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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近思录八

近思录卷五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77–80 段

,王季之友,便是尽性至命事】如洒扫应对与尽性至命亦是一统底事,无有本末,无有精粗。却被后来人言性命者别作一般高逺说,故举孝弟是于人切近者言之【天下无理外之事,亦无事外之理。即其末而本已存,即其粗而精实具。本末精粗非二致也】然今时非无孝弟之人,而不能尽性至命者,由之而不知也【今之孝弟者未必能尽性至命,盖行不着,习不察,故亦不能扩充之以抵作圣之极功】

译王季的友人,便是关于尽性至命的事。比如洒扫应对与尽性至命,也是同一类的事,没有本末之分,没有精粗之别。却被后来谈论性命的人,另外当作一种高远的说法,所以举出孝悌这种对人切近的事来说。天下没有理之外的事,也没有事之外的理。就在其末节中,根本已经存在;就在其粗浅处,精微实在具备。本末精粗并非两回事。然而现在并非没有孝悌的人,却不能尽性至命,是因为他们虽然践行却并不知晓。现在的孝悌之人未必能尽性至命,大概是因为行为不够真切,习染不够明察,所以也不能扩充以达到成为圣人的极致功夫。

问第五伦视其子之疾与兄子之疾不同,自谓之私,如何?伊川曰:不待安寝与不安寝,只不起与十起便是私也。父子之爱本是公,才着些心做便是私也【后汉第五伦传或问伦曰:“公有私乎?”对曰:“吾兄子尝病,一夜十起,退而安寝;吾子有疾,虽不省视,而竟夕不眠。若是者,岂可谓无私乎?”人知安寝与不眠为私,爱其子,而不知十起与不起亦私意也。盖事事物物各有自然之理,不容安排。父子之爱,天性。今子疾不视,而十起于兄子,岂人情哉?着意安排,卽是私矣】又问:视己子与兄子有间否?曰:圣人立法曰:“兄弟之子犹子也。”是欲视之犹子也【视兄弟之子亦如己子】又问:天性自有轻重,疑若有间,然曰:只为今人以私心看了。孔子曰:“父子之道,天性也。”此只就孝上说,故言父子天性。若君臣、兄弟、宾主、朋友之类,亦岂不是天性?只为今人小看,却不推其本所由来,故尔。己之子与兄之子所争几何?是同出于父者也。只为兄弟异形,故以兄弟为手足。人多以异形故亲己之子,异于兄弟之子,甚不是也。又问:孔子以公冶长不及南容,故以兄之子妻南容,以己之子妻公冶长,何也?曰:此亦以己之私心看圣人也。凡人避嫌者,皆内不足也。圣人至公,何更避嫌?凡嫁女各量其才而求配,或兄之子不甚美,必择其相称者为之配;己之子美,必择其才美者为之配,岂更避嫌耶?若孔子事或是年不相若,或时有先后,皆不可知。以孔子为避嫌,则大不是。如避嫌事贤者且不为,况圣人乎【圣人所为至公无私,安行乎天理,何嫌之可避?凡人避嫌者,皆内有不足,而不能自信者也】

问孀妇于理似不可取,如何?伊川曰:“然,凡取以配身也。若取失节者以配身,是己失节也【妇人从一而终者也,再嫁为失节】又问:“或有孤孀贫穷无托者,可再嫁否?”曰:“只是后世怕寒饿死,故有是说。然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饿死事极小,所恶有甚于死也】

