天而时行,是以元亨。
柔得盛位非所固有故曰大有
刚健故应乎天文明故时行
象曰: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柔能大有,非天道也,乃天命也。故曰:顺天休命,遏恶扬善,勉众也。
初九,无交害,匪咎,艰则无咎。象曰:大有初九,无交害也。二应于五,三能自通,四匪其防,惟初无交,故有害,然非其咎。
九二,大车以载,有攸往,无咎。象曰:大车以载,积中不败也。九三,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弗克。象曰: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害也。
非柔中文明之主不能察,非刚健不私之臣不能通。故曰:「小人弗克。」
九四:匪其彭,无咎。象曰:匪其彭,无咎,明辩晳也。六五:厥孚交如,威如,吉。象曰:厥孚交如,信以发志也。威如之吉,易而无备也。
人威重有德望,则人自畏服。《易》曰:“厥孚交如,威如,吉。”君子以至诚交人,然后有威重。威如之吉,易而无备也。君子至平易,有何闗防拟备?惟以抑抑威仪为德之隅,俨然人望而畏之。旣易而无备,则威如乃吉也。
上九,自天祐之,吉,无不利。象曰:大有上吉,自天祐也。以刚而下柔,居上而志应于中,故曰履信思顺。又以尚贤,盖五阳一隂,又无物以间焉耳。刚柔相求,情也,信也。
谦
谦,亨。君子有终。彖曰:谦,亨。天道下济而光明。
止于下故光明
地道卑而上行,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君子之终也。
人乐尊之,故光而不掩;志下于人,故人不能加。天以广大自然取贵,人自要尊大,须意我固,必欲顺己、尊己、又悦己之情,此所以取辱、取怒也。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夫尊者,谦则更光;卑者,己谦,又如何逾之?此天德至虚者焉。以其能谦,故尊而益光,卑又无人可逾,盖已谦矣,复如何逾越也?谦,天下之良德。
象曰:地中有山,谦;君子以裒多益寡,称物平施。
隠髙于卑谦之象也
易》大象皆是实事,卦爻小象则容有寓意而已。言风自火出,家人,家人之道必自烹饪始。风,风也,教也。盖言教家人之道,必自此始也。又如言木上有水,井,则明言井之实事也。又言地中有山,谦。夫山者,崇高之物,非谦而何?又如言云雷屯,云雷皆是气之聚处,屯,聚也。
多者寡者皆量宜下之
初六,谦谦君子,用涉大川,吉。象曰: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也。
牧逸也
六二,鸣谦,贞吉。象曰:鸣谦,贞吉,中心得也。
体柔居正,故以谦获誉。与上六之鸣异矣,故曰:贞吉。
九三,劳谦,君子有终,吉。象曰:劳谦,君子,万民服也。中心安之也,有终则吉,人则难能。
六四,无不利,防谦。象曰:无不利,防谦,不违则也。
裒多益寡无不尽道举措皆谦
六五,不富,以其邻,利用侵伐,无不利。象曰:利用侵伐,征不服也。上六,鸣谦,利用行师,征邑国。象曰:鸣谦,志未得也,可用行师,征邑国也。
下应于三,其迹显闻,故曰“鸣谦”。最上用谦,为众所服,故利用行师。然声鸣其谦,必志有求焉,非如六二之正也。三止于下,如邑国之未賔也。一云“鸣谦”,则师有名。
豫
豫利建侯行师。彖曰:豫,刚应而志行,顺以动,豫;豫,顺以动,故天地如之,而况建侯行师乎?
上动而下不顺,非建侯行师之利也。
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而四时不忒。圣人以顺动,则刑罚清而民服。豫之时义,大矣哉!象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
王者之乐莫大于是
初六,鸣豫,凶。象曰:初六,鸣豫,志穷凶也。
知几者,上交不谄。今得应于上,豫独着
译二与五相应,却因他人阻隔,原本正直的变为弯曲,期望必然落空,所以痛哭流涕。军队正义则士气壮盛,道义相同必定取胜,所以相遇之后欢笑。
大有卦,大吉大利。《彖传》说:大有,柔顺者居于尊位,处于大中且上下都与之相应,这就叫做大有。它的德行刚健而文明,顺应天道而按时运行,因此大吉大利。
柔顺者获得尊位并非原本所有,所以说大有。
刚健所以顺应天道,文明所以按时运行。
《象传》说:火在天上,是大有卦。君子因此遏止邪恶、弘扬善行,顺应上天美好的旨意。柔顺者能拥有大有,不是天道自然如此,而是天命所致。所以说:顺应上天美好的旨意,遏止邪恶、弘扬善行,是为了勉励众人。
初九,没有交往带来的祸害,不是过错,经历艰难则没有过错。《象传》说:大有初九,没有交往带来的祸害。二与五相应,三能自行通达,四不是他的防备,只有初九没有交往,所以有祸害,但这不是他的过错。
九二,大车用来装载,有所前往,没有过错。《象传》说:大车用来装载,积累在中道而不败坏。九三,公侯向天子进献祭品,小人不能做到。《象传》说:公侯向天子进献祭品,小人是祸害。
不是柔顺中正、文明的主君不能明察,不是刚健无私的大臣不能通达。所以说:“小人不能做到。”
九四:不显赫盛大,没有过错。《象传》说:不显赫盛大,没有过错,是因为明智而辨析清楚。六五:诚信交感,威严庄重,吉祥。《象传》说:诚信交感,是用诚信来激发心志。威严庄重的吉祥,是因为平易而没有防备。
人威严庄重且有德望,人们自然敬畏信服。《易经》说:“诚信交感,威严庄重,吉祥。”君子以至诚与人交往,然后才有威严庄重。威严庄重的吉祥,是因为平易而没有防备。君子极其平易,有什么关防戒备?只以恭谨的威仪作为德行的准则,庄严的样子让人望而生畏。既然平易而没有防备,那么威严庄重就是吉祥的。
上九,上天保佑他,吉祥,没有不利。《象传》说:大有上九吉祥,是上天保佑。以刚健向下顺应柔顺,居于上位而心志与中道相应,所以说践行诚信、思虑顺从。又崇尚贤能,大概是五个阳爻一个阴爻,又没有事物阻隔罢了。刚柔相互追求,是情理,也是诚信。
谦卦,亨通。君子有善终。《彖传》说:谦卦,亨通。天道向下济助而光明。
止于下方所以光明。
地道卑下而向上运行,天道减损盈满而增益谦卑,地道改变盈满而流向谦卑,神道损害盈满而福佑谦卑,人道厌恶盈满而喜好谦卑。谦卑尊贵而光明,卑下而不可超越,这是君子的善终。
人们乐于尊崇他,所以光明而不被掩盖;心志低于他人,所以别人不能凌驾。天以广大自然取贵,人自己要求尊大,必须固执己见,一定要顺从自己、尊崇自己、又取悦自己的心情,这就是招致侮辱、招致愤怒的原因。谦卑尊贵而光明,卑下而不可超越。尊贵的人,谦卑则更加光明;卑下的人,自己谦卑,又如何能超越呢?这是天德中最虚静的。因为能谦卑,所以尊贵而更加光明,卑下又没有人能超越,既然已经谦卑了,再如何逾越呢?谦卑,是天下美好的德行。
《象传》说:地中有山,是谦卦;君子因此减损多余的、增益不足的,衡量事物公平施予。
隐藏崇高于卑下,是谦卦的意象。
《易经》的大象都是实事,卦爻的小象则容有寓意罢了。说风从火中出来,是家人卦,治家的道理必然从烹饪开始。风,既是风,也是教化。是说教化家人的道理,必然从这里开始。又如说木上有水,是井卦,就明确说了井的实事。又说地中有山,是谦卦。山是崇高的事物,不是谦卑是什么?又如说云雷是屯卦,云雷都是气的聚集之处,屯,就是聚集。
多的和少的都衡量适宜而降低。
初六,谦而又谦的君子,用来渡过大河,吉祥。《象传》说:谦而又谦的君子,是卑下以自我约束。
约束放纵。
六二,宣扬谦德,守正吉祥。《象传》说:宣扬谦德,守正吉祥,是内心得正。
体质柔顺居于正位,所以以谦卑获得声誉。与上六的宣扬不同,所以说:守正吉祥。
九三,勤劳谦卑,君子有善终,吉祥。《象传》说:勤劳谦卑的君子,万民信服。内心安于谦卑,有善终则吉祥,常人难以做到。
六四,无所不利,防范谦德。《象传》说:无所不利,防范谦德,是不违背法则。
减损多余的、增益不足的,没有不尽善尽美,举措都谦卑。
六五,不富有,依靠邻居,利于征伐,无所不利。《象传》说:利于征伐,是征讨不服从的。上六,宣扬谦德,利于出兵,征讨城邑邦国。《象传》说:宣扬谦德,是心志未得,可以出兵,征讨城邑邦国。
下与三相应,事迹显扬闻名,所以说“宣扬谦德”。最上位用谦德,被众人信服,所以利于出兵。然而宣扬谦德,必定心志有所求,不像六二那样守正。三止于下方,像城邑邦国尚未归顺。一说“宣扬谦德”,那么出兵就有名义。
豫卦,利于建立诸侯、出兵。《彖传》说:豫卦,刚健相应而心志施行,顺从而行动,是豫卦;豫卦,顺从而行动,所以天地都如此,何况建立诸侯、出兵呢?
