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氏家说卷一

译《太甲》篇记载：“元年十二月乙丑日，伊尹在宗庙祭祀先王。”这是指新君即位后，第二年改元，在岁首前往祖庙谒见先祖。这说明商朝虽然以丑月为岁首，但仍称其为十二月。孔安国未能理解其中的道理，于是根据“十二月祭祀先祖”的记载进行推演，认为商汤崩逝在十一月，因为商朝崇尚质朴，所以过了一个月就改元。舜、禹禅让帝位，尚且需要等到正月的初一，在正月元日才从祖宗那里接受天命，何况是继位于先王崩逝之后呢。既然元年以十二月作为岁首，那么三年十二月朔日，伊尹穿着冕服回到亳都，也同样是岁首。《尚书·泰誓》记载：“一月戊午日，军队渡过孟津。”《书序》说：“春天在孟津举行大防。”孔安国注释说：“这是周朝的孟春。”现在考察《泰誓》和《武成》中提到的“一月”，都是指建寅之月的正月，所以说“春”。如果商朝的十二月就是周朝的正月，即建子之月，孔子为什么要称之为“春”呢？不称“正”而称“一”，或许是因为改定正朔在甲子日之后，史官追记为“一月”，这在情理上是可能的。然而，汲冢出土的《尚书》中《柔武》《小武》两篇，记载的是武王元年、二年尚未改正朔的时候，也称作“一月”，由此可知“一月”就是“正月”，并非一定是追记。或者是因为商人定岁首不在寅月，所以寅月避用“正”的名称，只称为“一月”吗？

译左氏《国语》记载：“武王讨伐纣王时，月亮位于天驷星宿，太阳位于析木之津，晨星位于斗柄，星宿位于天鼋。”韦昭的注疏，以及唐代的《大衍历议》，都依据这些记载来推算武王起兵的时间，认为在夏历十月、商历十一月二十八日戊子日起兵，太阳位于箕宿十度，这就是析木之津；月亮位于房宿四度，这就是天驷。又过了三天，到了夏历十一月、商历十二月、周历正月庚寅日初一【韦昭认为是辛卯日】，月亮防南斗一度，所以说晨星在斗柄。一个月后的壬辰日傍晚，晨星位于南斗二十一度；第二天癸巳日，晨星与周军一同前进，从建星经过牛宿、女宿，戊午日渡过孟津，而晨星隐没于天鼋星宿。现在考察《麟德历》，周军开始起兵时，岁星在降娄，月亮宿于天根，太阳经过心宿，而晨星合于尾宿，水星隐没于星纪，并没有到达天鼋。况且《左氏传》在《春秋》内传中都使用周历，那么在外传中怎么肯跟随夏历呢？其排列日期时辰，自然应当有所协调契合，韦昭的注解，只能顺从它，《大衍历》遵循它并考察其错误罢了。然而我所知道的是孔子原本编订的次序。如果得到三代的真实历法，寻求它未必不是春季的星次。《史记》说十二次：“正月寅，南至于箕；二月卯南至于心宿和房宿；三月辰，南至于氐宿和房宿。”古代历法以南斗命度，尾、箕、斗为析木，这也得到了天驷和析木，何必一定是子、丑呢【安世按：武王一月二十八日戊午日渡过孟津，二十九日己未日誓师，二月三日癸亥日陈兵于商郊，四月甲子日陈兵于牧野，四月三日辛卯日回到丰邑，十九日丁未日祭祀宗庙，二十一日庚戌日柴望。无论是周历还是夏历，自然没有什么可疑的，各位儒生何必一定要用周历来扰乱它】

《尚书·召诰》二月二十三日乙未，周王到达丰邑。三月五日戊申，召公到达洛邑。十二日乙卯，周公到达洛邑。《洛诰》记载：戊辰日，周王在新邑，举行烝祭岁，命令周公。后来在十二月，只有周公大力保全文武受命，共七年。孔安国说：周王在十二月戊辰日晦日到达【孔颖达说：周历的十二月建亥】第二天是夏历的仲冬，开始在新邑举行烝祭【颖达说：周历的岁首，所以说祭祀罢了】现在考察戊辰乃是十一月，不是建亥的晦日。烝祭在冬天，周历的岁首在子月，所以用岁首举行烝祭。其下的十二月，就是建丑的月份。所以说七年，不说七岁，明确以丑为十二月，四季终了而后成年。