病卧于牀,委之庸医,比之不慈不孝;事亲者,亦不可不知医【外书下同】

程子葬父,使周恭叔主客,客欲酒,恭叔以告先生曰:勿陷人于恶【周行已字恭叔,临丧饮酒,非礼也】

买乳婢多,不得已,我不能自乳,必使人然。食己子而杀人之子,非道。必不得已,用二子乳,食三子,足备他虞。或乳母病且死,则不为害。又不为己子杀人之子,但有所费。若不幸致误其子,害孰大焉【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其虑之周,盖如此】先公太中讳珦,字伯温,前后五得任子,以均诸父子孙。嫁遣孤女,必尽其力。所得俸钱,分赡亲戚之贫者。伯母刘氏寡居,公奉养甚至。其女之夫死,公迎从女兄以归,敎养其子,均于子侄。旣而女兄之女又寡,公惧女兄之悲思,又取甥女以归嫁,之时小官禄薄,克己为义,人以为难【任子谓保任使之入仕,诸父谓从父也】公慈恕而刚断,平居与幼贱处,惟恐有伤其意,至于犯义理则不假也。左右使令之人,无日不察其饥饱寒燠。娶侯氏,侯夫人事舅姑以孝谨称,与先公相待如宾客。先公赖其内助,礼敬尤至,而夫人谦顺自牧,虽小事未尝专,必禀而后行。仁恕寛厚,抚爱诸庶,不异己出。从叔幼孤,夫人存视常均己子。治家有法,不严而整,不喜笞扑奴婢,视小臧获如儿女【男仆曰臧,女仆曰获】诸子或加呵责,必戒之曰:「贵贱虽殊,人则一也。汝如是大时,能为此事否?」先公凡有所怒,必为之寛解,唯诸儿有过则不掩也。常曰:「子之所以不肖者,由母蔽其过而父不知也。」夫人男子六人,所存惟二,其爱慈可谓至矣,然于敎之之道不少假也。才数岁,行而或踣,家人走前扶抱,恐其惊啼,夫人未尝不呵责曰:「汝若安徐宁至踣乎?」饮食常置之坐侧,尝食絮羹,即叱止之曰:「幼求称欲,长当何如【絮羹调羹也,礼不絮羹,为其详于味也】虽使令辈不得以恶言骂之,故颐兄弟平生于饮食衣服无所择,不能恶言骂人,非性然也,敎之使

译有人问:第五伦对待自己儿子的病和哥哥儿子的病态度不同,他自己说这是私心,怎么理解?伊川先生回答说:不必等到安心睡觉与不安心睡觉的区别,仅仅是不起身探望与起身探望十次,这就是私心了。父子之间的爱本来是公道的,一旦刻意用心去做,就是私心了。

又问:对待自己的儿子和哥哥的儿子有差别吗?回答说:圣人制定的礼法说:“兄弟的儿子就像自己的儿子一样。”这是想要人们像对待自己的儿子那样对待他们。

又问:天性自然有轻重之分,怀疑确实有差别,然而却说没有差别,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只是因为今人用私心去看待罢了。孔子说:“父子之间的道,是天性。”这只是从孝道的角度上说,所以说父子之爱是天性。至于君臣、兄弟、宾主、朋友等关系,难道就不是天性吗?只是因为今人轻视这些关系,却不推究其本源由来,所以如此。自己的儿子和哥哥的儿子相差多少呢?他们都是同一个父亲所生。只是因为兄弟形体不同,所以把兄弟比作手足。人们大多因为形体不同而偏爱自己的儿子,疏远兄弟的儿子,这是非常错误的。

又问:孔子认为公冶长不如南容,所以把哥哥的女儿嫁给南容,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公冶长,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这也是用私心去看待圣人。凡是避嫌的人,都是内心有所不足。圣人极其公正,何必避嫌?凡是嫁女儿,都要衡量她的才能来寻求合适的配偶,如果哥哥的女儿不太出众,必定选择相配的人家;自己的女儿出众,必定选择才貌双全的人家,难道还要避嫌吗?至于孔子的事,也许是年龄不相称,或者时间有先后,都不可知。认为孔子是为了避嫌,那就大错特错了。如果是避嫌,贤者尚且不会这样做,何况圣人呢?

有人问:寡妇按理似乎不可以娶,怎么理解?伊川先生说:“是的,凡是娶妻是为了匹配自身。如果娶失节的女子来匹配自身,就是自己失节了。”

又问:“如果有孤苦无依、贫穷无靠的寡妇,可以再嫁吗?”回答说:“这只是后世害怕冻饿而死,所以有这种说法。然而饿死是极小的事,失节是极大的事。”

病卧在床,托付给庸医,这比不慈不孝更甚;侍奉父母的人,也不可不了解医术。

程子安葬父亲,让周恭叔主持接待宾客,宾客想要喝酒,周恭叔告诉先生,先生说:不要让人陷入恶行。

买乳母很多,不得已,我不能亲自哺乳,必须让人来做。吃自己的儿子而杀死别人的儿子,不符合道义。如果不得已,用两个乳母哺乳,养活三个孩子,足以防备意外。如果乳母病重将死,就不会造成危害。又不为了自己的儿子而杀死别人的儿子,只是有些花费。如果不幸导致别人的孩子受害,危害就大了。