上方行动而下方不顺从,不是建立诸侯、出兵的利处。
天地顺从行动,所以日月不过度,四季没有差错。圣人顺从行动,那么刑罚清明而百姓信服。豫卦时位的意义,真是伟大啊!《象传》说:雷从地下奋起,是豫卦。先王因此制作音乐,推崇德行,隆重地祭祀上帝,以配享祖先。
王者的音乐没有比这更大的。
初六,宣扬豫乐,凶险。《象传》说:初六,宣扬豫乐,是心志穷尽而凶险。
知道细微征兆的人,向上交往不谄媚。现在得到上位的应和,豫乐独自显著。
,闻终凶之道也。故几豫之理,莫若安其分,动以义也。
六二介于石,不终日贞吉。象曰:不终日贞吉,以中正也。六三盱豫,悔迟有悔。象曰:旴豫有悔,位不当也。九四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象曰:由豫大有得,志大行也。六五贞疾,恒不死。象曰:六五贞疾,乗刚也。恒不死,中未亡也。上六防豫,成有渝,无咎。象曰:防豫在上,何可长也?不终日贞吉,言疾正则吉也。六二以隂居隂,独无累于四,故其介如石。坤体柔顺,以其在中而静,何俟终日,必知几而正矣。体顺用中,以隂居隂,坚介如石,故在理则悟,为豫之吉,莫甚焉。不以悦豫而流也。随
译这是听闻最终凶险的道理。所以关于“几”与“豫”的道理,没有比安守本分、依循道义而行动更好的了。
六二爻辞:像石头一样耿介,不用等到一天结束,坚守正道吉祥。《象传》说:不用等到一天结束就吉祥,是因为处于中正之位。
六三爻辞:谄媚求悦,悔恨来得迟缓,终将有悔。《象传》说:谄媚求悦而有悔恨,是因为所处位置不当。
九四爻辞:顺从喜悦,大有收获,不要怀疑,朋友像发簪一样聚合。《象传》说:顺从喜悦而大有收获,是因为志向得以大行。
六五爻辞:坚守正道却患病,但长久不会死亡。《象传》说:六五坚守正道却患病,是因为凌驾于刚健之上。长久不死亡,是因为中道未曾丧失。
上六爻辞:防备过度而喜悦,成功会有变故,没有灾祸。《象传》说:防备过度而喜悦处于上位,怎么能长久呢?不用等到一天结束就吉祥,是说迅速纠正则吉祥。六二以阴爻居于阴位,独自不被九四牵累,所以其耿介如同石头。坤卦体性柔顺,因为它居中而安静,何必等到一天结束,必定能察觉细微征兆而归于正道。体性柔顺而运用中道,以阴爻居于阴位,坚贞耿介如同石头,所以在事理上就能领悟,作为豫卦的吉祥,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不因为喜悦而放纵迷失。跟随
随元亨利贞无咎。彖曰:随,刚来而下,柔动而说,随,大亨贞无咎。而天下随时,随时之义,大矣哉!象曰:泽中有雷,随。君子以向晦入宴息。
上九,下居于初也,故曰「刚来下柔」。
初九,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象曰:官有渝,从正吉也;出门交有功,不失也。
言:凡所治,务能变而任正,不胶柱也。处随之初,为动之主,心无私系,故能动。必择义,善与人同者也。
六二,系小子,失丈夫。象曰:系小子,弗兼与也。六三,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象曰:系丈夫,志舍下也。舍小随大,所求可得,必守正不邪,乃吉。
九四,随有获,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象曰:随有获,其义凶也。有孚在道,明功也。
以阳居隂,利于比三,则凶也。处随之世,为众所附,茍利其获,凶之道也。能以信存道,则功业可明,无所咎矣。
九五,孚于嘉吉。象曰:孚于嘉吉,位正中也。上六,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亨于西山。象曰:拘系之上穷也。
处随之世,而刚正宅尊,善为众信,故吉。或曰:孚于二则吉。
蛊
蛊元亨利涉大川
元亨然后利涉大川
先甲三日,后甲三日。彖曰:「蛊,刚上而柔下,防而止,蛊忧患内萌,蛊之谓也。泰终反否,蛊之体也。弱而止,待能之时也。」
蛊,元亨,而天下治也。利涉大川,往有事也。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也。象曰:山下有风,蛊。君子以振民育德。
后甲三日,成前事之终;先甲三日,善后事之始也。刚上柔下,故可为之倡。是故先甲三日,以蠲其法;后甲三日,以重其初。明终而复始,通变不穷也。至于防之九五,以其上下皆柔,故必无初有终。是故先庚后庚,不为物首也。于甲取应物而动,顺乎民心也【一本为事之倡,法一作治】
初六,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象曰:干父之蛊,意承考也。
处下不系,应于上如子之专制,虽意在承考,然亦危厉,以其柔防,故终吉。
九二,干母之蛊,不可贞。象曰:干母之蛊,得中道也。处中用防,以刚系柔。干母之蛊,得刚柔之中也。
九三,干父之蛊,小有悔,无大咎。象曰:干父之蛊,终无咎也。
义如初六小有悔者以其刚也
六四,裕父之蛊,往见吝。象曰:裕父之蛊,往未得也。裕父之蛊,不能为父除患,能宽裕和缓之而已。以柔居隂,失之太柔,故吝。正固乃可干事,以柔致逺,往未得也。
六五,干父之蛊,用誉。象曰:干父用誉,承以德也。
虽天子,必有继也,故亦云「干父之蛊」。
上九,不事王侯,高尚其事。象曰:不事王侯,志可则也。隠居以求其志,故可则也。
临
临:元亨利贞,至于八月有凶。彖曰:临,刚浸而长,说而顺,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道也。至于八月有凶,消不久也。象曰:泽上有地,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临,言有凶者,大抵易之于爻变,阳至二便为之戒,恐有过满之萌,未过中已戒,犹履霜坚氷之义。及泰之三曰:「无平不陂,无往不复」,皆过中之戒也。
初九,咸临,贞吉。象曰:咸临贞吉,志行正也。
临为刚长,已志应上,故虽感而行,正也。
九二,咸临,吉,无不利。象曰:咸临,吉,无不利,未顺命也。非咸,则有上下之疑,有所不利。
六三:甘临,无攸利。既忧之,无咎。象曰:甘临,位不当也。既忧之,咎不长也。
体说乗刚,故甘邪说,求容而以临物,安有所利?能自忧惧,庶可免咎。
六四,至临,无咎。象曰:至临,无咎,位当也。
以隂居隂体,顺应正,尽临之道。虽在刚长,可以无咎【正一作说】
六五,知临,大君之宜。吉。象曰:大君之宜,行中之谓也。顺命行中,天子之宜。
上六,敦临,吉,无咎。象曰:敦临之吉,志在内也。
体顺则无所违,极上则无所进。不以无应而志在于临,故曰敦临,志在内也。
观
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
盥
译随卦,元亨利贞,没有灾祸。《彖传》说:随卦,刚健来到下方,柔顺运动而喜悦,随卦,大亨通、守正而没有灾祸。天下随时而动,随时而动的意义,真是伟大啊!《象传》说:泽中有雷,是随卦。君子因此在天黑时进入室内休息。
上九,居下位的是初九,所以说“刚健来到下方,柔顺随之”。
初九,官职有变动,守正吉祥,出门交往有功效。《象传》说:官职有变动,顺从正道所以吉祥;出门交往有功效,是因为没有失误。
意思是:凡是所治理的事务,务必能够变化并任用正道,不固执僵化。处于随卦的初位,作为行动的主宰,心中没有私欲牵系,所以能够行动。必定选择道义,善于与人同心。
六二,系恋小子,失去丈夫。《象传》说:系恋小子,是因为不能两者兼得。六三,系恋丈夫,失去小子,随卦有所求,获得利益,安居守正。《象传》说:系恋丈夫,心志舍弃下方。舍弃小的追随大的,所求的可以得到,必定坚守正道不邪曲,才吉祥。
九四,随卦有所收获,守正却凶险。有诚信在于正道,以此显明,有什么灾祸呢?《象传》说:随卦有所收获,其义理是凶险的。有诚信在于正道,是显明功业。
以阳爻居阴位,利于亲近六三,则凶险。处于随卦的时代,被众人依附,如果贪求收获,是凶险之道。能够以诚信存守正道,那么功业可以显明,没有灾祸了。
九五,诚信于美好,吉祥。《象传》说:诚信于美好吉祥,是因为位置中正。上六,拘束系连他,于是顺从维系他。君王在西山祭祀。《象传》说:拘束系连,是因为上六穷尽了。
处于随卦的时代,而刚正居于尊位,善于被众人信任,所以吉祥。有人说:诚信于六二则吉祥。
蛊卦,元亨利,利于涉越大河。
元亨然后利于涉越大河。
先于甲日三天,后于甲日三天。《彖传》说:“蛊卦,刚健在上而柔顺在下,防范而停止,忧患在内部萌生,这就是蛊卦的含义。泰卦终结反转为否卦,是蛊卦的体象。柔弱而停止,是等待有能力时的时机。”
