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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近思录十六

近思録卷十三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28–135 段

近思録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近思录卷十四《宋朱子吕祖谦同编》

  叶采集解

  总论圣贤【凡二十六条】

此卷论圣贤相传之统,而诸子附焉。断自唐虞,尧舜禹汤文武周公道统相传至于孔子。孔子传之顔曽,曽子传之子思,子思传之孟子,遂无传焉。于是楚有荀卿,汉有毛苌、董仲舒、扬雄、诸葛亮,隋有王通,唐有韩愈,虽未能传斯道之统,然其立言立事,有补于世教,皆所当攷也。迨于宋朝,人文再辟,则周子唱之,二程子、张子推广之,而圣学复明,道统复续,故备着之。

明道先生曰:「尧与舜更无优劣,及至汤、武便别。」孟子言「性之」,「反之」,自古无人如此说,只孟子分别出来,便知得尧、舜是生而知之,汤、武是学而能之。文王之德则似尧、舜,禹之德则似汤、武。要之,皆是圣人【遗书下同○性之者,生而知之,安而行之,天性浑全,不待修习者也;反之者,学而知之,利而行之,修身体道,以复其性者也。文王不识不知,顺帝之则,盖亦生知之性也;禹克勤克俭,不矜不伐,盖亦学能之事也】

仲尼元气也,顔子春生也,孟子并秋杀尽见【夫子大圣之资,犹元气周流,浑沦溥博,无有涯涘,罔见间隙。顔子亚圣之才,如春阳盎然,发生万物,四时之首,众善之长也。孟子亦亚圣之才,刚烈明辨,整齐严肃,故并秋杀尽见】仲尼无所不包,顔子示不违如愚之学于后世,有自然之和气,不言而化者也。孟子则露其材,盖亦时然而已【夫子道全德备,故无所不包。顔子不违如愚,与圣人合德,后世可想其自然和气,黙而成之,不言而信者也。孟子英才发越,盖亦战国之时,世道益衰,异端益炽,又无天子主盟于其上,故其卫道之严,辨论之明,不得不然也】仲尼天地也,顔子和风庆云也,孟子泰山岩岩之气象也,观其言皆可见之矣【天地者,高明而博厚也。和风庆云者,协气祥光也。泰山岩岩者,峻极不可逾越也】仲尼无迹,顔子微有迹,孟子其迹着【夫子浑然天成,故无迹。顔子不违如愚,本亦无迹,然为仁之问,喟然之叹,犹可窥测其防。至于孟子,则发明底蕴,故其迹彰彰】孔子尽是明快人,顔子尽岂弟,孟子尽雄辩【夫子清明在躬,犹青天白日,故极其明快。顔子有若无,实若虚,犯而不校,故极其岂弟。孟子息邪说,讵诐行,放滛辞,故极其雄辩○此段反覆形容大圣大贤气象,各臻其妙,古今之言圣贤,未有若斯者也。学者其濳心焉】

曽子传圣人学,其德后来不可测,安知其不至圣人?如言:「吾得正而毙,且休理防文字。」只看他气象极好,被他所见处大,后人虽有好言语,只被气象卑,终不类道【曽子悟一贯之旨,已传圣人之学矣。至其易箦之言:「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可矣。」自非乐善不倦,安行天理,一息尚存,必归于正。夫岂一时之所能勉强哉?○遗书又曰:「曽子疾病,只要以正。不虑死与武王杀一不辜,行一不义,得天下不为,同心】

传经为难,如圣人之后,才百年,传之已差。圣人之学,若非子思、孟子,则几乎息矣。道何尝息,只是人不由之。道非亡也,幽厉不由也【羣经定于夫子之手,至孟子时才百年,间微言絶而大义乖矣。犹赖曽子之门有传,子思、孟子之徒相继缵述,提纲挈领,辟邪辅正,以埀万世。如《论语》《大学》《中庸》《孟子》之书,可见矣】荀卿才高,其过多;▯雄才短,其过少【苟卿名况,字卿,为楚兰陵令。扬雄字子云,为汉光禄卿。荀卿才高,敢为异论,如以人性为恶,以子思、孟子为非,其过多。扬雄才短,如作《太▯》以拟《易》,《法言》以拟《论语》,皆模仿前圣之遗言,其过少】

荀子极偏驳,只一句“性恶”,大本已失。扬子虽少过,然已自不识性,更说甚道【率性之谓道。」荀子“性恶”,扬子“善恶混”,均之不识本然之性,何以语道】董仲舒曰:“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此董子所以度越