《诗经·豳风·七月》都使用夏历，对于周历只称一之日，二、三、四都按次序行文，未曾改月。《小雅·十月之交》就是十一月朔日，岁首日食，因此以丑月必定认为是夏历的八月，怎么至于如此丑呢！

《周官》正月之吉，郑氏认为是周历，又有正岁，郑氏认为是夏历。现在考察地官正月之吉，开始和暖颁布教法给乡吏，乡大夫、州长都在正月宣读，而党正只说四季的孟月吉日，那么正月就不是建子了。莫非夏历仍称为正月，周历才称为正岁，如《尚书》的烝祭岁那样？大抵中气称为岁，而日月十二防称为年。周历子月，而又仲月，应该有岁称吗？《周官》祭祀、田猎、朝会所记载的，都符合夏历，由此可知四季仍然使用夏历。

《春秋》王正月，左氏、公羊学派认为是周历。现在考察《春秋》以月系时，四季十二次不可改变。如果是周历，那么春季就是冬季，十二次都应当改称，那么圣人亲笔写的书，曾经不知道春冬吗？王是当时的王，而月使用夏历，明确夏历是三王共同使用的，未曾改称，只是所使用的正不同罢了。襄公三十年，晋绛人说：“我出生的那年，正月甲子日初一。”杜预说：“正月指夏历正月。”那么传所说的周历，又足以作为依据吗【安世按：《春秋》所记载的四季十二月，恐怕都是孔子笔写的，作为万世的法则，知道必须这样而后为正，这本身就是褒贬之笔。至于周家本来的称呼，决没有改月的道理，大概前考夏商之书，后观秦汉之史，其例子很明确，而汲冢《周书》也自称“十有一月既南至”，那么就没有可疑的了】

《史记》秦本纪、汉本纪年首都记载冬十月，至于春正月，乃在其年中仍然不改其名，其他月份也不移其次序。到武帝太初年，夏五月，以正月为岁首，明年开始记载春正月，终冬十二月。《竹书纪年》，晋太康初年，汲人所获魏冢古书。其记载夏、商、周三代之事，都使用夏历，建寅之月为岁首。《汉书》记载刘歆《三统历》叙述商历说：“成汤用事十三年，十一月甲子日初一早晨冬至”，那么十一月就不是建亥。《礼记》记载，秦吕不韦所作的月令，四季孟、仲、季都是夏历【安世按：这些说法都是对的，唯独攻击《左氏》《公羊春秋》为非。大概《春秋》自是孔子之书，即使不是周王所用，与现在各种说法自然不相妨碍。至于《左氏》《国语》竟然认为周王果然已用此，那么《春秋》本意，

译《左传》大概不知道这件事，这是不能不加以辨明的。

译上六爻：震动于恒久之道，凶险。

《说文解字》说：“孟氏《易》将‘振’解释为‘榰’，即柱石的意思。”这是陆德明《经典释文》中没有记载的。

大衍之数五十

大衍之数五十，实际使用的只有四十九根。揲蓍成卦的方法是这样的：第一遍揲蓍，余数不是五就是九；第二遍、第三遍，余数不是四就是八。实际上三遍揲蓍的余数都是四和八，只是因为第一遍揲蓍时用了四十九根，多出一个奇数，所以四变成了五，八变成了九。从第二遍开始，不再有奇数，自然就是四和八了。凡是左手得到一、二、三，都对应四；只有得到四，才对应八。观察左手得到的数目，右手的数目也就知道了。然而，如果不把两手剩余的蓍草合起来，就无法形成七、八、九、六这些卦爻数。余数为四和七的是少阳，余数为四和八的是少阴，余数为四和九的是老阳，余数为四和六的是老阴。因此，左手的一、二、三、四，是生成之数；合上右手显现出的七、八、九、六，是完成之数。生成之数都用到四，不用五，是因为四确立则五就在其中了；四不确立则五就不显现，所以也止于四。营求而成六，就是一与五相合；八就是三与五相合；九就是四与五相合，也只是一、二、三、四而已。小数止于四，大数止于九，五是与十都隐藏而不显现。因此大衍之数五十，实际使用的只有四十九。然而十与五常常隐藏在七、八、九、六之中，九与六相合为十五，七与八相合也为十五。七、八、九、六对应一个月的天数。