蛊卦,元亨,天下得到治理。利于涉越大河,是前往有所作为。先于甲日三天,后于甲日三天。终结则有开始,是天道的运行。《象传》说:山下有风,是蛊卦。君子因此振奋民众,培育德行。
后于甲日三天,完成前事的终结;先于甲日三天,善始后事的开端。刚健在上柔顺在下,所以可以作为倡导者。因此先于甲日三天,以清除其弊法;后于甲日三天,以重视其开端。明白终结而复始,通达变化而不穷尽。至于防范的九五,因为其上下都是柔爻,所以必定没有开端而有终结。因此先于庚日后于庚日,不作为事物的首领。在甲日取应物而动,顺从民心【一本作“为事之倡”,“法”一作“治”】
初六,匡正父亲的弊乱,有儿子考虑,没有灾祸,危险最终吉祥。《象传》说:匡正父亲的弊乱,心志是承继父亲。
处于下方没有牵系,应合上方如同儿子专断,虽然心志在于承继父亲,但也危险,因为柔弱而防范,所以最终吉祥。
九二,匡正母亲的弊乱,不可守正。《象传》说:匡正母亲的弊乱,是得中道。处于中位运用防范,以刚健系连柔顺。匡正母亲的弊乱,是得到刚柔的中道。
九三,匡正父亲的弊乱,小有悔恨,没有大灾祸。《象传》说:匡正父亲的弊乱,最终没有灾祸。
义理如同初六,小有悔恨是因为其刚健。
六四,宽缓父亲的弊乱,前往会见吝惜。《象传》说:宽缓父亲的弊乱,前往未能得到。宽缓父亲的弊乱,不能为父亲消除祸患,只能宽缓柔和罢了。以柔爻居阴位,失之太柔,所以吝惜。正固才可以干事,以柔顺致远,前往未能得到。
六五,匡正父亲的弊乱,获得赞誉。《象传》说:匡正父亲获得赞誉,是承继德行。
即使是天子,也必定有继承者,所以也说“匡正父亲的弊乱”。
上九,不侍奉王侯,高尚其事。《象传》说:不侍奉王侯,心志可以作为法则。隐居以求其心志,所以可以作为法则。
临卦:元亨利贞,到了八月有凶险。《彖传》说:临卦,刚健浸长,喜悦而顺从,刚健居中而应合,大亨通以正,是天道的运行。到了八月有凶险,是因为消减不久。《象传》说:泽上有地,是临卦;君子因此教思无穷,包容保护民众没有边界。临卦,说有凶险的,大抵《易经》在爻变上,阳爻到二位就作为警戒,恐怕有过满的萌芽,未过中已经警戒,如同履霜坚冰的意义。等到泰卦的三爻说:“没有平坦不倾斜的,没有前往不返回的”,都是过中的警戒。
初九,感临,守正吉祥。《象传》说:感临守正吉祥,是心志行为端正。
临卦是刚健浸长,已志应合上方,所以虽然感应而行,也是端正的。
九二,感临,吉祥,没有不利。《象传》说:感临,吉祥,没有不利,是未顺从命令。如果不是感应,则有上下的疑虑,有所不利。
六三:甘临,无所利。已经忧虑它,没有灾祸。《象传》说:甘临,位置不当。已经忧虑它,灾祸不长久。
体性喜悦乘刚,所以甘受邪说,求容媚而临御万物,哪里有所利?能够自我忧惧,或许可以免除灾祸。
六四,至临,没有灾祸。《象传》说:至临,没有灾祸,是位置得当。
以阴爻居阴位,体性顺从端正,尽临卦之道。虽然在刚健浸长,可以没有灾祸【“正”一作“悦”】
六五,知临,大君的适宜。吉祥。《象传》说:大君的适宜,是行中道。顺从命令行中道,是天子的适宜。
上六,敦临,吉祥,没有灾祸。《象传》说:敦临的吉祥,是心志在内。
体性顺从则没有违背,极上则没有前进。不因为没有应合而心志在于临御,所以说敦临,心志在内。
观卦,盥洗而不进献,有诚信庄严貌。
盥洗
求神而荐防也
彖曰:大观在上,顺而防中正,以观天下。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下观而化也。观天之神道,而四时不忒,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象曰:风行地上,观。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
译求神而荐防也
彖辞说:盛大的景象高居上位,顺从且防范中正之道,以此来观察天下。观看祭祀时洗手而不进献祭品,有诚信而庄重的样子,百姓在下观看而受到感化。观察天道的神妙规律,四季运行没有差错,圣人用神道设立教化,天下百姓就归服了。象辞说:风在大地之上吹行,这是观卦的意象。先王因此巡视四方,观察民情,设立教化。
内顺外防,示民以顺而外从防。此祭所以为教之本,故盥而不荐,中正以观天下。又曰:「大观在上,皆谓五也。」凡言「观我生」,亦皆谓五也。天不言,藏其用,而四时行。神道如盥而不荐之类,盥简洁而神荐防近而烦也。
有两则须有感。然天之感,有何思虑?莫非自然。圣人则能用感。何谓用感?凡教化设施,皆是用感也。作于此,化于彼者,皆感之道。圣人以神道设教,是也。天不言,而四时行;圣人设教,而天下服。诚于此动于彼,神之道欤?
初六,童观,小人无咎,君子吝。象曰:初六,童观,小人道也。所观者末,小人之道,施于君子则吝。
六二,闚观利女贞象曰:闚观女贞亦可丑也。
得妇人之道虽正可羞
六三,观我生,进退。象曰:观我生,进退,未失道也。
观上所施而进退,虽以隂居阳,于道未失,以其在下卦之体而应于上,故曰进退。
六四,观国之光,利用賔于王。象曰:观国之光,尚賔也。体柔防而以隂居下,賔之必无过也,故利【下一作隂】
九五:观我生,君子无咎。象曰:观我生,观民也。
观我所自出者
上九,观其生,君子无咎。象曰:观其生,志未平也。
以刚阳极上之德,居不臣不任之位,以观国家之政。志有所未平也。有君子循理之心,则可免咎。俯视九五之为,故曰观其生。
噬嗑
噬嗑,亨,利,用狱。彖曰:頥中有物,曰噬嗑。噬嗑而亨。子路礼乐文章,未足尽为政之道,以其重然诺,言为众信,故片言可以折狱。如易「利用狱」,「利用刑人」,皆非卦爻盛德,适能是而已焉。
刚柔分动而明雷电合而章
九五分而下,初六分而上,故曰刚柔分合而章,合而成文也。
柔得中而上行,虽不当位,利用狱也。象曰:雷电,噬嗑;先王以明罚勅法。
六自初而进之于五故曰上行
初九,屦校灭趾,无咎。象曰:屦校灭趾,不行也。
戒之在初小惩可止故无咎
六二,噬肤,灭鼻,无咎。象曰:噬肤灭鼻,乗刚也。
六三居有过之地,而已噬之,乗刚而动,为力不劳动,未过中,故无咎。
六三,噬腊肉,遇毒,小吝,无咎。象曰:遇毒,位不当也。所间在四,四为刚阳,故曰腊肉;非礼伤义,故曰遇毒。能以为毒而舍之,虽近不相得,小有吝而无咎也。
九四,噬干胏,得金矢。利艰贞,吉。象曰:利艰贞,吉,未光也。五为隂柔,故喻干胏。能守正,得刚直之义,故艰正吉。其德光大,则其正非艰也。
六五:噬干肉,得黄金,贞厉,无咎。象曰:贞厉无咎,得当也。上九:何校灭耳,凶。象曰:何校灭耳,聪不明也。
九四,上九,难于屈服,故曰:“干肉”,得居中持坚之义,正而危,则得无咎也。
贲
贲亨,小利有攸往。彖曰:贲亨,柔来而文刚,故亨;分刚上而文柔,故小利有攸往。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象曰:山下有火,贲;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
无敢折狱者,明不兼于下民,未孚也。故止可明政以示民耳。
初九,贲其趾,舍车而徒。象曰:舍车而徒,义弗乗也。文明之德,以贵居贱,修饰于下,故曰「贲其趾」。义非茍进,故曰「舍车而徒」。
六二,贲其须。象曰:贲其须,与上兴也。
贲其须起意在上也
九三贲如濡如,永贞吉。象曰:永贞之吉,终莫之陵也。上下皆柔,无物陵犯,然不可邪妄自肆,故永贞然后终保无悔。
六四,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宼,婚媾。象曰:六四,当位疑也。匪宼,婚媾,终无尤也。
以隂居隂,性为艮止,故志坚行深,终无尤累。
六五,贲于丘园,束帛戋戋,吝,终吉。象曰:六五之吉,有喜也。隂阳相固,物所阜生,柔中之徳,比于上九。上九,敦素,因可恃而致富,虽为悔吝,然获其吉也。其道上行,故曰丘园【悔一作隘】
上九,白贲,无咎。象曰:白贲,无咎,上得志也。
上而居髙洁,无所累,为物所贵,故曰
译对内顺从,对外防范,向百姓展示顺从而对外实行防范。祭祀之所以成为教化的根本,是因为洗手而不献祭,以中正之道观察天下。又说:“大观在上,都指第五爻。”凡是说“观我生”,也都指第五爻。上天不言语,隐藏其作用,而四季运行。神道如同洗手而不献祭之类,洗手简洁而神灵,献祭防范亲近而繁琐。
有两方面必须有所感应。然而上天的感应,有什么思虑?无非是自然如此。圣人则能运用感应。什么叫运用感应?凡是教化的施行,都是运用感应。在此处作为,在彼处教化,都是感应的道理。圣人以神道设立教化,就是这样。上天不言语,而四季运行;圣人设立教化,而天下顺服。在此处真诚,在彼处感动,这是神的道理吗?