译近思录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近思录卷十四《宋朱子吕祖谦共同编撰》

叶采集解

总论圣贤【共二十六条】

这一卷论述圣贤相传的道统,而诸子也附在其中。从唐尧虞舜开始,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周公的道统相传直到孔子。孔子传给颜回、曾子,曾子传给子思,子思传给孟子,之后就无人能传了。于是楚国有荀卿,汉国有毛苌、董仲舒、扬雄、诸葛亮,隋唐有王通,唐代有韩愈,虽然他们未能传承此道的正统,然而他们立言行事,对世教有所补益,都是应当考察的。等到宋朝,人文再次开辟,则由周子倡导,二程子、张子推广,圣学重新显明,道统重新接续,所以都详细记载下来。

明道先生说:“尧与舜没有优劣之分,到了汤、武就有所不同了。”孟子说“性之”,“反之”,自古以来没有人这样说过,只有孟子区分出来,才知道尧、舜是生来就知道的,汤、武是学习后能做到的。文王的德行像尧、舜,禹的德行像汤、武。总之,他们都是圣人【《遗书》以下同○“性之”者,生来就知道,安然实行,天性浑全,不需要修习;“反之”者,学习后知道,利益实行,修身体道,以恢复本性。文王不识不知,顺从帝王的法则,大概也是生知的本性;禹克勤克俭,不骄傲不夸耀,大概也是学能的事情】

仲尼是元气,颜子是春生,孟子并秋杀尽见【夫子是大圣的资质,如同元气周流,浑沦溥博,没有边际,看不到间隙。颜子是亚圣的才能,如同春阳盎然,发生万物,四时之首,众善之长者。孟子也是亚圣的才能,刚烈明辨,整齐严肃,所以并秋杀尽见】仲尼无所不包,颜子向后世展示不违如愚的学问,有自然之和气,不言而化。孟子则显露其材,大概也是时势使然【夫子道全德备,所以无所不包。颜子不违如愚,与圣人合德,后人可以想象其自然和气,黙而成之,不言而信。孟子英才发越,大概也是战国之时,世道益衰,异端益炽,又没有天子主盟于其上,所以其卫道之严,辩论之明,不得不然】仲尼是天地,颜子和风庆云,孟子泰山岩岩之气象,观其言皆可见之【天地者,高明而博厚。和风庆云者,协气祥光。泰山岩岩者,峻极不可逾越】仲尼无迹,颜子微有迹,孟子其迹着【夫子浑然天成, 所以无迹。颜子不违如愚,本也无迹,然而为仁之问,喟然之叹,还可以窥测其防。至于孟子,则发明底蕴, 所以其迹彰彰】孔子尽是明快人,颜子尽岂弟,孟子尽雄辩【夫子清明在身, 如同青天白日, 所以极其明快。颜子有若无, 实若虚, 犯而不校, 所以极其岂弟。孟子息邪说, 讵诐行, 放滛辞, 所以极其雄辩○此段反复形容大圣大贤气象, 各臻其妙, 古今之言圣贤, 未有若斯者也。学者其濳心焉】

曾子传承圣人之学, 其德行后来不可测度, 怎么知道他不至于成为圣人? 如说: “吾得正而毙, 且休理防文字。”只看他气象极好, 被他所见处大, 后人虽有好言语, 只被气象卑, 终不类道【曾子悟一贯之旨, 已传圣人之学矣。至其易箦之语: “吾何求哉? 吾得正而毙焉, 斯可矣。”自非乐善不倦, 安行天理, 一息尚存, 必归于正。夫岂一时之所能勉强哉? ○《遗书》又曰: “曾子疾病, 只要以正。不虑死与武王杀一不, 行一不义, 得天下不为, 同心”】

传经为难, 如圣人之后, 才百年, 传之已差。圣人之学, 若非子思、孟子, 则几乎息矣。道何尝息, 只是人不由之。道非亡也, 幽厉不由之【群经定于夫子之手, 至孟子时才百年, 间微言绝而大义乖矣。犹赖曾子之门有传, 子思、孟子之徒相继缵述, 提纲挈领, 辟邪辅正, 以垂万世。如《论语》《大学》《中庸》、《孟子》之书, 可见矣】荀卿才高, 其过多; ○雄才短, 其过少【苟卿名况, 字卿, 为楚兰陵令。扬雄字子云, 为汉光禄卿。荀卿才高, 敢为异论, 如以人性为恶, 以子思、孟子为非, 其过多。扬雄才短, 如作《太○》以拟《易》, 《法言》以拟《论语》, 皆模仿前圣之遗言, 其过少】

荀子极偏驳, 只一句“性恶”, 大本已失。扬子虽少过, 然已自不识性, 更说甚道【率性之谓道。”荀子“性恶”, 扬子“善恶混”, 均之不识本然之性, 何以语道】董仲舒曰: “正其谊, 不谋其利; 明其道, 不计其功。”此董子所以度越

