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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盐铁论五

盐鐡论卷二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3–33 段

盐鐡论卷二

<子部,儒家类,盐铁论>

  钦定四库全书

  盐鐡论卷三

  汉 桓 寛 撰

  明 张之象 注

  晁错第八

大夫曰:“春秋之法,君亲无将,将而必诛【公羊传曰:“此陈侯之弟招也,何以不称弟?贬。曷为贬?为杀世子偃师。贬曰‘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大夫相杀称人,此其称名氏以杀,何言将?自是弑君也。今将尔,词为与亲弑者同。君亲无将,将而必诛焉。然则曷为不于其弑焉贬?以亲者弑,然后其罪恶甚。春秋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不贬絶以见罪恶也;贬絶然后罪恶见者,贬絶以见罪恶也。今招之罪已重矣,曷为复贬?乎此着招之有罪也。何着乎招之有罪?言楚之托招以灭陈也。”】顔师古曰:“将,谓将有其意也】故臣罪莫重于弑君,子罪莫重于弑父【赵武灵王曰:“家聴于亲,国听于君,古今之公行也。子不反亲,臣不逆主,先王之通谊也】日者,淮南、衡山修文学,招四方游士,山东儒墨咸聚于江淮之间,讲议集论,著书数十篇,然卒于背义谋叛,逆诛及宗族【淮南鸿烈序》曰:“文帝以淮南厉王长子安袭封淮南王,次为衡山王。太傅贾谊谏曰:‘怨讐之人,不可贵也。’后淮南、衡山卒反,如贾谊言。初,安为辩逹,善属文,皇帝为从父,数上书召见,孝文皇帝甚重之,诏使为《离骚赋》。自旦受诏,日早食已上,爱而秘之,天下方术之士多往归焉。于是遂与蘓飞、李尚、左吴、田由、雷被、毛被、伍被、晋昌等及诸儒大山、小山之徒,共讲论道徳緫统仁义,著书数十篇,号曰《鸿烈》。‘鸿’大也,‘烈’明也,以为大明道之言也。”司马迁曰:“《诗》之所谓‘戎狄是膺,荆舒是惩’,信哉是言也。淮南、衡山亲为骨肉,疆土千里,列为诸侯,不务遵蕃臣职以承辅天子,而专挟邪僻之计,谋为畔逆,仍父子再失国,各不终其身,为天下笑。此非独王过也,亦其俗薄,臣下渐靡,使然也。夫荆楚僄勇轻悍,好作乱,乃自古记之矣】使晁错变法易常,不用制度,廹蹙宗族,侵削诸侯,蕃臣不附,骨肉不亲,吴楚积。怨斩错东市以慰三军之士而谢诸侯,斯亦谁杀之乎【晁错传曰:晁错为御史大夫,请诸侯之罪过,削其地,収其枝郡。奏上,上令公卿列侯宗室集议,莫敢难,独窦婴争之,由此与错有郤。错所更令三十章,诸侯皆諠哗疾晁错。错父闻之,从颍川来,谓错曰:「上初即位,公为政用事,侵削诸侯,别踈人骨肉,人口议多怨公者,何也?」晁错曰:「固也!不如此,天子不尊,宗庙不安。」错父曰:「刘氏安矣,而晁氏危矣!吾去公归矣。」遂饮药死,曰:「吾不忍见祸及吾身。」死十余日,吴楚七国果反,以诛错为名。及窦婴、袁盎进説上,令晁错衣朝衣,斩东市】

文学曰:孔子不饮盗泉之流,曾子不入胜母之闾,名且恶【音污】之,而况为不臣不子乎【丛谈曰:邑名胜母,曽子不入;水名盗泉,孔子不饮,丑其声也。钟离意曰:孔子忍渇于盗泉之水,曽参廻车于胜母之闾,恶其名也】是以孔子沐浴而朝【音潮】告之哀公。陈文子有马十乗【去声】弃而违之【论语曰:陈成子弑简公,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曰:『陈恒弑其君,请讨之。』公曰:『告夫三子。』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崔子弑齐君,陈文子有马十乘,弃而违之。至于他邦,则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之一邦,则又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传【去声】曰:君子可贵可贱,可刑可杀,而不可使为乱【孔子曰:事君可贵可贱,可富可贫,可刑可杀,而不可使为乱。马氏曰:在物者有命,故可贵可贱,可生可杀;在已者有义,故不可使为乱也。」精神训曰:晏子与崔子盟,临死地而不易其义;殖华将战而死,莒君厚赂而止之,不改其行。故晏子可廹以仁,不可刼以兵;殖华可止以义,而不可县以利。君子义死而不可以死,亡恐也】若夫【音扶】外饰其貎,而内无其实;口