先父太中公,名珦,字伯温,前后五次得到任子入仕的机会,用来分给各位叔父和子孙。嫁娶孤女,必定竭尽全力。所得的俸禄,分给贫困的亲戚。伯母刘氏寡居,先父奉养极其周到。他的女儿丈夫死后,先父迎接姐姐回家,教养她的儿子,与自己的子侄同等对待。后来姐姐的女儿又守寡,先父担心姐姐悲伤思念,又把外孙女接回家嫁人,当时先父官小俸禄微薄,克制自己以行义,人们认为很难。

先父慈爱宽恕而刚毅果断,平时与年幼卑贱的人相处,只怕伤害他们的意思,至于触犯义理的事则毫不宽容。身边使唤的人,没有一天不察知他们的饥饱寒暖。娶了侯氏,侯夫人侍奉公婆以孝顺谨慎著称,与先父相待如同宾客。先父依赖她的内助,礼敬尤其周到,而夫人谦逊顺从自我约束,即使是小事也不曾专断,必定禀报后才行动。仁爱宽厚,抚爱众妾所生的子女,不异于亲生。堂叔幼年丧父,夫人照顾常如同自己的儿子。治家有法度,不严厉而整齐,不喜欢鞭打奴婢,看待小仆役如同儿女。众子有时加以呵责,必定告诫他们说:“贵贱虽然不同,人则是一样的。你们如果长到这么大,能这样做吗?”先父凡是有怒气,必定为她宽解,只有孩子们有过错则不掩饰。常说:“孩子之所以不成器,是因为母亲掩盖他们的过错而父亲不知道。”夫人有六个儿子,活下来的只有两个,她的慈爱可以说是到了极点,然而在教育方法上毫不宽容。才几岁,走路时有时跌倒,家人跑上前扶抱,怕他惊哭,夫人没有不呵责的:“你如果安稳缓慢,会跌倒吗?”饮食常放在座位旁边,曾经尝羹汤,就斥止说:“小时候追求满足欲望,长大后将会怎样?”即使是使唤的人也不得以恶言骂他们,所以颐兄弟平生对饮食衣服没有挑剔,不能恶言骂人,不是天性如此,而是教育使然。

然也。与人争忿,虽直不右,曰:「患其不能屈,不患其不能伸。」及稍长,常使从善师。友游虽居贫,或欲延客,则喜而为之具。夫人七八岁时,诵古诗曰:“女子不夜出,夜出秉明烛。”自是日暮则不复出房閤。既长,好文而不为辞章,见世之妇女以文章笔札传于人者,则深以为非【文集】

译确实如此。与人争执愤怒时,即使有理也不偏袒,说:“担心的是不能委屈自己,不担心的是不能伸张自己。”等到稍大一些,常常让她跟随良师学习。朋友虽然家境贫寒,有时想宴请宾客,她就高兴地为他们准备酒食。夫人七八岁时,背诵古诗说:“女子不在夜间外出,夜间外出要手持明亮的蜡烛。”从此天黑后就不再走出房间。长大后,喜爱文章但不写辞赋,看到世间妇女凭借文章书信流传于世的,就深深认为这是不对的。

横渠先生尝曰:「事亲奉祭,岂可使人为之【行状○使人代为,孝敬之心安在】

舜之事亲,有不悦者,为父顽,母嚚,不近人情,若中入之性,其爱恶略无害理,姑必顺之【事亲以顺为主,非甚不得已者固不可轻为矫拂也】亲之故旧所喜者,当极力招致以悦其亲,凡于父母宾客之奉,必极力营办,亦不计家之有无。然为养,又须使不知其勉强劳苦,苟使见其为而不易,则亦不安矣【横渠记说○所谓养志者也】

斯干,诗言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犹矣。言兄弟宜相好,不要相学犹似也。人情大抵患在施之不见报则辍,故恩不能终,不要相学己施之而已【诗说下同○兄弟友爱,尽其在我,不可视报以为施。兄友而弟不恭,不可学弟而废其友。弟恭而兄不友,不可学兄而废其恭】

人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常深思此言,诚是不从此行,甚隔着事向前推不去。盖至亲至近,莫甚于此,故须从此始【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敎国人,不然犹正墙面隔碍而不可通行也】婢仆始至,本怀勉勉敬心,若到所提掇,更谨则加谨,慢则弃其本心,便习以成性。故仕者入治朝则德日进,入乱朝则德日退,只观在上者有可学、无可学耳【语录提掇,谓提起警防之也】