初六,像孩童一样观看,小人没有灾祸,君子有憾惜。《象传》说:初六,像孩童一样观看,是小人的道路。所观看的是末节,这是小人的道路,施用于君子则有憾惜。
六二,从门缝中窥视,利于女子守正。《象传》说:从门缝中窥视,女子守正也可羞耻。
得到妇人的道理虽然正当,也可羞耻。
六三,观察我的生存,决定进退。《象传》说:观察我的生存,决定进退,没有失去正道。
观察上面所施行的而决定进退,虽然以阴爻居于阳位,于道没有失去,因为它在下卦的体位而应和上面,所以说进退。
六四,观察国家的光辉,利于作为王的宾客。《象传》说:观察国家的光辉,崇尚宾客。体性柔顺防范而以阴爻居于下位,作为宾客必定没有过错,所以有利【下一作阴】
九五:观察我的生存,君子没有灾祸。《象传》说:观察我的生存,是观察百姓。
观察我所从出的本源
上九,观察他的生存,君子没有灾祸。《象传》说:观其生,志向没有平息。
凭借刚阳至极的德行,居于不臣属不任职的位置,来观察国家的政事。志向有所没有平息。有君子遵循事理的心,就可以免除灾祸。俯视九五的行为,所以说观其生。
噬嗑
噬嗑,亨通,利于使用刑罚。《彖传》说:颐中有物,叫做噬嗑。噬嗑而亨通。子路的礼乐文章,不足以完全体现为政的道理,因为他重视承诺,言语被众人信任,所以一句话可以断案。如同《易经》“利于使用刑罚”,“利于使用刑人”,都不是卦爻的盛德,只是恰好能做到这样罢了。
刚柔分开运动而光明,雷电合在一起而显著
九五分开而向下,初六分开而向上,所以说刚柔分开合在一起而显著,合在一起而成文采。
柔爻得到中位而向上行,虽然不当位,利于使用刑罚。《象传》说:雷电,噬嗑;先王因此严明刑罚,整顿法纪。
六爻从初位而进升到五位,所以说上行
初九,戴上脚镣遮住脚趾,没有灾祸。《象传》说:戴上脚镣遮住脚趾,是不再行动。
在起初警戒,小的惩罚可以制止,所以没有灾祸
六二,咬食柔嫩的肉,遮住鼻子,没有灾祸。《象传》说:咬食柔嫩的肉遮住鼻子,是乘凌刚强。
六三居于有过错的位置,而自己咬食它,乘凌刚强而行动,用力不劳苦,没有超过中位,所以没有灾祸。
六三,咬食干腊肉,遇到毒物,小有憾惜,没有灾祸。《象传》说:遇到毒物,是位置不当。所间隔的是四爻,四爻是刚阳,所以说干腊肉;不合礼义伤害道义,所以说遇到毒物。能把它当作毒物而舍弃,虽然相近不相得,小有憾惜而没有灾祸。
九四,咬食带骨头的干肉,得到金箭。利于艰难守正,吉祥。《象传》说:利于艰难守正,吉祥,是光明未显。五爻是阴柔,所以比喻带骨头的干肉。能守正,得到刚直的道义,所以艰难守正吉祥。他的德行光大,那么他的守正就不艰难了。
六五:咬食干肉,得到黄金,守正有危险,没有灾祸。《象传》说:守正有危险没有灾祸,是得当。上九:戴着枷锁遮住耳朵,凶险。《象传》说:戴着枷锁遮住耳朵,是听觉不明。
九四,上九,难以屈服,所以说:“干肉”,得到居中持坚的道义,守正而危险,就能没有灾祸。
贲
贲亨通,小有利于有所前往。《彖传》说:贲亨通,柔爻来文饰刚爻,所以亨通;刚爻上去文饰柔爻,所以小有利于有所前往。这是天文,文明而止,这是人文。观察天文以察知时节的变迁,观察人文以教化天下。《象传》说:山下有火,贲;君子因此明察各种政务,不敢断案。
不敢断案,是因为光明不能兼及下民,尚未信服。所以只能明察政务以展示给百姓罢了。
初九,文饰他的脚趾,舍弃车马而步行。《象传》说:舍弃车马而步行,是道义不允许乘车。文明之德,以高贵居于卑贱,修饰于下,所以说“贲其趾”。道义不是苟且进取,所以说“舍车而徒”。
六二,文饰他的胡须。《象传》说:文饰他的胡须,是与上面兴起。
文饰他的胡须,起意在上面
九三,文饰的样子润泽的样子,永远守正吉祥。《象传》说:永远守正的吉祥,最终没有人凌犯。上下都是柔爻,没有事物凌犯,然而不可以邪妄自肆,所以永远守正然后最终保持无悔。
六四,文饰的样子,白色的样子,白马奔驰的样子,不是强盗,是婚配。《象传》说:六四,当位有疑虑。不是强盗,是婚配,最终没有过失。
以阴爻居于阴位,本性是艮止,所以志向坚定行为深远,最终没有过失。
六五,文饰于丘园,束帛微薄,憾惜,最终吉祥。《象传》说:六五的吉祥,是有喜事。阴阳相互巩固,万物所丰茂生长,柔中之德,比附上九。上九,敦厚素朴,凭借可依赖而致富,虽然为悔吝,然而获得吉祥。其道向上行,所以说丘园【悔一作隘】
上九,白色的文饰,没有灾祸。《象传》说:白色的文饰,没有灾祸,是上位得志。
上位而居于高洁,没有牵累,被万物所贵重,所以说
上得志也【上一作止】剥
剥,不利有攸往。彖曰:剥,剥也。柔变刚也。不利有攸往,小人长也。顺而止之,观象也。君子尚消息盈虚,天行也。象曰:小附于地,剥。上以厚下,安宅。
译上得志也【上一作止】剥
剥,不利于有所前往。《彖传》说:剥,是剥落的意思。阴柔侵蚀阳刚。不利于有所前往,是因为小人势力增长。顺从时势而停止行动,是观察卦象得出的道理。君子崇尚消长盈虚的变化,这是天道的运行规律。《象传》说:山附于地,是剥卦的卦象。在上位的人因此要厚待在下位的人,以安定居处。
处剥之时,顺上以观天理之消息盈虚。
初六,剥牀以足,蔑贞,凶。象曰:剥牀以足,以灭下也。六二,剥牀以辨,蔑贞,凶。象曰:剥牀以辨,未有与也。
三虽隂类,然志应在上。二不能进,剥阳爻,徒用口舌间说,力未能胜,故象曰:「未有与也。」然志在灭阳,故亦云:「蔑贞凶。」
六三:剥之无咎。象曰:剥之无咎,失上下也。
独应于阳,故反为众隂所剥,然无所咎。
六四,剥牀以肤,凶。象曰:剥牀以肤,切近灾也。
迫近君位,犹自下剥牀,至牀之肤,将及于人也。不言蔑正,剥道成矣。一云五于隂阳之际,义必上比,故以喻肤。
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象曰:以宫人宠,终无尤也。六五为上九之肤,能下宠众隂,则阳获安而无不利矣。异于六三者,以其居尊制裁,为卦之主,故不云剥之也。终无尤怨者,以小人之心不过图宠利而已,不以官人见畜为耻也。隂阳之际,近必相比,六五能上附于阳,反制羣隂,不使进逼,方得处剥之善,下无剥之之忧,上得阳功之庇,故曰无不利。
上九,硕果不食。君子得舆,小人剥庐。象曰:君子得舆,民所载也;小人剥庐,终不可用也。
处剥之世,有美实而不见采,然其德备,犹为民所载。小人处下,则剥牀;处上,则反伤于下,是终不可用之也。
复
复,亨。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
静之动也,无休息之期,故地雷为卦,言反,又言复,终则有始,循环无穷。人指其化而裁之耳。深其反也,几其复也,故曰反复其道,又曰出入无疾。
彖曰:复,亨。刚反,动而以顺行,是以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天行也。利有攸往,刚长也。复,其见天地之心乎?