译盐铁论卷二

<子部,儒家类,盐铁论>

钦定四库全书

盐铁论卷三

汉 桓宽 撰

明 张之象 注

晁错第八

大夫说:“《春秋》的法度,对于君父不可有谋逆之心,一旦有了这种念头就必定要诛杀。【《公羊传》说:‘这是陈侯的弟弟招,为什么不称他为弟?是为了贬低他。为什么要贬低他?因为他杀了世子偃师。贬低的说法是‘陈侯的弟弟招杀了陈世子偃师’,大夫互相杀害只称人名,这里却称名和氏来杀害,为什么说‘将’(谋逆)?从这时起就是弑君了。现在他有了谋逆之心,措辞就与亲自弑君的人相同。对于君父不可有谋逆之心,有了这种念头就必定要诛杀。那么为什么不等到他弑君时才贬低他?因为亲近的人弑君,罪恶才特别严重。《春秋》不等待贬绝而罪恶就显露的,就不贬绝以显示罪恶;需要贬绝然后罪恶才显露的,就通过贬绝来显示罪恶。现在招的罪已经很重了,为什么还要再贬低?在这里彰显招有罪。如何彰显招有罪?是说楚国借招之手来灭掉陈国。’】颜师古说:‘将,是说心中怀有这种意图。’所以臣子的罪没有比弑君更重的,儿子的罪没有比弑父更重的。【赵武灵王说:‘家里听从父亲,国家听从君主,这是古今通行的做法。儿子不背叛父亲,臣子不违抗君主,这是先王的普遍道义。’】从前,淮南王、衡山王研习文学,招揽四方游士,崤山以东的儒生和墨者都聚集在江淮之间,讲论集议,著书数十篇,然而最终却背弃道义谋反,遭受诛杀并连累宗族。【《淮南鸿烈序》说:‘文帝让淮南厉王的长子安袭封为淮南王,次子为衡山王。太傅贾谊劝谏说:‘有仇怨的人,不可以亲近。’后来淮南、衡山果然反叛,正如贾谊所言。起初,安善于辩说通达事理,擅长写文章,皇帝是他的堂叔,多次上书召见,孝文帝非常看重他,诏令他写《离骚赋》。他从早晨接受诏令,到早饭时就已写成,皇帝喜爱并珍藏它,天下的方术之士多前往归附他。于是他与苏飞、李尚、左吴、田由、雷被毛被、伍被、晋昌等人以及诸儒大山、小山之徒,共同讲论道德,总括仁义,著书数十篇,号称《鸿烈》。‘鸿’是大,‘烈’是明,认为这是阐明大道之言。’司马迁说:‘《诗经》所说的‘抵御戎狄,惩戒荆舒’,这话确实可信啊。淮南、衡山与天子是骨肉至亲,拥有千里疆土,位列诸侯,不致力于履行藩臣的职责来辅佐天子,却专门挟持邪僻的计谋,图谋反叛,父子相继两次失去国家,各自不得善终,被天下人耻笑。这不仅仅是王的过错,也是风俗浅薄,臣下逐渐同化,造成的结果。那荆楚之地的人轻捷勇猛、轻悍好斗,喜欢作乱,自古以来就有记载。’】假如晁错变法改变常道,不遵守制度,逼迫宗室,侵削诸侯,使藩臣不依附,骨肉不亲近,吴楚积怨,斩晁错于东市以慰劳三军将士并向诸侯谢罪,这又是谁杀了他呢?【《晁错传》说:晁错担任御史大夫,请求追究诸侯的罪过,削减他们的封地,收回他们的支郡。奏章呈上,皇上令公卿列侯宗室集议,没有人敢反驳,只有窦婴争辩,从此与晁错有了嫌隙。晁错所更改的政令有三十章,诸侯都喧哗痛恨晁错。晁错的父亲听说后,从颍川赶来,对晁错说:‘皇上刚即位,您执政掌权,侵削诸侯,疏远人的骨肉,人们议论多怨恨您,为什么呢?’晁错说:‘本来就是这样!不这样,天子不尊贵,宗庙不安宁。’晁错的父亲说:‘刘氏安宁了,而晁氏危险了!我离开你回去了。’于是喝药自杀,说:‘我不忍心看到祸患波及自身。’死后十多天,吴楚七国果然反叛,以诛杀晁错为名。等到窦婴、袁盎进言劝说皇上,命令晁错穿着朝服,在东市斩首。】

文学说:孔子不喝盗泉的水,曾子不进入胜母的里巷,名字尚且厌恶它,何况做不臣不子的事呢?【《丛谈》说:里巷名叫胜母,曾子不进入;水名叫盗泉,孔子不喝,是厌恶它的名称。钟离意说:孔子忍受口渴不喝盗泉之水,曾参在胜母里巷回车,是厌恶它们的名称。】因此孔子沐浴斋戒后上朝,向哀公报告。陈文子有十乘车马,抛弃而逃离。【《论语》说:陈成子弑杀了简公,孔子沐浴斋戒后上朝,向哀公说:‘陈恒弑杀了他的君主,请讨伐他。’哀公说:‘去告诉那三位大夫。’孔子说:‘因为我跟随在大夫之后,不敢不报告。’崔子弑杀了齐君,陈文子有十乘车马,抛弃而逃离他。到了别的国家,就说:‘这里的执政大夫也像我们的大夫崔子一样,逃离他。’到了另一个国家,又说:‘这里的执政大夫也像我们的大夫崔子一样,又逃离他。’】传文说:君子可以尊贵也可以卑贱,可以受刑也可以被杀,但不能让他作乱。【孔子说:侍奉君主可以尊贵也可以卑贱,可以富有也可以贫穷,可以受刑也可以被杀,但不能让他作乱。马氏说:对于外物有命运,所以可以尊贵卑贱,可以生杀;对于自身有道义,所以不能让他作乱。’《精神训》说:晏子与崔子盟誓,面临死亡之地也不改变他的道义;殖华将要战死,莒君厚赂阻止他,他不改变自己的行为。所以晏子可以用仁德逼迫,但不能用武力胁迫;殖华可以用道义阻止,但不能用利益引诱。君子为义而死,但不能因怕死而苟活。】至于外表修饰容貌,而内心没有实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