诸子【自春秋以来,举世皆趋功利,仲舒此言最为纯正。○朱子曰:“仲舒所立甚高,后世所以不如吉人者,以道义功利闗不透耳】

译诸子【自春秋以来,天下人都趋向于功利,董仲舒的这番话最为纯正。○朱熹说:“董仲舒所确立的道义标准很高,后世之所以不如他,是因为在道义与功利之间分辨不透彻罢了】

汉儒如毛苌、董仲舒,最得圣贤之意,然见道不甚分明,下此卽至扬雄,规模又窄狭矣【毛苌治诗,为汉时献王博士;仲舒举贤良对策,为胶西相。二子论治,皆以修身齐家为本,先德敎而后功利,最为得圣贤意。扬雄以清净寂寞为道,无儒者规模。○或问伊川谓仲舒见道不分明,朱子曰:「如云性者生之质,性非敎化不成,似不识本然之性。」又问何所主而取毛公?曰:「考之诗传,紧要有数处,如闗雎所谓夫妇有别,则父子亲;父子亲则君臣敬;君臣敬刚朝廷正;朝廷正则王化咸要之,亦不多见,只是气象大槩好】

林希谓扬雄为禄隐,扬雄后人只为见他著书,便须要做,他是怎生做得是【禄隐,谓浮沉下位,依禄而隐,即禄仕之意也。雄失身事莽,以是禄隐,何辞而可】

孔明有王佐之心,道则未尽。王者如天地之无私,心焉行一不义而得天下,不为。孔明必求有成而取刘璋,圣人宁无成耳,此不可为也【诸葛亮字孔明,东汉末,曾操据汉将簒,孔明辅先主,志欲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而其规模宏逺,操心公平,有王佐之心,然于王道则有所未尽。盖圣人之道如天地发育,无有私意,行一不义,虽可以得天下而不为。先主以诈取刘璋,孔明不得以无责,盖其志于有成,行不义而不暇顾。若圣人则宁汉无兴,不忍为此】若刘表子琮将为曹公所并取,而兴刘氏可也【先主依刘表,曹操南侵,防表卒,子琮迎降,孔明说先主取荆州,先主不忍。琮降则地归曹氏矣,取以兴汉,何负于表?较之取刘璋则曲直有间矣。或谓先主虽得荆州,未必能御曹操,然此又特以利钝言者也】

诸葛武侯有儒者气象【孔明辅汉讨贼,以信义为主,以节制行师,以公诚待人。至于亲贤臣,逺小人,谘诹善道,察纳雅言,有大臣格君之业。朱子曰:孔明虽尝学申韩,然资质好,却有正大气象】孔明庶几礼乐【文中子曰:使孔明而无死,礼乐其有兴乎?亮之治国,政刑修举,而人心豫附,名正言顺,礼乐其庶几乎】

文中子本是一隐君子,世人往往得其议论,附防成书,其间极有至言,荀扬道不到处【文中子,王氏名通,隋末不仕,敎授于河汾,其弟王凝子福畤等收其议论,増益为书,名曰《中说》○朱子曰:其书多为人添入,眞伪难见,然好处甚多,就中论世变因革处,说得极好。又曰:文中子论治体处,高似仲舒,而本领不及,爽似仲舒,而纯不及】

韩愈亦近世豪杰之士,如《原道》中言语,虽有病,然自孟子而后,能将许大见识寻求者,才见此人。至如断曰:“孟氏醇乎醇”,又曰:“荀与扬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若不是他见得,岂千余年后便能断得如此分明【韩愈字退之,仕唐为吏部侍郎,尝着《原道》,其间如“博爱之谓仁”,则明其用而未尽其体;“如道德为虚位”,则辨其名而不究其实;如言“正心诚意”之学,而遗“格物致知”之功,凡此类皆有疵病。然其扶正学,辟异端,秦汉以来未有及之者。至于论孟氏之与荀、扬,尤其卓然之见也】

学本是修德,有德然后有言。退之却倒学了,因学文日求所未至,遂有所得【古之学者务修德而已,德之既盛则发于言辞,有自然之文。退之反因学文而有所见】如曰:“轲之死不得其传”,似此言语,非是蹈袭前人,又非凿空撰得出,必有所见。若无所见,不知言所传者何事【朱子曰:“韩文公见得大意已分明,只是不曽向里面省察,不能就身上细密做工夫】周茂叔胸中洒落,如光风霁月【见黄庭坚所作诗序,“李延平每诵此言以为善形容有道者气象】其为政精密严恕,务尽道理【通书附录○见潘延之所撰墓志,又孔经父祭文云:“公年壮盛,玉色金声,从容和毅,一府皆倾】

伊川先生撰《明道先生行状》曰:先生资禀既异,而充养有道【资禀得于天,充养存于己】纯粹如精金【纯粹而不杂】温润如良玉【温良而润泽】寛而有制【寛大而有规矩】和而不流【和易而有撙节】忠诚贯于金石【忠诚之至可