  近思录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近思录卷七《宋朱子吕祖谦同编》

  叶采集解

  出处【凡三十九条】

此卷论出处之道,盖身旣修,家旣齐,则可以仕矣。然去就取舍,惟义之从,所当审处也。

伊川先生曰:「贤者在下,岂可自进以求于君?苟自求之,必无能信用之理。古之人所以必待人君致敬尽礼而后徃者,非欲自为尊大,盖其尊德乐道之心,不如是不足与有为也【易传下同○防卦彖传「贤者之进,将以行其道也。自非人君有好贤之诚心,则谏不行,言不听,岂足以有为哉】

君子之需时也,安静自守,志虽有须,而恬然若将终身焉,乃能用常也。虽不进而志动者,不能安其常也【需卦初九象传:静退以待时,而终至于失常者,盖其身虽退而志则动也】

比吉原筮元永贞无咎。伊川易传曰:人相亲比,必有其道。苟非其道,则有悔咎。故必推原占决其可比者,而比之所比得元永贞,则无咎。元谓有君长之道,永谓可以常乆,贞谓得正道。上之比下,必有此三者;下之从上,必求此三者,则无咎也【羣然相比而不得所主,苟焉为比而非可久,邪媚求比而不由正,皆不能无咎者也】

履之初九曰:素履往,无咎。伊川易传曰:夫人不能自安于贫贱之素,则其进也,乃贪躁而动,求去乎贫贱耳,非欲有为也。旣得其进,骄溢必矣,故往则有咎【小人志在富贵,故得志则骄溢】贤者则安履其素,其处也乐,其进也将有为也,故得其进则有为而无不善【贤者素其位而行,穷而在下,初无贫贱之忧,逹而在上,将遂行道之志,以是而进,何咎之有】若欲贵之心与行道之心交战于中,岂能安履其素乎【欲贵之心胜,则必不能安行乎素位,而亦卒无可行之道矣】大人于否之时,守其正节,不杂乱于小人之羣类,身虽否而道之亨也,故曰:大人否亨,不以道而身亨,乃道否也【否卦六二传:身之否亨由乎时,道之否亨由乎我。大人者,身有否而道无否也。盖否之时,小人羣集,君子不入其党,身则否矣,然直道而行,无所挠屈,道则亨也】

人之所随,得正则逺邪,从非则失是,无两从之理。随之六二,苟系初则失五矣。故象曰:「弗兼与也。」所以戒人从正当专一也【随六二与九五为正应,然下比初九,苟随私昵,必失正应】

君子所贵,世俗所羞;世俗所贵,君子所贱。故曰:“贲其趾,舍车而徒【君子所贵者,行义也;世俗所贵者,势位也。贲之初九,所贲在下,故为趾,为徒行。世俗以失势位为羞,君子以得行义为荣】

蛊之上九曰不事王侯,髙尚其事。象曰:不事王侯,志可则也。伊川易传曰:士之自高尚,亦非一道。有怀抱道德,不偶于时,而高洁自守者【伊尹耕于莘

译横渠先生曾说:“侍奉双亲、主持祭祀,怎么能让别人代劳呢?【行状○让人代为,孝敬之心在哪里】

舜侍奉双亲,有不顺心的地方,是因为父亲愚顽,母亲奸诈,不合人情,如果是一般中等资质的人,他的爱憎大致没有违背事理,姑且一定要顺从他们。【侍奉双亲以顺从为主,除非非常不得已的情况,本来不可以轻易违背】双亲故旧所喜欢的人,应当极力招引接待以取悦双亲,凡是对于父母宾客的奉养,一定要极力操办,也不计较家里有没有。然而供养双亲,又必须让他们不知道其中的勉强劳苦,假如让他们看到做起来不容易,那他们心里也不安了。【横渠记说○这就是所说的供养志向】

《斯干》这首诗说:‘哥哥和弟弟啊。应当互相友爱啊,不要互相猜忌啊。’意思是兄弟应当互相友爱,不要互相猜忌。人情大体上弊病在于施恩不见回报就停止,所以恩情不能始终如一,不要只学习自己施恩罢了。【诗说下同○兄弟友爱,尽到我方本分即可,不可看回报才施恩。兄长友爱而弟弟不恭敬,不可效仿弟弟而废弃友爱。弟弟恭敬而兄长不友爱,不可效仿兄长而废弃恭敬】