九六七八

奇数为三，偶数为二，乾卦三个奇数，三乘三为九，所以老阳的数是九。坤卦三个偶数，三乘二为六，所以老阴的数是六。震、坎、艮卦一个奇数，两个偶数，三与四相加为七，所以少阳的数是七。巽、离、兑卦两个奇数，一个偶数，六与二相加为八，所以少阴的数是八。九与六相合为十五，对应一个节气（一气）的天数。七与八相合为十五，也对应一个节气的天数。老阳的爻数三十六，老阴的爻数二十四，合起来为六十，对应甲子日的天数。少阳的爻数二十八，少阴的爻数三十二，也合起来为六十，对应甲子日的天数。乾坤两卦六爻的爻数总共对应三百六十，少阴、少阳两卦六爻的爻数也总共对应三百六十。乾坤两篇的爻数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少阴、少阳两篇的爻数也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

象闰

现在谈论揲蓍的人，认为第一遍揲蓍要挂一，第二、第三遍不挂一，这种关于象征闰月的说法，都讲不通。如果把扐（夹在手指间的蓍草）象征闰月，那么每次揲蓍都必有扐，三次扐就是三个闰月，不能说是两年一闰。如果把挂一象征闰月，那么每三遍扐之后才挂一一次，这只是三年一闰，不能说是五年两闰。朱先生说：初扐是左手的扐，再扐是右手的扐，所以只有再扐，没有三扐。后挂是指次一揲也挂一，圣人只说了一遍揲蓍的方法，说明一挂之后十八遍揲蓍都是如此，没有挂与不挂的区别。

揲蓍

揲蓍时，左手得一则右手得三，左手得二则右手得二，左手得三则右手得一，左手得四则右手得四。最初得到的蓍草数目，都是一、二、三、四，计算其余数，爻数就成了六、七、八、九，而五包含在其中。这是自然的四十五数，而谈论河图九宫的人，就使用这个数。

爻数

爻由扐形成，所以求扐数的人都用成数去除。六、七、八、九、十就是成数。四六、四七、四八、四九之中，都含有十。成就万物的是地，所以扐的完成，都得到地数。二、四、六、八、十就是地数。三十二、二十四、三十六、二十八之中，也都含有十。乘数必定用四，这是四营而成易的道理。主数必定用三和二，这是参天两地之数的道理。十必定寓含其中，这是土王四季的象。这些都是自然的道理，不可欺骗。

以字法推五数

古代造字的人，一、二、三、四都依照数目布置笔画。到了五就写成“乂”，象征四气交会在中间，不直接用数目笔画。数目到这里就完备了。从此以后，都是推演出来的而已。六、八是阴数，就像“又”字分开。六从“入”从“八”，趋向于分开。八完全分开了。七、九是阳数，就像“又”字伸展。七开始横向伸展，九则纵向伸展。十是数目的终结，五的完成。所以像“乂”字向四方伸展，以确定四方和中央的位置。这是为了说明七、八、九、六都合五而成。

以算法推五数

摆放算筹时，放一根为一，放两根为二，放三根为三，放四根为四，都有算筹。唯独五根算筹则不放，到了五就起立为一，寓含在数目之上。从此以后，都就五来增加，加一为六，加二为七，加三加八，加四为九。唯独十则不加，到了十就变为一，而数目泯灭了。所以一、二、三、四以数目确立，七、八、九、六以五完成，而十与五都没有数目。小数极于四，大数极于九，但是每个数目必定用五根算筹而后完成计算，这都是自然的道理。因此一、二、三、四是正数，而天地之数就完备了。