译汉代儒者如毛苌、董仲舒,最能领会圣贤的本意,然而他们对大道的体认尚不够明晰;在此之下便是扬雄,其格局又显得狭隘了。【毛苌研习《诗经》,担任汉河间献王的博士;董仲舒通过贤良对策被举荐,出任胶西相。二人论及治国,都以修身齐家为根本,先重道德教化而后求功利,最为契合圣贤之意。扬雄以清净寂寞为道,缺乏儒者的宏大格局。○有人问伊川先生为何说董仲舒见道不分明,朱子说:“比如他说‘性是生来的资质,性不经过教化就不能成’,这似乎是不认识本然之性。”又问为何选取毛公?回答说:“考察《诗经》传注,紧要之处有几处,如《关雎》所说‘夫妇有别,则父子亲;父子亲,则君臣敬;君臣敬,则朝廷正;朝廷正,则王化咸’,这类关键之处也不多见,只是整体气象大致良好。”】

林希说扬雄是“禄隐”,扬雄的后人只因为他著书,便非要效仿他,他怎么能做得对呢?【禄隐,指沉沦于低位,依靠俸禄而隐居,即禄仕的意思。扬雄失身侍奉王莽,因此称为禄隐,有什么言辞可以辩解呢?】

诸葛亮有辅佐帝王的胸怀,但王道尚未穷尽。王者应当像天地一样无私,做一件不义之事即便能得到天下,也不去做。诸葛亮必定要追求成功而夺取刘璋的地盘,圣人宁愿没有成功也不这样做,这是不可取的。【诸葛亮字孔明,东汉末年,曹操占据汉朝并篡位,孔明辅佐先主,志向在于铲除奸凶,复兴汉室,他的格局宏大深远,用心公平,有辅佐帝王的胸怀,然而在王道方面有所未尽。大抵圣人之道如同天地化育万物,没有私意,做一件不义之事,即使可以得天下也不做。先主用诈术夺取刘璋,孔明不能没有责任,大概是因为他志在成功,行事不义而顾不上顾及。如果是圣人,则宁愿汉朝不复兴,也不忍心这样做。】如果刘表的儿子刘琮将要被曹操吞并,而借此振兴刘氏宗庙是可以的。【先主依附刘表,曹操南侵,刘表去世,其子刘琮迎降,孔明劝说先主夺取荆州,先主不忍心。刘琮投降则土地归于曹氏,夺取它以振兴汉室,对刘表有什么亏欠呢?与夺取刘璋相比,曲直之间是有区别的。有人说先主即使得到荆州,未必能抵御曹操,但这又是特别从利害得失的角度来说的。】

诸葛武侯有儒者的气象。【孔明辅佐汉朝讨伐贼寇,以信义为主,以节制统率军队,以公诚对待他人。至于亲近贤臣,疏远小人,咨询善道,察纳雅言,有使君主端正的大臣功业。朱子说:“孔明虽然曾学习申不害、韩非的法家思想,但资质好,却有正大气象。”】孔明差不多达到了礼乐的境界。【《文中子》说:“如果孔明没有死,礼乐大概会复兴吧?”亮治理国家,政治刑罚修明并举,而人心预先归附,名正言顺,礼乐差不多实现了。】

文中子本来是一位隐居的君子,世人往往得到他的议论,附会编集成书,其中极有至理名言,是荀子、扬雄所达不到的境界。【文中子,王氏名通,隋朝末年不做官,在河汾之间教授学生,他的弟弟王凝、儿子福畤等人收集他的议论,增补成书,名叫《中说》。○朱子说:“他的书多被人添入,真伪难以辨别,但好处很多,其中论述世事变迁因革的地方,说得极好。”又说:“文中子论述治国大体之处,高过董仲舒,但根本不及董仲舒;爽利过董仲舒,但纯正不及董仲舒。”】

韩愈也是近世的豪杰之士,如《原道》中的言语,虽然有毛病,然而自孟子之后,能将如此宏大的见识寻求出来的人,才见到此人。至于断言:“孟氏醇乎醇”,又说:“荀与扬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如果不是他有所见,岂能在一千多年后就能断得如此分明?【韩愈字退之,在唐朝做吏部侍郎,曾著《原道》,其中如“博爱之谓仁”,则明确了其用而未穷尽其体;如“道德为虚位”,则辨析了其名而未探究其实;如言“正心诚意”之学,却遗漏了“格物致知”之功,凡此类都有瑕疵。然而他扶持正学,辟除异端,秦汉以来没有能及他的。至于论述孟子与荀子、扬子,尤其是他卓然的见解。】