人如果不读《周南》《召南》,就好像面对着墙壁站立一样。我常深思这句话,确实如果不从此入手,事情就隔着推不动。因为至亲至近,没有比这更亲近的了,所以必须从这里开始。【使家人和睦,然后才可以教化国人,不然就像面对墙壁一样有阻隔而不能通行】婢仆刚来时,本来怀着勤勉恭敬的心,如果到了被提拔任用,更加谨慎就加倍谨慎,怠慢就丢弃了本心,于是习惯成自然。所以做官的人进入治世朝廷则德行日益增进,进入乱世朝廷则德行日益衰退,只看在上位者有没有值得学习的榜样罢了。【语录提掇,意为提起警觉防范】

近思录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近思录卷七《宋朱子吕祖谦同编辑》

叶采集解

出处【共三十九条】

这一卷论述出仕与隐退的道理,大概自身已经修养完善,家庭已经治理整齐,就可以出仕了。然而去留取舍,只依从道义,应当审慎处理。

伊川先生说:“贤人在下位,怎么可以自己进身去求取君主的任用?如果自己去求取,一定没有能被信任任用的道理。古人之所以一定要等待君主致敬尽礼然后才前往,不是想要自己显得尊贵伟大,而是因为君主尊重道德、喜爱道义的心,如果不是这样就不值得与之有所作为。【易传下同○防卦彖传‘贤人的进身,是为了推行他的道。如果不是君主有好贤的诚心,那么谏言不被采纳,言论不被听从,怎么足以有所作为呢’】

君子等待时机时,安静自守,志向虽然有所期待,但恬淡安然好像将要终身如此,这样才能安守常道。虽然不进取但心志动摇的人,是不能安守常道的。【需卦初九象传:静退以等待时机,而最终失去常道的,大概是因为身体虽然退隐但心志却动摇了】

比卦吉,原本占卜得元永贞没有灾祸。伊川易传说:人们相亲相近,一定有它的道理。如果不是正道,就有悔恨灾祸。所以必须推究本源占卜决断可以相亲的人,而相亲的人得到元永贞,就没有灾祸。元指有君长的道理,永指可以长久,贞指得到正道。上位者亲近下位者,必须有这三者;下位者顺从上位者,必须寻求这三者,就没有灾祸了。【众人聚在一起相亲却不得其所主,苟且相亲而不能长久,邪媚求亲而不走正道,都不能没有灾祸】

履卦初九说:朴素地前行,没有灾祸。伊川易传说:人如果不能安于贫贱的朴素,那么他的进取,就是贪婪急躁而动,只是为了摆脱贫贱罢了,不是为了有所作为。既然得到了进取,骄傲放纵必然了,所以前行就有灾祸。【小人志在富贵,所以得志就骄傲放纵】贤人则安于朴素的处境,他处下位时快乐,他进取时是为了有所作为,所以得到进取就有所作为而没有不善。【贤人安守本位而行,困穷在下位,起初没有贫贱的忧虑,显达在上位,将实现推行道的志向,以此进取,有什么灾祸呢】如果求贵之心与行道之心在心中交战,怎么能安于朴素的处境呢?【求贵之心胜,就一定不能安守本位而行,最终也没有可以推行的道了】大人在否塞的时世,坚守正道节操,不混杂在小人的群体中,身体虽然否塞但道是亨通的,所以说:大人否塞而亨通,不是用道使身体亨通,而是道否塞。【否卦六二传:身体的否塞亨通由时势决定,道的否塞亨通由我自己决定。大人,身体有否塞但道没有否塞。大概否塞的时世,小人聚集,君子不加入他们的党羽,身体就否塞了,然而直行正道,无所屈挠,道就亨通了】

人所跟随的,得到正道就远离邪道,跟随非正道就失去正道,没有两全其美的道理。随卦六二,如果系恋初九就失去九五了。所以象传说:‘不兼得两者。’用来告诫人跟随正道应当专一。【随卦六二与九五为正应,但下比初九,如果跟随私昵,必然失去正应】

君子所看重的,世俗所羞耻;世俗所看重的,君子所轻视。所以说:‘装饰脚趾,舍弃车马而步行。【君子所看重的是行义;世俗所看重的是权势地位。贲卦初九,所装饰的在下,所以是脚趾,是步行。世俗以失去权势地位为羞耻,君子以能行义为荣】

蛊卦上九说不侍奉王侯,高尚其事。象传说:不侍奉王侯,志向可以作为准则。伊川易传说:士人自己高尚,也不止一种情况。有怀抱道德,不遇时世,而高洁自守的。【伊尹在莘地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