复言天地之心,咸恒大壮。言天地之情,心内也。其原在内,时则有形;见情则见于事也。故可得而名状。自姤而剥,至于上九,其数六也。剥之与复,不可容线,须臾不复,则乾坤之道息也。故适尽即生,更无先后之次也。此义最大。临卦至于八月有凶,此言七日来复,何也?刚长之时,豫戒以隂长之事故言至于八月有凶。若复则不可须臾防,故言七日。七日者,昼夜相继,元无断续之时也。大抵言天地之心者,天地之大德曰生,则以生物为本者,乃天地之心也。地雷见天地之心者,天地之心惟是生物,天地之大德曰生也。雷复于地中,却是生物。彖曰:终则有始,天行也。天行何尝有息?正以静有何期程?此动是静中之动,静中之动,动而不穷,又有甚首尾起灭?自有天地以来,以迄于今,盖为静而动。天则无心无为,无所主宰,恒然如此,有何休歇?人之德性,亦与此合,乃是已有。茍心中造作安排,而静则安能久?然必从此去,盖静者进德之基也。
象曰: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闗,商旅不行,后不省方。
凡言后者,大率谓继体守成之主也。复言先王以至日闭闗,商旅不行,后不省方。以此校之,则后为继承之主,明矣。先王以至日闭闗者,先王所重于至日,以其顺隂阳往来。闭闗者,取其静也。闭闗则商旅不行,先王无过放事,顺时以示法,亦以示民。后不省方,如言富庶优暇,不甚省事,又明是继文之主。
初九,不逺复无祗悔,元吉。象曰:不逺之复以修身也。祗,犹承也,受也。一云祗悔作神祗之祗。祗之为义,示也,効也,见也。言悔可使亡,不可使成,而形也。
六二,休复,吉。象曰:休复之吉,以下仁也。
下比于阳故乐行其善
六三,频复,厉,无咎。象曰:频复之厉,义无咎也。
所处非位,非频蹙自危,不能无吝【吝一作咎】
六四,中行独复。象曰:中行独复,以从道也。
柔危之世,以中道合正应,故不与羣爻同。
六五,敦复,无悔。象曰:敦复,无悔,中以自考也。
性顺位中,无它应援,以敦实自求而已。刚长柔危之世,能以中道自考,故可无悔;不然,取悔必矣。
上六,迷复,凶,有灾眚,用
译处在剥卦的时势,顺承上方以观察天理的消长盈虚。
初六,剥落床脚,蔑视正道,凶险。象辞说:剥落床脚,是因为灭损了下层。六二,剥落床腿,蔑视正道,凶险。象辞说:剥床至腿,是因为没有辅佐。
六三虽然是阴爻同类,但志向在于应合上方的阳爻。六二不能上进,剥蚀阳爻,只是空用口舌议论,力量不足以取胜,所以象辞说:“没有辅佐。”然而其志向在于灭阳,所以说:“蔑视正道,凶险。”
六三:剥落之时没有灾咎。象辞说:剥落之时没有灾咎,是因为脱离了上下阴爻的牵连。
唯独与阳爻相应,所以反而被众阴爻剥蚀,然而没有灾咎。
六四,剥落床沿直至肌肤,凶险。象辞说:剥落至肌肤,是因为切近灾难。
逼近君位,却仍从下往上剥蚀床榻,直至床的表层,将要波及人身了。不说蔑视正道,是因为剥蚀之道已经形成。另一种说法认为五爻处于阴阳交替之际,义理上必然向上亲附,所以用肌肤来比喻。
六五,像贯串的鱼一样,以宫人的身份获得宠幸,没有什么不利。象辞说:以宫人的身份获得宠幸,最终没有过失。六五是上九的肌肤,能够向下宠幸众阴爻,那么阳爻就能获得安宁而没有不利了。与六三不同的是,因为它居于尊位进行制裁,是卦的主宰,所以不说“剥之”。最终没有怨尤,是因为小人的心思不过图谋宠幸利益罢了,不以被当作宫人畜养为耻。在阴阳交替之际,近处必然相互亲附,六五能够向上依附阳爻,反过来制约群阴,不让他们进逼,这才算是处在剥卦中的善道,下面没有剥蚀的忧患,上面得到阳爻功用的庇护,所以说没有什么不利。
上九,硕大的果实没有被吃。君子得到车舆,小人剥落房屋。象辞说:君子得到车舆,是百姓所承载的;小人剥落房屋,终究不可任用。
处在剥卦的世道,有美好的果实却不被采食,然而其德行完备,仍然被百姓所承载。小人处在下层,就剥蚀床榻;处在上层,就反过来伤害下层,这是终究不可任用的。
复卦,亨通。出入没有疾病,朋友来归没有灾咎。反复遵循正道,七日后回来,利于有所前往。
这是静中之动,没有休息的期限,所以地雷为卦,既说“反”,又说“复”,终了则有开始,循环无穷。人只是指其变化而加以裁度罢了。深入其“反”,几近其“复”,所以说反复遵循正道,又说出入没有疾病。
彖辞说:复卦,亨通。刚健返回,行动而顺从前行,因此出入没有疾病,朋友来归没有灾咎。反复正道,七日后回来,是天道的运行。利于有所前往,是因为刚健生长。复卦,难道体现了天地的心意吗?
复卦言及天地的心意,咸、恒、大壮则言及天地的情意。心在内,其本源在内,有时则有形;见情则见于事物。所以可以命名描述。从姤卦到剥卦,直到上九,其数为六。剥卦与复卦,中间不容一根线,片刻不回复,那么乾坤之道就停止了。所以刚尽即生,更无先后次序。这个义理最大。临卦说到了八月有凶,这里说七日后回来,为什么呢?刚健生长的时节,预先警戒阴长的事,所以说到了八月有凶。如果复卦则不可片刻防备,所以说七日。七日,是昼夜相继,原本没有断续的时候。大体上说天地的心意,天地的大德叫做生,那么以生物为本的,就是天地的心意。地雷体现天地的心意,天地的心意只是生物,天地的大德叫做生。雷复于地中,正是生物。彖辞说:终了则有开始,是天道的运行。天道何曾有过停息?正以静有何期限?这动是静中之动,静中之动,动而无穷,又有什么首尾起灭?自从天地以来,直到今天,大概是为了静而动。天则无心无为,无所主宰,永远如此,有什么休歇?人的德性,也与此相合,乃是已有的。如果心中造作安排,那么静怎能长久?然而必须从此入手,因为静是进德的基础。
象辞说:雷在地中,是复卦。先王在冬至日关闭关口,商旅不行,君主不巡视四方。
凡是说“后”的,大抵是指继承大统守成的君主。复卦说先王在冬至日关闭关口,商旅不行,后不巡视四方。以此比较,那么“后”是继承的君主,就很明白了。先王在冬至日关闭关口,是因为先王重视冬至日,因为它顺应阴阳往来。关闭关口,是取其静。关闭关口则商旅不行,先王没有过度放纵的事,顺应时势以示法度,也以此示民。后不巡视四方,如同说富足优闲,不甚省事,又明白是继承文王的君主。
初九,不远而返回,没有悔恨,大吉。象辞说:不远而返回,是为了修身。祗,犹承也,受也。另一种说法认为祗悔作神祗之祗。祗的意义,是示,是效,是见。说悔恨可以使它消亡,不可使它形成,而显现出来。
六二,喜美地返回,吉祥。象辞说:喜美地返回的吉祥,是因为以下位亲附仁德。
向下亲附阳爻,所以乐于行其善。
六三,频繁地返回,危险,没有灾咎。象辞说:频繁返回的危险,义理上没有灾咎。
所处不是正位,不是频繁蹙迫自危,就不能没有吝惜【吝一作咎】。
六四,行中道独自返回。象辞说:行中道独自返回,是因为顺从正道。
柔危的世道,以中道符合正应,所以不与群爻相同。
六五,敦厚地返回,没有悔恨。象辞说:敦厚地返回,没有悔恨,是因为以中道自我考察。
性顺位中,没有其他应援,以敦实自我求索罢了。刚长柔危的世道,能以中道自我考察,所以可以没有悔恨;不然,取悔是必然的。
上六,迷乱地返回,凶险,有灾难祸患,用
君道过亢,反常无施而可,故天灾人害,师败君凶,久衰而不可振也。
无妄
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彖曰:无妄,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动而健,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命也。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无妄之往,何之矣?天命不祐,行矣哉!
无妄,四德无妄,而后具四德也。其曰「匪正有眚」,对无妄。雷行,天动也。天动不妄,故曰无妄。天动不妄,则物亦无妄。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也。
象曰:天下雷行,物与无妄。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物因雷动,雷动不妄,则物亦不妄。故曰:物与无妄,育不以时,害莫甚焉。
初九,无妄,往,吉。象曰:无妄之往,得志也。
易》所谓得志者,圣贤获其愿欲者也。得臣无家,尧之志也;贞吉升阶,舜之志也。
六二,不耕获,不菑畬,则利有攸往。象曰:不耕获,未富也。柔之为道,不利远者,能远利,不为物首,则可乘刚;处实则凶。
六三,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象曰:行人得牛,邑人灾也。
妄灾之大,莫大于妄诛于人。以隂居阳,体躁而动,迁怒肆暴。灾之甚者,系牛为说,縁耕获生词。
九四,可贞,无咎。象曰:可贞无咎,固有之也。九五,无妄之疾,勿药有喜。象曰:无妄之药,不可试也。
体健居尊,得行其志,故以无妄为疾。
无妄之疾,疾无妄之谓也。欲妄动而不敢妄,是则以无妄为疾者也。如孟子言「有法家拂士」,是疾无妄者也。以无妄为病而医之,则妄之意遂矣。故曰「勿药有喜」,又曰「不可试也」,言不可用药治之。
上九,无妄,行有眚,无攸利。象曰:无妄之行,穷之灾也。进而过中,是无妄而行也。
大畜
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涉大川。彖曰:大畜,刚健笃实,辉光日新其德。刚上而尚贤,能止健,大正也。不家食,吉,养贤也。利涉大川,应乎天也。象曰:天在山中,大畜。君子以多识前贤往行,以畜其德。
刚健笃实日新其德乃天德也
阳卦在上,而上九又在其上,故曰刚上而尚贤。强学者往往心多好胜,必无心处一,乃养也。定然后始有光明,惟能定己,是光明矣。若常移易不定,何求光明?《易》大抵以艮为止,止乃光明。时止,时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谦,天道下济而光明,天在山中,大畜,君子以刚健笃实,辉光日新其德。定则自光明,故《大学》定而至于能虑,人心多则无由光明。蒙杂而着【着,古着字】杂着于物,所以为防▯昬防。
初九,有厉,利己。象曰:有厉,利己,不犯灾也。
趋其应,则有二三之阻,故不若己也。
九二,舆说輹。象曰:舆说輹,中无尤也。
不阻于三,则见童于四。不躁进者,位中也。
九三,艮马逐利,艰贞,日闲舆卫,利有攸往。象曰:利有攸往上,合志也。
不防舆卫而进,歴二隂,则或有童牿说辐之害,不利其往也。本乎天者亲上,故上合志也。
六四,童牛之牿,元吉。象曰:六四,元吉,有喜也。六五,豮豕之牙,吉。象曰:六五之吉,有庆也。上九,何天之衢,亨。象曰:何天之衢,道大行也。
其道大行也,升于天,何待衢路而进?言无所不通也。衢字当为絶句,艮为止,止二隂也,不以止其类也,故亨。
颐
頥,贞吉。观颐自求口实。彖曰:頥,贞吉,养正则吉也。观頥,观其所养也。自求口实,观其自养也。天地养万物,圣人养贤以及万民。頥之时,大矣哉。
观頥,辨养道得失,欲观人处已之方。
象曰:山下有雷,頥。君子以慎言语,节饮食。
山下有雷畜养之象
初九,舍尔灵▯,观我朶頥,凶。象曰:观我朶頥,亦不足贵也。
体躁,应上观我而朶其頥,求养而无耻者也。
六二,颠頥,拂经于丘頥,征凶。象曰:六二征凶,行失类也。凡頥之正,以贵养贱,以阳养隂,所谓经也。頥卦羣隂皆当聴养于上,六二违之,反比于初,以隂养阳,颠頥者也。羣隂,上所聚养者也。
译君主之道过于亢奋,违背常理且无所施为,因此天灾人祸不断,军队战败,君主凶险,长期衰败而无法振兴。
无妄卦,至为亨通,利于坚守正道。如果行为不正,就会有灾祸,不利于有所前往。《彖传》说:无妄,刚健之气从外而来,成为内卦的主宰,行动而刚健,刚中而得到应和,大亨通而守正,这是天命。如果行为不正而有灾祸,就不利于有所前往。在无妄的状态下前往,能到哪里去呢?天命不保佑,还能行动吗!