学问本来是修德,有德然后有言。韩退之却倒着学了,因为学习文章每日追求所未达到的境界,于是有所得。【古代的学者致力于修德而已,德既盛大则发于言辞,有自然的文采。退之反而因为学习文章而有所见。】如说:“轲之死不得其传”,像这样的言语,不是蹈袭前人,也不是凭空编造出来的,必定有所见。如果无所见,不知道言语所传的是什么事情。【朱子说:“韩文公见得大意已分明,只是不曾向里面省察,不能就身上细密做工夫。”】周茂叔胸中洒落,如光风需月。【见黄庭坚所作诗序,“李延平每次诵读此言,认为善于形容有道者的气象。”】他治理政事精密严恕,务求穷尽道理。【《通书》附录○见潘延之所撰墓志,又孔经父亲祭文说:“公年壮盛,玉色金声,从容和蔼坚毅,一府之人皆倾倒。”】

伊川先生撰写《明道先生行状》说:先生资质禀赋既异于常人,而充养有道。【资质禀赋得于天,充养存于己。】纯粹如精金。【纯粹而不杂。】温润如良玉。【温良而润泽。】宽而有制。【宽大而有规矩。】和而不流。【和易而有节制。】忠诚贯于金石。【忠诚之至可】

贯于金石】孝弟通于神明【孝弟之至可通于鬼神】视其色,其接物也如春阳之温【春阳发逹,盎然其和】听其言,其入人也如时雨之润【优游而不廹,沾洽而有余】胸怀洞然,彻视无间,测其蕴则浩乎若沧溟之无际【胸次洞逹,无少隐匿,然测其学识所蕴则又深博而无涯】极其德美,言盖不足以形容【以上一节言资禀之粹,充养之厚也】先生行已内主于敬,而行之以恕【敬主于身,而恕及于物,敬则其本正而一,恕则其用公而溥】见善若出诸己【与人为善也】不欲勿施于人【视人犹己也】居广居而行大道【居天下之广居,不安于狭陋,行天下之大道,不由于邪僻】言有物而行有常【言必有实故曰物,行必有度故曰常○以上一节言行己之本末也】先生为学,自十五六时,闻汝南周茂叔论道,遂厌科举之业,慨然有求道之志,未知其要,泛滥于诸家,出入于老释者几十年,返求诸六经而后得之【按濓溪先生为南安军司理参军时,程公珦摄通守事,视其气貌非常人,与语知其为学知道也,因与为友,且使其二子受学焉,而程氏遗书有言,再见周茂叔后吟风弄月以归,有吾与防也之意,明道学于濓溪者,虽得其大意,然其博求精察,益充所闻,以抵于成者尤多,自得之功】明于庶物,察于人伦【明则有以识理,察则加详于明】知尽性至命必本于孝弟,穷神知化由通于礼乐【孝弟说见四卷,乐记曰天高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通乎礼,则知万化散殊之迹;通乎乐,则穷万化同流之妙。此言明乎天,实本乎人也】辨异端似是之非,开百代未明之惑。秦汉而下,未有臻斯理也。谓孟子没而圣学不传,以兴起斯文为己任。其言曰:道之不明,异端害之也。昔之害近而易知,今之害深而难辨。昔之惑人也,乗其迷暗;今之入人也,因其高明【昔之害杨墨申韩是也,今之害佛老是也。浅近故迷暗者为所惑,深逺故高明者反陷其中】自谓穷神知化,而不足以开物成务【自谓通逹▯妙,实则不可以有为于天下】言为无不周徧,实则外于伦理【自谓性周法界,然实则外乎人伦物理】穷深极微,而不可以入尧舜之道【尧舜之道大中至正,穷深极微是过之也】天下之学,非浅陋固滞,则必入于此。自道之不明也,邪诞妖异之说竞起,涂生民之耳目,溺天下于污浊。虽高才明智,胶于见闻,醉生梦死,不自觉也。是皆正路之蓁芜,圣门之蔽塞,辟之而后可以入道【浅陋固滞者,乃刑名功利之习,训诂词章之士是也。学者不入于浅陋固滞,则必入于佛老之空无】先生进将觉斯人,退将明之书,不幸早世,皆未及也。其辨析精微,稍见于世者,学者之所传耳【以上一节言学道之本末,与其辟异端正人心之大略也】先生之门学者多矣,先生之言平易易知,贤愚皆获其益,如羣饮于河,各充其量。先生敎人,自致知至于知止,诚意至于平天下,洒扫应对至于穷理尽性,循循有序。病世之学者,舎近而趋逺,处下而闚高,所以轻自大而卒无得也【此一节言敎人之道本末备具,而循序渐进,惟恐学者厌卑近而务高逺,轻自肆而无实得也】先生接物,辨而不间【是非虽明,而亦不絶之】感而能通【感而必应】敎人而人易从【敎人各因其资而平易明白,故易从】怒人而人不怨【怒所当怒,而心平气和,故不怨】贤愚善恶,咸得其心【爱而公,故咸得其欢心】狡伪者献其诚【待人尽其诚,而人不忍欺之】暴慢者致其恭【待人尽其礼,而人不忍以非礼加之】闻风者诚服【诚服者眞实而非勉强,闻风而服,则无逺不格矣】觌德者心醉【盛德所形见者,熏乎至和,如饮醇酎】虽小人以趋向之异,顾于利害时见排斥,退而省其私,未有不以先生为君子也【先生以议新法不合,遂遭排斥,然当时用事者亦曰伯淳忠信人也,则其言行之懿有不可诬者。以上一节言接物之道】先生为政治恶以寛【开其自新之路,改而正】处烦而裕【得其要领,且顺乎理】当法令繁密之际,未尝