参天两地

参用三数的两倍，以二数的天，天的数目常包含三，地的数目常守住二，这是圣人发明数学的关键。乾的九是三个三，坤的六是三个二，合起来是三和五，以对应一个月

译盈虚的数理。乾卦的爻数三十六，是三年的余日；坤卦的爻数二十四，是两年的余日，合计为五年的余数，用来对应两次闰月的数目。乾卦的爻数二百一十六，是七十二的三倍；坤卦的爻数一百四十四，是七十二的两倍，合计为七十二的五倍，用来对应一年的日数，即五日为一候的数目。天下的数理，一必然伴随两，举出一则两随之，一与两合为三，所以天的数理常包含三。从二往后只是两而已，所以地的数理止于两。乾能包容坤，而坤不能包容乾。

译起初、中间、末尾

阴阳在起初阶段为长，在中间阶段为中，在末尾阶段为少。起初为气，末尾为形，中间为精。雷和风，属于气；山和泽，属于形；水和火，属于精。

阳中生出水，阳中之阳为雷，阳中之阴为石；阴中生出了火，阴中之阳为风，阴中之阴为卤。水，是阴的精气，却处于阳中的火位；火，是阳的精气，却处于阴中的水位。

阳主运动变化而形成坚实，阴主舒缓柔和而形成浸润。阳陷入阴中，运动而有成果；阴依附于阳，进入而达到喜悦。

男子在起初时，阳精在下，中间与阴相交，末尾则阳气在上旺盛，而男子的生殖之道就断绝了。女子在起初时，阴血在下，中间与阳相交，末尾则阴气上行，而女子的生殖之道就断绝了。

精气禀受于父亲，成为肾中的坎水，所以成为男子；血液承受于母亲，成为心中的离火，所以成为女子。

丹砂、石火、槐树、檀树、柞树、楢树，这些取火之物，都生长于大地；雨、雪、露、霜、云、雾、雪丸、冰雹，这些成水之物，都降自天空。

刚健、顺从、运动、进入、停止、喜悦

刚健就能运动了，顺从就能进入了。刚健和顺从是它们的本体，运动和进入是它们的作用。刚健又作为顺从的本体，运动又作为进入的作用。

运动而得志就停止，进入而得志就喜悦

一阳爻在上，二阴爻在下，怎么能不停止呢？一阳爻在下，二阴爻在上，怎么能不运动呢？

上下经卦象

临、观、剥、复，是震、艮的卦象。大过、颐、小过、中孚，是坎、离的卦象。遯、大壮、姤、夬，是巽、兑的卦象。既济、未济、否、泰，是乾坤的卦象。复卦，是欢喜其回归。夬卦，是决断之意。临、泰、大壮都是美好的辞语。姤卦，是不期而至。剥卦，是伤害之意。遯、否、观都是恐惧的辞语。

上经中男女交合的卦，只有随、蛊、噬嗑、贲这四卦；下经中男女交合的卦，有咸、恒、损、益、渐、归妹、豐、旅、涣、节、既济、未济共十二卦。上经都是乾、坤、坎、离的卦【乾十坤十坎六离四】，其中不符合的，是随、蛊、颐、大过这四卦；下经都是风、雷、山、泽的卦【震七艮七兑十巽十】，其中不符合的，是晋、明夷、既济、未济这四卦。

八卦本字

根据《说文解字》：“益”字从水、从皿，用水注入器皿，所以称为益。由此推论，坎卦的〇就是水字。当初制作八卦时，乾、坤、坎、离、震、兑、艮、差，必定都是以三画作为字。现在巛还作为坤，□还作为水，其余的可以知道了。

乾坤卦气

乾、坤两卦，每卦主管半年，每爻主管一月。乾卦的初九起于子月，九二主管丑月，九三主管寅月，九四主管卯月，九五主管辰月，上九主管巳月，这是乾卦的六爻，分别主管六个阳月。坤卦的初六起于午月，六二主管未月，六三主管申月，六四主管酉月，六五主管戌月，上六主管亥月。这是坤卦的六爻，分别主管六个阴月。又根据律吕相生法，乾爻主管奇数月，初九从子月向左行到戌月为上九；坤爻主管偶数月，初六从未月向右行到酉月为上六。也是用两卦的十二爻分别主管十二个月。