无妄,具备四德而无虚妄,然后才具备四德。所谓“行为不正则有灾祸”,是与无妄相对立的。雷行天下,是天在运动。天的运动没有虚妄,所以叫无妄。天的运动没有虚妄,那么万物也就没有虚妄。乾道的变化,使万物各自端正其性命。
《象传》说:天下雷行,万物与无妄。先王因此顺应时节,养育万物。万物因雷而动,雷动没有虚妄,那么万物也就没有虚妄。所以说:万物与无妄,如果不顺应时节来养育,没有比这更大的危害了。
初九,无妄,前往,吉祥。《象传》说:无妄而前往,是得志的表现。
《易经》所说的得志,是指圣贤实现了他们的愿望。得臣而无家,是尧的志向;贞吉升阶,是舜的志向。
六二,不耕种而收获,不垦荒而熟田,这样才利于有所前往。《象传》说:不耕种而收获,是因为尚未富裕。柔顺之道,不利于远行,如果能获得远利,不居于物之首,就可以乘刚;如果处于实位则凶险。
六三,无妄之灾,有人拴着牛,行人得到了牛,邑人遭受了灾祸。《象传》说:行人得到了牛,邑人遭受了灾祸。
虚妄的灾祸中,没有比妄自诛杀于人更大的了。以阴居阳位,体质躁动而妄动,迁怒并肆意暴虐。灾祸严重,用拴牛作为比喻,依据耕获来生发辞义。
九四,可以守正,没有灾祸。《象传》说:可以守正而没有灾祸,是本来固有的。
九五,无妄之疾,不用吃药就有喜庆。《象传》说:无妄之药,不可尝试。
体质刚健居于尊位,能够实行其志向,所以把无妄当作疾病。
无妄之疾,是说厌恶无妄。想要妄动而不敢妄动,这就是把无妄当作疾病的人。就像孟子说的“有法家拂士”,这是厌恶无妄的人。如果把无妄当作病而医治它,那么妄动的意念就实现了。所以说“不用吃药就有喜庆”,又说“不可尝试”,意思是不可用药来医治。
上九,无妄,行动有灾祸,没有利益。《象传》说:无妄的行动,是穷尽的灾祸。进而超过中位,这就是无妄而行动。
大畜卦,利于坚守正道。不在家里吃饭,吉祥。利于涉越大河。《彖传》说:大畜,刚健笃实,光辉日日更新其德行。刚健居上而崇尚贤人,能够制止刚健,是大正。不在家里吃饭,吉祥,是供养贤人。利于涉越大河,是顺应天命。《象传》说:天在山中,是大畜。君子因此多识前贤的往事,以积蓄其德行。
刚健笃实日日更新其德行,是天德。
阳卦在上,而上九又在其上,所以说刚健居上而崇尚贤人。强学者往往心多好胜,必须无心于一处,才是养育。安定然后才有光明,只有能安定自己,才是光明。如果经常变动不定,何求光明?《易经》大体以艮为止,止就是光明。该止则止,该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谦卦,天道下济而光明;天在山中,大畜,君子以刚健笃实的光辉日日更新其德行。安定则自然光明,所以《大学》说安定而至于能虑,人心多欲则无从光明。蒙卦杂乱而附着,附着于物,所以为防备〇昬防。
初九,有危险,利于停止。《象传》说:有危险,利于停止,是不触犯灾祸。
趋向其应,则有二、三的阻碍,所以不如停止。
九二,车轴脱开。《象传》说:车轴脱开,居中而没有过失。
不被三阻碍,就会被四童仆。不躁进者,是因为位居中位。
九三,艮马追逐利益,艰难守正,每日练习车卫,利于有所前往。《象传》说:利于有所前往,是与上合志。
不防备车卫而前进,经历二阴,则可能有童仆牿牛脱辐的危害,不利于前往。本乎天的亲近上,所以上合志。
六四,童牛的牿,大吉。《象传》说:六四,大吉,有喜庆。
六五,豮豕的牙,吉祥。《象传》说:六五的吉祥,有庆贺。
上九,何天之衢,亨通。《象传》说:何天之衢,道大行。
其道大行,升于天,何待衢路而进?是说无所不通。衢字当为絶句,艮为止,停止二阴,不以止其类,所以亨通。
颐卦,守正吉祥。观察颐养,自求口实。《彖传》说:颐,守正吉祥,养正则吉祥。观察颐养,是观察其所养的。自求口实,是观察其自养的。天地养育万物,圣人养育贤人以及万民。颐卦的时势,伟大啊。
观察颐养,辨别养道的得失,想要观察人处己的方法。
《象传》说:山下有雷,是颐。君子因此谨慎言语,节制饮食。
山下有雷,是畜养之象。
初九,舍弃你的灵〇,观察我的朵颐,凶险。《象传》说:观察我的朵颐,也不值得珍贵。
体质躁动,应上观察我而朵颐,求养而无耻。
六二,颠颐,违背常理于丘颐,征凶。《象传》说:六二征凶,是行失类。凡是颐的正道,是以贵养贱,以阳养阴,这就是常理。颐卦群阴都应当听养于上,六二违背了,反而比附于初,以阴养阳,是颠颐。群阴,是上所聚养的。
六二乱经于聚养之义,失隂类之常,故以进则凶。
六三,拂頥,贞凶,十年勿用,无攸利。象曰:十年勿用,道大悖也。
译六二爻违背了聚集养育的正道,丧失了阴柔顺从的常理,所以前进会有凶险。
六三爻,违背颐养之道,即使守正也凶险,十年内不可有所作为,没有任何利益。象传说:十年内不可有所作为,是因为其行为严重违背了正道。
履邪好动,系说于上,不但拂经而己害頥之正,莫甚焉,故凶【系说于上,一作系而说上】
六四,颠頥,吉。虎视耽耽,其欲逐逐,无咎。象曰:颠頥之吉,上施光也。
体顺位隂,得頥之正,以贵养贱,而得贤者,虽反阳爻养隂之义,以上养下,其施光矣。然以柔养刚,非严重其德,广大其志,则未免于咎。
六五,拂经,居贞,吉。不可涉大川。象曰:居贞之吉,顺以从上也。
聴养于上,正也。以隂居頥卦之尊,拂经也。
上九,由頥厉吉,利涉大川。象曰:由頥厉吉,大有庆也。由頥,自危然后乃吉者,下有众隂顺从之庆骄则有它吝。此卦得养之正者,方利涉大川,盖养然后可动耳。
大过
大过,栋桡,利有攸往,亨。彖曰:大过,大者过也。栋桡,本末弱也。刚过而中,防而说,行利有攸往,乃亨。大过之时,大矣哉!象曰:泽灭木,大过。君子以独立不惧,遯世无闷。阳刚过实于中,本末过弱于外,故当过矫相与也。
初六,借用白茅,无咎。象曰:借用白茅,柔在下也。九二,枯杨生稊,老夫得其女妻,无不利。象曰:老夫女妻,过以相与也。
扶衰于上,使枯木生稊;拯弱于下,使微隂获助。此刚中下济之功,亦自获助于物也。
九三,栋桡,凶。象曰:栋桡之凶,不可以有辅也。九四,栋隆,吉,有它吝。象曰:栋隆之吉,不桡乎下也。
志在拯弱,则栋隆而吉;若私应为心,则挠乎下吝也。
九五,枯杨生华,老妇得其士夫,无咎无誉。象曰:枯杨生华,何可久也?老妇士夫,亦可丑也。
九五,上系上六,故不能下济大事,徒益其末耳。无拯物之心,所施者狭。老妇士夫,所与者不足道。枯杨生华,势不能久,故无誉。未至长乱,故无咎。
上六,过涉灭顶,凶,无咎。象曰:过涉之凶,不可咎也。隂居上极,虽过而不足,涉难故凶,大过之极,故灭顶而无咎也。
习坎
习坎有孚维心亨行有尚
习坎,重袭之义。八纯卦,惟此加习者,余皆一字可尽其义。坎取其险,故重之,而其险乃着也。
色以离见,声以震闻,臭以防知,味以坎达。
坎离者,天地之中,二气之正交。然离本隂卦,坎本阳卦,以此见二气其本如此,而交性也。非此二物,则无易。
彖曰:习坎,重险也。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维心亨,乃以刚中也。行有尚,往有功也。天险,不可升也;地险,山川丘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险之时用,大矣哉!象曰:水洊至,习坎。君子以常德行,习教事。
可盈,则非谓重险也。中柔,则心无常,何能亨也?内外皆险,义不可止,故行有尚也。
坎维心亨,故行有尚。外虽积险,茍处之心亨不疑,则虽难必济,而往有功也。
今水临万仞之山,要下即下,无复凝滞;人在前,惟知有义理而己则复何迥避?所以心通。
初六,习坎,入于坎窞,凶。象曰:习坎入坎,失道凶也。比于二,无出险之志,故云入于坎窞也。