译贯通于金石,孝悌通达于神明,孝悌的极致可以通达鬼神。看他的神色,他待人接物如同春日阳光般温暖;听他的言语,他深入人心如同及时雨般滋润。胸怀开阔明朗,洞察无碍,探究他内在的蕴藏,则浩瀚如同沧海般没有边际;推究他德行的美好,言语实在不足以形容。以上一节是讲他天赋资质的纯粹和修养的深厚。先生修养自身,内心以恭敬为主,行事以忠恕为准则;恭敬主宰自身,而忠恕推及万物,恭敬则根本端正专一,忠恕则作用公正广博。见到善行,如同出于自己一般;自己不愿承受的,不强加给别人。居住在天下最宽广的居所,践行天下最宽阔的大道;言语有实质内容,行为有恒定准则。以上一节是讲他修养自身的根本和枝末。先生做学问,从十五六岁时,听闻汝南周茂叔谈论大道,于是厌恶科举事业,慷慨地立下求道的志向,但尚未知道要领,广泛涉猎各家学说,出入于佛老之间几十年,后来回归儒家六经才真正得道。通晓万物事理,明察人伦关系;明白穷尽本性、通达天命必须以孝悌为根本,穷究神妙、知晓变化必须通达礼乐。辨别异端似是而非的错误,开启百代以来未曾明辨的困惑。秦汉以来,没有人能达到这样的境界。他认为孟子去世后圣人的学问就不传了,以振兴斯文为己任。他说:大道之所以不明,是因为异端学说的危害。过去的危害浅近而容易知晓,现在的危害深刻而难以辨别。过去的迷惑人,是利用人们的愚昧昏暗;现在的迷惑人,是利用人们的高明智慧。自称穷究神妙、知晓变化,却不足以开创事物、成就功业;自称言论无所不包,实则背离了人伦物理;探究得极深极微,却不可以进入尧舜的大道。天下的学问,如果不是浅陋固执,就必然陷入这种境地。自从大道不明以来,邪诞妖异的说法竞相兴起,蒙蔽百姓的耳目,使天下沉溺于污浊之中。即使是高才明智的人,也拘泥于见闻,醉生梦死,自己不觉悟。这些都是正道上的杂草,圣门前的阻塞,清除它们之后才可以进入大道。以上一节是讲做学问的根本和枝末,以及他辟除异端、端正人心的大致方略。先生门下学者很多,先生的言论平易易懂,贤者和愚者都能从中获益,就像众人到河边饮水,各自满足自己的需求。先生教导人,从致知到知止,从诚意到平天下,从洒扫应对到穷理尽性,循序渐进有条理。他担忧世上的学者,舍弃近处而追求远处,身处低位却窥探高处,所以轻率自大最终一无所得。这一节是讲他教导人的方法根本和枝末具备,循序渐进,只怕学者厌恶卑近而务求高远,轻率放纵而没有实际收获。先生待人接物,明辨是非但不疏远人;有所感应就能通达;教导人,人们容易听从;发怒于人,人们不怨恨;贤者、愚者、善人、恶人,都能得到他的真心;狡诈虚伪的人向他献出真诚;粗暴傲慢的人向他表示恭敬;听到他名声的人诚心信服;见到他德行的人心神陶醉。即使是小人因为趋向不同,在利害关头有时排斥他,但退下来反省私心,没有不认为先生是君子的。这一节是讲他待人接物的道理。先生治理政事,惩治邪恶以宽大为怀;处理繁杂事务从容充裕;在法令繁密的时候,未曾