四正卦气

四正卦不当六日七分的值日，每卦主管一季，每爻主管一气，二十四爻分别主管二十四节气。震卦的六爻主管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種这六气；离卦的六爻主管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这六气；兑卦的六爻主管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寒这六气；坎卦的六爻主管冬至、小寒、大寒、立春、雨水、驚蟄这六气。太〇以勤当，坎应当，离以疑当，震以沈当，兑也不在值日的数目中。

十二卦气

消息十二卦，每卦主管一月，每爻主管一候。每一卦相当于乾坤二卦中的一爻，每三卦相当于四正卦中的一卦。复卦主管鹖鴠不鸣到水泉动这六候，临卦主管雁北乡到水泽腹坚这六候，泰卦主管东风解冻到草木萌动这六候，大壮主管桃始华到始电这六候，夬主管桐始华到戴胜降于桑这六候，乾主管蝼蝈鸣到小暑至这六候，姤主管螗螂生到半夏生这六候，否主管凉风至到禾乃登这六候，观主管鸿雁来到水始涸这六候，剥主管鸿雁来宾到蛰虫咸俯这六候，坤主管水始冰到闭塞成冬这六候。

六十卦气

除去四正卦外，六十卦，每卦主管六日七分，五卦共主管一月。每五卦相当于前十二卦中的一卦，所以每月都以前十二卦为辟卦。未济、蹇、颐、中孚、復这五卦，主管大雪、冬至二气；屯、谦、睽、昇、临这五卦，主管小寒、大寒二气；小过、防、损、渐、泰这五卦，主管立春、雨水二气；震、随、晋、解大壮这五卦，主管惊蛰、春分二气；豫、訟、蛊、革、夬这五卦，主管清明、谷雨二气；旅、师、比、小蓄、乾这五卦，主管立夏、小满二气；大有、家人、井咸、姤这五卦，主管芒种、夏至二气；鼎、豐、涣、履、遯这五卦，主管小暑、大暑二气；恒、节、同入、损、否这五卦，主管立秋、处暑

译二气；巽、萃、大畜、贲观五卦，主管白露、秋分这两个节气；归妹、无妄、明夷、困、剥这五卦，主管寒露、霜降这两个节气；艮、既济、噬嗑、大、过、坤这五卦，主管立冬、小雪这两个节气。五卦的次序，第一卦为侯，第二卦为大夫，第三卦为卿，第四卦为公，第五卦为辟。侯分为内外，以节气前三日为内，节气后三日为外。五卦次序的含义，未曾听闻。

译焦氏卦法

从乾、坤到既济、未济，都依照《周易》和《易传》原本的顺序，以一卦对应一日，乾对应甲子日，坤对应乙丑日，到既济对应壬戌日，未济对应癸亥日，正好是六十天。而四个正卦（坎、离、震、兑）分别对应二分二至的日子：坎对应冬至，离对应夏至，震对应春分，兑对应秋分，不在六十卦轮流值日的数目之中。这就是上文所说的六十卦气之法，但那种方法以六日七分为主，这里只以一日为主；那种方法使用《太玄》的顺序，这里使用《周易》的顺序罢了。

京氏卦法

一世卦，阴主五月，因为一阴爻在午位；阳主十一月，因为一阳爻在子位。

二世卦，阴主六月，因为二阴爻在未位；阳主十二月，因为二阳爻在丑位。

三世卦，阴主七月，因为三阴爻在申位；阳主正月，因为三阳爻在寅位。四世卦，阴主八月，因为四阴爻在酉位；阳主二月，因为四阳爻在卯位。五世卦，阴主九月，因为五阴爻在戌位；阳主三月，因为五阳爻在辰位。八纯卦，都以第六爻为世爻，阴主十月，因为六阴爻在亥位；阳主四月，因为六阳爻在巳位。