九二,坎有险,求小得。象曰:求小得,未出中也。
险难之际,弱必附强,上下俱隂,求必见从,故求则必小得。然二居险中而未出也。
六三,来之,坎坎,险且枕,入于坎窞,勿用。象曰:来之坎坎,终无功也。
前之入险退来,枕险入窞,与初六同。
六四,樽酒簋贰,用缶,纳约自牖,终无咎。象曰:樽酒簋贰,刚柔际也。
四五俱得隂阳之正,险阻之际,近而相得,诚素既接,虽简略于礼,无咎也。上比于五,有进出之渐,故无凶。
九五,坎不盈,祗旣平,无咎。象曰:坎不盈,中未大也。险难垂出,而下比于四,不能勉成其功,光大其志,故圣人惜之,曰:「只旣平,无咎而已矣。」不能往,有功也【一本云:坎盈则进而往,有尚矣】
上六,系用徽纆,置于丛棘,三嵗不得,凶。象曰:上六,失道凶,三嵗也。
上六,过中逃险而失道者也,不附比阳,中几于迷复之凶,故为所系累也【隂柔不能附比于阳,处隂之极,乗刚,宜其为所拘戮也】离
译行为邪僻又好动,依附于上位者取悦,不仅违背常理,而且损害颐养的正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所以凶险。【“系说于上”,另一版本作“系而说上”】
六四,颠倒颐养,吉祥。像老虎一样目光专注,欲望急切,没有灾祸。《象传》说:颠倒颐养之所以吉祥,是因为上位者施予的光辉。
六四爻居阴位,顺应时势,符合颐养的正道,以尊贵者供养卑贱者,从而得到贤人,虽然违背了阳爻供养阴爻的常理,以上位者供养下位者,但其施予的光辉显著。然而,以柔养刚,如果不使德行严肃庄重,使志向广大深远,就难免有灾祸。
六五,违背常理,安居守正,吉祥。不可涉越大河。《象传》说:安居守正之所以吉祥,是因为顺从而跟从上面的阳刚。
听任上位者供养,这是正道。以阴爻居于颐卦尊位,是违背常理的。
上九,因颐养而警惕,吉祥,利于涉越大河。《象传》说:因颐养而警惕吉祥,是有大的喜庆。因颐养而警惕,自我危惧然后才吉祥,下面有众多阴爻顺从的喜庆,骄傲就会有其他悔恨。此卦中符合颐养正道的,才利于涉越大河,大概是因为先有供养然后才能行动。
大过,屋梁弯曲,利于有所前往,亨通。《彖传》说:大过,是阳刚过于强大。屋梁弯曲,是因为本末柔弱。阳刚过于强大而居中,下卦顺从而上卦喜悦,行动利于有所前往,于是亨通。大过的时势,真是伟大啊!《象传》说:沼泽淹没了树木,是大过卦。君子因此独立不惧,避世而不烦闷。阳刚过于充实于中间,本末过于柔弱于外部,所以应当相互矫正。
初六,借用来铺在下面的白茅,没有灾祸。《象传》说:借用来铺在下面的白茅,是因为柔顺处于下方。九二,枯杨树长出嫩芽,老男人娶了年轻妻子,没有什么不利。《象传》说:老男人娶年轻妻子,是过于强大与柔弱相互结合。
扶持上方的衰败,使枯木长出嫩芽;拯救下方的柔弱,使微弱的阴气得到帮助。这是刚健居中向下济助的功劳,也是自己从外物中获得帮助。
九三,屋梁弯曲,凶险。《象传》说:屋梁弯曲的凶险,是因为不可以有辅助。九四,屋梁隆起,吉祥,有其他悔恨。《象传》说:屋梁隆起的吉祥,是因为不向下弯曲。
志向在于拯救柔弱,则屋梁隆起而吉祥;如果私心应合为念,则向下弯曲而有悔恨。
九五,枯杨树开出花朵,老妇人嫁了年轻丈夫,没有灾祸也没有荣誉。《象传》说:枯杨树开出花朵,怎么能长久呢?老妇人嫁年轻丈夫,也是可丑的。
九五爻,向上联系上六,所以不能向下济助大事,只是增加了末端的柔弱罢了。没有拯救万物的心意,所施予的狭隘。老妇人嫁年轻丈夫,所结合的不足称道。枯杨树开出花朵,形势不能长久,所以没有荣誉。尚未导致长久的混乱,所以没有灾祸。
上六,涉水过深淹没头顶,凶险,没有灾祸。《象传》说:涉水过深的凶险,不可以归咎。阴爻居于最上方,虽然过度但力量不足,涉险所以凶险,大过的极致,所以淹没头顶而没有灾祸。
习坎,诚信维系于心,亨通,行动有崇尚。
习坎,是重叠的意思。八个纯卦中,只有这个卦加上“习”字,其余用一个字就能穷尽其义。坎取象于险阻,所以重叠它,它的险阻就显著了。
颜色通过离卦显现,声音通过震卦听闻,气味通过艮卦感知,味道通过坎卦通达。
坎和离,是天地的中心,阴阳二气的正当交合。然而离本是阴卦,坎本是阳卦,由此可以看出二气本来如此,而交合是其本性。没有这两者,就没有变化。
《彖传》说:习坎,是重重险阻。水流而不满溢,行于险阻而不失去诚信,维系于心亨通,是因为刚健居中。行动有崇尚,前往有功绩。天的险阻,不可攀登;地的险阻,是山川丘陵。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险阻的时势和作用,真是伟大啊!《象传》说:水接连而至,是习坎。君子因此保持恒常的德行,练习教化之事。
如果满溢,就不是说重重险阻了。中间柔弱,则心意无常,怎么能亨通呢?内外都是险阻,义理上不可停止,所以行动有崇尚。
坎卦维系于心亨通,所以行动有崇尚。外面虽然积累险阻,如果内心亨通不怀疑,那么即使困难也必定能渡过,而前往有功绩。
现在水面临万丈高山,要向下就向下,不再凝滞;人在前面,只知道有义理而已,又何必回避?所以心意通达。
初六,习坎,陷入坎穴深处,凶险。《象传》说:习坎陷入坎穴,是失道所以凶险。比附于九二,没有出险的志向,所以说陷入坎穴深处。
九二,坎中有险阻,求得小的收获。《象传》说:求得小的收获,是因为还没有出险。
险难之际,弱者必然依附强者,上下都是阴爻,求取必然得到顺从,所以求取就必然有小收获。然而九二居于险阻之中而还没有出来。
六三,前来,坎险重重,险阻且枕藉,陷入坎穴深处,不可用。《象传》说:前来坎险重重,终究没有功绩。
向前陷入险阻,退回来,枕藉险阻陷入坎穴,与初六相同。
六四,用陶罐盛酒,用陶器盛食物两器,从窗户简约地献纳,最终没有灾祸。《象传》说:用陶罐盛酒,用陶器盛食物两器是刚柔交接。
六四和九五都得到阴阳的正位,险阻之际,亲近而相得,真诚朴素已经交接,虽然礼节简略,没有灾祸。向上比附九五,有进出的渐进,所以没有凶险。
九五,坎水不满溢,只是已经平定,没有灾祸。《象传》说:坎水不满溢,是因为中间不够宏大。险难即将结束,而向下比附六四,不能勉力完成功绩,光大志向,所以圣人惋惜地说:“只是已经平定,没有灾祸罢了。”不能前往,有功绩【另一版本说:坎水满溢则进而前往,有崇尚了】
上六,用绳索捆绑,放置在荆棘丛中,三年不得脱身,凶险。《象传》说:上六,失道所以凶险,三年。
上六,越过中道逃避险阻而失道的人,不依附比附阳刚,中间几乎陷入迷复的凶险,所以被所束缚【阴柔不能依附比附于阳刚,处于阴的极致,乘凌刚健,适宜被所拘禁杀戮】
离利贞亨畜牝牛吉
以柔丽乎中正故利贞
彖曰:离,丽也。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重明以丽乎正,乃化成天下。柔丽乎中正,故亨。是以畜牝牛,吉也。日月草木丽天地,丽,附着也。
译附丽于正道则吉祥亨通,畜养母牛为吉。
因为柔顺附丽于中正之道,所以吉祥亨通。
《彖传》说:离,就是附丽。日月附丽于天空,百谷草木附丽于大地,双重光明附丽于正道,于是教化成就天下。柔顺附丽于中正之道,所以亨通。因此畜养母牛,是吉祥的。日月草木附丽于天地,丽,就是附着的意思。
象曰: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
明目达聴,继明之道也。人患堕于博览,惟大人能勉而继之。
初九,履错然,敬之,无咎。象曰:履错之敬,以辟咎也。履错然,与之者多也。无应于上,无所朋附。以刚处下,物所愿交,非矜慎之甚,何以免咎?