从众为应文逃责之事。人皆病于拘碍,而先生处之绰然。众人忧以为甚难,而先生为之沛然【法令峻密,而先生未尝为苟且应命之事,然而处之有道,故不见其碍;为之有要,故不见其难】虽当仓卒,不动声色【理素明而志素定】方监司竞为严急之时,其待先生率皆寛厚。设施之际有所頼焉【忠信恳恻足以感人,故能不徇时好而得遂其所为】先生所为纲条法度,人可效而为也。至其道之而从,动之而和,不求物而物应,未施信而民信,则人不可及也【文集○政令设施可仿而行,道化孚感不可力而致。○以上一节言为政之道】

译众人为了迎合文饰、逃避责任而做事。人们都苦于受到拘束阻碍,而先生处理起来却从容不迫。众人担忧认为非常困难,而先生做起来却充沛自如【法令严厉细密,而先生不曾做苟且应付命令的事,然而他处理事情有方法,所以看不出有阻碍;做事有要领,所以看不出有难度】即使处在仓促紧急之时,也不改变神色【道理向来明晰而意志向来坚定】正当监司争相施行严酷急迫政策的时候,他们对待先生大多宽厚仁慈。在施政设施之际有所依靠【忠诚信实、恳切诚挚足以感动他人,所以能不迎合时俗喜好而能实现自己的作为】先生所制定的纲纪法度,人们可以效仿实行。至于他引导人们就顺从,触动人们就和谐,不刻意追求外物而外物自然响应,未施加信用而百姓自然信服,则是别人所不能企及的【文集○政令设施可以仿效施行,道德教化感召无法靠强力达成。○以上一节论述为政的道理】

明道先生曰:「周茂叔牕前草不除,问之,云与自家意思一般【遗书下同。○本注云:子厚观驴鸣,亦谓如此。○天地生意流行,发育惟仁者,生生之意充满胸中,故观之有防于其心者】

张子厚闻生皇子,喜甚,见饿莩者,食便不美【此即西铭之意,亦其养德之厚,故随所感遇,蹶然动于中而不可遏,初非拟议作意而为之也】

伯淳尝与子厚在兴国寺讲论终日,而曰:“不知旧日曾有甚人于此处讲此事【吕源明曰:此处气象自有合得如此,等人说此等话道理】谢显道曰:“明道先生坐如泥塑人,接人则浑是一团和气【外书下同。○所谓望之俨然,即之也温】

侯师圣云:「朱公掞见明道于汝,归谓人曰:『光庭在春风中坐了一个月。』游杨初见伊川,伊川瞑目而坐,二子侍立。既觉,顾谓曰:『贤辈尚在此乎?日旣晚,且休矣。』及出门,门外之雪深一尺【侯仲良字师圣,朱光庭字公掞,皆程子门人也。明道接人和粹,伊川师道尊严,皆盛德所形,但其气质成就有不同耳。明道似顔子,伊川似孟子】

刘安礼云:「明道先生德性充完,粹和之气盎于面背,乐易多恕,终日怡悦。」立之从先生三十年,未尝见其忿厉之容【附录○明道先生质之美,养之厚,德之全,故其粹然发见,从容岂弟如此。百世之下,闻之者,鄙夫寛,薄夫敦,而况于亲炙之者乎】

吕与叔撰《明道哀词》云:「先生负特立之才,知大学之要,博文强识,躬行力究,察伦明物,极其所止,涣然心释,洞见道体【识记也,博文强识,博学也;躬行力究,力行也;察伦明物以下,物格而知至也】其造于约也,虽事变之感不一,知应以是心而不穷;虽天下之理至众,知反之吾身而自足【应感无穷,而实本乎吾心;物理散殊,而皆备乎吾身,言其学虽博而有要也】其致于一也,异端竝立而不能移,圣人复起而不与易【致一者,见之明而守之定,故邪说不能移;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也】其养之成也,和气充浃,见于声容,然望之崇深,不可慢也;遇事优为,从容不廹,然诚心恳恻,弗之措也【和易而有含蓄,寛裕而恳至也】其自任之重也,宁学圣人而未至,不欲以一善成名;宁以一物不被泽为己病,不欲以一时之利为己功【自任之重,所至者逺,不安于小成,不急于近功】其自信之笃也,吾志可行,不苟洁其去就;吾义所安,虽小官有所不屑【志若可行,不洁其去以为高;义择所安,亦不屑于就以自卑】