游魂卦以第四爻为世爻，它所主的时间与四世卦相同。

归魂卦以第三爻为世爻，它所主的时间与三世卦相同。

一世、二世属于地易，三世、四世属于人易，五世及八纯卦属于天易，游魂、归魂属于鬼易。以上京氏卦气主月的意义，与十二消息卦相同，但所使用的卦则不同，因为它所主的是爻而不是卦。

卦气序卦之异

刘安世曾经考证卦气的顺序与《周易》的序卦不同，儒者大多对此感到疑惑。现在考察，卦气是《太玄》的方法，用《太玄》各首的辞语依次推演，可以看出始终的气候，大概非常连贯。就像现在《周易》用序卦来推演，曲折相承，有时顺有时反，也可以通晓。晁公武说：“两者都有爻数可以考证，上篇反复十八卦，阳爻五十二，阴爻五十六条；下篇也是十八卦，阳爻五十六，阴爻五条。这是《周易》序卦将二百一十六阳爻分布在两篇中。”亥、子之月，从艮到复十卦，阳爻二十四，阴爻三十六条；巳、午之月，从旅到姤十卦，情况相反。丑、寅之月，从屯到泰十卦，阳爻二十四，阴爻三十六条，未、申之月，从鼎到否十卦，情况相反。卯、辰之月，从需到夬十卦，阳爻三十二，阴爻二十八个；酉、戌之月，从巽到剥十卦，情况相反。这是《太玄》卦气的顺序，以六十数分布在两月中。所以从冬至到夏至，从复到咸共三十卦，阳爻八十八，阴爻九十二条；从夏至到冬至，从姤到中孚共三十卦，阴爻八十八，阳爻三十二条。总共三百六十天，其阴阳多寡的数目都恰好相等。现在考察，从义理上通晓，前文已经具备；从数目上通晓，又如晁公武所说，那么儒者对于卦气，又为什么多疑呢？

项氏家说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项氏家说卷二

宋 项安世 撰

说经篇二

李挺之反对法以乾坤变六十四卦。

李挺之的反对法，其实就是生卦法。所以世间谈论卦变的，都出自李挺之。他的方法以乾父坤母为两卦，不反对。又以乾坤三爻交变生出六卦，也不反对。颐交大过是一，小过交中孚是二，坎交离是三。又以乾交一阴生出六卦，反对姤，反夬，同人反对大有，履反对小畜，共六个。坤交一阳生出六卦，反对复，反剥，师反对比，谦反对豫，共六个。又以乾交二阴生出十二卦，反对遯，反大壮，讼反对需，无妄反对大畜，睽反对家人，兑反对巽，革反对鼎，共十二个。坤交二阳生出十二卦，反对临，反观，明夷反对晋，升反对萃，蹇反对解，艮反对震，蒙反对屯，共十二个。又以乾交三阴生出十二卦，否反对泰，恒反对咸，丰反对旅，归妹反对渐，节反对涣，既济反对未济，共十二个。又坤交三阳生出十二卦，泰反对否，损反对益，贲反对噬嗑，蛊反对随，井反对困，未济反对既济，共十二个。三阴三阳的数目内，否、泰、既济、未济四卦互相重复，实际上各只有十卦罢了。

以上六十四卦虽然都来自乾坤，但乾坤的交变不超过三爻，所以推演卦变的人，因为乾坤初爻交变产生复、姤，而认为一阴一阳的卦，都来自复、姤；再交变产生临、遯，而认为二阴二阳的卦，都来自临、遯；三爻交变产生否、泰，而认为三阴三阳的卦，都来自否、泰。大概乾坤的变化，从这六卦开始，那么继此而变化的，应当推演这六卦作为来源的地理，或许是这样的。

反对说

观察圣人排列卦象，反对的自成一偶，不反对的也自成一偶。而又把颐、大过放在上篇的末尾，把中孚、小过放在下篇的末尾，在正反之际，显然有意，不是偶然的。凡是不相反对的，其实也相反对。乾坤、坎离以全体相反，颐、大过象离，大过、小过象坎，这四卦也是全体相反，这也是反对。