六二,黄离,元吉。象曰:黄离元吉,得中道也。九三,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象曰:日昃之离,何可久也。
明正将老,离过于中,故哀乐之不常。其德凡人不能久也,故君子为德,夭寿不贰。
人向衰暮,则尤乐聴声音。盖留连光景,视桑榆之暮景不足,则贪于为乐。惟郑卫之音,能令人生此意。《易》谓:“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悲衰暮,故为乐不为,则复嗟年景之不足也。
九四,突如其来如,焚如,死如,弃如。象曰:突如其来如,无所容也。
处多惧之地,而以乗刚,故其来也遽,其处也危,无所容安。如见弃逐,皆所丽之失中也。三刚而不可乗,五正而不见容。
六五出涕沱若,戚嗟若,吉。象曰:六五之吉,离王公也。言王公之贵人之所附下,以刚进已,虽忧危,终以得众而吉者,柔丽中正也。
上九,王用岀征,有嘉折首,获匪其丑,无咎。象曰:王用出征,以正邦也。
有嘉折首服而善之也,获匪其丑,执讯弗賔,示威以正邦。而己离道,已成,然后不附可征。
张子全书卷九
<子部,儒家类,张子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张子全书卷十
易说中
咸
咸亨利贞取女吉
咸之为道,以虚受为本。有意于中,则滞于方体而隘矣。拇、腓、股、脢、辅,以一卦通体高下为言。
彖曰:咸,感也。柔上而刚下,二气感应以相与,止而说,男下女,是以亨。利贞,取女吉也。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
咸感也。其爻虽相应,而词多不吉。顾其时如何耳。说者多以咸、恒配天地,殊不知咸自可配天地,故于序卦独不言咸。咸旣可以配天地,则恒亦可以配天地,皆夫妇之道也。咸之为言,皆也。故语咸则非事咸感也,不可止以夫妇之道谓之咸,此一事耳。男女相配,故为咸也。感之道不一,或以同而感,圣人感人心以道,此是以同也。或以异而应,男女是也。二女同居则无感也。或以相悦而感,或以相畏而感。如虎先见犬,犬自不能去;犬若见虎,则能避之。又如磁石引鍼,相应而感也。若以爱心而来者,自相亲;以害心而来者,相见容色自别。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是风动之也。圣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而人欲老其老,此是以事相感也。感如影响,无复先后,有动必感。咸感而应,故曰咸速也。
象曰: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
山上有泽,非交感不能也。感物之善,莫若以虚受人。有所系慕,皆非正吉。故六爻皆以有应,不尽卦义,而有所讥也。
初六,咸其拇。象曰:咸其拇,志在外也。六二,咸其腓,凶;居,吉。象曰:虽凶居吉,顺不害也。
居则吉,趋则凶。以男下女,为正咸之道也。
九三,咸其股,执其随,往吝。象曰:「咸其股,亦不处也;志在随人,所执下也。」
心宁静于此,一向定叠。前纵有何事,亦不恤也。休将闲细碎在思虑。易曰:何思何虑?天下殊涂而同归,一致而百虑。天地之道,惟有日月寒暑之往来,屈伸动静两端而已。在我精义入神以致用,则细碎皆不能出其间。在于术内,已过未来者事,着在心毕竟何益?浮思防想,尽去之,惟图向去日新可也。孔子以富不可求,则曰:从吾所好。以思为无益,则曰:不如学也。故于咸三以见此义。
九四,贞吉,悔亡,憧憧往来,朋从尔思。象曰:贞吉悔亡,未感害也;憧憧往来,未光大也。
释氏以感为幻妄,又有憧憧思以求朋者,皆不足道也。
以阳居隂,非躁感于物者也。然体兑性悦,未免乎思以求朋之累也。盖体悦之初,应止之始,已劳于上,朋止于下,故憧
译《象传》说:两个明字相叠,就是离卦。大人以此继承光明,照耀四方。
使目光敏锐、听觉通达,是继承光明的道理。人们担心沉溺于广博的阅读,只有大人能勉励自己并继承它。
初九,步履交错的样子,恭敬谨慎,没有灾祸。《象传》说:步履交错时的恭敬,是为了避免灾祸。步履交错,是因为与之交往的人很多。与上位没有应合,没有朋党依附。以刚健处于下位,万物都愿意与之交往,如果不是非常矜持谨慎,怎么能避免灾祸呢?
六二,黄色光明,大吉。《象传》说:黄色光明大吉,是因为得到了中道。九三,太阳偏西时的光明,不敲击瓦器而歌唱,就会发出年老者的叹息,凶险。《象传》说:太阳偏西时的光明,怎么能长久呢。
光明端正即将衰老,光明偏离了中道,所以悲哀和欢乐不恒定。这种德行普通人不能长久保持,所以君子修养德行,无论寿命长短都不改变。
人走向衰老暮年,就特别喜欢听声音。大概是留恋时光,觉得桑榆晚景不够,就贪图享乐。只有郑卫之音,能让人产生这种念头。《易经》说:“不敲击瓦器而歌唱,就会发出年老者的叹息。”因为悲伤衰老暮年,所以如果不作乐,又会叹息时光不够。
九四,突然而来,像燃烧一样,像死亡一样,像被抛弃一样。《象传》说:突然而来,是因为没有容身之处。
处于多惧之地,又凌驾于刚健之上,所以来得急促,处境危险,没有容身安顿的地方。如同被抛弃驱逐,都是因为所依附的失去了中道。三爻刚健而不可凌驾,五爻端正而不被容纳。
六五,流泪滂沱的样子,忧伤叹息的样子,吉利。《象传》说:六五的吉利,是因为依附于王公。说的是王公尊贵,人们所依附的下位,以刚健进取自己,虽然忧虑危险,最终因为得到众人支持而吉利,是因为柔顺依附中正之道。
上九,君王用于出征,有嘉奖斩杀首级的,抓获的不是他的党羽,没有灾祸。《象传》说:君王用于出征,是为了匡正邦国。
有嘉奖斩杀首级并善待他们,抓获的不是他的党羽,执持俘虏不让他们归顺,展示威势以匡正邦国。而自己背离正道,已经形成,然后不依附的可以征伐。
张子全书卷九
<子部,儒家类,张子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张子全书卷十
易说中
咸
咸亨,利贞,取女吉。
咸卦的道理,以虚心接受为根本。心中有私意,就会滞留在方体之中而狭隘了。拇、腓、股、脢、辅,是以一卦通体的高下来说的。
《彖传》说:咸,就是感应。柔在上而刚在下,二气感应而相互交往,止而悦,男在下女在上,所以亨通。利于贞正,娶妻吉利。天地感应而万物化生,圣人感应人心而天下和平。观察它们所感应的,天地万物的情理就可以看见了。
咸就是感应。它的爻虽然相应,但辞多不吉利。要看它的时势如何罢了。解说的人多将咸、恒配属天地,殊不知咸自可配属天地,所以在序卦中唯独不说咸。咸既然可以配属天地,那么恒也可以配属天地,都是夫妇之道。咸这个字,意思是皆。所以说到咸就不是说咸感,不可以只以夫妇之道称为咸,这只是一件事。男女相配,所以称为咸。感应的道理不一,有的以相同而感应,圣人以道感应人心,这就是以相同。有的以不同而应和,男女就是这样。两个女子同居就没有感应。有的以相悦而感应,有的以相畏而感应。如老虎先看见狗,狗自然不能离开;狗若看见老虎,就能避开。又如磁石吸引针,相应而感应。如果以爱心而来,自然相亲;以害心而来,相见时神色自然不同。圣人感应人心而天下和平,是风动的作用。圣人尊敬自己的老人进而尊敬别人的老人,而别人也想尊敬自己的老人,这是以事相感应。感应如同影随形、声应响,没有先后,有动必感。咸感应而应和,所以说咸速。
《象传》说:山上有泽,是咸卦。君子以虚心接受他人。
山上有泽,不是交感不能做到的。感应事物的善,没有比以虚心接受他人更好的了。有所系恋羡慕,都不是正吉。所以六爻都以有应,不尽卦义,而有所讥讽。
初六,感应到脚趾。《象传》说:感应到脚趾,志向在外面。六二,感应到小腿肚,凶险;安居,吉利。《象传》说:虽然凶险但安居吉利,顺从而不受害。
安居则吉利,趋进而凶险。以男在下女在上,是正咸的道理。
九三,感应到大腿,执着于跟随,前往有憾惜。《象传》说:“感应到大腿,也是不能安处;志向在于跟随别人,所执着的是下位。”
心宁静于此,一向安定。前面纵然有什么事,也不担忧。不要将闲杂细碎的事放在思虑中。《易经》说:何思何虑?天下殊途而同归,一致而百虑。天地的道理,只有日月寒暑的往来,屈伸动静两端而已。在我精研义理入神以致用,那么细碎之事都不能出其间。在于术内,已过未来之事,着在心毕竟有什么益处?浮思妄想,尽去之,只求向去日新即可。孔子认为富不可求,就说:从吾所好。认为思虑无益,就说:不如学也。所以在咸三爻见此义。
九四,贞正吉利,悔恨消亡,心思不定地往来,朋友顺从你的思虑。《象传》说:贞正吉利悔恨消亡,是因为没有感害;心思不定地往来,是因为没有光大。
释氏以感应为幻妄,又有心思不定地思以求朋者,都不足道。
以阳居阴,不是躁动感应于物的人。然而体兑性悦,未免有思以求朋的累。大概体悦之初,应止之始,已劳于上朋止于下,所以心思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