吕与叔撰横渠先生行状云:康定用兵之时,先生年十八,慨然以功名自许,上书谒范文正公。公知其逺器,欲成就之,乃责之曰:「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先生读其书,虽爱之,犹以为未足,于是又访诸释老之书,累年尽究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嘉祐初,见程伯淳、正叔于京师,共语道学之要,先生涣然自信曰:「吾道自足,何事旁求?」于是尽弃异学,淳如也【本注:尹彦明云:「横渠昔在京师,坐虎皮说《周易》,听从甚众。一夕,二程先生至,论《易》。次日,横渠撤去虎皮曰:『吾平日为诸公说者,皆乱道。有二程近到,深明《易》道,吾所不及,汝辈可师之。』○愚谓此可以见横渠先生勇于从善,无一毫系吝之意,非大公至明孰能如是】晩自崇文移疾西归,横渠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其志,道精思未始须臾息,亦未尝须臾忘也。学者有问,多告以「知礼成性,变化气质」之道,学必如圣人而后已,闻者莫不动心,有进【说竝见前】尝谓门人曰:「吾学旣得于心,则修其辞命,辞无差,然后断事,断事无失,吾乃沛然精义入神者,豫而已矣【人于义理,其初得于心者,虽了然无疑,及宣之于口,笔之于牍,则或有差,故命辞无差,则所见己审,以是应酬事物,知明理精,妙用无方矣,是皆穷理致知之功,素立而非勉强拟议于应事之时也】先生气质刚毅,徳盛貌严,然与人居久而

译明道先生说:“周茂叔窗前的草不除去,问他原因,他说与自己的心意一样。”

张子厚听说皇子出生,非常高兴,看到饿死的人,吃饭就不觉得美味。

伯淳曾经和子厚在兴国寺整日讲论,说:“不知道过去曾有什么人在这里讲过这些事。”

谢显道说:“明道先生坐着像泥塑的人,接待人则完全是一团和气。”

侯师圣说:“朱公掞在汝州拜见明道,回来对人说:‘光庭在春风中坐了一个月。’游酢、杨时初次拜见伊川,伊川闭目而坐,两人侍立。醒来后,回头说:‘你们还在这里吗?天色已晚,且休息吧。’等到出门,门外的雪深达一尺。”

刘安礼说:“明道先生德性充实完美,纯和之气洋溢于面部背部,快乐平易多宽恕,整天怡然喜悦。”立之跟随先生三十年,未曾见过他愤怒严厉的样子。

吕与叔撰写《明道哀词》说:“先生负有特立独行的才能,知晓《大学》的要旨,广博学习强记,亲身实践努力探究,明察人伦通晓事物,达到极致,豁然心开,透彻见到道的本体。他达到简约的境界,虽然感应的变故不一,知道用这个心应对而不穷尽;虽然天下的道理极多,知道反求自身而自足。他达到专一的境界,异端并立而不能动摇,圣人复起也不能改变。他修养的成就,和气充满洋溢,表现在声音容貌上,然而望之崇高深远,不可轻慢;遇事从容不迫,然而诚心恳切,不置置之。他自任之重,宁愿学习圣人而未达到,不愿以一件善事成名;宁愿以一物未受恩泽为自己的病,不愿以一时的利益为自己的功。他自信之笃,我的志向可行,不随便洁净自己的去留;我的义所安,即使是小官也有所不屑。”

吕与叔撰写横渠先生行状说:康定用兵之时,先生十八岁,慷慨以功名自许,上书拜见范文正公。公知道他是远大的人才,想要成就他,于是责备他说:“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于是劝读《中庸》。先生读这本书,虽然喜爱,还认为不足,于是又访求释老之书,多年穷究其说,知道无所得,反而求之于六经。嘉祐初,在京师见到程伯淳、正叔,共同谈论道学的要旨,先生豁然自信说:“我的道自足,何事旁求?”于是尽弃异学,淳朴如此。晚年从崇文移疾西归,横渠终日端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思,有得则记下,或半夜起坐,取烛书写其志,道精思未尝须臾息,也未尝须臾忘。学者有问,多告以“知礼成性,变化气质”之道,学必如圣人而后已,闻者无不心动,有进。曾经对门人说:“我的学问既得于心,则修其辞命,辞无差误,然后断事,断事无失,我乃沛然精义入神者,豫而已。”先生气质刚毅,德盛貌严,然而与人相处久而

日亲,其治家接物,大要正己以感人,人未之信,反躬自治,不以语人,虽有未喻,安行而无悔,故识与不识,闻风而畏,非其义也,不敢以一毫及之【德貌严毅而中诚恳恻,故与人久而益亲,躬自厚而薄责于人,故人心服而不敢加以非义】

译他日益亲近,他治理家庭、待人接物的主要原则,是以端正自身来感化他人。别人如果不信任他,他就反省自身、自我修养,不把这事告诉别人。即使有人不理解,他也安然前行而毫无后悔。因此,无论认识或不认识他的人,听到他的风范都心生敬畏。不符合道义的事,他不敢有一丝一毫涉及。(他德行容貌严肃刚毅,内心却诚恳悲悯,所以与人相处越久越亲近;他严以律己而宽以待人,所以人心信服而不敢用不合道义的事来对待他。)

横渠曰:「二程从十四五时便锐然欲学圣人【语录】

  近思录卷十四

译张载说:“二程在十四五岁时,就毅然决然地想要学习成为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